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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柳诗叶 当前章节:15364 字 更新时间:2026-6-21 18:28

先帝庶子二十余人,却只有墨悠荷的父亲墨子袁被封为亲王了,可见墨子袁本身的能力也是不一般的。

“好吧,我承认是我嫌自己一个人玩没意思,姐姐你就拆穿我。”墨悠荷很是孩子气地撇了撇嘴。这一动作,跟墨倾涵极像,说两个人不是姐妹顾忌也没人信。

那时候的墨悠荷才四岁,许多东西已经不记得了。皇家的孩子虽然早熟,可是墨悠荷一向胆子比较大,更何况那时候的墨悠荷丝毫不懂得收敛,若不是自己一个人闹不起来,又怎么可能会安静下来呢?更何况,郡主县主里面,除了墨倾涵以外,太后最疼的就是墨悠荷了,在无伤大雅的事情,又怎么会跟一个小孩子计较?

“姐,这两天你有什么安排啊?”墨悠荷兴致勃勃地问。

“本来算着日子是打算回京的,不过,现在我改了。”墨倾涵想了想,又道,“好妹妹,正好这几日姐姐有一堆事情要处理,你来了就帮姐姐一起好了。”

“姐姐还要住在依家吗?”

“暂住几日好了。”墨倾涵想了想,说道。

“小姐,您还没用早膳呢。”这时梳镜走了过来。

“他们走了吗?”墨倾涵问道。

“嗯。”梳镜点了点头。

“你们吃过早膳了吗?”墨倾涵随口问道。

“丫头,没吃东西还有力气摔东西。”水元贤有些责备地说。

“你这是胡闹!”郁清奕微怒道。

墨倾涵看了看发怒的郁清奕,顿时觉得有一种平西王在这里的感觉,心虚地低了低头,同时求救似的看着墨悠荷。墨悠荷眼睛闪了闪,就是没看墨倾涵。墨倾涵狠狠地瞪了墨悠荷,随即眼睛一转。

“梳镜,一会儿给我七叔送个信,就说悠荷在我这里,让他安心。”

“是。”梳镜施了一礼。

“别,别,姐姐,我错了还不成。你就可怜可怜我这妹妹吧,让我再逍遥几日。”墨悠荷立马做求饶状。

“好了,你先把东西吃了。”郁清奕看不下去了,拉着墨倾涵坐到餐桌前。

墨倾涵看着餐桌上的东西,尽管都是她平日里爱吃的,却怎么也吃不下去,勉勉强强吃了小半碗粥就放下了,看得郁清奕直皱眉。倒是墨悠荷与墨玉宇习以为常的什么也没说。墨倾涵刚放下筷子,梳镜就把补汤端上来了。郁清奕随意瞄了眼,顿时心里又是一沉。汤里炖的均是大补之物,甚至放了少量药物。以墨倾涵的家境,又是一个备受宠爱的女儿,这么调理下身子怎么会这么弱。看来……

“姐姐,出去走走吧。”墨悠荷见墨倾涵喝完汤,提议道。

墨倾涵想了想点了点头,几人就这么大大方方地出府了。两姐妹一路上都很开心,珍惜着难得的机会。即使是胆大的墨悠荷,若不是这次气不过了,也不会做出离家出走事情来。毕竟她的身份就注定了她不可能随心所欲。

墨玉宇虽然觉得此举不妥,可是见两个妹妹都这般开心,尤其是墨倾涵,也就没说什么。只不过他领着两人去的地方都是供有钱人家去的地方。看着琳琅满目的上品,墨倾涵和墨悠荷明显没什么兴趣。这些东西虽然好,可是作为郡主什么没见过。尤其是墨倾涵,整个王府都围着她转,皇上太后的赏赐也更是不曾断过。

“姑娘若是喜欢什么赶快买吧,再过些日子恐怕这些东西都没了。”买东西的老者见几个人的衣着非富即贵,赶紧推销这自己的商品。

“此话怎讲?”墨悠荷好奇地问。

“姑娘是外地的人吧。姑娘有所不知,这江城黄金失窃案尚未破,前一阵子又发生了好几起杀人案。凶手极为凶残,至今未抓到凶手。唉,说不定,江城什么时候就要封城呢。到时候里面的人出不去,外面的人进不来。”老者叹着气说道。

“我记得前几日官府不是抓住了刀女冯云吗?难道她不是凶手?那么大张旗鼓地抓人。”一个年轻的小伙子问道。武林与官府一向是井水不犯河水,前些日子官府大张旗鼓地抓冯云,难道不是因为这件事?

“你懂什么?那刀女冯云姓氏乖张,定是得罪了权贵,否则官府怎么会下那么大的力气去抓?自古民不与官斗,官府若真想认真对付哪个门派,哪个门派能受的住?”

“荷姑娘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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实在不好意思这么晚才传。没有存稿的孩子伤不起啊!

☆、38.新仇旧恨一起了

方仲熙话音刚落,墨悠荷就感到不对,抽出鞭子迎了上来。来人似乎没想到墨悠荷居然会武功,不由得一惊。这个人……墨倾涵眼睛闪了闪,不由得往前凑了凑。一边的紫和慌忙跟上。

墨悠荷虽然贵为郡主,可是她的母妃赵氏却是将门之女。临晋王妃生性软弱,以至于倒是让人忘了临晋王妃的武功丝毫不弱于赵家男儿。墨悠荷自幼好动,自然是央着自家母妃教她武功。临晋王妃是个没有主见的人,自然拗不过,只得应允。墨悠荷虽然还没学到临晋王妃的五分,却也小有所成。

来者本想一击击杀墨悠荷,却未曾想到先是被人出声提醒,接着目标人物武功亦是不俗。眼见吸引过来的人越来越多,如今江城可谓高手如云,更何况旁边的几人还未出手。想了想,男子突然看见一边的墨倾涵,想都没想,向墨倾涵袭了上来,企图抓住做人质。

“倾涵小心!”众人没想到刺客会突然想墨倾涵发难,想要施援,才发现墨倾涵不知道什么时候走远了。更何况墨悠荷本身的武功就比男子若上三分,想拦也拦不住。

就在男子袭上来的时候,一边的紫和突然出手。围观的人不由得诧异,紫和是武婢许多人都看出来了,却未曾想到紫和的武功居然如此之高。紫和手中的匕首与刺客的剑相接,招式狠戾,招招致命。一时间,大家反而有一种紫和才是刺客的错觉。

紫和虽然出手狠辣,却始终不曾远离墨倾涵,直到见郁清奕站在墨倾涵身边,方才放心出招。很快,男子就被紫和擒住。

“别伤他性命。”墨倾涵突然叫道。

周围的人不由得感叹,到底是官家小姐,不忍伤人性命。不过,很快那些人就知道自己错的有多么的离谱了。

墨倾涵若是知道围观者的想法,定会冷笑,要知道,大家族出来的小姐,真想害死一个人,又岂会让鲜血粘在自己人手上。更何况是宗室的女儿。算起来,墨倾涵反而是最干净的一个了。

“给我废了他的武功。”墨倾涵冷冷地说道。

一边的郁清奕见状,突然露出不好的预感。他自是知道墨倾涵没有表现出来的那么单纯无害,可是他也知道,只要没有碰到墨倾涵的底线的,墨倾涵绝不会如此。更何况此事最有处决权的是墨悠荷,墨倾涵绝对不会逾越。

墨倾涵缓缓向前走去,嘴角挂着一抹优雅的微笑,却让人感受不到丝毫的笑意。缓缓蹲下身子,墨倾涵从怀里拿出一把匕首,抵到了男子的脸上。

那是……匕首纤巧锋利,上面暗红色的花纹显示了此匕首出自大师袁翼之手。袁翼大师出手的武器,不出二十件,如今这个匕首却在一个小女孩身上,一时众人都觉得暴殄天物,以至于忽略了上面镶嵌的东西。

郁清奕的目光紧紧盯着匕首上面镶嵌的东西,若是不注意倒是很容易把它当做一块上好的宝石,可是以郁清奕的眼里自然看出,那是一块琉璃水晶。看来,他要重新估测一下她的身份了。要不要查查呢?算了,还是等她愿意开口告诉他的那一天吧。

“是你,死丫头,你居然没死!”男子恨恨地说。

“惜花三少,我们今日新仇旧恨一起算。你说我该怎么处置你?”墨倾涵依旧含笑。

“你就不问我为什么要刺杀她?”惜花三少不知为什么,总是觉得眼前的女子让他泛着淡淡的寒意。

“用问吗?让我想想啊,传闻中的惜花三少前一阵子似乎被官府追得到处跑,没过多久就在盐城消失了。”墨悠荷娇笑着走过来,“然后,某人为了寻求某个庇护,就投靠了某人。是那个贱人派你来刺杀的我吧。不用好奇我是怎么知道的,我平日子虽然喜欢胡闹,却也是恪守着仪礼教条甚少出门的,自然不会在外面结怨的。知道我的身份想要置我于死地的,除了那个愚蠢的女人还有谁。”

“悠荷,不介意让我来处置他吧,他可险些害死我。”墨倾涵说道。

“姐姐处置自是好的。”墨悠荷笑了笑不介意地说道。

“你既然喜欢女人,我就成全你。”墨倾涵依旧笑着,只是眼睛中泛着淡淡的寒意,“紫和,把他带回京城交给陆引寒,怎么做随他,只要别让人死了就成。”

陆引寒是谁?别人不知,墨悠荷和墨玉宇自然是知道的,皇上身边的红人,大内总管陆引寒。这世上美女最多的地方,自然是皇上的后宫。能住进后宫的男子,除了皇上就只有……

“好了,我们走吧。”郁清奕强有力地将墨倾涵揽住,带着心情明显不好的墨倾涵离开。

惜花三少嘛,郁清奕冷冷地看了他一眼。

惜花三少顿时觉得一股寒意从心底升起,仿佛天地间只留下毁灭一般。

墨倾涵随着郁清奕离开,却突然怔住了。

“你变了。”一个淡蓝色衣衫的妇人突然出现在墨倾涵面前。

墨倾涵静静地看着眼前这个妇人,九年了,她们已经有九年的时间没见过了。若不是那淡漠的语气以及那仿若不食人间烟火的气息,墨倾涵兴许都不敢认这个人了。她离开的时候她刚刚满七岁,如今,她都快十七岁了。

墨倾涵露出了一丝嘲讽的笑容:“怎么可能不变呢?我在八岁那年就为自己的愚蠢付出了惨痛的代价。”

妇人叹了一口气,随即说道:“我们去那边的茶馆吧。”

墨倾涵点了点头,随即吩咐道:“紫和,你把这个处理了以后就回去养伤吧,我和莫夫人在一起没事的。”

紫和想了想,点了点头退下。毕竟,她的旧伤没好,今日又和人厮打,饶是她多少也有些吃不消。更何况有莫夫人在,确实可以让她放心。

墨倾涵冲着周围的人点了点头,转身走向一边茶馆的雅间。点了几种茶和一些小点心,墨倾涵和莫夫人静静地对视着,谁也未曾开口。

☆、39.明镜破碎深宫寒

“据说这家的茶还是不错的。”墨倾涵开口道。

莫夫人没有接过茶,转而凝视着墨倾涵:“我一直以为,当年那个小女孩会一直单纯善良地走过一生。依涵是我最敬佩的人,她的女儿也是我最喜欢的孩子。”

“当年的那个小女孩有父王和母妃的保护,她的世界只有白色。那个大染缸里什么颜色都有,就是缺少白色。即使有白色,也会被染上别的颜色的。你当年不喜欢那个染缸,所以你离开了王府。可是,你不要忘了,她所有的亲人都生活在那个大染缸里,她的体内流着的是这个世界上最尊贵的血,却也是最肮脏的血。”墨倾涵有些嘲讽地说。

“我还是想看到九年前那个纤尘不染的小女孩。”莫夫人叹息着说。

墨倾涵垂下眼帘,秀发挡住她的眼睛,让人看不清她的表情:“夫人,知道吗?不,你不知道,栖镜死了。”

“她死了?”莫夫人露出了一丝惊异的神色。

她还记得那个温柔大方的丫头,那个总是嘴角带着一抹笑意的女子。栖镜作为平西王妃为女儿亲选的大丫鬟,心计自然是不用说的。然而,用光明磊落来形容她却是最为恰当的。那个丫鬟长了墨倾涵七岁,墨倾涵极为依赖她,平西王府也很喜欢她。

“她是为了本宫而死……”墨倾涵的眼神有些恍惚,似乎又回到了那个下午。

“林贵妃呢?本宫要见她。”年仅八岁的小女孩,满脸的稚气,却掩饰不了那雍容华贵。

“萍云郡主,贵妃娘娘病了,不见客。”宫婢糊弄道。

“那好,我也不相见你们贵妃,我只问你,栖镜在哪里?”墨倾涵一脸气愤地质问。

“栖镜?那是谁?哦,奴婢想起来了。只是栖镜是郡主的大丫鬟,怎么问到我们丹吟宫来了。”

“你!”墨倾涵满眼都是怒火,却拿眼前这个宫女无可奈何。

“放肆!一个小小的宫婢也敢这么对郡主说话。”一边的嬷嬷厉声说道,同时小声对墨倾涵道,“郡主,您若是硬闯丹吟宫只怕会落了他人口实。更何况,这么做也未必会救得了栖镜。当务之急,郡主赶紧去请太后做主吧。”

墨倾涵恨恨地看着眼前的婢女,准神就往怡和宫跑。

“求皇祖母为萍云做主,救救栖镜吧。”小女孩跪在这个雍荣华丽老人面前,满脸都是泪水。

“萍云啊,哀家可以救她这一次,可是,你也该反思反思了。堂堂的郡主,你父王更是手握重权,居然被人欺负到如此境地。你父王常年在边关,哀家还能护着你几年啊!这一回就当给你一个教训。”太后厉声责备着,将心底那一丝不忍深深地埋在心中,“萍云,你现在还年幼,又失了母妃,心里自然是委屈。可是,你是皇室的郡主。你身份尊贵,享尽荣华,就注定要是去一些东西的。”

小小的孩子哭得满脸通红,眨着若水般的眼眸,眼底尽是迷茫。

“罢了,哀家亲自随你去一趟。只是你要记住,你的身份就注定了你不能像寻常人家的女儿一样天真浪漫。”

“不好了,娘娘,太后来了。”宫婢慌慌张张地报道。

“慌什么慌,不过是一个小小的王府的婢女而已。”美艳的夫人狠狠地瞪着眼前的婢女,“本宫乃是右相的嫡长女,皇上还能为了那么一个孤女跟本宫过不去?哼,什么集万千宠爱于一身啊,分明是皇上太后为了安抚平西王罢了。”

“嘭!”门猛地被推开。

太后威严地看着林贵妃,淡漠的眼睛让人看不出是喜还是怒。

“栖镜!”年仅八岁的小女孩,趴在那个血人身上。

“郡主,奴——奴婢没有背叛您,奴婢终——终于等到您了。”只剩下一口气的栖镜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眼中闪着一抹光彩。

“栖镜!是本宫害了你。”小女孩紧紧地抓住栖镜,仿佛这样栖镜就不会离开一般,“求求你,不要走。母妃不要萍云了,不许你也撇下萍云。”

“郡——郡主,照顾好——好自己。”最后一抹流光缓缓从眼底涣散,那双眸子彻底地闭上了。

“不!”

“好了,萍云,起来吧,不过是一个丫鬟罢了,别失了你郡主的身份。”太后责备道。

墨倾涵仍旧坐在地上,泪水一滴一滴地落下。

“还不扶郡主起来。”太后吩咐道。

“郡主,起来吧。”一边的嬷嬷小心地扶着墨倾涵起身。

“哇!”一口鲜血猛地从墨倾涵嘴角喷出。

“郡主!郡主!”惊慌的声音响起,却怎么也唤不醒那紧闭的双眼。

“来人,快传御医。”这一下子,饶是镇定的太后也不由得慌了神,“萍云,别吓皇祖母。”

太医匆匆地赶来,搭上那脉搏片刻,只得皱着眉头摇了摇头:“禀太后,当年王妃生下郡主时,王妃体内的一部分噬心蛊传入了郡主体内。这些年郡主身体调理得极好,因此没有病发。如今郡主心绪起伏过大,又受了刺激,导致噬心蛊的毒发作。恕臣臣无能为力了。”

“胡说!不过是受一下刺激,怎么会导致噬心蛊毒发呢?”太后不信地问。

“禀太后。郡主的身体虽然被调理的极好,却也只是暂时抑制住了而已,并非根除。郡主的身体本就极为虚弱,只是在药的作用下才没有太大的影响。其实,就算是药也只能勉强压住而已,稍有不慎,就如同那打开的堤坝,一发不可收拾。三天内若是郡主可以醒来,便暂时无事。否则,就只能……”太医没有往下说下去,可是众人却明白太医的意思。

一边的林贵妃不由得露出了后怕的神情。倘若萍云郡主真的出了什么事,也许林家都难逃此劫。要知道平西王手握重权,说他权倾朝野也不为过,倘若他真对林家出手,林家恐怕难逃此劫。更何况,平西王就这么一个子嗣,平日里这位郡主简直被平西王宠上了天。

太后闭上了眼睛,手指在不住地颤抖。一直以来,他们最怕的就是萍云郡主走上平西王妃的老路。如今,却是她亲手把自己的亲孙女推上绝路。

“去请莫先生回来吧。就说我们皇家欠他一个人情。”良久,太后终于平静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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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时过境迁故心变

莫夫人听后,静静地坐在那里,久久无言。

“我醒了以后,我才明白,既然生在皇室,就注定不可能干净。夫人,你知道林贵妃以至于林家是怎么没的吗?”墨倾涵巧笑盈盈,如同一个干净的瓷娃娃,却让人感到不寒而栗。

“右丞相以平民之女冒充林家嫡女进宫,欺君之罪。”莫夫人回想着当年那件震惊天下的事件。一代权臣,就这么倒下了。当然,也有人说皇上早就想动林家了,这才借题发挥。

墨倾涵笑着摇摇头,道:“林家权势虽然大,还没有大到让皇上去除掉林家呢。更何况,林婉莹本来就是丞相的嫡亲女儿。只不过,父女*,林婉莹就算是他林城的女儿也只能说是不是。”

“是你!”莫夫人不敢置信地抬头看着墨倾涵。

墨倾涵笑了笑,不在意地说:“有什么不敢相信的。还有,夫人,什么是我?本宫不过是在皇上面前说想念父王了而已。可巧那林贵妃在丫鬟地撺掇下写了首思念父亲的诗罢了。皇上仁慈,特意恩准了林丞相进宫探望女儿而已。”

“不可能,太后不会允许你那么做的。”太后对这个孙女的疼惜不是假的,墨倾涵若是动一些小动作,太后是不会阻止的,甚至乐见其成。可是墨倾涵这么做让皇家丢尽了面子,太后怎能应允?她可不认为墨倾涵的那点段数在成了精的太后眼皮底下能做什么。

“皇祖母年纪大了,再加上小十一故去没多久,病了。皇后娘娘痛失爱女,后宫都暂教林贵妃管理。再说了,玉嫔娘娘是一位很好的娘娘。”墨倾涵刚刚失去母亲没多久,皇后也痛失爱女,无力照顾墨倾涵。那段时间一直是玉嫔在尽着母亲的责任。殊不知,却是墨倾涵主动靠近玉嫔。当然,玉嫔与林贵妃之间的仇恨,也的确少有人知。墨倾涵一直都在想,倘若玉嫔还活着,也许她会是第二个皇祖母。

“夫人也倦了吧,倾涵先回去了。”墨倾涵笑了笑,转身就走。

也许,她们再也回不到从前了。墨倾涵再一次怀疑,自己这一次出来到底是对还是错。倘若她还在京城,那么莫夫人眼中的她还是那个天真浪漫的小女孩。即使这一切都是假象。

不知不觉总,居然走到了绣坊。墨倾涵不由得露出了一丝苦笑,她怎么会走到这里来?无力地垂下身子,墨倾涵跌坐在地上。

一个人影出现在墨倾涵面前,墨倾涵缓缓抬头。

郁清奕弯下身子,牵着那只软弱无骨的玉手,压抑住心底的怒意。墨倾涵抬起眼帘,看着这个冷清的人,心里涌出一丝*。真想就这么牵着一辈子。

“我陪你去放风筝,可好?”郁清奕淡淡地开口。

墨倾涵摇了摇头,随即想起什么似的,带着期冀的目光看着郁清奕:“郁清奕,若果有一天我消失了,你会不会记得我?”

“傻丫头,想什么呢!”轻轻地抚上那细腻的皮肤,郁清奕略带责备地说。

墨倾涵的神色有些哀戚地摇了摇头,随即露出了一个很无奈的笑容:“郁清奕,我变了,我真的变了,我变得连我自己都快认不出我自己了。我不知道该怎么办。我真的很怕,在那个大染缸里我终究有一天会不再记得自己是谁了。也许,哪一天如果我不在了,她们就连那个心思狠毒的我也不记得了。这个世界上再也没有人记得曾经有一个叫倾涵的女子存在过。”

“傻丫头,你就是你。你若是真的心思狠毒,就不会把自己能得这么狼狈了。”郁清奕把墨倾涵抱在怀里说道。

“不,你不知道我都做过什么。让我一个人静静吧。”墨倾涵推开郁清奕,自顾自地走着。

对不起,不想让你知道如此恶毒的我,所以让我一个人静静吧。墨倾涵不知道的是,那个玄色的身影,一直缓缓跟着她的身后。

墨倾涵回到依府的时候天已经黑了,倒是极坏了梳镜和紫和。还未等墨倾涵回到自己的院子里,便听到了今日是依梦竹的生日,依府正在为依梦竹庆生日。墨倾涵想了想,吩咐梳镜去把那支新的蝴蝶步摇取过来,自行先去了依梦竹那里。

远远的,墨倾涵就看到依梦竹呆呆地望着门口。见有人过来,依梦竹先是一喜,待看清来人,神色暗了暗。

“怎么了,见到我那么不开心。”墨倾涵见状,倜傥道。

“表妹在乱说什么啊!”依梦竹脸色一红,慌忙说道,“倒是表妹你出去了一天怪让人担心的。”

“别岔开话题,你在等他。”墨倾涵认真地看着依梦竹。

依梦竹红着脸低下头,随即才抬起来,郑重地说道:“表妹既然知道又何须再问。”

墨倾涵见状,垂下眼帘,良久,才道:“你可知道他的身份?本来不该在你的生日时说这句话,可是,越晚说出,你受的伤将会越大。他的身份没你想象的那么简单。一入侯门深似海。他虽然不是侯,可是你们的身份差太多了。你和她在一起,你注定要失去太多太多了,甚至会变体鳞伤,你可要想好了。”

“我……”

“倾丫头,你怎么在这里站着,快过来陪师公喝一杯。”韩旭山的声音响起。

“你好生想想吧。”丢下这句话,墨倾涵缓缓走向韩旭山。

随即抬头扫了一眼,墨倾涵发现今晚来的人真是不少。也是,为了对付邪教众多武林人士都集中在江城,又赶上依家小姐的生日,来的人自然多。

墨倾涵走到韩旭山对面,缓缓坐下,举起酒杯饮着。上一次喝酒是是什么时候了,好像是母妃刚去世的时候,父王整日借酒消愁,她便也跟着喝。没想到才两杯下肚就醉倒了,原本就伤心的她接着酒劲大闹平西王府。最后还是太后告诉她,作为一个郡主,无论任何时候都不可以失仪。打那以后,她再也没喝过酒。今日,她倒是想小饮一杯。

“倾涵姑娘似乎不喜欢依家。”低沉的声音传来,一时众人都看着说话的人。

一个男子一袭黑衣,平凡的五官让人看不出有任何不妥,却给人危险的感觉。

有眼睛的人都看得出来墨倾涵和依家的关系,却都很有默契的忽视这一点,未曾想到今日这个陌生的男子主动提了出来。倒是不远处的龙舒越皱了皱眉头。

“喜欢?怎么可能!”墨倾涵脸色泛红,迷离的双眼显示了她的醉态,“我恨不得诛杀依家满门。”

☆、41.娇娥醉酒吐真言

此言一出,满座惊然。墨倾涵眼里的恨意,不是作假。尤其是依老太爷和甄氏,不敢置信地看着墨倾涵。一直以为墨倾涵不过是在使小女孩家的心性,却未曾想到,墨倾涵居然想要依家灭门。

依老太爷气得猛地拍桌子。若不是眼前这个是她的亲外孙女,自己爱女的女儿,依老太爷早就一掌将其拍死。

“玄倾涵,我依家待你不薄,你这个狼子野心的东西,居然包藏如此祸心!”依梦缘猛地站起来。

“倾丫头,你醉了。”韩旭山慌忙起身,同时在心里暗叹,自家那个徒弟可是千杯不醉,怎么这个丫头才喝了一杯就醉了?莫非是随她那个爹?

“待我不薄?好一个待我不薄啊!”墨倾涵晃晃悠悠地站起来,一手抱着酒壶,一手推着韩旭山。

“小姐!”取来礼物的梳镜见状,慌忙向前跑去想要阻止醉酒的墨倾涵去说些什么,却不曾想被一边的黑衣男子拦下。

“若不是你们苦苦相逼,母——我娘又怎么会服下噬心蛊。”墨倾涵冷冷都看着依老太爷,眼神深处隐藏着深深的痛苦,“娘死了,要不是怕我一个人女儿没有父兄照料恐被人欺了去,爹爹早就随着娘去了。若不是娘拼命拦着,你以为依家还会存在?真的想要灭了你依家,不用爹动手,就是只有我就够了。”

依老太爷并没有听到墨倾涵后面说什么,只是不敢置信地看着墨倾涵,嘴里不断地重复着:“涵儿居然服下噬心蛊了……”

“我那苦命的孩儿你,你真是傻啊!为什么真的要服下那噬心蛊啊,你爹说的是气话啊!”甄氏哭得撕心裂肺,险些晕过去。

一时间,众人都默默无语。噬心蛊的毒性,在座的没有一个不知道。难怪墨倾涵会恨依家,想必那依涵生下女儿后就服下了噬心蛊吧。

“丫头,你没事吧!”对于自己的徒弟的性子,韩旭山还是了解的,他可不认为自家那个徒弟会在生下女儿以后才服用噬心蛊。韩旭山上前搭上墨倾涵的脉搏,半晌才松了口气。

梳镜在一边赶着急,却也无可奈何,只得转身离去。

“不对,你前些日子还说要将姑姑接回来团聚呢。”一边的依沛铭反应过来问道。

“团聚?”墨倾涵冷笑。

“老奴的确把夫人带了回来。”兰嬷嬷突然走了过来,后面远处跟着小跑的梳镜。

刚刚梳镜见无法接近自家郡主,紫和身上还有伤,未必是这个陌生人的对手,只得把兰嬷嬷请了过来。兰嬷嬷听了梳镜的叙述,就知道自家郡主与依家的矛盾彻底爆发了。索性取了王妃的牌位,兴许用得上。

众人一看,哪有依涵的影子,却见兰嬷嬷手中拿着一个牌位,上面刻着:爱妻依涵。

一边的黑衣男子露出了一丝玩味的笑容,看来事情越来越有意思了。侧了侧身子,男子挡住兰嬷嬷的去路。兰嬷嬷冷眼看着黑衣男子,猛地一跃,飞过男子来到墨倾涵身边。

众人又是一惊,谁也没想到这个满头白发的老人武功居然如此吃惊。黑衣男子虽然面色平静,心中却早已是波涛骇浪了。虽然是他大意了,可是这个老人居然能在他的拦截下过去,这份武功恐怕不必那个武婢弱。有如此武功之人又怎么可能屈居忍下为奴呢?看来他要重新评估墨倾涵的身份了。一小块琉璃水晶虽然难得,不过若是朝中势力较大的大臣,又是极为宠爱女儿的,把琉璃水晶给女儿做发饰到也不是不可能。再者,那个琉璃水晶玉簪很有可能是宫里面的赏赐的,女子戴的饰物留给爱女也没什么。如此看来,倒是他低看了墨倾涵的身份。

“啪!”只见兰嬷嬷狠狠地将酒壶摔倒了地上,厉声道,“您失仪了。”

失仪?对,不能失仪,墨倾涵迷迷糊糊地想。

“小姐,改回去歇息了。”兰嬷嬷苦口婆心地劝道。

墨倾涵摇了摇头,紧紧地抓起桌子上另一壶酒:“嬷嬷,倾涵想喝。我们回去喝好不好,这样就没人会看的倾涵失仪了。”

“没想到闫教主居然会出现在这里,真是让郁某讶然啊!”清冷的声音响起,玄衣男子缓缓现身。

见突然出现的男子,众人均是一惊。在座的不是没有武林高手,却都没有发现这个男人,不由得让人心惊。江湖上什么时候出了这么一个俊朗男儿?也有的认出了他就是昨天晚上将墨倾涵带回来的男子,却不知晓这个男子的身份。最重要的是,他居然说眼前这个黑衣男子是邪教教主阎瑜?

黑衣男子见自己的身份被揭穿,也不说什么,直接揭下脸上的面皮,懒懒地坐在椅子上,慵懒地说道:“不愧是昭幽阁阁主,久仰久仰。”

昭幽阁阁主?一时众人看向郁清奕的眼神都变了。

郁清奕无视众人的眼神,径直走向墨倾涵,声音柔到让一边的人都觉得不可思议:“乖,把酒放下。”

墨倾涵眨了眨眼睛,有些神志不清地说:“郁清奕?你怎么会在这里?”

郁清奕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半强制半哄骗地将墨倾涵手中的酒壶放了下来,拿出手帕,擦了擦那满头的汗水,随口对梳镜说道:“去弄点醒酒汤吧,这里有我。”

梳镜想了想,看了看一边的兰嬷嬷,这才转身离去。

不着痕迹地将手搭上墨倾涵的脉搏,郁清奕脸色沉了沉,这才将墨倾涵交到兰嬷嬷手中。郁清奕抬头冷眼看着阎瑜。阎瑜也在看着郁清奕,又看了看不远处的墨倾涵,只觉得两个人挨得那么近,真的很刺眼。

在众人还未反应过来之时,郁清奕和阎瑜同时起身。众人只看到两个残影,还未等看清楚两个人影,二人早已分开。郁清奕稳如泰山地站在那里,阎瑜则向后退了退。擦了擦嘴角的血,阎瑜猛地飞身离开。

“快!迅速搜查,看看城里还有没有邪教的余孽。”这时,众人才反应过来。

☆、42.踢出族谱关系绝

当墨倾涵睁开眼睛,已经是晌午了。

“小姐醒了,昨日小姐喝醉了……”梳镜将昨日晚上发生的事情告诉墨倾涵。

墨倾涵低着头,让人看不出再想些什么,良久,才开口道:“梳镜,把我们这段日子在依府的花费结算清楚,是时候该离开了。”

“小姐要对依家出手吗?”梳镜低着头问道。

墨倾涵叹了口气,缓缓道:“那天依老太爷和依老夫人真的不知娘服下噬心蛊?”

“奴婢当时虽然心急与小姐醉酒,却也暗中观察过,依家的人确实不知。”梳镜回答道。

“这就怪了,当初是他们给母亲两个选择的,母亲注重亲情,不愿被除名,却又心伤依家之人的绝情,才在一气之下服下那噬心蛊的。他们既是及时母亲的父母,又怎么会不知道娘亲的脾气?”墨倾涵陷入了沉思,“算了,收拾一下东西我们离开吧。选好住的地方了吗?若是实在不行就先住在宇哥哥那里好了。”

“小姐,从京城里当初带来的人都已经到了江城。奴婢知道小姐不想引人注目,是以自作主张在江城买了宅子,那些人也安排在这里了。倒是文郡王昨天下午就已经离开了。”梳镜回答道。

“离开?什么事情这么急,难倒京城……”墨倾涵有些担心地问。

“奴婢不知,只知道郡王走得很急,只来得及派人告知小姐。小姐昨日很晚才回来,又喝了酒,奴婢才现在告知小姐。京城那边并没有传来不好的消息。”

墨倾涵这才放下心来,缓缓道:“是我心急了,倘若真出了什么事,就算是我没得到消息,宇哥哥也会派人通知我的。好了,你先下去吧。”

不知为什么,墨倾涵只觉得一阵轻松,想必是因为终于把心里话说了出来吧,虽然她把局势搞得更加复杂了。现在想想,墨倾涵才明白恐怕她对依家的恨早已深入骨髓了。倘若她真的不想表现出来对依家的恨意,凭借着她在后宫多年的功力,也不至于让这么多人看出来。

梳镜的东西很快就收拾好了,其实早在今日早上,兰嬷嬷就已经命人收拾好了。毕竟现在的墨倾涵于情于理都不应该再呆在依家了。兰嬷嬷虽然不满墨倾涵遭人算计,酒后说出了那番话。却也开心墨倾涵因此离开。墨倾涵之前有意误导依家之人,是以日常的吃穿用度全是依府出的。明明是家缠万贯的千金之躯,却偏偏要过着寄人篱下的生活。

“小姐,郁公子来了。”这时,兰嬷嬷上前说道。

“郁清奕?”墨倾涵脸上带着雀跃的笑容说道。

看着墨倾涵脸上留露出的神采,兰嬷嬷叹了口气,犹豫了一下,还是说道:“有句话奴不得不讲。”

墨倾涵见状,点了点头。

兰嬷嬷在心中小心措辞,这才开口:“以前是郡主常年卧病在床,王妃又去的早,是以是奴疏忽了。如今郡主早已及笄,是时候该注意男女之妨了。郡主身份自然是极为尊贵的了,可是切不可学那前朝公主。奴看得出来,郡主对那郁公子是喜欢的,郡主若是真的想嫁给他,奴自然不说什么。可是郡主若是不想嫁给他,有些事情还是要防范的。”

她喜欢他?墨倾涵一怔,久久不曾言语。那他喜欢她吗?她不知道她是否喜欢他,她也从未考虑过嫁人。可是,她却知道她喜欢他陪在身边。他不在时她会不由自主地想起他。罢了,这些事情还是晚些时候再想把。

“嬷嬷,我们先出去吧。剩下的以后再说。”墨倾涵有些逃避地说。

刚出来,墨倾涵就怔住了。门口站着不只是昭幽阁的人,依家的人居然也到齐了。

“倾涵,你这就要走吗?”依老太爷神色复杂地问,“当年我是给涵儿两条路可走。虽然涵儿将噬心蛊拿走了,可是我们都未曾想涵儿会真的服下噬心蛊。毕竟,她是那么迫切地想要和你爹在一起。我当时也是气极了,*又和人有了婚约,我也给给人家一个交待。”

墨倾涵习惯性的露出了一个微笑,随即看了梳镜一眼。

梳镜会意走上前:“依老太爷,我们家小姐在这里叨扰一个多月了,这是付的银钱,总计二十两银子。本应该是三十两的,可是奴婢不知道为什么,初八送来的布匹本应该是江城的最新款式,奴婢不知为何却换成了去年流行的款式。初九本就应该送来的脂粉整整晚了半个月才送来,色泽也不是很好……”

依家的人越听脸色越沉。

“依老太爷,想必你们也猜出来了,我并不姓玄。你们也不用去查我到底姓什么姓。相信我,知道了我的姓氏对你们没好处。”没错,我会尽可能地按照母妃的遗愿不对依家出手。倘若有一天我真的告诉了你们我的姓氏,那就是我忍无可忍灭了依家之时。

“走吧,梳镜。”墨倾涵转身走出院子。

“倾涵!”依洛阳突然开口。

墨倾涵缓缓回身,看着这个人。

“我是真的希望你可以开口叫我一声舅舅。只为你/娘。”依洛阳认真地看着墨倾涵。

“倾涵,这是你/娘生前最喜欢的一块玉佩。”甄氏缓缓走向前,“上面有一小块镶嵌着的琉璃水晶,是我娘留给我的嫁妆。*很喜欢上面的荷叶,多次找我讨要。我本来就打算把它留给*,却又怕她小将东西打碎。直到她及笄以后,才给她。你/娘临走前,将它又留在了依家。”

墨倾涵缓缓接过这枚玉佩,玉佩上的琉璃水晶色泽黯然,就是王府里最次的一块琉璃水晶都要比这块强上百倍。不过,对于一个武林世家来讲,已经算是极为难得的了。这种东西一般会被当做传家宝流传下来,甄氏却留给了女儿。也许,她错怪了依家。

“奶奶,你怎么能把它给玄倾涵呢?她又不姓依。再说了,就算是她母亲早已被依家除名了,也算不得依家的人!”依梦缘在一边急着叫道。

“你说什么?”墨倾涵不敢置信地看着依梦缘。

☆、43.护卿一世此心坚

“我是说,依涵早已被我们家除名了。”依梦缘得意地看着墨倾涵痛苦的神色,丝毫不理会自家人的眼神。突然,依梦缘猛地打了一个寒颤。那个人看她的眼神太过于冰冷了,就好像是死物一般。

墨倾涵突然想大笑。娘,你这是为了什么?这就是你拼了命守护的依家?他们已经不要你这个女儿了。娘,早知今*可曾后悔?

“小姐!”梳镜担心地叫道。

“啊!”

墨倾涵缓缓地倒下,就如同一朵花朵。前一刻还在勃勃的生长,下一刻就迅速地衰败。不知是否是被那血色所染,粉红色的衣衫显得更加鲜红了,却失去了往日的鲜活。红颜未老身已残,浮萍已飘云尽散。

郁清奕在众人还没反应过来以前,迅速飞身至墨倾涵身边,将人揽在怀里。郁清奕这一生见过无数鲜血,手上更是早已染遍了血红,这一刻,他竟然不敢面对着一口鲜血。不可抑制的,双手微微颤抖。

“倾倾,醒一醒。”郁清奕那清冷的声音,带了一丝颤抖。这一刻,所有的人都看向郁清奕。再不明白他的心思,众人就白活了。

一时间,众人都责备地看向依梦缘。真心对墨倾涵的,自然是责备依梦缘这么说将墨倾涵气吐血了。剩下的,则是在责备依梦缘在这种时候得罪了墨倾涵。墨倾涵的父亲官位到底怎样他们并不清楚。事实上,只要墨倾涵的父亲不是在朝堂是举足轻重的人物,对他们也就没什么影响。毕竟,皇上也不愿意打破朝廷和武林只见的平衡。可是郁清奕却是昭幽阁的阁主。

依梦缘也不由得有些慌了。她是一直在嫉妒墨倾涵,也很瞧不起她,可是她没想到墨倾涵的身体居然差到如此境地,根本就不能被刺激。墨倾涵被邪教掳去,的确是她那天看墨倾涵一个人离开依府而有意透漏的。那纯粹是个意外。早在前一天晚上,她就给成州太守写信,让他出面请江城城主找墨倾涵的麻烦。没想到成州那边还没有行动,她就抓住了那么一个机会对付墨倾涵。谁曾想到,墨玉宇居然出手,弄得江城城主一时也不好对付墨倾涵。她知道她若是想要对付墨倾涵极为困难,更何况江城城主怎么也不肯透露那位黄公子的身份。是以她只能逞一时口头之快。倘若墨倾涵真的出了什么问题,她还不知道要面临怎样的麻烦。

郁清奕迅速冷静下来,搭上了墨倾涵的脉搏,先是松了一口气,随即眉头皱得更深了。昨天晚上他曾把过脉,当时有些仓促,如今仔细诊断……

“把倾涵抱到屋里来吧,需要什么药,郁公子尽管开口。”依老太爷开口道。

郁清奕没有犹豫将墨倾涵抱起来,转身向内院走去,却突然停住。

墨倾涵纤弱的手无力地拽住郁清奕,若非郁清奕武功之高又极为敏感,恐怕根本不能感受到来自臂膀上的力道。低不可闻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我——我不要呆——呆在依家。”

郁清奕虽然知道现在离开依家不是个很好的选择,但是又怕墨倾涵继续留在依家会加重病情,是以还是带着墨倾涵离去。

开了一份药方后,郁清奕就一直守着墨倾涵身边,不曾离去。

“为什么不给她施针?”水元贤坐在叹着气问。

“施针的确能让她快速清醒过来,可是却不能。她的身体太弱了,而为了配合施针用的药药效有些霸道,她的身体受不了。”郁清奕解释道。

水元贤闻言,一怔,号了号墨倾涵的脉,随即露出一丝疑惑:“老夫的医术虽然还不急胡大夫半分,更比不得阁主,却也比寻常大夫强上三分。她的脉象虽然有些虚弱,可是完全不像……”

“这才是我疑惑的地方。”郁清奕叹着气说道,“也罢,她的身体我会用一辈子的时间来为她调理。”

水元贤闻言,露出一丝欣慰的笑容:“阁主决定了?”

郁清奕没有说话,只是点了点头,随即神色柔和地看向床上的人。

“依家的人阁主决定怎么做?”打死水元贤他也不相信郁清奕会放过伤了墨倾涵的人,尤其还是在他眼皮子底下上了她。

“等倾儿醒过来再说吧。依家就让他再蹦的几天好了。”郁清奕冷笑着说。

水元贤见状,叹了口气,只怕事情没有这么简单。

三天后,墨倾涵转醒。

“郁清奕。”墨倾涵的声音很脆很软,让人忍不住怜爱。

“乖,把药喝了,然后吃点粥。”郁清奕扶着墨倾涵起来,这才接过兰嬷嬷手中的药喂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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