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嬷嬷在一边看了看郁清奕,最终什么也没说。
墨倾涵神色有些复杂地看着郁清奕,随即恢复正常,却依旧没有逃过郁清奕的眼睛。郁清奕也不问,只是缓缓地喂着墨倾涵喝药。时不时地拿出手帕擦了擦墨倾涵唇边的药汁。
墨倾涵的身体虽然虚弱,几日下来气色也好了不少,尤其是这几日墨倾涵服下的名药补品更是不计其数。
“想些什么呢?”郁清奕一进来,就看见墨倾涵呆呆地坐在那里。
“我不知道该怎么做。郁清奕,我想要依家人的性命。可是,我若是真的那么做了娘亲就会不喜欢我了吧。我不知道该怎么做。也没有人能教我该怎么做。我有许多长辈,他们大多数都对我很好,可是这好确实在没有利益冲突之上或者是利益相关的基础上。我父亲在朝堂上地位很高,伯父在朝堂上的地位更高,想要动依家对于我来讲太容易了。父亲虽然碍于娘的遗愿,可是倘若他知道了我被依家气成这个样子,又是因为依家才被邪教抓去,也许他会先对依家动手吧。”墨倾涵苦笑道。
“不管你想做什么,或者怎做,我都站在你那边。倘若你真的碍于*而不对依家动手,那么我来。”郁清奕认真地看着墨倾涵,眼神中带着几分炽热。
墨倾涵咬了咬唇,随即放松下来,露出一个坚定的笑容:“不,我自己来。”
依家,你们欠我娘的,欠我们平西王府的,我墨倾涵定要找回来。对不起,母妃,萍云姓墨而不是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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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觉得依家该怎么办呢?叶子现在在码新文。虽然说旧闻还没到一半呢,但是叶子这回决定新文慢一些写,这样思路更清晰一些,也方便修改。至于什么时候传,等这文过三分之二的吧。
☆、44.前尘旧账重新翻
身着素蓝色衣衫,墨倾涵懒懒地躺在摇椅上,一边的梳镜轻轻地为其扇着扇子。墨倾涵似睡非睡地眯着眼睛,有着说不出的惬意。
“怎么外边那么吵。”墨倾涵依旧眯着眼睛问。
“回主子。侍卫来报,有一个黑衣女子深受重伤躺在院子里。”紫和说道。
女子?重伤?院子?墨倾涵发现自己太过于舒服了,以至于思维都有些停顿了,半天才抓住这三个词。
“我去看看吧,再躺下去我就僵了。”墨倾涵嘴里虽然如此说,却还是在摇椅上斜倚了半天才起来。
紫和紧紧随着墨倾涵身后,生怕墨倾涵有什么闪失。
“咦?是她!”墨倾涵惊讶地说。
“小姐认识她?”
墨倾涵没有回答梳镜地话,只是眉头微蹙,缓缓道:“紫和,没有人看见她进咱们院子里吧?”
“没有,据暗卫报这位姑娘被官府追杀,逃到咱们院子里。暗卫见状马上将官府的人引开了。”紫和答道。
“很好,莫先生应该还在江城呢吧。梳镜,去请莫先生来,若是有人问起就说我病了。”墨倾涵一边吩咐梳镜,一片派人将女子送到客房。
江城旧案子没结,又一连串死了这么多人,不得已尹竹轩和江城城主一起封了江城。如今邪教右护法兰芝重伤躺在了她的院子里,怎么想都觉得不简单。
这个女子看起来没比她大几岁,却一直在邪教苦苦挣扎。墨倾涵看得出来,曾经的兰芝定是一个善良的女子,只可惜环境对一个人影响的太深了。记得她曾说过,她不记得过去了。从她有记忆起她就一直被人买来买去,后来碰上了邪教的前任护法,看她筋骨奇佳,就买下了她将她收做徒弟。
这时丫鬟打了盆清水,兰嬷嬷拿出毛巾,轻轻地为兰芝擦了擦身上的血迹。兰芝身上的伤很重,真是可以用惨不忍睹来形容。饶是曾经征战沙场的兰嬷嬷见了都露出几分不忍。兰嬷嬷掀开兰芝胸前的衣服,将干涸的血擦掉,露出了白皙的皮肤,依稀可见左胸口处的浅粉色桃花瓣印记。
“等等!”墨倾涵突然叫道。
墨倾涵冲向床边,仔细辨认着兰芝身上的胎记,接着露出不敢置信的神情。
“小姐?”兰嬷嬷不解地看着墨倾涵。
墨倾涵闭了闭眼,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
“一会儿莫先生来了的话,让他尽全力救她,缺什么药尽管开口。紫和,你去给我查一查邪教右护法兰芝的过去以及当年十一公主的死因……”墨倾涵沉吟了片刻,又道,“还有玉嫔娘娘生前做过什么和文郡王急着回京的原因。记住,不要惊动任何人。”
“是。”紫和虽然不解,不过她的任务就是服从墨倾涵的命令而已。
“兰嬷嬷,你随我去拜访一下水元贤。”
墨倾涵的轿子刚刚到昭幽阁在江城的院子,昭幽阁的人就迎了出来。都知道这位是阁主的心上人,哪个不好奇到底是怎样的女子能得了自家眼境极高的阁主的青睐。
饶是众人早就听说墨倾涵是个极品美人,这一件却还是一惊。墨倾涵早已习惯了众人的注目,更何况她现在可没心情去管这些。墨倾涵面带微笑,让人丝毫看不出她有多急,却还是被郁清奕觉察到了。
“你的身体还没恢复,怎么就出来了?有什么事派人通知我一下就好了。”郁清奕略带责备地说,眼底却是化不去的浓浓柔情。
“没事,身体早就好了。怎么也该活动一下。”墨倾涵笑了笑,眼神却有些躲闪。
进了屋子,见没有外人,墨倾涵这才开口:“水爷爷呢?”
“去钱庄了,有事?”郁清奕问道。
“嗯。”墨倾涵点了点头。
郁清奕也不多说,只是派人暗中将水元贤请了回去。没过一刻钟,水元贤就回来了。墨倾涵也冲兰嬷嬷使了一个眼色,兰嬷嬷会意地守在门外。
“不用了,若是有人偷听别说瞒过阁主,就是连我都瞒不住。”水元贤开口阻止。
墨倾涵见状,点了点头,毕竟这事要是真的牵扯进来,兰嬷嬷必是要知情的。
“水爷爷,你老是告诉我,你那天为什么见了兰芝失态?”墨倾涵看门见山地问道。
“很重要吗?”水元贤叹了口气问道。
墨倾涵郑重地点了点头:“非常重要。水爷爷,你不用问,千万别把自己卷进了,只要回答我的问题就好了。”
“出了什么事?”郁清奕猛地看向墨倾涵。
墨倾涵垂下眼帘,低声道:“其实严格来讲跟我没有什么关系,只是想保住一个人而已。”
虽然当年她和玉嫔娘娘走得近多是为了互相利用,可是她确实是那真心照顾她,让她有了母亲的感觉。她一直都知道,那是个有野心的女人,仔细想想,这件事她是最有可能去做的。
“若是真有什么事,不要一个人担着。”郁清奕叹着气说道。
“她很像一个人。她叫苏怜清,是我这一生唯一的挚爱。那时的我不懂她的心,可是等我后悔时已经传出了她的死讯。”水元贤有些痛苦地说。
“她是什么时候死的?”墨倾涵问道。
“天和十二年。”水元贤说完,痛苦地闭上了眼睛。
听到这里,兰嬷嬷也不由得露出了吃惊的神色。不同于墨倾涵,当年的安和长公主她还是见过的,仔细想起来,那位兰芝长得和当年的长公主真的很像。兰芝,墨悠情,可是,这可能吗?
苏怜清,墨怜清,安和长公主,天和十二年和亲温国。十一公主出生后,太后甚怜之,只因十一公主生得极像远嫁多年的安和长公主,太后唯一的女儿。而太后正是曾经的云州知府苏霆欢之女。
想到这里,墨倾涵不由得后退,浑身颤抖。
“倾儿,怎么了?”郁清奕上前扶住墨倾涵。
墨倾涵摆了摆手:“我需要一个人静一静。”
墨倾涵只觉得头痛欲裂,最后还是郁清奕亲自给墨倾涵开了副药,才略微放心下来。墨倾涵回到府里,想了想,却仍然不知道该怎么做。
“小姐,告诉爷吧。”兰嬷嬷劝道。
“可是这会让父王分心的。”墨倾涵有些担忧地说。没有母亲,没有兄弟姐们,父亲又在边关打仗,这种时候她只能
自己拿主意,甚至还有考虑怎么瞒住同在江城的墨悠荷。
十一公主必须认回去,可是她又不想把玉嫔的事情弄出来,甚至会连累从小就跟她交好的文郡王。
☆、45.当诛九族谁人敢
如今江城最后人关注的就是玄府,有一掷千金为红颜的,却是第一次看到一掷千金为女儿的。不论是墨倾涵当日摔那些名贵瓷器还是酒后吐真言,都是值得人关注的。更何况昭幽阁阁主明显倾心于那位小姐。套用依涵的一句话就是不论是古代还是现代,人人都有做狗仔队的潜质,八卦是生活中必不可少的乐趣。
玄府这两日气氛不对在江城已经不是个秘密了,这让众人不禁猜测玄家到底出了什么事情。墨倾涵这几人心情相当不好,首先就是兰芝,也就是墨悠情至今没有醒。其次她不知道要怎样抹掉兰芝的过去,这件事情牵扯之大,也不是墨倾涵能解决的,偏偏平西王至今没给墨倾涵回信。莫志初倒是常常到玄府,这回不用找什么借口了,墨倾涵倒是真的病倒了。索性没有什么大问题,就是身体虚了一些罢了。
墨倾涵心情不好,身体又出了问题,整个王府的丫鬟侍卫又岂能心情好?倘若墨倾涵真的出了什么事,恐怕回京以后皇上一怒之下,让他们陪葬也说不定。当然,王府的丫鬟能被派出来跟着墨倾涵的,自然不会轻易让人看出倪端。但这些到底是丫鬟,哪里瞒得过江城的那些老狐狸。反正如今江城被封,那些人想走也走不了,索性自己给自己找点乐子吧。
倒是郁清奕和水元贤来了几次,墨倾涵都找借口没有见。一个是她不敢见,另一个是她见了怕露出倪端。墨倾涵做梦都没想过,水元贤所喜欢的人是自己的姑姑。对于那位姑姑,墨倾涵没有印象,只是依涵曾经对她说过。而且她管水元贤叫爷爷,却管墨怜清叫姑姑,怎么想着辈分都不对。她更怕水元贤从她这里看出倪端,从而查出墨怜清还没有死。墨怜清现在可是温国的太后,是三个孩子的母亲了。无论如何,他们都没有可能了。与其生不能相守,莫不如让他以为姑姑已经死了。也好过再上一次心。当然,她更怕水元贤会去将墨怜清抢回来,以昭幽阁的实力不是没有可能的。
倒是墨悠荷和人玩疯了,让墨倾涵松了一口气,不用想着怎么瞒过墨悠荷了。
刚刚好的身体很容易疲倦,墨倾涵最近有些嗜睡。虽然嗜睡,觉却很轻,稍微有些风吹草动就会醒来。
“紫和,郡主睡了吗?”兰嬷嬷轻轻地走了进来,冲着空无一人的屋子轻声问道。
房梁上,一个人突然跳了下来。
“紫和,你速去请莫先生来,边关传来消息,只怕郡主受不住。”兰嬷嬷平静的外表掩盖住了伤感,却让紫和觉察到明显的不祥。
紫和想都没想,迅速离开。兰嬷嬷见状,叹着气走到床边,打算叫醒墨倾涵。
“兰嬷嬷,发生什么事情了?”未曾想到,墨倾涵已经醒了。
“郡主,您还是……”
知道兰嬷嬷在外面称呼自己为郡主,恐怕定是发生了什么大事,墨倾涵不由得心一颤。想想自己寄出去半个多月的信还没有回音,再一想兰嬷嬷刚刚的话,墨倾涵神色一厉,强忍着身体颤抖:“兰嬷嬷,说!”
兰嬷嬷犹豫了一下,算着时间紫和也差不多该请来莫志初了,便将密信交给墨倾涵。墨倾涵见罢,脸上的血色一下子消失殆尽,颤抖的身体若不是有兰嬷嬷扶着,恐怕会瞬间倒下。
“兰嬷嬷,你带着十一公主秘密回府。梳镜,赶紧收拾东西,去边关。”墨倾涵颤抖地说完。
“是。”梳镜迅速收拾东西。
“郡主!”兰嬷嬷不赞同地说。
“怎么,难道嬷嬷要违背本宫的话?现在父王生死不明,本宫就是王府唯一的主人。”墨倾涵痛苦地闭了闭眼睛,父王,你怎么舍得丢下萍云?
兰嬷嬷自然知道墨倾涵的性子,也不说什么,只是迅速准备行程。
还未等紫和和莫志初来,墨倾涵一行人就准备离开。时间匆忙,墨倾涵也没有带什么东西,却也可以看得出来墨倾涵这是打算出门。如今江城已被封城,众人见了不禁都有些好奇,奔走相告,很快消息变传开了。
“尹竹轩呢?让他来见我。”墨倾涵站在城门前喊道。
“放肆!竟敢直呼尹大人的名讳。”守城的士兵厉声训斥道。
“不得无礼!”急匆匆赶来的尹竹轩慌忙训斥士兵。尹竹轩虽然最近忙的焦头烂额,却丝毫没有忘记关注墨倾涵。毕竟这位姑奶奶若是在江城出了什么问题,他的仕途也就算是走到尽头了。
“开城门。”墨倾涵直接命令道。
“是,还不快开城门!”尹竹轩命令士兵。
一时间,不论是城墙上的士兵,还是周围的百姓,都不禁好奇着墨倾涵到底是什么身份,居然让尹竹轩如此对待。
“慢着!”就在城门即将打开的一瞬间,一个不和谐的声音响起。
众人纷纷让开,竟然是江城城主到来。
“尹大人,你这可是徇私枉法!若是今日放了她离开,它日何以约束江城的百姓?”江城城主义正言辞地说。江城聚集了众多武林豪杰,本来就不好管了。当然,尹竹轩比他的官位大,若是平时,给他一个面子也不是不行。可是这位可是成州那位嘱咐过的,只是因为碍于文郡王,他没办法对墨倾涵出手。如今墨倾涵主动撞上来,他自然要为难一番。
尹竹轩摇了摇头,这位就是不会审视多度。先不说依家那位小姐一心系在龙家少爷身上,会不会嫁到成州还又是一说。就算是成州的那位有一个在宫里受宠的妃子做后盾,眼前这个可是有皇上和太后做后盾啊!不说那两位,就是平西王也不是他能惹得起的。就算是皇上知道这位郡主抗旨出城,也不会责怪她分毫的。
“城主大人可真是尽职尽责啊,就是不知道依梦缘给了你多少好处?还是成州的那位给了你多少好处?”墨倾涵讽刺地说。
“放肆!”江城城主有些心虚地说,“封江城是皇上亲自下的旨,难道你要抗旨吗?这可是要株连九族的!”
皇上下旨封江城?墨倾涵怎么觉得这是皇上怕她在江城被贼人伤害,为了保障她安全才下的旨意呢?
“倾涵,有什么事情等江城解封了在办。”这时急匆匆赶来的依老太爷慌忙劝道,同时给江城城主陪不是。
江城城主见依家老爷亲自来赔不是,也不敢托大。只是墨倾涵却丝毫不给依家人面子。
“抗旨?真是好大的罪名啊!”墨倾涵带着三分轻蔑七分骄傲地对江城城主说,“诛九族,我倒是要看看谁敢诛我的九族!”
☆、46.先皇令牌江城现
“哼,你以为你是谁?给我拿下。”江城城主一声命下。
“先皇令牌在此,你们谁敢?”墨倾涵拿出临走前太后给她的令牌。
“这是……”江城城主吃惊地打量着这块令牌。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尹竹轩带头跪拜。
这时江城城主也反应过来了,慌忙跪下。周围百姓见状,哪个不是赶紧下跪。
“开城门。”墨倾涵也不废话,更没有心思现在和江城城主计较。
“慢着!”
城门缓缓打开,墨倾涵刚想离开,就被人叫住。先皇的令牌可不是一般人能拥有的,一时间众人都好奇是谁有这么大的胆子拦下墨倾涵。
“先生?”墨倾涵不解地叫道。
莫志初缓缓地叹了口气,他正和紫和前往玄府,就听到墨倾涵打算强行出城的消息,慌忙往城门处赶。
“你这是胡闹!”莫志初忍不住拉下脸来,“你的身体根本经受不了旅途的劳累。”
这位大小姐可是连依家老太爷和尹竹轩尹大人的面子都不给,莫志初虽然在江湖上颇有名望,却敢给这位大小姐脸色?众人一时都在猜测两个人只见到底有什么关系。
墨倾涵听了此言,并未生气:“我会放慢速度前行的。”
莫志初哪里会不了解墨倾涵呢,却还是劝道:“我还不了解你。从你出生的时候我就在你身边,一直到你十六岁,中途只离开了不到一年的时间。我陪在你身边的时间就是你的父亲也比不了的。你这么急着赶到边关,到时候你又累倒了,就算是父亲的想好也好不起来。我可不想辛辛苦苦地赶过去给你们父女两个人收尸。”
“这么多年了,其实我也累了。倘若天意真是如此,我和父亲一起去见母亲也没什么不好。”墨倾涵有些空洞的眸子失去了往日的神采,就那么直直地望着天边。
是啊,真的累了。与其每日卧病在床,如同废人一般,还要与人勾心斗角,莫不如就这么去了也好。到时候,一家人也可以团圆。是她自私了,强留着父王在人间,想必母妃也在怨她吧。一瞬间,一直被墨倾涵藏着心灵深处的消极情绪终于在这一刻爆发了。
“你这算盘倒是打得真不错啊!”清冷的声音隐隐含了一丝怒意。
墨倾涵猛地抬起头,一时间竟然有了些惧意。这是墨倾涵第一次看见那个人对她发怒,一时间竟然有些不知所措。
“我……”
莫志初再次叹气,真是欠这一家子的啊。
“还是我这个老骨头骑快马去吧,小姐你还是留下来等消息好了。不过小姐你可要给老夫这一路上的通行证啊!小姐若是不答应,我也不去了。”
墨倾涵见状,有些犹豫道:“先生,我慢慢赶路还不成,反正有这么多人看着我呢。”
“哼!”莫志初冷笑一声,“我还不知道你。这些人都是你的属下,你父亲又不在,能约束你的又远在京城。真信了你的话我就白活这么多年了。”
“我陪她去,有我在想必莫先生也可以放心。”郁清奕突然插话道。
莫志初打量了莫志初一番,拱了拱手,道:“那就有劳郁阁主了。”
“紫和,你拿着府里的令牌和莫先生一起去。”墨倾涵吩咐道。
“不必了,她是你的暗卫,还是留下来照顾你比较好。”莫志初拒绝道。
对于紫和,很多人还是有印象的,准确地说是印象深刻。毕竟一个婢女武功居然如此之高,可是万万没有人想到紫和居然是暗卫。说紫和是一个丫鬟没有人不信,这丫鬟反而比许多大户人家的大丫鬟还要合格。
墨倾涵听言,摇了摇头:“我身边的人这么多,不会有事的。倒是先生去的地方非比寻常,有紫和在身边我也放心。紫和跟在我身边这么多年了,父亲又曾带着身边调教过,凡是有些地位的官员哪个不认识紫和。有她跟在身边这一路定不会有人敢为难。”
莫志初听了,点了点头,反正有这位手段心机不输给平西王的人在身边,他也放心。当时江城城主听了墨倾涵的话,不由得脸色绿了。这是什么意思,他堂堂一个城主居然还没有地位?想要发怒却有一时拿不准这位的身份,只得作罢。
“兰嬷嬷,你先回京城吧。有您打理府上,我也放心。”墨倾涵转过身说道。
“是。劳烦公子照顾我家小姐了。”兰嬷嬷转身对郁清奕说。
“等等!”只见一个女子慌慌张张地跑过来,喘着粗气,“我想好了。”
墨倾涵转过身来看着依梦竹。
“我想好了,不管他是什么身份,不管有多么大的困难,我都要跟他在一起。”依梦竹带着几分倔强说。
墨倾涵见状,也不说什么,转身吩咐兰嬷嬷:“嬷嬷,把她带到京城吧,安排在府里好了。麻烦嬷嬷进宫请一位教养嬷嬷来,先教好她规矩。就以娘的远房亲戚的名义暂住下吧。”
“奴明白。”
依梦竹转过身去,对着依老太爷和依洛阳跪下神来磕了三个头。恍惚间,依老太爷仿佛又看到了当年的依涵。依老太爷虽然极为担心,却并没有阻拦。他已经错了一次了,不想再错了。
望着莫志初和兰嬷嬷两伙人离开,墨倾涵吩咐该走了。墨倾涵为了赶路,也没准备马车。当然墨倾涵是不会骑马的,本来是紫和与墨倾涵同骑一匹,如今……
郁清奕轻轻牵起墨倾涵的手,将墨倾涵猛地抱上马。
“好姐姐,等等我!”墨悠荷骑着马敢来,旁边还跟着方仲熙。
“我还以为你玩疯了,忘了我这个姐姐了。”墨倾涵训斥道。
墨悠荷有些讨好地笑了笑:“怎么可能,忘了谁也不能忘了姐姐你啊!”
“悠荷,你的事情我本不该插手,只是你别忘了自己的身份。”墨倾涵忍不住提醒道。
墨悠荷闻言,神色暗了暗,随即笑了笑:“姐姐放心,有些东西是刻在骨子里的,悠荷不会忘记的。不过是跟着那个呆子四处走走罢了,恐怕以后回去再也没有这个机会。”
☆、47.由此别过一生错
一句话说的墨倾涵心酸,也不再计较墨悠荷的行为了。倒是一边的郁清奕将一切尽收眼底,心中着实有些心疼,心中的怒气也顿时消了几分。墨倾涵这番话是对着墨悠荷说的,又何尝不是说她自己。墨悠荷既然是墨倾涵的堂妹,两个人的家世必定相当。墨倾涵的身世肯定不简单,平日里束缚着她的东西太多了。再加上那个身子,恐怕能这么开心地活到今天也纯属不易了。
“好姐姐,带上悠荷吧。”墨悠荷央求道。
“悠荷,你该回去了。再不想回去,那些都是你该面对的。别忘了你姓什么。”墨倾涵虽然不忍,却还是不得不让墨悠荷面对现实。
墨悠荷闻言神色有些黯然:“姐姐说的是,悠荷却是该回去了。”
看着墨倾涵远去的背影,墨悠荷露出了一丝苦笑,随即恢复正常:“呆子,我也要准备走了。我可没有姐姐那么大的面子,有先皇的令牌。我可要趁着这个机会赶紧离开。”
似乎想到什么,墨悠荷有些伤感:“呆子,再见了,我们——我们后会无期。”
望着绝尘而去的墨悠荷,方仲熙想要追上去,却最终什么也没说。殊不知,一步错过,一生错过,他日相聚,却是分离。沧海桑田,红颜再见,可否偕老?谁知?谁知?
“那个,尹大人,这位到底是……”江城城主客气地小声问道。
在场的武功高强的,哪个不是竖起耳朵听。
尹竹轩高深莫测地笑了笑:“先皇留下的唯一一块令牌在谁的手中想必大人也是知道的。京城里有权有势的多了去,却又有哪位会那么宠那位姑奶奶?行了,这位姑奶奶总算是安全的离开了,否则这要是在江城出了什么,你我都担待不起。”
先皇留下的令牌,自然在太和手中。京城中最宠女儿的,自然是那位王爷了。可是,可能吗?不过,也只有那位才会让太后将免死金牌交给她。
见尹竹轩点了点头,江城城主浑身直冒冷汗,最后挣扎一番道:“如果真是那位,怎么可能来京城这小地方?”
“这就不是你我二人能知道的了。没看着那位忙着去边关吗?”尹竹轩拍了拍江城城主的肩膀,转身看到没有走的梳镜,在梳镜的示意下,悄悄离去。
众人本来还在期盼知道墨倾涵的身份,可是听了半天却也没有听出来个所以然,不禁有些懊恼。正在这个时候,不知道什么时候离开的尹竹轩再次回来了。
尹竹轩浑身冰冷,厉声说道:“来人,把依家拿下。”
此时的墨倾涵,疲倦地坐在马上,身后的郁清奕冷着一张脸,墨倾涵不用看就知道。郁清奕将墨倾涵的疲倦看在眼里,强势的把人搂在怀里。
“睡一会儿吧。”
墨倾涵靠在郁清奕的怀里,无法掩饰住一身的倦意:“你在生气。”
“你先睡一会儿,否则你的身子撑不住。”郁清奕没有理会墨倾涵的话。
墨倾涵想了想,似乎下定了某种决心:“都停下来。”
墨倾涵的声音不大,可是在这寂静的夜里,还是很明显的,更何况在场的哪个武功不是极高?
“怎么,你不想快点赶去边关?”郁清奕语气虽然冷淡,却难以掩饰那一丝嘲讽。
郁清奕话音刚落,昭幽阁的人均是一惊,自家主子什么时候这么不会掩饰自己的情绪了?
墨倾涵听到此言,瞪着眼睛看着郁清奕,颇有些威严地喝道:“继续前进。”
这一下,墨倾涵倒是精神了,只可惜疲倦的身子是怎么也无法掩盖的。一下子,郁清奕倒是有些后悔,明知道她心情不好还这么说她。想到这里,郁清奕怔住了,什么时候起,他郁清奕居然也会后悔了?
“停!”郁清奕一声令下,“下来该休息了。”
“继续。”墨倾涵厉声道。
郁清奕直接将墨倾涵抱下马车,严肃地说道:“你现在必须休息。”
“暗一,扶我上马,我们继续前进。”墨倾涵冲着不远处的暗卫说道。
暗卫没有犹豫,直接走向墨倾涵。却被郁清奕拦下。
“你知道她的的身体不适合长途跋涉,这已经是她的极限了。”
暗一看了看墨倾涵道:“我知道,可是我是暗卫。小姐的话就是命令。”
郁清奕现在终于明白了莫志初的话,难怪只有自己跟着他才会放心。
“你的暗卫不是我的对手,你是个聪明的女孩,想必你也明白我若是把你强行留下,也不是太难的事情。”
墨倾涵猛地抬头看向郁清奕,虽然颇为不甘,却也明白这是事实。
“郁清奕我讨厌你!”墨倾涵说完,眼圈微红,索性向远处跑去。
郁清奕见状,慌忙去追。郁清奕若是想追上墨倾涵,自然不是什么难事,却只是在暗中跟着。墨倾涵没跑多远,就气喘吁吁地跌坐在地上。
“呜呜……”墨倾涵忍不住大哭起来。
郁清奕见状,松了一口气,能哭出来就好。
“郁清奕,我讨厌你,最讨厌你了。”墨倾涵哭着喊出来,此时的她没有半点平日里端庄的模样。
“好。”郁清奕有些心疼地说。
“好什么好啊!”墨倾涵怒视着郁清奕。
“好,不好行了吧。”郁清奕哄道。
“你——扑哧!”墨倾涵见状,反而破涕为笑。
“心情好了?”郁清奕坐在墨倾涵身边。
寂静的夜空下,冷月如水,清凉的风吹过,轻*那飘散着的长发。墨倾涵认真地凝视着眼前这个清冷如月的男子,心中猛地一阵*。那种专注的眼神她见过,那是父王看母妃的眼神。默默地垂下眼帘,墨倾涵只觉得一阵心痛。为什么,为什么要让她在这个时刻遇上他?倘若这幅身子没有这么残破,哪怕他不喜欢她,她也要让他喜欢自己。
君生伴孤冢,妾去云烟散。负君一生情,何以相知恋?缘错苦自饮,情深红线断。相别笑问天,断情相思血。
☆、48.路边小憩遇故人
“我们好好谈谈吧。”墨倾涵冷静地说。
郁清奕淡然一笑:“你的心情调换的倒是快。”
墨倾涵缓缓起身,露出了一个轻快的笑容:“我若是心情调解的不快,我早就被气死了。我这一生看似风光无限,可是不如意的事情也太多了。我有一个好父亲,我心情不好了的话他就会想尽办法把我哄好,哪怕我把整个府都给砸了,他也什么都不会说的。其实我真的很佩服我爹,我知道他很不开心,可是他从来都不会表露出来,最起码不会在我面前表露出来。娘去的太早了,很多东西她都没有教过我。爹教我的东西终归是和娘有区别的,即使祖母和伯母对我再好,有些事情也是不能和她们说的。我不知道该怎么做。”
“凭你的喜好好了。”郁清奕不在乎地说道,随即问道,“不担心你爹了?”
“怎么可能不担心,但是我相信我爹舍不得我。”墨倾涵有些幸福地笑着,随即坚定地说,“我不能让我自己先倒下。”
“既然你相信你爹不会倒下,那你就听我的安排。我会尽快把你送到边疆的。”郁清奕承诺。
墨倾涵看着郁清奕,脸色微红,低不可闻地说道:“对不起!”
郁清奕看着墨倾涵窘迫的样子,以为墨倾涵要说什么,未曾想到居然是这三个字,随即一笑:“傻丫头,永远都不用对我说对不起。”
一瞬间,暧昧的气氛让墨倾涵有些不知所措。好歹也是跟着太后学了那么多年的变脸,墨倾涵瞬间用娇笑着掩盖住:“长这么大,可是我第一次跟别人说对不起啊,你可要记住。”
“好。”郁清奕依旧笑着看着墨倾涵。
墨倾涵再度有些失神,明明是一个冷清的人,笑起来居然让她感受到了一丝温暖。
墨倾涵和郁清奕回来以后,众人明显感受到两个人之间有些不一样了。不过,昭幽阁的人可没有人敢问自家阁主,就算是敢问也绝对问不出。王府的人向来极重规矩的,自然不会去问墨倾涵。
郁清奕将路程计算得极好,在不让墨倾涵太过劳累的情况下,尽可能的赶路。虽然墨倾涵许多时候并不乐意,却也不得不妥协。不过饶是如此,也耽误了许久,本是半个月就可以赶完的路程,硬是拖了一个半月。就是留在江城的梳镜,都处理完了墨倾涵留下的后续事情赶了过来。
“停!倾倾,该停下来休息了。”郁清奕将墨倾涵抱下马。
“哦!”墨倾涵不情愿地点了点头。
刚进入郊外的一家用草棚搭建的小酒楼,墨倾涵下意识地一顿,然后不着痕迹地往郁清奕靠了靠。郁清奕反手握住墨倾涵,拉着墨倾涵走到一张桌子旁边。
“倾涵姑娘,郁阁主,真是好巧啊!”慵懒邪佞的声音传来。
墨倾涵深吸了一口气,随即大方优雅地一笑,好似刚刚那个有些颤抖的人不是她一般:“的确是很巧,阎教主。”
“想吃什么?”郁清奕拿出手帕擦了擦墨倾涵额头上的汗。
墨倾涵侧着头想了一会儿,最后懒懒地倚着胳膊,反正这里没人知道她的身体,她也懒得注意自己的仪态:“没胃口,你看着办吧。”
习惯了墨倾涵厌食的郁清奕也不说什么,只是吩咐小二上来平日里墨倾涵爱吃的东西。小二见这群人衣衫奢华,特别是墨倾涵头上的饰物,随便一个就能顶上这家小酒楼半年的收入。酒楼开在这个位置本来就没什么人,不过是提供给路人方便罢了,平日里也没什么客人,是以很快就上来了。
郁清奕几乎是在哄着墨倾涵吃东西。墨倾涵也知道她必须多吃东西,所以也尽可能的配合吃了小半碗,却依旧让郁清奕直皱眉毛。
不愿吃的阎瑜看着神色亲昵的两个人,身边的气压越来也低。
“倾涵小姐好歹也是大家闺秀,与男子如此亲昵,就不怕有碍闺誉吗?”一边呆着银色面具的男子说道。
墨倾涵自然记着这个人,事实上,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就觉得他的声音有些耳熟。倒是墨倾涵身边的梳镜身子猛地一阵。
“哼,他们谁敢?”一句话傲气十足。
本朝的公主虽然不像前朝的公主敢明目张胆地给驸马戴绿帽子,却也好不到哪里去。哪个公主若是真的和某个男子有染,皇上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而那些驸马也只能忍气吞声。好在那些公主多少也会顾忌一下驸马的面子,最起码在外人面前,还是一对恩爱的夫妻的。她墨倾涵虽然是郡主,想要一个公主的封号是轻而易举的事情。况且,以平西王在朝中的势力,她就是公开给郡马戴绿帽子,甚至休了郡马也不是什么难事。这也是从来没有人去教导墨倾涵男女之防的一个重要原因。
“属下暗五参见小姐。”一个暗卫突然跪在墨倾涵面前,手中是一封信。
梳镜接过信,将信递给墨倾涵。墨倾涵拆开信,看了看,先是一笑,随即皱了皱眉。
墨倾涵起身,踱步到暗卫旁边,嘴角挂着笑容让人看不出到底在想些什么:“我知道,即使我问了你也不会说。所以我不问你。”
暗卫刚刚松了一口气,却在听到墨倾涵下一句时差点没晕过去。
“郁清奕,我们改去死域如何?”墨倾涵带着讨好的笑容问。
郁清奕听到这句话,在心里叹了口气:“我若是拦着你你定会不高兴,所以我答应你。咱们老规矩,路上一切听我的。不过,你给把这碗饭吃了。”
“看来在下倒是可以和两位同路了。”阎瑜的声音响起。
左右半日的路程就会达到死域,郁清奕也不是很在意。
“只怕我们赶路速度慢,耽误了阎教主。”阎瑜的心思郁清奕又岂会不知道,即使阎瑜自己并不是十分清楚。
“无妨。”阎瑜不在意地说。
墨倾涵不情不愿地扒拉着碗中的饭,郁清奕只得往里面给墨倾涵夹菜,弄得墨倾涵频频皱眉。一边的昭幽阁的众人叹气,自家阁主这分明是在养女儿啊!等到众人见到平西王以后,才明白什么是真正的养女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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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久病之体众人晓
虽然只有半日的路程,可是硬是被众人拖了两日。准备进入死域的人说多不多,却也说少不少。墨倾涵身边的十二个暗卫,昭幽阁的九人再加上邪教的七人,即使加上墨倾涵和不会武功的梳镜,这一队人马也只有三十人。三十个人对于进入死域还是太少了。死域之所以被成为死域,自然有它的道理。传闻进入死域的没有一个人能活着回来,原因至今未知。曾经有大批武林人士进入死域,至今未归。是以死域这个名字就被传开了。
这里就是死域的入口了,墨倾涵有些失神地看着这里。
“倾倾,再怎么了?”郁清奕见墨倾涵的神色有些不正常,关切地问道。
墨倾涵瞬间回过神来,轻轻地笑了笑,摇了摇头。
“几位可是要进入死域?”一个白发老者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众人面前。
众人均是一惊,这里的随便一个出来都可以在江湖上掀起腥风血雨的人物,居然没有觉察到老人的存在。老人细细地打量了众人一番,随即点了点头:“不错!不错,比以前来的那些人强上许多。江山代有才人出啊,老朽可真是老了。”
“前辈谦虚了。”郁清奕淡淡地开口,丝毫不因为眼前的老者武功高强而有意思惧怕或是讨好。
老者闻言,摇了摇头:“我老头子活了多久,再被你们这些小辈比下去还有什么颜面活下去?”
一时间,双方都沉默着。老者什么都不说,只是挡在前面静静地看着几个人,而郁清奕与阎瑜也不先开口。郁清奕等人不知道老者拦住他们是何意,倘若先开了口,就落了下风。墨倾涵见状,叹了一口气。罢了,反正她不是什么武林人士,虽然她什么都不懂,可是也不怕落了下风。
“老人家可有什么事?”墨倾涵问道。
“小姑娘很是面善,老朽就管一下闲事。他们若是进去了,即使带上这位不会武功的姑娘也兴许可以全身而退,可是你不行。”老人严肃地看着墨倾涵。
此话一出,众人都诧异地看着墨倾涵。
“怎么,别说我们两派联手,就是只有我们一教也可护住她。”戴着银色面具的男子有些狂妄地开口。
老者并不以为忤,反而笑了笑,看着墨倾涵:“你久病之体,即使有人护着,也经不起这劳累。”
老者此话一出,除了郁清奕和平西王府的人,均是一脸的不相信。却见平西王府的人警惕地看着老者,不由得暗自诧异。墨倾涵虽然身体看起来弱了些,可是怎么看都不像是久病之体。
墨倾涵听到此言,微微一震,随即笑道:“我虽然不懂武功,却也不是什么都不知道只会添乱的人。若是没有把握在死域里全身而退,我又怎么会来?更何况,我有不得不去的理由。”
“久病之体?”阎瑜把玩着手里的匕首,阴沉地问道。
“是不是久病之体,老夫自然知道。只是不知道莫志初用了什么方法,让你的脉象完全看不出来跟正常人有何异状。”老者看着墨倾涵。
话音刚落,平西王府的暗卫集体*手中之剑,警惕地看着老者。不论是老者的话还是墨倾涵等人的表现,无一不坐实老者所言不假。仔细想想,众人也想明白了。一个官家的千金小姐,又怎么会认识武林名医莫志初?几年前天缘谷的人据说犯了官司,牵连重大,却被人给摆平。
阎瑜手中的匕首一瞬间掉落,第一次,他当众失神。难怪她会向自己打听噬心蛊,难怪她听说噬心蛊的解药失传了会露出那样的神色。阎瑜,你果真是遭报应了。
郁清奕神色平静地拉着墨倾涵的手,往死域中走。不料,墨倾涵猛地松开郁清奕,如水的眸子紧紧盯着郁清奕,不放过他的一丝表情。
“你早就知道?”
“是。”郁清奕平静地承认。
“怎么可能……”墨倾涵有些失神地往后退。
郁清奕轻轻地走上前,撩起额前的碎头发,怜惜地看着墨倾涵,声音掩饰不住柔意:“在你醉酒的那天,你曾说出令堂服下噬心蛊。当时韩长老很紧张地去把你的脉。服下噬心蛊的人还能活上几年并且平安地生下孩子几乎没有可能。可是韩长老是令堂的师父,对令堂自然极为了解,他当时惊恐地为你把脉,想必定是觉得令堂必然会立即饮下噬心蛊,而不是等孩子出生以后。当时时间仓促,我只得匆匆地把了你的脉。刚遇到你的时候,阁里的大夫也曾为你把过脉,他当时就觉得你的脉象有些不太对劲,却也没太在意。只是后来他越想越不对劲,不久前也曾对我说过。后来我又曾细细地把过你的脉,更加肯定了自己的猜测。”
墨倾涵幽幽地看着郁清奕,随后垂下眼帘。郁清奕,你既然知道又为何对我这么好?本以为自己可以平静地走向死亡,却不知何时起,她早已有了牵挂。
想到这里,墨倾涵狠狠地瞪着眼前的老者,把气全都撒在了老者的身上:“我知道你是谁啦!大叔!”
老者看着墨倾涵气愤离去的身影,一瞬间再也没有那世外高人的形象了。揉了揉鼻子,老者有些头疼地看着墨倾涵的背影。她是怎么知道的啊?唉,那母女俩怎么都这么精明。涵丫头精明是精明,却也是个好哄的。这位可是郡主出身,这脾气若是上来了,自己可哄不好。还有,她怎么能管他叫大叔呢?
京城,平西王府内,一个身着粉衣的女子静静地坐在凉亭。女子的神色没有了往日的活泼欢快,淡淡的一缕忧愁萦绕在眉尖。她做梦也没想到,自己那个表妹居然就是那位集万千宠爱于一身体弱多病的萍云郡主。她也没想到太后居然会召见她一个小小的武林世家的女子。她忘不了那日后宫中她的难堪,可是,她更忘不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