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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柳诗叶 当前章节:15387 字 更新时间:2026-6-21 18:28

阎瑜这个人他还是比较了解的,若是一个人得了他的眼,他可以把一个人宠上天。可若是他看一个人不顺眼,即使那个人是王公贵族,他也不会留下丝毫情面。身为邪教教主的他若是想让一个人生不如死那是太容易了。

郁清奕说不出现在是什么心情,紧张?失措?好似都有。他的心已经平静得没有波澜了,如今,居然为了一个小女孩如此失措。郁清奕恨不得现在就呆在她身边,再也不让她离开。

闭上眼睛,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半晌,郁清奕才睁开眼睛:“立即去江城。”

此时的依家也是一片混乱。五毒散是无论如何都不能给的,可是墨倾涵也不得不救。依家人没敢声张,只是派了人请各大派长老以及梳镜。

韩旭山听了,气得拍桌子,却也不忘了赶紧把人手都叫过来,顺便给自己的徒弟写信。梳镜听了,险些没晕过去。第二次把自家郡主给弄丢了,就算是皇上不治罪,她自己也过不来这一关。倒是温锦见状,表示要出大力救墨倾涵。

梳镜急匆匆地找兰嬷嬷说明了情况,随即就去找墨玉宇去了。

“奴婢参见文郡王。”梳镜来到墨玉宇临时买下的住处,上来就跪了下来,“求郡王救救我家郡主。”

“怎么回事?”墨玉宇见状,就发现不对劲。

梳镜三言两语把事情说完,同时解释说若是墨倾涵在这里的话,定不希望暴漏身份。

墨玉宇强压住怒气,沉吟良久,方道:“你们带的人呢?”

“一直都交给紫和了,今日早上郡主独自出去,紫和在暗中跟着,可是如今郡主出事了,紫和也不见了。现在兰嬷嬷联系从京城带来的侍卫和暗卫了。”梳镜急速地说道。

“你和兰嬷嬷争取把紫和找到。本王会调动官府找你家郡主的,这一点你们就不用搀和了,免得坏了萍云的计划。”墨玉宇依旧沉着地说道,似乎想到了什么,墨玉宇叹了口气,“给京城传个信吧。是福是祸,就全靠你的造化了。”

“奴婢明白。”梳镜神色有些黯然,“即使皇上王爷不降罪,梳镜自己也放不过自己。”

“你也别太自责担心,只有萍云无事,你不会看着你们跟着受苦的。”想了想,墨玉宇还是安慰了一句。毕竟自家堂妹因为栖镜的原因不愿再有贴身丫鬟这个事实,很是让人苦恼的。

梳镜施了一礼,方离去。

“你家主子有你那么一个为她担忧的丫鬟,也是她的福气。”红衣身影突然出现在梳镜跟前。

“你知道了?”梳镜有些低落地说,“也是,恐怕这江城里已经没有哪个武林势力不知道了。”

“行了,心放宽点吧,皱着眉头不适合你。”龙舒越安慰道。见过太多背主的仆人了,难得这个小丫头如此忠心。只不过,皱着眉头真的不适合她。

“多谢了。梳镜先行回去了。”梳镜有些疲惫地说。

“等等!”

梳镜转过头,诧异地看着自己被拉住的手。

这时龙舒越也觉得有些失礼,慌忙把手放下:“为什么,为什么不认回温家?”

梳镜有些自嘲地笑了笑,道:“也是,为什么不认回温家呢?这种时候认回温家该多好啊!”

不是不恨,只是还有爱,所以才不忍心把温家拖向地狱。

“温梳镜!”龙舒越大吼一声,引得路人频频侧目。

“是梳镜,不是温梳镜。”梳镜缓缓地摇头,“还有,若是不想惹来杀身之祸,就不要和我扯上关系的好。”

什么意思?龙舒越看着远去的梳镜,随即像是意识到了什么似的,眼睛不由得睁大。看来,那个玄倾涵的身份不简单啊!想到这里,龙舒越提起轻功往家跑。

“站住,你去哪了?”

龙舒越刚一进家门,就被自家母亲拦住了。

“随便出去走走。”龙舒越笑着答道。

“出去走走,真巧啊!一出去就见到了那个贱人的丫鬟是吧?”龙老夫人骂道。

“娘!”龙舒越叹着气说。自家娘哪里都好,可是只要一提到跟依涵有关的,就变成了这幅样子。

“哼!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父子俩打的是什么算盘。只要我老太婆还在一天,那个贱人就别想入我们龙家的门。”龙老夫人骂道。

“行了,你闭嘴!”一声威严的声音传来过来,“越儿,进来。”

龙舒越看了看父亲,又看了看母亲,最终叹着气跟着龙天问进了书房。

“有倾涵那孩子的消息了吗?”龙舒越皱着眉头问。

“还没。”龙舒越摇了摇头,“爹……”

看着龙舒越欲言又止的样子,龙天问问道:“想问什么就问吧。”

“爹,当年——当年涵姨到底嫁给了什么样的人?”龙舒越想了想,最终还是问了出来。

龙天问听了以后,沉默良久,最后才开口道:“我若真是知道是什么人,也不至于这么多年都无法释怀了。我龙天问只想知道自己到底输给什么人了!”

龙天问猛地一阵咳嗽,龙舒越惊慌地上前,龙天问却摆了摆手,半晌才又开口道:“当时只知道是一个小官,我派人查了所有姓玄的官员,却依旧找不到符合条件的。”

小官?真的只是一个小官吗?龙舒越怀疑道。梳镜字里行间的意思,分明是她会因墨倾涵的丢失而是到责罚,而凡是跟梳镜扯上关系的人,都不会有好下场。如果只是一个小官,怎么可能让梳镜说出这番话。在想想墨倾涵平日里底气十足的样子,玄家真的是没落了吗?

“越儿,我只希望你能娶了倾涵,并好好对她。”龙天问不放心地嘱咐,打断了龙天问的沉思。

“爹,您放心吧。从小到大,我什么时候让你失望过。”

龙天问闻言,摆了摆手,让龙舒越离开。确定龙舒越走远了以后,龙天问猛地吐了一口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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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第一更,晚些还有一更。

☆、31.如履薄冰步步殇

“玄姑娘请随意,若是有什么事情吩咐我一声好了。”兰芝领着墨倾涵进了客房。

“姑娘一会儿忙吗?”墨倾涵想了想问道。

“我现在只负责跟姑娘有关的事情,其余都与兰芝无关。”兰芝解释了一番。

“那你可不可以陪我下棋?”墨倾涵满怀期待地问。

下棋?兰芝眼睛一亮,却接着有些尴尬地摇了摇头:“对不住了姑娘,我的棋艺真的很烂。”

“没事,我的棋艺也好不到哪去。再说了,我只是一个人无聊想找一些事情做罢了。”墨倾涵笑着解释。

兰芝见状,也不推辞,迅速找来棋盘,两人开始下棋。不得不说,兰芝下棋的确很烂,跟她小时候很像。那时候,母妃还在,父王总是会和母妃黏在一起,她一个人无聊的时候就和小十一在一起下下棋。两个不会下棋的孩子凑在一起,可想而知那盘起会下成什么样子。后来母妃去了,小十一也去了,父王开始教她下棋。这时候她的棋才走上正轨,可是她仍然怀念童年的一切。

放下棋盘,墨倾涵有些疲倦。兰芝见状,收拾好棋盘,主动离去。墨倾涵看着兰芝远去的身影,笑了笑。明明是个邪教女子,却也是个可爱的人。轻轻笑了笑,墨倾涵躺在床上养神,不知不觉竟然到了中午。

半个月的时光就这么过去了,墨倾涵除了偶尔见到那个教主以外,大多数都是和兰芝相处。墨倾涵知道了兰芝是邪教的右护法,也知道兰芝定不是什么善人。可是墨倾涵发现自己居然和兰芝聊得很投机,大有一副相见恨晚的架势。而阎瑜的息怒无常墨倾涵算是见识到了,要不是有兰芝暗中帮忙,墨倾涵都在怀疑自己会死在他手上。明明上一刻对你百依百顺,下一刻他的手就已经到了你的脖子上。

“姑娘,教主有请。”兰芝走了过来。

墨倾涵听了,脸色瞬间白了白,随即恢复正常,静悄悄地跟在兰芝身后。

“姑娘请在这里稍等片刻。”兰芝说罢,就转身离去。

墨倾涵一个人站在这里,暗自盘算阎瑜找她到底是什么事情。半个月了,想必阎瑜对她最后的耐心已经用尽了。她从来都不指望依家,不过,紫和他们也该有行动了。

一阵浓重的喘息声传来,带着一丝痛苦的呻吟。墨倾涵听到声音,微微诧异,想了想,还是走向风屏后面。刚一走到风屏处,墨倾涵顿时脸面通红。只见一男一女在风屏后面缠绵,女子的衣衫已被褪去一半,而男子衣衫凌乱地压在女子身上。墨倾涵虽然是未经人事的小姑娘,却也知道这是在做什么。羞愤之余,墨倾涵慌忙往后退。咣当一声响,晶石墨倾涵不小心撞到了一边的椅子上。

“什么人?”男子愤恨地问,一抬头,看见那娇小的身影,顿时露出了一丝淫笑。

女子见男子起身走向墨倾涵,顿时用嫉妒毒恨的眼神看着墨倾涵。墨倾涵见状,顿时知道不好,小心翼翼地往下退,尽可能拖延时间。

墨倾涵已退到墙边,见再也无路可退。墨倾涵见状,神色一冷,有力地说道:“慢着!我虽为人质,可是即使是你们教主也对我以礼相待,你这么做就不怕你们教主责罚吗?”

“哼!小丫头,别拿我们教主来框我。”男子打量墨倾涵的眼光,让墨倾涵觉得好似自己没有穿衣服一般,极其不舒服。

“兰芝、兰芝!”墨倾涵眼见男子逼近,大声叫道。

不远处的兰芝听到墨倾涵地呼唤,刚要进屋,却见阎瑜站在那里,面色阴沉地可怕。兰芝心中有些着急,却不敢再前进一步。随即兰芝想到教主这些日子似乎很愿意找姑娘聊天,定是有自己的计划,应该不会看着姑娘被欺负而不知声吧。

“啪!”

墨倾涵跌坐在地上,脸上是鲜红的手印。

“别拿那个贱人来压我。”男子缓缓低下身,用看猎物的表情看着墨倾涵,“你若是乖乖的,本大爷就让你尝尝那销魂的滋味,否则……”

墨倾涵的下巴被男子紧紧地钳住墨倾涵的下巴,墨倾涵那那黑黑的眼仁狠狠地瞪着男子。

“这双眼睛,我喜欢。”男子*地笑着,一手扯开墨倾涵的衣服,露出那雪白的肌肤。

墨倾涵自知不得善终,想到这里,墨倾涵眼睛闪过一丝决绝和狠戾。藏于袖口的簪子猛地刺向脖颈,却被男子打落。男子大怒,猛地坐到墨倾涵的身上,吻上了那如玉肌肤。不,与其说是吻,不如说是咬。浓浓的血腥味传来,让男子不得不停下来,却发现有什么东西要从墨倾涵的嘴里吐出。

“啊!”男子突然身体不甩了出去。

“银,把她抱回房间。芝兰,快去请魔医。”阎瑜面色阴沉地吩咐。

阎瑜一直都在暗中看着,他想看看这个一向很镇定的女孩失态的样子。却未曾想到,她居然咬舌自尽。这一刻,阎瑜平生第一次觉得后悔,早该想到了,那些官家小姐哪个不是视贞洁如命。想到这里,阎瑜一阵烦躁,恨不得将袁翼那个混蛋碎尸万段。

约莫一刻钟的功夫,众人却觉得异常漫长,魔医尤凡明终于松了一口气,这才道:“这丫头可真是狠啊!若不是老夫及时赶到,她这条命可就保不住了。她这身子骨太弱了,许多药性太猛的药老夫也不敢给她用。让她静心调养吧,这几日恐怕不能说话。”

“兰芝,这几日依家那群老头子恐怕有所行动了,你过两天跟我离去,这丫头我会派别人来照顾的。”阎瑜吩咐道。

“是。请教主容兰芝帮姑娘换一下衣服。”兰芝小心翼翼地看着阎瑜的脸色。

阎瑜的视线扫到墨倾涵那雪白的肌肤上多出来的红痕,顿时觉得异常碍眼。

“去取冰肌霜吧。”阎瑜吩咐道。

“是。”兰芝露出了一丝诧异地神色,那冰肌霜可是上好的上药,教主居然舍得给她用。

兰芝看了看床上刚捡回来一条命的某人,叹了口气,有些自责道:“对不起,是我没有保护好你。我兰芝发誓,今生今世都不会伤害你。”

轻轻抚上墨倾涵额前凌乱的投放,将其压在耳后。突然,兰芝怔了一下,只觉得有什么东西在脑海里闪过,快得让她抓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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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更送到!

☆、32.身心俱惫无处诉

墨倾涵再次醒来,只见身边只有一个不认识的婢女。婢女见墨倾涵醒了,很是高兴,转身就离开了。过了一会儿,婢女端来药,身后还跟着一个戴着银色面具的男子。

在婢女的搀扶下,墨倾涵起身将药喝下去。见墨倾涵喝过药,男子方才开口:“我叫银,是邪教左护法。右护法忙着对付依家的人了。这个婢女叫小春,从今天起她负责照顾你。还有,她是个哑巴。”

“嗯……”墨倾涵刚想开口说话,却发现舌头极为疼痛,根本发不了音。

“你现在舌部受损,根本就发不了音。”银见状,开口说道,“好了,有什么事情就吩咐小春吧,我先走了。”

墨倾涵看着银离去,不由得苦笑。自己现在动都动不了,说也说不了,怎么吩咐小春啊!想想刚刚发生的事情,墨倾涵还觉得自己在梦中一般。最近一段时间发生的事情,比过去十六年加起来都多。墨倾涵现在很想一个人大哭一场,可是她却不想在邪教面前示弱。

小春倒是十分用心地照顾墨倾涵,也至于还不到半个月的时间,墨倾涵就可以开口说话了。虽然发音吐字方面还不是特别准。

“你倒是蛮悠闲的。”戏谑邪佞的声音传来。

“我是病人,保持悠闲的心情更有利于病情。”墨倾涵淡淡地回答,丝毫不给阎瑜好脸色。

邪教是阎瑜的地盘,不论是兰芝还是阎瑜,当时肯定可以听到自己的呼唤,却久久不曾出现。想必是自己刚刚咬断舌头他们就出出来了,不然她必死无疑。她可不相信世界上有这么多的巧合,她这边刚自尽那边就来人了。

阎瑜缓缓走过来,每走一步都给人一种压迫感。轻轻捏着墨倾涵的下巴,阎瑜俯视墨倾涵:“依家可是为了救你下了不少功夫啊,整个武林的人情,依家算是欠遍了。”

“怎么可能?”墨倾涵毫不掩饰自己的吃惊,随后似乎想明白了什么似的,道:“不可能的,依家所做的不过是表面功夫罢了。我是因为依家的事情才被你们掳去的,依家若是不有所表示又何以在武林中立足?”

“是不是,我们今晚见分晓。”阎瑜懒洋洋地说道,随手拿出一把匕首,“你说,我若是割下你的手指给依家那个老头子看会如何?”

匕首顺势划破墨倾涵的手指,墨倾涵顿时觉得冷汗直冒,似乎只要阎瑜再一用力气,她的手指必断。

“他——他会很开心吧,因——因为那样他就有理由,联——联合各个势力讨伐你了。”墨倾涵冒着冷汗断断续续地说完。

“哼!”阎瑜松开墨倾涵,转身离去。

小春赶紧冲上前来,为墨倾涵包扎手上的伤口。墨倾涵只觉得浑身湿透了,疲倦不堪,却怎么也睡不着。这时一边的小春拿出香来点燃。墨倾涵只觉得睡意越来越浓,这种香好熟悉啊!不对,这像是……

墨倾涵刚想要开口,却已失去了意识。小春见状,露出一个笑容。

☆、33.一山放过一山拦

“姑娘,醒醒,醒醒!”

墨倾涵再次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居然是被人叫醒的。墨倾涵一呆,眼前的女子居然跟自己长得一模一样。这时,一边的小春突然跪在地上:“属下参见郡主。”

“你,你是男的?”墨倾涵吃惊地看着小春,随即才发觉不对,“你居然会说话。”

小春拿出一个令牌交给墨倾涵:“属下是皇室的探子,奉命就郡主出去,请郡主换好衣服。”

墨倾涵接过令牌,仔细辨认一番,方才点点头。

“郡主,奴婢会扮成郡主的样子来为郡主拖延时间。请郡主容奴婢为郡主简单易容。”跟墨倾涵长得一模一样的女子开口说道。

待墨倾涵准备好以后,方随侍女装扮的小春离去。一路上邪教的众人也没有拦阻,不禁让墨倾涵松了一口气。当二人走到一个拐角处,只见小春停了下来,把外边的衣服脱了下来,露出一身夜行衣。

“得罪了,郡主。”小春压低声音说道,不待墨倾涵反应,猛地将墨倾涵背在背上。

墨倾涵一惊,刚想要叫出声,随即反应过来,捂住自己的嘴巴。只见小春背起墨倾涵,使出轻功,飞速向前掠过。漆黑的夜里,墨倾涵勉强能看出外面的景色,可是对于小春来讲却极为轻松地避开各种障碍物。模糊中,墨倾涵看见前面好似有两个人,二人似乎也发现了墨倾涵和小春。只见两个人还未来得及吱声,就被小春手中的暗器打到。小春飞速向前,将墨倾涵缓缓放下。

“郡主,这里是邪教通向外界的一条密道,里面有许多机关,请郡主小心,外面自有人接应我们。”小春低声说道。

只见小春走到两个邪教人刚刚守着的地方,墨倾涵也未看清小春到底做了什么,只见眼前的石墙突然开了一个口子。小春迅速拉着墨倾涵的手,走进密道。原本还有一丝光亮的密道,随着门的关闭迅速暗了下来。墨倾涵下意识地抓紧了小春的手。黑暗中的墨倾涵,仿佛又回到了进入邪教第一天那个黑暗阴冷的牢房。

小春感受到了墨倾涵的紧张,拿出火折子递给墨倾涵。墨倾涵一手抓着小春,一手抓住火折子,死死地压住下唇,脸上不见半点血色。感受着手上传来的疼痛,小春不禁苦笑,这么柔弱的女子,没想到手劲还这么大。小春走在前方,一路上走走停停,时而停下身在某个角落里摆弄着墨倾涵看不懂的机关,时而猛地拉着墨倾涵躲过突然冒出来的箭。

饶是小春走得如此之慢,墨倾涵也自觉没有力气前行了,却依旧咬着牙,硬是撑了下来。小春见状,将内力缓缓输到墨倾涵体内,墨倾涵方觉略有好转。如此反复几次,墨倾涵的精神以疲惫不堪。

终于,前方的一丝光亮让墨倾涵眼睛亮了亮,再次有了光彩。小春扶着墨倾涵走了出去,只见不远处一辆马车。

“主子!”熟悉的声音传来,令墨倾涵一喜,提着的心这才松了下来。

“小心!”一声惊呼,只见数十支箭迅速朝墨倾涵*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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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开始,男主正是出场。恩恩怨怨,旧友什么的,正是登场。真想不明白,为什么*这两个字也会被屏蔽了啊!

☆、34.逃出生天泪阑干

就在马车袭向墨倾涵的一瞬间,小春猛地将墨倾涵抱住,抛向紫和。紫和腾空而起,将墨倾涵放到马车里,驾起马车前行,其余的人纷纷拿起剑,与暗中的人厮杀,为墨倾涵争取离开的时间。

马车极为哐当,墨倾涵在里面强忍住吐地冲动。外面的惨叫声与浓郁的血腥传入马车内,墨倾涵强忍住掀起帘子地冲动,死死地咬住了下唇。在京城那么多难,她每次外出跟随的侍卫与暗卫没有一次比这次少。然而,这却是她第一次碰到有人要杀她。她知道,这些忠心耿耿的侍卫也许再也无缘相见,尤其是相处了几日的小春。作为女小春的时候,他虽是个“哑巴”,却尽心尽力地照顾她,一旦她不需要她的时候,她就躲在暗处。而作为男小春的他,同样的沉默寡言,却细心周到地保护她。他只对她说过几句话,却每一句话都是关乎她的。想到这里,墨倾涵咬了咬牙。

“啊!”马车猛地一晃荡,墨倾涵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前倾,猛地趴了下来。

墨倾涵只觉得耳边一凉。狼狈地起身,墨倾涵赫然发现一支利箭穿过马车,插在了另一边的车窗上。墨倾涵脸色白了白,倘若不是她刚刚往前跌,恐怕此时的她已被这利箭穿破脑袋了吧。

又有几支利箭穿过马车,好几次险些伤到墨倾涵。马儿的嘶鸣声传来,原本结实牢固的马车此时竟显得极为残破。又一支利箭飞了进来,墨倾涵只觉得左臂一痛。看着半截没入手臂地箭,墨倾涵想了想,一咬牙将它拔了出来。

紫和看了看漫天飞舞的箭,又看了看已经遮不住墨倾涵的马车和受了伤的马,跳上马车。

“主子,一会儿下了车往南走,郡王在那里接应您。”说罢,紫和右手架剑,挡住漫天飞过来的箭,左手拉着墨倾涵将人带了下来。

墨倾涵细细地看了紫和一眼,轻声说道:“活着回来!”

墨倾涵猛地转身,拼命地向前跑,顾不得左手臂流出的血。墨倾涵从来都没有如此痛恨过自己的身体,十六年的生命中,她第一次不得不正视自己的这个身体是个累赘。啊!墨倾涵强忍着疼痛,再一次爬起来。她不知道紫和能拖多久,但是她知道她不能停下来。

再一次摔倒,墨倾涵发现自己连爬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一点点,趴在地上向前移动,宛若葱郁的纤指,被血色所污。真的好累啊!就在墨倾涵觉得自己再也没有力气的时候,一双黑子的鞋出现在她眼前。是敌是友?墨倾涵缓缓抬头,深邃的眼眸泛着淡淡的寒意,熟悉的玄衣长衫让墨倾涵忍不住哭了出来。

来人缓缓蹲下身,眼角的那一丝怜惜,怎么也抹不去。不顾眼前女子的血污了衣衫,郁清奕将墨倾涵抱在怀里,任那泪水打湿衣衫。轻轻地拍了拍女孩的后背,郁清奕将女孩拥得更紧了。

“我想回家……”带着哭腔,宛若小孩子一般说道。

“好。”会给你一个家。

“我要爹爹!”近乎无理取闹地大声叫道。

“好。”郁清奕一向很好的自制力,在这一刻也忍不住想要杀人。

“我要娘!”墨倾涵越哭越厉害。

“好。”郁清奕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浓郁的血腥味让郁清奕皱了皱眉头。郁清奕扶着墨倾涵的双肩,将眼前之人从怀中移开,快速地打量一番。随即掀开那袖子,白皙的手臂上多了碍眼的伤口。一边昭幽阁的人见状,慌忙低下头。要是让自己阁主事后想起来看了这位姑娘的手臂,他们也就不用活了。

一边的付欣茹慌忙走了过来,手里拿着绷带和药:“阁主,我先给姑娘处理一下伤口。身上也没带什么药,不过这些也聊胜于无。”

郁清奕点了点头,却接过付欣茹手中的药,自己亲自给墨倾涵上药。突然,郁清奕将墨倾涵揽了过来,捂住了墨倾涵的眼睛。墨倾涵刚想挣开,却听到厮杀声与兵器相接的声音,不由得抖了抖。

郁清奕感受到了墨倾涵的颤抖,郁清奕开口道:“怎么一个人往这边跑?”

“紫和他们救我出去,却遭到了邪教的埋伏。没办法,只能弃了马车。紫和告诉我往南边跑。”想起这一路上的狼狈不堪,墨倾涵的声音不自觉地有些颤抖。

“傻丫头,这边哪里是南边啊!”郁清奕有些哭笑不得地说,心里却是一阵后怕。

今日是邪教和依家之人交涉的日子,郁清奕可不相信那些人有能力对付得了邪教。这段时间,郁清奕早已掌控了邪教的行踪,知道这里是邪教将要退回去的隐蔽道路。却未曾想这丫头居然没分清方向跑到这里来了。若不是他在这里,即使没被人追上,晚些时候这丫头定将再次落入邪教手中。郁清奕可不敢保证盛怒之下的阎瑜会做什么。

“长这么大,这是我第一次出这么远的门。平日里我可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即使有的时候会到主家去看祖母,也是坐轿子的。我要是能分清东南西北那就怪了。”墨倾涵有些委屈地说。

郁清奕见状,捏了捏墨倾涵的脸,带着笑意说:“你就是个傻丫头。”

“不许捏我的脸。”这下子,墨倾涵完全忘记刚才的恐惧,“你和我娘一样,都喜欢捏人家的脸。”

“好,不捏。”这时,郁清奕放下了一直捂着墨倾涵眼睛的手。

墨倾涵四处瞅了瞅,哪里还有邪教之人的影子。

“送我回去吧。”墨倾涵试图起身,却发现自己没有一点力气站起来。

郁清奕眼眸深处藏了一缕心疼。郁清奕将墨倾涵扶起来,细细地打量了一番:“你瘦了,回去后补补吧。”

“我这辈子最讨厌的就是补品了。”墨倾涵有些失落地说道。

郁清奕猛地一震,深处一只手微微捏住墨倾涵的下巴,强迫墨倾涵张开嘴。随即神色一变,难怪刚刚听着她的声音不对。舌根处的缝合分明是咬舌自尽后的逢痕。这定是出自魔医尤明凡之手。墨倾涵强烈的求生欲郁清奕是知道的,能逼的她咬舌自尽只有一个可能。

“怎么了?”墨倾涵眨着水亮亮的大眼睛问道。

“没事。”郁清奕说罢,将墨倾涵抱上马。

墨倾涵靠在郁清奕怀里,露出了一丝淡淡笑容,右手紧紧抓住郁清奕的衣襟,累了一晚上的身体,终于承担不了负荷,陷入了沉睡。

☆、35.郡主之怒显富贵

墨倾涵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天已经大亮。看到熟悉的一切,墨倾涵只觉得极其安心。墨倾涵刚想要起身,却觉得浑身酸疼。

“小姐醒了。”兰嬷嬷听到床里有声音,慌忙快步走了过来。

墨倾涵在兰嬷嬷的搀扶下,方才起身。静静地坐在梳妆台前,墨倾涵觉得自己现在仿佛还是在做梦一般。

“小姐昨日是被郁公子抱回来的,奴这些日子担心坏了。紫和他们也没什么事情,就是受了些伤。这一次官府也出了大力,都是看在文郡王的面子。”不等墨倾涵开口,兰嬷嬷就主动交待了墨倾涵想知道的一切,“韩长老和表老爷他们也是极为担心小姐的,今早来了好几回了,只是小姐还没醒不愿打扰而已。”

“人没事就好,让他们好好歇着,有好的要就给他们用。”墨倾涵吩咐道。

“遇上小姐这么好的主子,是他们的福气。”兰嬷嬷感慨道。

“宇哥哥的身份曝光了吗?”墨倾涵开口问道。

“没有,不过有心人想要查也是很容易查到的。”兰嬷嬷说道。

“对了,父王什么时候回来?算算日子仗也该打完了。”墨倾涵随手拿起琉璃水晶把玩着。

“对了,小姐不说奴倒是忘了。前些日子爷派人给小姐送了些东西,小姐快看看吧。”兰嬷嬷将墨倾涵步摇插在墨倾涵的头上后,这才开口说。

墨倾涵一听平西王给她送东西,开心地起身,快步地往外间走,头上的步摇也随之晃动出响声。

“小姐!”兰嬷嬷叫道。

墨倾涵自知失仪,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方放慢脚步。

“东西呢?”墨倾涵四处瞅了瞅。

“这里。”梳镜上前将一边的箱子打开,缓缓的将一些玉器瓷器放到离墨倾涵较近的地方。

墨倾涵看着这些东西,脸色沉了沉:“说吧,父王是不是不能按时回来了?”

梳镜低下头,默默不语,只是手上的动作依旧未停。桌子上很快就摆满了,梳镜又将那些上好的轻巧至极的瓷器玉器往窗台上等各个地方摆放。

“啪嚓!”一个上好的玉瓶就这样被墨倾涵摔倒了地上。

兰嬷嬷和梳镜见状也不劝阻,自动退到一边,看着墨倾涵把这些名贵的瓷器玉器摔碎。院子里的声音很快将依家人吸引过来了。依家之人见到这一幕,面面相觑,一时到不知道做什么了。

“那是……那是上好的蓝田玉!”依梦竹惊呼。

“嗯。”墨玉宇点头。

“表妹好像很生气。”依梦竹略担心地说。

一边的墨玉宇见状,不由得在心里感叹,她能不生气吗?安国突然卷进了战争里来,平西王不能按时归,她若是平静了反倒让人担心。不过,墨玉宇还是轻轻安抚依梦竹,道:“竹儿,放心吧,让她出完气她就好了。省得让她憋在心里难受。”

这时众人才发现,这些被墨倾涵摔碎的陶瓷玉器,哪个用的材料不是名料?哪个做工不是一般的精巧?

院子里的声音不止引来了依家人,很快那些昨天夜里一起对付邪教暂居依府的武林人士也被吸引过来了。看着墨倾涵暴殄天物的行为,一时都感叹依家什么时候这么有钱了,却也不好意思说些什么。

“玄倾涵,你倒不是一般的浪费啊!”依梦缘有些心疼地说,祖母什么时候给了她这么多好东西。

“东西又不是你们依家的,表小姐什么时候到喜欢管起我们家的内务了。”梳镜面含微笑,却丝毫不掩饰其中的鄙视之意。

“你!”依梦缘气极了,一个丫鬟也敢这么跟她说话,只是此刻人多不好发作罢了。

倒是依沛铭低下身子,捡起一块碎片掂量一番,这才道:“这应该是紫砂壶的碎片吧。这紫砂壶怎么比平日里用的轻巧呢?”

还有一句话依沛铭没有说,那就是特意做得这么轻巧,该不会是特意让她摔的吧。

“她这么摔东西,你们也不拦着。”水元贤看着墨倾涵把一个个上好的陶瓷玉器等东西摔碎,不禁开口问道。

梳镜见是水元贤和郁清奕,慌忙走过来:“小姐心情不好,让她出了气也好。”

“她现在身体虚着呢,这么摔下去她人非先虚脱了不可。”水元贤叹着气说。怎么也想不到,这么个端庄的小姑娘,也有这样的一面。

“您放心吧,我们爷有分寸。这些东西都是爷命人特制的,极为轻巧,就是摔起来也好听。”梳镜解释道,同时在心里感叹,自家郡主就是好,真生气了只拿东西出气,而不是打骂奴仆。

梳镜的声音虽然压得极低,但是架不住周围的人武功之高。众人听到梳镜的话,一时间都怔住了。见过宠女儿的,可是没见过这么宠的。这些东西值多少银子啊,随便一个拿出去卖了都够普通人家吃上个七八年的。甚至有些百姓一辈子也拿不出买这其中一样东西的钱。等等,依家表小姐不是家道中落了吗?虽然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可是这也未免太夸张了吧。

“我的好徒孙啊,别摔,别摔,这药值多少银子啊?你不要的话给师公好了。”韩旭山宛若一阵风般跑了进来,也忘记了还有轻功可以用。

墨倾涵手里拿着瓷器,见有人阻止,偏偏那个人又是自己很有好感的师公,一时气得满脸通红。一边的梳镜和兰嬷嬷同时暗道糟了。自家郡主若是发*去也倒好了,被韩旭山这么一拦,自家郡主要是被气坏了可就糟了。

“好姐姐,是谁惹你生气了?”甜美活泼的声音传来,只见一个十三四岁的小女孩,一袭紫衣推开围着的人群,连跑带跳地冲向墨倾涵。

看到眼前之人梳镜和兰嬷嬷同时松了一口气。平日里与自家郡主相交的,也就那么几个人。这位主子来了,想必自家郡主的心情也会好一些。

一边的郁清奕将两人神色尽收到眼底,不由得暗暗打量这个小姑娘。

☆、36.荷香四溢泥中生

“荷姑娘,未经主人允许怎可擅入他人内室?这有违圣人之道。”一个白衣男子见墨悠荷进去,慌忙想要阻止,却已来不及了,却又不能进去,只能干着急。

“喂,书呆子,你哪那么多话?再说了,我找我自己的姐姐,碍着你什么事了?”墨悠荷忍不住骂道。

“这……”男子顿时满脸通红。

“呵呵……”墨倾涵见男子被骂的窘迫样字,顿时气也消了,反而笑起来了。

“哼,看在你让我姐姐开心的份上本姑娘就不和你计较了。”墨悠荷轻轻地撇了撇嘴。

“你这丫头,好端端的怎么跑出来了?”墨倾涵了然地看着墨悠荷。

“好姐姐,你既然知道了还问。”墨悠荷撇了撇嘴。

“你呀,也不小了。叔叔若是知道了有你好受。”看到墨悠荷,墨倾涵的心情大好。

“所以悠荷就只有上姐姐你这里避难了,反正爹爹疼姐姐疼得紧。再说了,我若是不出来,还留在家里受气?”想想家里的那些事情,墨悠荷只觉得心烦。

“谁敢给你起受?悠荷,妾就是妾,一个玩物罢了,值得让你心烦?倘若真的烦了,随便找个理由收拾了就好了。叔叔就是再宠那个妾,也不会宠妾灭妻。否则,祖母第一个绕不过叔叔。”墨倾涵把玩着手里的头发。

一时间,众人都有些心惊地看着墨倾涵,谁也不会想到这个看起来柔柔弱弱的女子会说出这么一番话来。一时间,众人都感受到最初对这个女孩的身份判断定是哪里出了问题。

“想要收拾她自然容易,可是有了一个她,就会有第二个她。我能在府里再呆几年?到时候我就算是仗着身份常常回府,却也不好再插手府里的事情了。”墨悠荷眼神幽深的看着远方。

方仲熙定定地看着墨悠荷,第一次,他才发现这个看起来没心没肺喜欢玩闹的女孩也没有自己想象的那般简单。

“我倒是十分羡慕姐姐,家里就姐姐这么一个女人,后院里没有那么多烦心事。”墨悠荷感叹着说。

墨倾涵也叹着气,临晋王妃性子软弱,在圈子里已经不是什么秘密了。若不是悠荷郡主能干,恐怕早就被王府里的妾给欺负去了。

“我又有什么好羡慕的,家家都有本难念的经。我倒是想和妹妹换换呢。”墨倾涵有些伤感地说。

“好了,不说这个了。倒是姐姐你,出来了也不说一声,早知道悠荷就早就找你来玩了。”墨悠荷笑了笑,把不愉快地抛在脑后。

“悠荷,你就见到你倾涵姐姐,怎么就看不到我这宇哥哥呢?”墨玉宇见两人有些伤感,笑着走过来调节气氛。

“哟,这个大美人是谁啊?好啊,离京那么多年一回来身边就多了个大美人啊!”墨悠荷打趣道。

“小丫头别胡说。”墨玉宇训斥道,眼里却是笑意。

“悠荷,我给你介绍一下。”墨倾涵笑着拉着依梦竹的手,“依家二小姐依梦竹。”

墨悠荷吃惊地看着依梦竹。墨悠荷自幼和墨倾涵交好,关于依家的那些事情,她也是多少知道一些的。如今见墨倾涵主动介绍依梦竹,自然是极为吃惊。只是……墨悠荷看着墨玉宇和依梦竹,不禁叹了口气。他们的身份相差太多了,而不是每个人都有平西王那样的魄力可以做到跨越身份,三千弱水只取一瓢。也不是每个人都有依涵那样的才智,可以让安和长公主和皇后同时站在她那边,让太后也不得不折服让步的。

墨倾涵虽然看不出墨玉宇和依梦竹只之间不同寻常的气氛,可是和墨悠荷之间的默契,让墨倾涵多少也明白了一些。一瞬间,墨倾涵的心沉了沉。若是墨悠荷喜欢的是别人,她大可以仗着自己的身份让太后赐婚。不管依梦竹嫁的是哪家,都会给墨倾涵三分面子。如果不是墨倾涵活不了几年了,恐怕有的是人家抢着娶依梦竹,只要墨倾涵还在,还愿意给她做靠山。只可惜墨玉宇姓的是墨,他是皇家的人。墨倾涵很喜欢依梦竹,自然不愿意让她受伤。

“行了,你的身体还没有恢复,进去坐着歇会儿。”一边一直沉默不语的郁清奕开口说道。

一时间,众人都看向郁清奕,却没人识得他的身份。

“好。”墨倾涵点了点头,把几个人请进内屋,随即看了看满院子看热闹的人,缓缓道:“梳镜,来者是客,好好招待。”

“对了!”墨倾涵突然想起什么似的,后知后觉地说道,“我想起来了,你根本就没见过我的真容,你昨天是怎么认出我的?”

“我说过了,再见面我会认得你的。”郁清奕眼中浓浓的宠溺,毫不掩饰地流漏出来。

墨倾涵听言,不知为什么,心中划过一丝暖流,随即想起什么似的撇了撇嘴:“我的风筝丢了。”

“被锦娘捡到了,改日我拿给你。你若是还想要,我在给你做。”

墨倾涵听了,笑得甜甜的。

“姐姐,你还没给我介绍他是谁呢?”墨悠荷好奇地问。

墨倾涵这才想起来还没有为众人做介绍,慌忙一一介绍。

“郁清奕。”墨倾涵并没有多说,最起码她不想让众人知道自己遇险的事情,虽然她也不认为自己瞒得住。

就这么简单?众人细细地打量了郁清奕一番。尤其是站在一边的兰嬷嬷,更是将郁清奕上下打量个遍。自家妹妹(姐姐、主子)什么时候跟男人这么亲昵过了?

墨倾涵虽然不懂众人为什么这么看着郁清奕,可是郁清奕自是知道,也就大大方方的让众人大量,没有留露出丝毫不耐烦的样子。

“水元贤。”

水元贤点了点头。

“我的师公韩旭山。”

韩旭山正在心疼那些银子呢,根本不知道墨倾涵正在介绍他。

“我堂妹,玄悠荷。”

墨悠荷哀怨地看着自家姐姐,姐姐,你给我改姓了为什么不提前告诉我一声。我可是把真名告诉那个呆子了,看来待会给好好找那呆子商谈一番。

“这个嘛……”墨倾涵一时有些为难该怎么解释。

“在下黄玉宇,家母跟倾涵关系很好,把倾涵当亲生女儿看,在下也把倾涵当亲妹妹看。要不是叔叔只有一个女儿,爹爹早就把倾涵抢过去当亲女儿养了。”黄玉宇笑着解释,堂妹和亲妹妹当然是不一样的,他这也不算是撒谎。

☆、37.危机四伏江城乱

“丫头,你今日发那么大的火干什么?”一直扮演木偶的韩旭山终于开口说话了。

墨倾涵闻言,撇了撇嘴,却瞧见进来以后至今未言一句的水元贤。

“水爷爷、水爷爷……”墨悠荷与墨玉宇听到墨倾涵的称呼,同时皱眉,却没有说什么。

“他怎么了?”墨倾涵不解地问郁清奕。

“自打昨天见到邪教的右护法以后,他就是这幅模样。”郁清奕解释道。

墨倾涵看着还在发呆的水元贤,不禁皱了皱眉:“兰芝?”

“你认识她?”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墨悠荷有些好奇地问。

“嗯。很好的一个人。悠荷,我有预感,你若是见到她你也会喜欢她的。”

喜欢她?郁清奕一扬眉,难得她会这么形容一个邪教的女子。

“哦?那我倒是很好奇了。”墨悠荷笑嘻嘻地起身,悄悄地走到水元贤旁边,大吼一声:“水老先生!”

这回水元贤倒是听见了,无奈地笑了笑,道:“好淘气的小丫头。”

“嘻嘻!你不知道吧,小时候我可是和我姐姐把主家闹得鸡飞狗跳的。”墨悠荷顽皮地说。

“哦?”水元贤饶有兴致地看着姐妹俩。

“只可惜,后来姐姐不闹了,我也就不闹了。”墨悠荷叹着气,极为惋惜地说。

“怎么你姐姐不闹了,你也不闹了呢?”这个小姑娘一看就是极为调皮的。

“因为小时候小啊,再怎么闹祖母也不会太怪罪的。更何况,还有姐姐跟着我一起闯祸,祖母可舍不得罚姐姐,连带着我也跟着争光了。我虽然是嫡女,可是我爹爹却是庶出,没办法。”墨悠荷耸了耸肩,无奈地说。

“叔叔虽然是庶出,可是祖父的庶子一堆,哪个有叔叔那么高的待遇。”墨倾涵敲了敲墨悠荷的额头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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