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小姐,您的坐姿不对。”何嬷嬷厉声对依梦竹说道。
依梦竹面无表情地缓缓坐正。她真的想不明白,自己的那位表妹是怎么做到的。据兰嬷嬷说,这位何嬷嬷是太后身边的老人,有她教导她,即使她以后真的有了失仪的地方,别人也不会太过抓住不放,毕竟她的礼仪是太后的人教导的。她知道这位何嬷嬷虽然不喜欢她,却也不会太为难她。然而,皇家的礼仪真的不适合她。
☆、50.死域迷宫人惊叹
“表小姐,悠荷郡主请您过去。”兰嬷嬷说道。
依梦竹闻言,顿时松了一口气。来到平西王府这么久,终于可以见一个熟人了。当初墨悠荷因为墨倾涵的原因,很是亲近依梦竹,两人曾经玩了大半个江城。
“悠荷,你来了。”见到墨悠荷,依梦竹一下子忘了身在何地,开心地叫道。
墨悠荷闻言,皱了皱眉头。
“表小姐,您是一介平民,见了郡主是要施跪拜礼的。”兰嬷嬷斥责道。
依梦竹神色一变,还是随着兰嬷嬷跪拜道:“民女(老奴)参见郡主,郡主千岁千岁千千岁。”
“起来吧。”墨悠荷语气平静地说,仿佛就像变了一人似的,“依二小姐小姐坐吧。”
依梦竹这才坐下。眼前的墨悠荷没了当初的活泼,坐得极其端正,与当初的那个疯丫头判若两人。倒是墨悠荷见依梦竹皱了皱眉头:“依二小姐,本郡主今日前来是受萍云郡主所托,明日带你去参加一个聚会,正式把你带入世家小姐的圈子里。”
“敢问郡主,我表妹什么时候回来?”依梦竹问道。
“嗯?”墨悠荷神色有些不悦地看着依梦竹。
“我……”依梦竹一时不知道自己错在了哪里。
依梦竹见状,叹了口气:“依二小姐,在江城的日子本郡主自然是难忘,否则本郡主也不会亲自过来了。只是你要记住这里是京城,不知有多少眼睛盯着你呢。你一个没什么后台的平民小姐,稍微走错一步就不知道会被别人说成什么样子。即使你们真的是表姐妹,可是萍云郡主流着的是皇家的血,就是君,而你是臣。萍云郡主若是愿意,可是称你一声表姐,可是你却不可以唤她为表妹。还有,郡主的行踪又岂是你可以打听的。”
依梦竹闻言,神色暗了暗。她知道墨悠荷说的都是事实,倘若不是看着墨倾涵的面子上,墨悠荷也不会对她说这番话。墨倾涵和墨悠荷的身份都这么高,那么他呢?来到京城她还没有见过他一面。这一刻,墨悠荷真的很盼望墨倾涵回来。
此时的墨倾涵自然不知道依梦竹所想,就算知道了,也不会去做什么。毕竟依梦竹若是真的想和墨玉宇在一起,就必须融入这个圈子。依梦竹做不了第二个依涵,而墨玉宇也做不了第二个墨子暝。
郁清奕之所以要进入昭幽阁,不过是为了陪墨倾涵,这一点到不是秘密。至于墨倾涵去死域的原因,恐怕除了墨倾涵自己,再无人知道。阎瑜进入死域的原因,却没有人知道。
死域里极为萧条,却也与外面的差异不大。死域中丛林密布,不适合再骑马,众人索性将马留在外面,步行前往。山路崎岖,蜿蜒前行。墨倾涵长这么大,第一次爬山,却没有什么心情欣赏这美景。墨倾涵即使将身体大部分的力量放到郁清奕的身上,却难掩身体上的疲倦。
“啊!”梳镜不小心绊了一脚,倒是那个叫银的男子反应迅速,顺势扶住了梳镜。
墨倾涵见状,笑了笑故作轻快地说:“算你还是个男人,知道英雄救美。你就好人做到底吧,我们家梳镜就交给你了。”
“美人相求,在下自然恭敬不如从命了。”吟露出一丝惊讶,看了看自家教主,方才说道。
梳镜也是极为惊讶,皇家的人没有不重视规矩的,虽然自家郡主在私底下喜欢无视许多规矩。在兰嬷嬷的教导下,墨倾涵怎么也该知道一些男女之妨了,若没什么原因,自家郡主断然不会这么说。神色有些复杂地看了的银,梳镜随即了然。
爬山对于这些武功高强的人来讲自然不在话下,即使是不会武功的梳镜,在银地照顾下也不是什么问题。倒是墨倾涵,整个人几乎都瘫在了郁清奕怀里。
“休息一会儿再走吧。”郁清奕对墨倾涵说道。
墨倾涵闻言,摇了摇头:“再往前走一会儿,应该会有一处平地,在那里休息一会儿就可以了。”
墨倾涵此言一出,所有的人都震惊地看着墨倾涵。从来没有人知道死域的地形,为何墨倾涵这样一个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千金小姐会知道?
似乎看出了众人的疑惑,墨倾涵也没打算隐瞒:“是我娘告诉我的。我娘在还没嫁给我爹的时候,曾与几个要好的朋友一起走南闯北。娘说本来是打算在这里建造一个世外桃源的,这里的地形、机关娘都是知道的。只是娘没有告诉我这里为什么会变成死域。”
墨倾涵记得当时依涵回忆起这里的时候,神色极为复杂,可是她却读不懂。
果然,没过多久,就进入了平地,众人坐下来休息。
墨倾涵想了想,又道:“从现在开始我们应该是进入了死域里面的迷宫。我记得娘告诉过我怎么走出迷宫,大概需要两天左右的时间。这里的地势应该会比较平坦。”
众人坐下来休息近两个时辰,方才前行。
墨倾涵领着众人向前走,进入一片树林。一进入树林,众人方才觉得不一样了。这里的树木种植的很有规律,树林在两边林立,中间留有一条小道。走过一段后出现三条岔道,选择其中一条以后,走约么十里,就会又见到一处岔道。看似并不是很难,可是众人听过墨倾涵的解释,方才露出一丝后怕的神色。
这里阡陌交错,倘若走错一条道,很有可能再次走回原点。就算是你留下记号,这里的岔路少则也有三万条,你还未等走完,就先累死饿死了。这里虽然是丛林,可是树上的每一片叶子都带有剧毒,又无野兽可以猎食。若是再不幸一些,你选择的那条路是通向下一个迷宫的路,又岂会有命活?依涵曾经说过,死域中的迷宫有近三百条,又运用了许多这里的人不知道的知识,想要出去,则是万分艰难的。
“倾涵姑娘,既然这死域里面的东西是认为的,那么当年和*在一起的朋友明知道*清楚这里的每一处机关地形,难道他就不会改吗?”银问出了所有人的心声。
墨倾涵正要回答,却神色一变,再也不能移开眼:“啊!”
☆、51.少年将军尽忠心
众人顺着墨倾涵的目光,只见不远处一具具白骨,此时月落夜升,平添了几分恐怖之色。墨倾涵想要将眼睛移开,却怎么都移不开。突然,墨倾涵只觉得眼前一片黑暗,有人用手挡住了她的眼睛。
“好了,没事了。”熟悉的怀抱让墨倾涵极其安心。
这里本就是迷宫,死在迷宫里的人不计其数,才看到这么几具尸骨,也是正常的事情。这几具尸骨,对在场的众人来讲没什么,却不是墨倾涵能承受的。郁清奕干脆抱起墨倾涵走过几具尸骨。
“放我下来吧。”墨倾涵红着脸轻声说道。
郁清奕并不理会,依旧我行我素。墨倾涵见状,红着脸躲在郁清奕怀中。反正这里也不会有人去质疑她的闺誉,再说了,她又不打算嫁人,要闺誉干什么。
这时,银想起了刚刚地问题,再次开口问道:“这里的迷宫不会被人改动吗?必定死域的人可是知道你母亲也知道这里的机关的。”
本来是世外桃源,居然变成了死域,恐怕必定是依涵的那些朋友所为,这样死域外的那个老者也可以解释了。如果另外几个人的武功也如同那个老者一般,再加上这迷宫等,必定是要掩藏什么秘密或者有什么目的。那些人不去杀知道了秘密却离开的依涵说是念及旧情也勉强说得过去,可是若是再不做一些更改,岂不是留着一个天大的危险给敌人吗?
“娘说过,这里的一草一木都是她设计的,那个人舍不得改变。”墨倾涵闻言答道。
“是谁?”
墨倾涵摇了摇头:“我不知道。本来我也很好奇,娘说过她当初是与三个朋友结伴同行的。娘说一个是冰山脸,一个是猥琐大叔,也就是在死域外面见到的那个,可是剩下的一个却怎么也不肯说。”
突然,郁清奕停住脚步,将墨倾涵放下,揽在怀里,目光有些深邃地望着远方。众人见郁清奕停住,也不禁停了下来,露出了戒备的神色。墨倾涵下意识抓住郁清奕的衣襟,神色有些紧张。
“别怕,没事的。”郁清奕贴在墨倾涵的耳边轻轻地说道。
墨倾涵只觉得一片暖流流入心中,轻轻地抬起眼睛,闪亮的大眼睛宛若一泓清泉。耳边兵器相交的声音渐渐的远去,此时的墨倾涵眼中只剩下了那抹清冷深邃的眼睛。郁清奕看着墨倾涵的那双眼睛,一如初见。没有见过黑暗的眼睛固然是纯洁的,那只不过是因为未曾被污染过。一旦染上黑色,便不再美丽。可是郁清奕知道,这双眼睛的主人几经生死,见过世间的黑暗,虽然还远远不够。这双眼睛在经过污染后,还坚持着自己的本心,不是死抱着所谓的善良而陷自己与他人于不义。这双眼睛,更为吸引人。轻轻地俯下身,吻上了那双娇艳的红唇。
墨倾涵一瞬间忘记了周身的一切,忘记了压在自己身上的礼教,有些惊愕,也有些笨拙地回应着。良久,二人才分开。墨倾涵这才红着脸意识到刚刚自己到底做了什么。随即暗自庆幸,这次跟着自己出去的都是王府的人。看着周围和不知道从哪里冒出的人打架的众人,墨倾涵暗想应该没有人注意到他们吧。事实上,并不是没有人注意到这里。阎瑜一直在暗中注意着两人,看到两个人拥吻,他再想不明白自己的心思怎么也说不过去了。他恨不得将郁清奕一剑劈了,却只得安奈住,索性就拔剑对上敌人招式极为狠戾。
不会武功的梳镜被银护在一边,见状只得低下头,装作没看见。倒是银在梳镜耳边调笑一番,惹得梳镜狠狠地瞪了银一眼。一直盯着自家郡主怕自家郡主有什么闪失的暗一,一时竟然有些不知所措。他的任务就是保护自家郡主,一路上他的眼睛都未曾离开过,可是现在他到底该看还是不看。
只有昭幽阁的人,一边大架一边分心看着两人,有人险些因此被敌人伤到。
墨倾涵这才注意到,这群不知道哪里冒出来的人竟然是为了抓眼前这个身着盔甲的人。追杀者见到一批人出现在迷宫,索性一不做二不休把这些人一起杀了好了。以前这些事情他们也长做,并未失过手。这些人武功本来就高,再加上被困在迷宫里的人都忍受着饥寒,精神上又受着摧残,自然不是这些人的对手,哪曾想这里出了个墨倾涵这个变数。再加上在场的可不是从前那些进入死域的人可以比的。很快,这场打斗都结束了,一时间,众人有些好奇地看着这个明显的出气比进气多的人。
看着这个穿盔甲的的人,墨倾涵觉得自己的心在狂跳。墨倾涵顾不得别的,有些恍惚有些急促地向前走着,若不是有郁清奕扶着,恐怕自己就先摔倒了。众人有些奇怪地看着墨倾涵,却什么也没有问。借着月光,墨倾涵看清楚了眼前之人。一瞬间,墨倾涵觉得自己仿佛失去了全身的力气。
一边的梳镜见状,慌忙跑了上去,看到眼前之人,也是不由得倒退几步。
“徐将军,徐将军……”梳镜急切地唤道。
徐将军?难道是徐丹文徐将军?可是梳镜一个小小的婢女又怎么会认识这么一个人物?对于徐丹文,梳镜和墨倾涵都见过。平西王信任的将领之一,也是平西王一手提拔上来的。墨倾涵虽然与眼前之人只见过两面,可是难得的见一个陌生人,又是一个让父王如此喜爱的将军,墨倾涵自然记得。再加上生活在皇室,墨倾涵早就习惯了对不管是什么人都留个心,即使是一个不受宠的妃子身边的婢女,墨倾涵也会认得。
“徐将军,醒醒!”墨倾涵记得使劲晃了晃。
郁清奕见状,伸手点了徐丹文的几个穴位,徐丹文这才清醒过来。
见到眼前的陌生人,徐丹文强提一口气,想说什么,却又有所顾忌。
“徐将军,你还记得我吗?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墨倾涵焦急地问。
徐丹文这才注意到墨倾涵,露出一副吃惊神色。对于他们这些自幼随着平西王出生入死的将士们,哪个不知道平西王的爱女萍云郡主。虽然未见过几面,他也是极为上心的。见墨倾涵点了点头,这才松了一口气,一口血喷出。
“将军!”墨倾涵有些急切地叫道。
徐丹文这才缓过一口气:“郡——郡主,王爷在——在西坡。”
刚说完,徐丹文就晕了过去。
“西坡……”墨倾涵有些失神,那里是死域最为凶险的地方,父王会如何?
墨倾涵只觉得眼前一黑,就是去了意识。
☆、52.平定西方始封王
郡主?王爷?众人惊讶地听到这两个词。众所周知,徐丹文是平西王身边的名将,更何况前些日子平西王身受重伤,险些丧命。后来又受到追杀,躲到这里来也说得过去。虽然这些消息都被朝廷掩藏了起来,可是不论是以昭幽阁的势力还是以邪教的势力,想要探听到这些也不是很难。
至于那位郡主倒是少有人关注,准确地说若不是因为平西王的名声太过于显赫,这些武林人士恐怕也不会去关心这么一位郡主。据说这位王爷只有这么一个子嗣,这也是皇上如此信任这位王爷的一个重要原因。这位郡主虽然体弱多病,却极其受宠。当然,更多的人认为皇室宠爱这位郡主完全是为了安平西王的心。
惊讶的目光移向墨倾涵,却见墨倾涵双眼一闭,径直晕了过去。郁清奕慌忙将墨倾涵接住,伸手打了打墨倾涵的脉搏,方才松了一口气,吩咐着属下熬药。顺便拿出银针在墨倾涵的穴位扎了几下。墨倾涵的身子骨太弱了,许多药性猛的药他都不敢用,看来,他要提前离开一阵子了。
当墨倾涵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天亮了。因为墨倾涵没有清醒过来,众人不知道路线,索性就停下来休息。郁清奕倒是有办法叫醒墨倾涵,只是郁清奕知道墨倾涵若是醒来定会急着赶路。西坡还不知道离这里有多远,莫不如让墨倾涵趁此机会多谁也会儿。
徐丹文的命是保住了只可惜需要静养。墨倾涵便留下两个暗卫,想了一个比较安全的地方,告诉两个人路线,这才离去。
果然如同郁清奕所料,墨倾涵根本就不肯休息。郁清奕也不强求,索性一路上抱住墨倾涵。墨倾涵虽然觉得此举极为不妥,可是为了不耽误时间也就同意了。直到夜幕再一次降临,他们才赶到西坡。
“小姐,前方有埋伏。”暗二回报。
“倾儿,我的宝贝女儿,母妃知道你不懂母妃说的话。母妃只要你记住,倘若有一天你父王不得已进入死域,你要想方设法跟去。因为只要你在,他们就不会伤害你父王。倘若你未能及时跟去,也要尽快进入死域,只有你才能把你父王平安带去。乖女儿,不要害怕,你要记得你的体内流着的是我依涵的血,你的这张脸注定了死域里的人不会伤害你。”
平西王妃的话再一次浮现在墨倾涵耳边。
“放我下去。”墨倾涵轻声说道。
马上就要进入西坡了,墨倾涵反而镇定了下来。从梳镜那里拿过梳子,对着镜子,一点一点地将秀发散开。一边的人目瞪口呆地看着自顾自地梳着头的墨倾涵,一时反而还反应不过来。
“梳镜,把那个紫木香盒拿过来。”墨倾涵吩咐道。
梳镜自然知道是那个墨倾涵从不管走到哪里都带着的盒子。小心翼翼地去过来,墨倾涵将盒子交给墨倾涵。墨倾涵露出了一丝回忆的神色,缓缓打开盒子,里面放了一个银钗,淡蓝色的华胜,和两个莲花状的花钿。这是依涵生前最喜欢的装扮,只是后来入了王府,因为身份的不同,如此简单的装扮倒是很少出现了。
轻轻挽了一个发鬓,用银钗将其固定,那是依涵做女儿是最喜欢的装束。将花钿插在头上,在额前缀上华胜。简单,明了,却别有一番风韵。依涵常常说戴上这些饰物极为麻烦,却又不得不打扮,因此就专门研究出了这个简单又不显得失礼的发型。依涵最讨厌抹那些胭脂水粉,此时墨倾涵也将脸上的胭脂水粉擦下去。素颜朝天的墨倾涵反而有更加像依涵了。
做完这一切,墨倾涵才起身准备走。墨倾涵自顾自地走着最前面,丝毫不把周围埋伏的人放在眼里,仿佛没有人一般。倒是郁清奕紧张地跟着墨倾涵身边。让人惊奇的是,明明暗处有无数个人埋伏着,却放任墨倾涵进入西坡。
墨子暝看着迎面走向自己的女子,一阵失神,仿佛又看到了当年那个善解人意,活泼伶俐,却又有些固执的女子。
墨倾涵看到平西王,很是开心地冲上前来,也不顾什么礼节了,一瞬间扑到墨子暝的怀里:“父王!”
昭幽阁的人与邪教的人同时打量着眼前之人。虽已经是中年,可是那俊美的容颜反而将许多少年给硬生生的比下去。不愧是京城第一美男子。成熟男人独有的气息,又为墨子暝增添了几分魅力。久居上位的气势,不怒自威。常年的戎马生涯,更是为墨子暝增添了几分煞气。很明显,墨子暝的相貌继承了当今太后年轻时的美丽,若不是那带着血腥杀伐的气质,恐怕会让人误以为一位白面书生。。墨子暝十四岁从军,十七岁因平定西方有功,被先帝封为平西王。先帝曾说过,有平西王坐镇,大墨朝再也不畏惧敌袭。平西王与当今圣上是一母所生的兄弟,平西王手握兵权,是一个皇帝就会忌惮。先皇将皇位传给现在的皇帝,一部分原因就是因为平西王。当然,当今圣上的能力也不容小视。
男子静静地坐在那里,看着扑在自己怀里的女子,皱着眉头训斥道:“好好的不呆在京城到处乱跑也就罢了,居然还敢跑到死域来。是不是本王平日里对你太好了,让你不知道天高地厚了。”
原本趴在自家父王怀里的墨倾涵听了后,顿时觉得极其委屈,索性抬起头来,狠狠地瞪了平西王一眼,瞬间不理平西王了。
一边的人早已见怪不怪了,倒是惊呆了昭幽阁和邪教的人。皇家天性凉薄,为了全力手足相残甚至弑父的也大有人在。即使是女儿,一般也都小心讨好自己的父亲,哪有像墨倾涵这样明着给平西王脸色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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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出意外的话,新文九月份会出,目前正在存稿中。
☆、53.前因后果慢慢说
墨子暝见自家女儿不理自己,想要动怒,却又有些舍不得。倒是莫志初是时候地开口岔开话题:“好了,小郡主。老夫千里迢迢地给你父王治病,你也不犒劳犒劳老夫?”
墨倾涵听到莫志初的话,挑衅地看了看墨子暝,随即换上一副笑脸与莫志初交谈,却不对墨子暝说话。
“王爷,您就别责怪郡主了。郡主还是小孩子心性,若是郡主气出个好歹,心疼的还是王爷您。”一边的一个说话有些阴阳怪气的中年男子说道。
墨子暝想想自家女儿的那个脾气,固执起来简直跟她母妃一样,只得叹了口气,缓缓说道:“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他怕墨倾涵担心,清醒一会给墨倾涵写了一封信,却并未提及自己在哪里。当然,他相信暗卫还没有那个胆子告诉墨倾涵。
墨倾涵似乎没听到墨子暝的话,转身对着梳镜和莫志初聊了起来。
墨子暝见状,起身走到墨倾涵身边,正对着墨倾涵。见墨倾涵依旧不理他,索性低下身来哄着墨倾涵,哪还有半点平日里威严的样子?
墨子暝无奈地看了一眼旁边的刚刚劝说自己的中年男子,中年男子见状,悄声在墨子暝耳边说了些什么。只见墨子暝吩咐下人拿过一个盒子,将它递给墨倾涵。
墨倾涵扫了一眼盒子,起身走到一边看热闹的众人,轻轻地碰了碰银:“喂,过两天梳镜可就要随本宫回王府去了。”
一边的梳镜刚刚接过盒子,却听到这句话,险些将盒子摔在地上。
“梳镜啊,你可要小心些,倘若某王爷怪罪起来,本宫可保不了你。”墨倾涵瞅了瞅墨子暝说道。
“若不是郡主刚刚打趣奴婢,奴婢哪里会失手啊!”梳镜笑着说道,却不肯看一边的银一眼。
“你什么时候知道的?”一边自打遇上郁清奕和墨倾涵就很少开口的阎瑜懒洋洋地问道。
听到阎瑜说话,墨倾涵下意识地躲到郁清奕身边,随即才开口说道:“不久以前。”
墨倾涵的动作,让阎瑜脸色顿时阴沉了起来,倒是一边的墨子暝皱着眉头看了一眼郁清奕。
“郡主好眼力。”银在一边拱了拱手。
不是没有往高猜过墨倾涵的身份,只是他却从不敢猜到皇室的身上。毕竟一个王爷,还是一个权势滔天的王爷却娶了一个江湖女子,着实让人难以相信。况且那位郡主是个有名的病秧子。谁又会想到一个极了万千宠爱于一身的有了封号的郡主居然甘愿过着寄人篱下的生活?如今想来,墨倾涵、玄倾涵,墨色与玄色本就接近。更何况以这位王爷的魄力,这种事情发生在他的身上也不是没有可能。银再次打量了墨子暝一番,果真担得起人中龙凤这四个字。看来自家的那个父亲输的也不冤枉啊!
“不是本宫好眼力,只是本宫习惯了记住一个人的形貌特征而已,哪怕那个人只是跟我没有太大关系的人。”墨倾涵淡淡地答道。
墨子暝闻言,自然知道是什么促使自家女儿养成这个性子的,不禁多了几番愧疚。墨倾涵看着墨子暝的神色,自然知道自家父王想到了什么。如果当初的她还有怨,如今的她尤又会不知道墨子暝到底是为了什么。墨子暝之所以决定在她七岁的时候把她送入皇宫,为的就是让她可以适应宫中的尔虞我诈。她本就是宗室之女,这些东西不管在怎么样她都躲不开。可是若是她在墨子暝身边,恐怕她永远都学不会独立生存。更何况,墨子暝很有可能因不忍自己女儿受苦,将一切危险掐在萌芽状态。那样的墨倾涵永远不可能长大。虽然墨子暝知道墨倾涵很有可能会先他也不而去,可是他仍然忍不住希望墨倾涵可以活下去,不至于让他白发人送黑发人。是以墨子暝一直都在教导墨倾涵,如何在他百年以后能让可以好好的生存下去。
墨倾涵结果梳镜手中的盒子,撇了撇嘴:“父王,萍云可要打开了。倘若萍云若是不喜欢,可就要去找皇祖母告状了。”
刚一打开,一条用琉璃水晶制作的手镯出现在盒子里。琉璃水晶在月光下泛起淡淡的白光,显得极为纯净。墨倾涵见状,顿时一喜,将手镯拿在手中把玩。
“这回不生气了吧?”墨子暝笑着说。
“嗯。”墨倾涵毫不掩饰自己的喜色。
墨子暝见状,虽未露出喜色,眼里的笑意却是那么浓烈。墨子暝笑着扶着自家女儿坐在一边,一脸我家女儿多么好哄的样子。周围的人见状,不由得嘴角抽了抽。这也叫好哄?好吧,用一个手镯就哄了过来,却是好哄。可是这个手镯可是用琉璃水晶制作的,全天下又有几个人能把这种东西当做是哄女儿的。
“莫先生,父王的伤势如何了?”墨倾涵一边玩着琉璃水晶,一边问道。
“回郡主,已经无碍了。”莫志初答道。
“萍云,你到底是怎么知道我在这里的?”墨子暝有些好奇地问。
“这个嘛……”墨倾涵将手镯戴在手上,“父王,你信上说你现在在一个敌国根本进不来的地方。从边关到京城的路就那么几条,我想来想去,只有死域了。”
墨子暝听言,顿时苦笑。自家女儿聪明是好事,可是把聪明全用在去猜你不想让她知道的事情,可不是什么好事。
“父王,到底都发生了什么事情?”墨倾涵眨着大眼睛好奇地看着墨子暝。
“看看你现在成什么样子?倘若你皇祖母看到了又该说你了。”墨子暝训斥道。
“放心啦,父王。等到回京以后,女儿定不会让人跳出毛病。再说了,女儿现在也没做成什么失仪的事情,就是有,除了皇祖母,又有谁敢说什么?”墨倾涵傲气十足地说。
墨子暝闻言叹了口气。知道自家女儿不听到答案是不会罢休的,索性就简单地说了说。墨子暝与敌军交战身受重伤,幸好莫志初即使赶来,稳住了墨子暝的病情。这时朝廷也派来了新的将领,墨子暝也打算回京。不曾想有人居然想几次机会除掉平西王,暗中布了埋伏。不得已,墨子暝只得暂时逃到死域。
“哦?到底是谁这么大的胆子感动父王?”墨倾涵眼里露出了一丝与平日里不符的阴狠。
墨子暝见状,带着三分嘲弄地说道:“为了那个位置,有些人可是什么都做得出来的。好了,这种事情你就不要管了,你父王我还在呢。”
墨倾涵很是好奇到底是哪个皇子那么没脑子,不过她也知道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因此也没有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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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还有一章墨倾涵就要回京了。回到京城将交待墨悠荷的婚事,梳镜与银到底会怎样,依梦竹的归宿。还有长公主和水元贤到底会不会破镜重圆,墨悠情是重回宫廷还是浪迹江湖,以及依家最后的结局。最重要的是墨倾涵与郁清奕终究会如何?
☆、54.夜下之谈订婚约
见墨倾涵蜷缩在一边熟睡,墨子暝起身,向不远处走了过去。月光下的墨子暝,显得有些孤寂。不远处,一个玄衣男子,背对着墨子暝。听到脚步声,男子缓缓转身。
墨子暝细细地打量着眼前这个男子,风华绝代,举手投足之间给人一抹清冷。这个男人不是一个好相与的,墨子暝叹气,自家女儿怎么就招惹了这么一个人物?他看自家女儿时眼中的那一抹柔色骗不了人,一如他当年对依涵。就是不知道自家女儿知不知道他的心思。
墨子暝拱了拱手:“多谢阁主照顾小女。我那个女儿从小被我娇养惯了,极为任性,想必一路上给阁主添了不少麻烦把?”
郁清奕看着眼前举手投足间尽显贵气,礼貌生疏的平西王,压下心底的不悦。墨子暝的行为没有任何不妥,却不是他想要的。然而,墨子暝想要娶墨倾涵,辈分上就比墨子暝低了一辈,更何况那也是自未来的岳父,郁清奕只得把不悦压在心底。
“王爷客气了,照顾倾儿本就是我自愿的。”郁清奕拱了拱手。
墨子暝听了郁清奕对墨倾涵的称呼,心里一紧,面色上却不显:“本王这个做父亲的,怎么也给说一声谢。郡主平日里被宠坏了,好歹以后不用再麻烦阁主了。”
“若是我要照顾她一辈子呢?”
饶是墨子暝,也微微一怔,这倒是个我行我素的人,就怕女儿若是真的跟着他会很辛苦:“照顾她一辈子,你还真的打算替本王养女儿吗?”
“妻子也是用来爱的,呵护她一辈子我甘之若饴。”郁清奕明白,倘若这个时候能得到平西王的认可,一切就好办了。
墨子暝听言,哈哈大笑起来,牵动了身上伤口,微微咳嗽了两声,随即才恢复正常:“作为一个王爷,把萍云郡主嫁给你,是一个很好的选择。作为一个父亲,把女儿交给你,本王却不能放下心来。那孩子本就是个极其单纯的孩子,就算是本王当年狠下心来把她放在后宫,她那点计谋又怎么会是你的对手?你若是能疼她一辈子,她会很幸福的,必定皇宫不适合她。可是你若是有一天变心了,我这个父亲若是也不在了,皇家就算是再疼她又怎么会肯为了她与昭幽阁为敌呢?好在,她的一生太短了。那个丫头若是愿意嫁给你,本王就将半个平西王府做陪嫁,将她风光的嫁出去。”
“王爷当年可以对王妃做到的,我又为何不能?”这一句话的语气极为自负,却让墨子暝有一瞬间的恍惚,仿佛看到了当年的自己。
有人如此爱自己的女儿,本该是一件好事。可是此时的墨子暝突然觉得还是不爱的好,他仿佛可以预见,郁清奕的未来。墨子暝在心中轻叹,随即道:“本王那个母后是最重视规矩的,而本王这个女儿偏偏是最不重视规矩的。母后怜爱她,再加上她是本王唯一的孩子,许多事情也就纵着她。可是母后就是再纵容她,也不会让一个郡主就这么跑到江城去。本王虽然离京有一段时日,却也知晓恐怕那丫头时日不多了。更何况,反常即为妖,那个丫头现在看起来跟个没事人一样,本王就算是再不想承认又如何?你确定还要娶她吗?”
“还剩一年多。”郁清奕接口,“倘若不出意外。”
墨子暝闻言,身体一晃,险些跌倒。
“我会在半年后娶她。她在我身边也方便我为她治疗,王爷意下如何?”郁清奕问道。
“什么?”饶是一向镇定的墨子暝也不禁失态:“你是说你可以治疗噬心蛊?有几成把握?”
难怪墨子暝如此失态。这么多年来,他方便名医,用尽稀贵之药,却依然没有挽留住依涵的命。如今,就连女儿的命也保不住。
“为她治疗并不难,关键在于她的身体太脆弱了,稍微烈一点的药都用不了,更何况那些药本就是剧毒。我需要再寻几味药护住她的心脉。”郁清奕解释道,同时也告诉了墨子暝他之所以要等到半年以后再娶她的原因。
墨子暝再一次看着眼前这个很有可能成为自己女婿的人,郁清奕一直都是淡淡的,可是谈及自己女儿时的那种认真,就是让墨子暝也不由得动容。
“若是依旧没有挽留住她呢?”
郁清奕一阵沉默,良久才开口:“那我会杀尽天下人来为她陪葬。”然后,用一生的时间陪着她的孤冢,不让她孤单一个人。
墨子暝知道,郁清奕是借着他的口来告诉墨倾涵,让墨倾涵有活下去的强烈欲望。墨子暝不禁苦笑,这个男人把自家女儿看得真透。以天下人的性命相胁,自家女儿怎么忍心死?墨子暝知道,这个男人有这个能力,也会说到做到。这个男人虽然不是那种嗜杀成性之人,却太过于冷漠了,天下人的生命他又岂会在乎?只是,这么一个男人,自家女儿真的能驾驭住吗?
作为一个男人,尤其是一个身居高位的男人,许多时候女人甚至比不过身边的衣服。这一点,权倾朝野的平西王最有资格说话。而他身为王爷,皇家的规矩束缚着他,而郁清奕却没有这方面的顾虑。
这一夜,墨子暝没有睡着。在死域西坡的不远处,还有三个人一夜没睡。
“允之,放他们走吧。”青衣男子劝道。
叫允之的男子,斜了青衣男子一眼:“别以为我不知道,若非你暗中助那墨子暝,他又怎么可能活到今天?”
“允之,你魔障了。倘若墨子暝真的死在这里了,你让那个丫头怎么办?那丫头本就身体不好,若是再没有墨子暝护着,在皇宫那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百年以后你又有何颜面去见阿涵?”青衣男子劝道。
允之沉默良久,这才开口:“顾沅,你多虑了。我不会伤害阿涵的女儿的。吩咐下去吧,他们若是离开,就让他们离开吧。”
“这就完了?”一边的老者看着允之远去的身影,不甘地问道。
“你还想怎样?”顾沅皱着眉瞪着老者。
“早知道我就不去拦那个小丫头了,真是的,那个小丫头跟阿涵一样聪明。唉,你不知道,那个小丫头居然叫我大叔,果真是被阿涵带坏了。”老者叹着气说。
“你若是想让她管你叫爷爷我不介意。再说了,你本来就像阿涵说得那样,是个猥琐的大叔。”顾沅说完,也不再看老者一眼就离开。
☆、55.宴席终散何日聚
望着远去的背影,墨倾涵只觉得心里凉凉的,有一丝疼痛。他还是走了,毕竟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可是她还是觉得好难过,好难过。他说让她在京城等她,可是她却没有那么多时间了。其实,不见才是最好的选择。
“走吧,萍云。”墨子暝缓缓走过来,给墨倾涵披上外衣。
这一次,平西王决定亮出身份回京。一路上应酬多了,路程自然也耽误了不少。再加上墨倾涵半路上病了,莫志初只好陪着。如今已经入冬了,只可惜他们是从最南方往北走。一开始还没觉得天气变冷了,直到快进入北方方有冬天的感觉。南北温差本就大,再加上墨倾涵自己没有注意,要是一般人也不会这么容易就病倒,只可惜墨倾涵体质本来就不好。
当众人达到京城的时候,已经快要过年了。墨倾涵走了大半年了,京城倒是发生了不少事情。首先是依家大小姐以刺杀皇室的罪名全家被捕入狱,依家的二小姐却在悠荷郡主的引导下走入了京城名媛的交际圈。南方战火不断,裔国的使团年后就要达到京城,商量结盟之事。没过多久,十年前王淑妃与七皇子谋害太子未遂,却误杀了十一公主的事情在京城传遍了,皇帝大怒,王家获罪入狱,七皇子被软禁。
平西王府内,墨倾涵坐在椅子上品着茶,眼睛却看向窗外。对面的男子手中拿着书,眼睛却慈爱地看着墨倾涵。
“想什么呢?该不会想要去堆雪人吧?”墨子暝打趣道。
“想放风筝。”墨倾涵下意识地回答。
放风筝?墨子暝怪异地看着墨倾涵,这个季节放风筝?该不会有什么是他不知道的吧。
“父王,这么做不会烙下把柄吗?”墨倾涵也意识到自己的不对,慌忙转换话题。
“哼,你以为王淑妃当年跟那件事情真的没有关系吗?”墨子暝冷笑。
当年玉嫔本就是想要让十一公主假死带出宫,再在需要的时候给皇后致命一击。未曾想中途出了差错,竟然将十一公主丢失。凑巧十一公主又失去了记忆,这才使众人一直都以为十一公主已逝。王淑妃无意中觉察到了玉嫔想要还十一公主,却想借玉嫔之手谋害太子,却不知道玉嫔只是想要把十一公主带出宫去而已。
“父王,你是在报复七皇子派人暗杀你把。”墨倾涵了然地说。不过,墨倾涵很是赞同此举。她早就不是当初那个懵懂无知的小姑娘了,她的手又何尝没有沾染过鲜血?她从不主动为难人,但是如果有人碰了她的底线,她不介意让自己的手上沾满鲜血。
墨子暝笑了笑,并未搭话。
“父王,小十一不会有事吧?”墨倾涵担心地问。
“你问这句话都不下五十遍了。”墨子暝叹着气说,“萍云,你要清楚,先不说她是否会记起过去,悠情已经习惯了邪教护法这个身份。贸然让她回宫于她和皇宫都不是什么好事。父王知道你与悠荷、悠情的关系好,就像当年的皇后、皇姐和你母妃一样。可是人心是会变的。”
墨倾涵沉默不语,她知道墨子暝说的都是对的,可是放不下。她由于身体的缘故,平日里可以交往的对象本来就少。再加上那些名门淑媛,哪个不是冲着她的郡主身份去的?
墨悠情早在两个月前就清醒了,只留下一张字条就离去了,为此墨倾涵极为担心。
“怎么了,父王?”墨倾涵见墨子暝接过暗卫送来的纸条后脸上露出了一丝喜色,不由得有些诧异地走了过去。反正这些事情,墨子暝基本上都不会背着墨倾涵的。
来京城?是谁要来京城?墨倾涵好奇地看着纸条,只见纸条底下是一个霜字。
“你皇姑姑要来京城了。”墨子暝解释道。
皇姑姑?她可不记得哪个皇姑姑的名字带霜字了。
“你皇姑姑喜欢自称阿霜。其实这个名字还是你母妃起的呢。”回忆起过去,墨子暝一片温馨,“你皇姑姑在外人面前总是冷若冰霜,你母妃就戏称她‘阿霜’。索性,你皇姑姑干脆私底下就用阿霜这个名字了。只是知晓她这个名字的人不多。”
墨倾涵知道,这位皇姑姑在母妃嫁入皇家以前就已经和亲了。那时两国开战,先皇忌惮父王竟然不肯将兵权交给父王,军中竟然无人能敌对温国。不得已,只得把美名远扬的嫡公主和亲温国。那是父王一生的痛。好在这位皇姑姑手段也是极厉害的,没多久就生下了皇子,并将温国的政权牢牢把握在手里。这一次安和长公主也就是温国的蕙淑太后回国,想必南方那边也不会太辛苦了吧。
“父王,我听说裔国想要要我和亲?”墨倾涵把玩着手中的琉璃水晶问道,“结果第二天就又退亲了?”
“是啊,听闻你喜欢琉璃水晶,这不你手中的这块还是他们的赔礼呢。据说是现从裔国取过来的。”墨子暝回答道。
“哼,真是愚蠢,以为娶了我就会得到天大的好处吗?也是,父王你太能干了,现在京城哪个人不认为萍云郡主的身价比公主还要高?”墨倾涵有些嘲讽地说,随即神色一冷,“算他们聪明,真要是娶了本宫,那不是结亲而是结怨了。”
裔国之所以提出要去萍云郡主,其一是没有适龄的公主,当然,更重要的是看中了平西王的权势。而墨倾涵是平西王唯一的子嗣,平原王对萍云郡主的宠爱,有眼睛的就可以看得出来。结果裔国使臣刚刚提出,第二天就反悔了。开玩笑,萍云郡主没有几年活头了,这要是刚娶回来就去世了,就算不被平西王迁怒,等以后大墨朝若想开战,也有了借口。
“你想那么多干什么?好了,你大病初愈,就好好休息吧。想好怎么处置依家了吗?总关在死牢里也不是个事。”墨子暝宠溺地说。
墨倾涵闻言,怔了怔:“父王,你怪我吗?”
墨子暝见状,走到墨倾涵面前,认真地看着墨倾涵:“倾儿,不管你想做什么,父王都站在你这边。”
“父王……”墨倾涵眨了眨眼中的泪花,随即将话题岔开,“父王,小十一这么多年在江湖上留下了不少痕迹,不会有事吧?”
墨子暝手段能力自然是极强的,可是江湖必定不是墨子暝的势力范围,恐怕多少有些困难。
墨子暝闻言,笑了笑:“放心吧。”既然某人想要娶自己的女儿,怎么也给拿出些诚意来。江湖上的事情,当然交给江湖中人好。
☆、56.青莲离谁含恨苦
“郡主,表小姐到了。”梳镜轻轻说道。
“让她进来吧。”墨倾涵缓缓说。
依梦竹依稀白衣,缓缓走进来。这是墨倾涵回京以来第一次见依梦竹,她瘦了很多,人也没有往日精神了。看得让人心疼。
“大过年的,怎么穿得那么素白?”墨倾涵略带责备却依旧面带笑容。
依梦竹突然跪在墨倾涵面前。昔日里她虽然未曾怠慢过墨倾涵,却也认为墨倾涵不过是一个家道中落不得不寄人篱下的孤女而已。对于墨倾涵,她多少还是有一些优越感的,只是她本性温和,未曾将这种优越感表现出来。甚至因为父亲的缘故,有意与她交好。未曾想到,她居然是郡主。这几个月来,她随着悠荷郡主进入名门淑媛的圈子里。她知道,那些千金小姐看不起她的出身,鄙视她,那种来自骨子里对她的轻蔑让她很不是滋味。碍于悠荷郡主的面子,那些千金小姐也未曾特意为难过她,只不过私底下没少嘲笑她。后来那些千金贵女得知她是平西王府的人,是萍云郡主的客人,顿时对她那个亲热。
“求郡主放过依家吧。”依梦竹为了依家之事,求遍了人。知道她是依家的女儿,众人都是一阵惊异。依梦竹是平西王府的客人,而对依家出手的也是平西王府,一时众人都不知道该如何对待依梦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