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心吧,奶娘,又不是第一回了。奶娘还不相信我的术吗?”夜绯雪笑着说。.11
“她是谁?”花弄影明知故问。
“她啊!”宁逸辰眼底尽是温柔,“她跟你一样挑食,不喜欢吃药。她是个好女孩,我宁逸辰自负没有人能从我身边夺走,却还是没有守护好她。算了,我跟你说这些干什么,你还是个孩子,根本听不懂。”
花弄影死死地咬住下唇,有些痛苦的闭上眼睛。宁逸辰不知道,他的那番话给花弄影带来多大震撼。花弄影趴在宁逸辰怀里,把脸埋在宁逸辰胸膛里,不让他看到自己的表情。听着那有力的心跳,花弄影感到自己的心跳再加速。这一刻,花弄影抛开理智,告诉自己,趁着自己还小,还可以投入他的怀里。
“好了,张嬷嬷来了,你别在这吹冷风了。”
宁逸辰将花弄影交给张嬷嬷,张嬷嬷微微点头示意。看着张嬷嬷和花弄影远去的身影,宁逸辰神色一变。根据资料,花弄影自幼生活在南方,却会说一口京城话,更是习惯吃北方菜。要不是宁逸辰深知以清平侯的势力不可能认错血脉,宁逸辰真的怀疑这个女孩到底是不是清平侯府的郡主。
接下来的几天,花弄影极为安静,以至于给众人造成了一种明月郡主很安静的错觉。事实上……
花弄影一个人蜷缩在场上,脸色苍白的有些可怕。明明是大夏天,花弄影却盖了厚厚的棉被。若是仔细看,花弄影浑身都在发抖。
“小姐,饭来了。”花柔将饭放到外屋的桌子上,人就离去了。
花弄影没有说话,也没有理会花柔,一个人接着所在被子里。过了约一炷香的时间,花弄影缓缓地爬了起来,脚步虚浮,扶着墙壁,走向外屋。明明是几步路的道,却被花弄影走了小半个时辰。花弄影流着虚汗,喘着粗气,向桌子上的午餐走去。
“啪!”花弄影狠狠地摔在了地上。没有力气,花弄影索性就躺在地上不再起来。静静地休息了一会儿,花弄影再度爬起来,跌跌撞撞地走向桌子。一屁股坐在椅子上,花弄影趴在桌子上,闭上眼睛,似乎睡着了。一刻钟后,花弄影起身,随口吃了几口早已凉掉的饭。
“虽然很想让你吃点东西,可是你若真的吃不下就停下来吧。”一边的蜜儿实在看不下去了,张口说道。
“不要,这是他做的饭,我还不知道能再吃上几回呢!”软糯的声音,夹杂了一丝脆弱,竟然有一种脆脆的感觉,似乎随时都会碎掉。
“那你就和他表明身份,你就可以吃他做的一辈子的饭了。”蜜儿没好气地说。
“我要回家。”软糯的声音夹杂了一丝委屈。
“算了,看在你发着烧的份上,我懒得理你。”蜜儿想要生气,可是看着花弄影半死不活的份上,终究还是让自己平静了下来。好吧,蜜儿承认,就算是自己发火,也不会有任何效果。
“蜜儿,你现在的能力应该可以离开大海到达陆地吧?”花弄影像是突然想起什么似的,突然问道。
“可以。”蜜儿点点头。
“那你帮我找几种魔药。有几种二姥爷的花园里有,还有几种你可能要自己找。”花弄影想着需要的魔药,将名字报给蜜儿。
“你要做什么?”
“这几种药可以解他中的毒。你找回来后,我去配制一下。”花弄影解释。
“可是等我找回来,他恐怕早就毒发身亡了。再说了,你还发着烧。”蜜儿一脸不愿意。
“这几天,我会用别的魔药先抑制住的。真没想到,当年那些邪教的人居然还有余孽。”花弄影眉毛微皱,“你放心,就算是为了他我也不会有事的。”
蜜儿深知宁逸辰在花弄影心中的地位,习惯性地叹了一口气,原地消失。
花弄影看着没下几口的饭,将一部分饭菜倒了出去,又一点一点费了九牛二虎之力爬回自己的床上。
“那个小丫头又跑到哪里去了,这几天怎么不见人影?”宁逸辰开口问道。
“我们小姐……”花柔刚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也不知道小姐在做什么。小姐一向不喜欢有人打搅,花柔也是每日将饭放在桌子上,晚些时候再来收。话说,这几天真没看见自家小姐出来。自家小姐什么时候变得那么安静了?
宁逸辰略微皱了皱眉头,道:“刚刚做好蜜仁饼,我去给她送去吧。”
张嬷嬷看着宁逸辰离去,微微皱了皱眉头。
宁逸辰没有理会皱着眉毛的张嬷嬷,而是去找花弄影。
“影儿,在吗?”宁逸辰轻轻地敲了敲门。
躺在床上半昏迷半沉睡的花弄影听了,微微侧了侧身,接着睡过去。
见没人理会,宁逸辰皱了皱眉毛,再次叩门。
“影儿!”
这一次,花弄影有些清醒了,迷迷糊糊中,花弄影喃喃道:“怎么好像听到了逸辰的声音了?”
花弄影想要起身,却发现浑身无力,索性接着睡过去,还呢囔了一句:“大概我是在做梦吧。”
门外的宁逸辰敏感地觉察到有些不对,直接推开门闯了进去。门并没有锁,宁逸辰轻易地走入了内间。看到床上卷着厚厚的棉被的小人,宁逸辰突然觉得有些好笑:“跟她一样地怕冷啊!”
刚想到这里,宁逸辰就觉察到不对,即使是身体孱弱的她,也不会在大夏天怕冷的。想到这里,宁逸辰瞬移到床边,看着面色苍白,微微发抖的花弄影,宁逸辰觉得自己的心似乎被撕裂了一般的痛。怎么回事?除了她,再没有第二个人能如此让他心痛,自己的情绪似乎接二连三地被她牵动。
轻柔又略带急迫地将女孩抱起,摸着那发烫的额头,宁逸辰的眸子一阴。伸手号了一下脉,宁逸辰用内力大喊秦浩德。
“影儿,影儿,醒醒。”宁逸辰轻晃着花弄影。
“逸辰……”花弄影睁开眼睛,恍惚地看着眼前这个让她牵肠挂肚的男子,“你怎么会在这里?我是在做梦吧!”
“影儿,你不是做梦。真是的,发烧了怎么不叫一声。”宁逸辰责备道,却没发现自己的语气里竟然藏了一丝不忍。
“我一定是在做梦。”花弄影已经分不清现实和梦境了,“我才不要叫人,那样我就要喝苦苦的药了。”
宁逸辰看着这个有些憨娇俏丽的小女孩,心中闪过一丝柔情,抱着女孩的动作也更为温柔了。
“影儿,做我的女儿好不好?”
做他的女儿?这下子,花弄影的头脑清醒过来,下意识就说道:“不要!逸辰就是逸辰,不是爹。”
宁逸辰一愣,好笑着说:“好,不是爹,不过,影儿要乖乖吃药,快快好起来。”
花弄影也是一愣,他当自己的爹爹不好吗?这样,自己与他就真的不可能在一起了。虽说作为现代人的云芷不会介意,可是在古人眼里那就是*。算了,作为他的义女,就不可能避免与他接触,自己不过不想再见他而已。花弄影给自己找了一个貌似理由的理由。
☆、40.前尘揭起皆叹惋
“嬷嬷怎么了?”花柔见状问道。
“这个宁谷主对小姐似乎关心的有些过了。”张嬷嬷皱着眉头。
“小姐是爷的掌上明珠,他多关心一下也是正常的。”花柔笑了笑,不在意地说。
“要是别人这么说也就罢了,可是这个人是宁逸辰。即使知道小姐的身份,他让咱们搭船也算是过意的去。可是如今……”张嬷嬷欲言又止。
花柔仔细想了想,也觉得有些不对劲。可是又一想,自家郡主不过八岁,虽然生得美貌,可是宁逸辰是谁,什么样的女子没有见过?不过,想到侯爷对宁逸辰的评价,花柔略有迟疑道:“小姐还小,再说了,以宁谷主的武,自是可长寿的。小姐再等个七年也就及笄了。这世上能配得上我们家小姐的,也没有几人。”
“唉,这才是我担心的。”张嬷嬷说道。
“怎么了,嬷嬷?小姐跟宁谷主相处的也不错,宁谷主对小姐也是好的。小姐的身份不适合嫁入皇家,普天之下也没有几人能配得上小姐的。再者,小姐身体不好,虽然没有人敢明目张胆的欺负小姐,可是若是侯爷顾忌不到,暗地里真出了什么事情后悔就来不及了。以宁谷主的能力,若是真心待小姐好,小姐自然没问题。”
“你可听说十年前发生的那一件事?”张嬷嬷面色有些阴沉地说。
“十年前?”花柔疑惑地说。
“也难怪你不知道,那时的你还在进行暗卫训练,有些事情你自是不知。”
“莫非还有什么隐情不成?花柔只知道十年前有一些使用邪术的人,经过一番苦战,才将他们打尽,至今仍有残余。据说还多亏了宁谷主。”花柔自知年纪轻,刚刚结束暗卫训练没有几年,许多事情都不知道。若不是因为她年轻,而郡主又年幼,侯爷想为郡主选一个平日里能说的了话的,她也不可能成为郡主的丫鬟。
“我说的事情不是这一件,但是也有些关系。十年前,宁谷主无意中发现了这个邪教,并以身试险,假意被其抓住成为祭品。中途,宁谷主遇上了一个同为祭品的女子,她叫云芷。”
“云芷?如云般随性,如白芷般飘香。”花柔眼里闪过一丝美好。
“是啊,她的确是个如云般随性的女子,也如芷草般美好,却也如云般漂泊无依。”张嬷嬷感叹道。
花柔看着张嬷嬷的表情,一阵惊奇。要知道,能如得了张嬷嬷眼的人,这世上不超过十个,而且还是一个女子。
“云姑娘身子不好,那一路受尽苦楚。多亏了宁谷主一路上的照顾,二人相携总算找到了邪教的一个重要的分部。未曾想,那个女子居然通晓术,二人联手,将邪教打败。不知不觉中,二人早已暗生情愫。那个云姑娘不知道一直在顾忌什么,终是不肯答应嫁给宁谷主。赏花大会上,邪教再一次来犯,多亏了那个姑娘才没让邪教得逞。只可惜,谁曾想,那个姑娘居然就是萱王府那已逝的萱王妃。萱王执意带走萱王妃,竟将她活活逼死。打这以后,朝廷和武林连表面上的平静都维持不了了。要不是那姑娘一心不想让战火点燃,生灵涂炭。这武林与朝廷的战争早就打起来了。那姑娘是一个可敬的人啊,生的时候一次又一次救人与为难中,就是死的时候,也为苍生保住了一份宁静。”
“没想到还有如此女子。”同为女人的花柔感到一丝骄傲。
“不只如此,花柔啊,你可知道,这场战争若是真的打起来,兴许至今还停不下来呢。”
“这么严重?”花柔惊异道。
“世人都只知道赋雪谷有着数不尽的财富与权势,却没有人知道赋雪谷的势力究竟有多大,就连侯爷都不能肯定。再者,一个宁逸辰已经够让人头疼的了,再加上一个夏绿绮呢?”
“碧凌宫少宫主?”花柔又是惊异地问。
“那个魔女可是云姑娘的闺蜜好友。”
花柔突然间很好奇那个女子,要知道,夏绿绮这个魔女可不是白叫的。
“武林盟主难道就不管吗?”花柔可是知道杨启之最不想的就是武林和朝廷打起来。
“那云姑娘是盟主的干妹妹,杨启之没跟着一起打就不错了,你还指望他会劝架?再加上寒落霜在一边煽风点火。”张嬷嬷看着花柔疑惑的眼神,随后解释道,“那云姑娘一曲《离魂殇》,就将寒落霜彻底收服了。”
“为什么这么大的事情我却一点都不知道呢?”
“云姑娘当时死的太惨了,自从云姑娘去了,也就没有人再提这件事了。一是不想太过伤感,二是不想在宁谷主他们的伤口上撒盐,三则是那么好的一个姑娘,就让她永远地藏在大家心里吧。”张嬷嬷感叹道。
“原来如此,嫁给一个痴情的人,也未必是一种幸福。”花柔也跟着暗自伤神。
突然,宁逸辰的惊呼声传了过来。
“是小姐。”花柔惊道,飞身前去。张嬷嬷也慌忙跑了过去。
花柔一进屋内,就看到烧得滚烫的花弄影。以及正在诊脉的秦浩德。花柔虽然担心,却不得不退到一边。
“丫头,病了怎么不吱一声啊?”
“我不想喝药。”软糯的声音带了一丝脆弱。
众人一听,彻底无语。此时的花弄影,慢慢地闭上眼睛,似是睡着了。
“谷主……”秦浩德有些迟疑地看着宁逸辰。
“有什么事情你就直说吧。”宁逸辰脸色有些阴沉,不知为什么,看着陷入昏迷的花弄影,总会让他想起当年的云芷。
“影小姐只是高烧,又因没有及时治疗,才……不过……”秦浩德又顿了顿,才道:“影小姐的身体状况和当年的云姑娘很相似,只是更为严重。”
一瞬间,原本就安静的房间,居然静得有些可怕。众人小心翼翼地看着宁逸辰的脸色。这些年来,从来没有人敢在宁逸辰面前提云芷。
“好好照顾她吧。”终于,宁逸辰开口说话。
望着背影有些萧瑟的宁逸辰,众人都沉默下来。
在众人的精心照料下,花弄影终于觉得自己又活了过来。这一天清晨,花弄影难得地起了个大早,穿好衣衫,一个人来到了厨房。做好了果汁后,花弄影将自己事先配好的魔药倒了进去,露出了一脸甜甜的微笑。
花弄影拿起果汁,冲向宁逸辰的屋子,一路上不知惊了多少个人。突然,花弄影停了下来,将果汁放在一边的地上,脱下鞋子,轻手轻脚地走了过去。
“猜猜我是说?”花弄影一把捂住宁逸辰的眼睛,故意压低声音。
“小丫头病好了,就开始闹了。”宁逸辰含笑将花弄影抱到怀里。
“真不好玩。”花弄影嘟囔了一声,“对了,我做了果汁,尝尝。”
花弄影一下子从宁逸辰怀里跳了出去,将果汁拿了回来。
“也不穿上鞋。”宁逸辰责备道,起身将花弄影抱到椅子上,又将鞋拿了起来,给花弄影穿上。
花弄影神色复杂地看着宁逸辰,不知自己是该喜好还是悲好。
“怎么了?”宁逸辰看着神色不对的花弄影问道。
花弄影摇了摇头,亮起了灿烂的笑容:“阿辰哥哥,快来尝尝我做的果汁。”
云芷,你要记住,你只能把他当做哥哥,而他只能把你当做妹妹。花弄影在心里对自己这么说。
小丫头好像有心事。宁逸辰也在心里说。
宁逸辰拿起果汁,一点一点地喝光。
“不错,影儿自己做的?”宁逸辰问道。
花弄影见宁逸辰喝光了,心里略微松了口气。想必一两个月内,他的毒不会恶化了。
“小丫头,你要去闻音城。”
“嗯。”花弄影点了点头。
“那大哥哥领你去赋雪谷玩吧。”
“芷儿,等赏花大会结束后,陪我一起回赋雪谷可好?赋雪谷的景致可不曾输给碧凌宫。”
耳边又响起了那略含期待的声音,花弄影下意识回答:“好。”
刚回答完,花弄影就一愣,原来自己从不曾忘记过那短短的几个月的生活。花弄影觉得心好痛好痛,似在滴血,却流不出一滴泪水。
☆、41.赋雪谷内醋意浓
“影儿,这里就是赋雪谷了。”宁逸辰轻轻说道。
花弄影看着山谷出皑皑白雪,下意识往宁逸辰身边靠近。
“这里虽然不知道什么原因常年积雪,可是却一点也不冷。”宁逸辰笑着解释。
牵着小小的软软的手,宁逸辰自己都没发现嘴角在上扬。走过皑皑白雪,映入眼帘的是一片绿色。果然啊,这里的景色并不输给碧凌宫。逸辰,我终于和你一起来看赋雪谷的美了。只可惜,你不知道我是我。而我,也不能以恋人的身份陪着你。
突然,花弄影怔住,只见地上一群被人扔了的废弃物。废弃物中,有一个用草编织而成的东西,已经看不出形态了。那是……要不是感受到了上面熟悉的灵力波动,花弄影自己也认不出那个就是自己当年编织而成的给宁逸辰做的临时护身符。宁逸辰啊,宁逸辰。我的东西你居然如此糟蹋,那么我的玉佩是不是早已被你扔了?也是,我在世人眼里早已是死的了,又有谁会记得当年那个在意残败的芷花?
“这是怎么回事?”宁逸辰笑着问,却让周围的人如坠寒冰。
“是……”侍卫还没等说完,一个娇媚的声音传来。
“宁哥哥,你回来了。这里怎么这么多的垃圾,柔兰帮你清理了一下。”
愤怒的宁逸辰没有注意到,花弄影黯然失神离去。花弄影的暗卫倒是注意到了,可是深知自家郡主的脾气的暗卫并没有跟着。再加上这里是赋雪谷,花弄影的安全自然没有人担心。
“是吗?”宁逸辰冷笑,“谁允许这个女人进来的?”
“回谷主,是二长老请来的。”
“哦?这赋雪谷到底是姓宁还是姓白?”宁逸辰地下身子,捡起那如破草般的护身符,恍若珍宝。
“把这里处理了吧,我不想再见到这个女人。”
这时,李柔兰也知道自己闯祸了,抬头想看宁逸辰,而宁逸辰早已离去。
宁逸辰一个人站在河边,手里拿着破烂不堪的护身符和一块刻着“芷”字的玉佩,暗自伤神。
“芷儿,你说过让我为你做三年的饭,可是,三年还没到你怎么就能离去?我想为你做一辈子的饭。芷儿,你说过会和我回赋雪谷的,如今,你也失言了?你这个小骗子。”说道最后,宁逸辰已是满脸泪水。
宁逸辰就这么站在,一站就是天黑。宁逸辰回到主屋,看着一屋子的手下,缓缓坐到主座上,沉默不语。屋子里的人都是赋雪谷的核心人员,如今却一个字都不敢说。此时的宁逸辰虽然笑着,却没有一个人敢张口。
这时,黄陌看了看二长老白天擎,用眼神示意:“你惹的祸赶紧处理了。”
“我怎么知道谷主会发那么大的火啊?”白天擎用眼神回应。
“你又不是不知道云姑娘在谷主心里的地位?”
“我这是为了谁?你知不知道,忘记一个人最好的方法就是让另外一个人替代。再说了,那李柔兰有什么不好,要相貌有相貌,要身材有身材,要武功有武功,要家世有家世。”
“她再好也不是谷主想要的那个。”
这时,一阵敲门声传来。众人一愣,不知道谁会在这个时候来惹谷主。
“进。”
一个女子疾步走了过来,面色还带着一丝焦急。宁逸辰见状,突然有不好的预感。清平侯府的仆人,怎么会如此失态?该不会他们的那个郡主……
“宁谷主,您见到我家小姐了吗?”很不幸,宁逸辰的预感成真。
“影儿?”宁逸辰仔细想了一下,确实没见过花弄影,“没有,怎么了?”
“小姐今天上午一个人出去玩。小姐平日里不喜欢有人跟着,我们也没敢跟。天都黑了还没看见小姐,我们已经派人找,却依旧没有踪影。不瞒谷主说,小姐不爱记路,就是在府里都会迷路。奴婢很是担心,就怕小姐糊涂地去了什么不该去的地方,更怕小姐一个人走出谷里,出了什么事。”花柔皱着眉头说。
宁逸辰越听心越觉得沉,不好的预感遍布全身。
“黄陌,秦浩德,你们见过她,派人去找。”留下一句话,宁逸辰自己也消失了。
“黄侍卫,这影儿小姐是……”二长老笑眯眯地问,如同一个老狐狸。
“你想都不要想,那个影小姐才八岁。”秦浩德一脸防备地说。
“那又如何,再等个几年,配咱家谷主也就够了。再说了,这么多年谁还见过谷主这么紧张过谁了?”
黄陌白了白天擎一眼:“娶那个影小姐倒是比你那个李柔兰强多了。论相貌,京城第一美人的女儿,你说能差了吗?现在才八岁,就是个美人胚子。这当大了还不知道要怎么祸国殃民呢?论家世,清平城那轮明月,怎么也够了。虽然身体有些差,比当年的云姑娘有有过之而无不及,可是这样才会让谷主更加怜爱啊!性子虽说有些刁蛮,却胜在跟云姑娘有几分像。”
“怎么像了?”白天擎一脸八卦地问。
“都是死活不肯吃药,都爱吃谷主做的饭。”
“……”众人无语。
“禀谷主,据守门的人报,影小姐曾于早上离开过谷里。”黄陌报道。
“怎么不派人拦着?”一向温文尔雅的宁谷主也不禁吼了出来。
“这……那位姑娘是谷主的贵客,守门的哪敢?”黄陌小声地嘀咕。
“来人,上谷外寻。”
此时,花弄影缓缓睁开眼睛,扶着略有些晕沉的大脑。看着周围的环境,破旧的铁栏杆,一堆稻草,又低下头来,看着手上厚厚的铁链,不用想,花弄影也知道自己被绑架了。侧着头想了想今日发生的事情,似乎自己走啊走,也不知道走到哪里去了,然后就是一晕。
闭上眼睛,花弄影调动身上的灵力。突然,花弄影一惊,体内的灵力居然空了。好歹也是活了三世的人,花弄影很快就镇定下来。低着头,花弄影仔细观察起自己手上的铁链。仔细一看,花弄影再次心惊,手上的链子居然刻了符文。然而,让花弄影心惊的是,铁链上的符文是完整的。从前自己面对那些邪教最大的优势,就是他们根本不懂真正的术,所以用的术都是不完整的,才能让她钻了空子。如今……花弄影垂下眼帘,看来前一世的那个邪教根本就是给幌子,真正的幕后黑手依旧存在。
难道他们知道自己就是云芷?毕竟生生世世这个禁术并不是只有自己知道。当然,也有可能是他们查出自己是云露霜的干孙女,那样也解释得通。一瞬间,花弄影觉得头好痛。
“云芷啊,云芷,你也有今天。算了,还是动动大脑吧。”花弄影颇为无奈地对自己说。
花弄影闭上眼睛,努力呼唤着自己的法器,约莫半刻钟的时间,一个白芷发卡出现在花弄影眼前。花弄影知道,她的灵力都被封住,唯有召唤自己的法器。这个法器本就是用非凡灵物制作出来的,早已与花弄影心意相通,因此才能跨越空间,追随者着她来到这个世界。可以说,只要花弄影灵魂不灭,白芷发卡就会形影相随。
只见一枚丹药缓缓从白芷发卡里飘出来,慢慢飞入花弄影的嘴里。花弄影忍着苦将丹药吞了下去,再次运转灵气。这一次,花弄影可以清楚感受到体内的灵气,却没有办法将它运转。
“这符文不是一般的强悍啊!就连破灵丹的效果都不大。”花弄影不禁嘟囔道。
这时,一声响声将花弄影惊醒,只见牢房开了,进来一黑衣男子。男子眉目俊秀,仿若谪仙,却给人一种过于缥缈的感觉。然而,花弄影却闻到了弥漫在空气中的血腥。
“你是谁?”花弄影不客气地问。
“小丫头,你给我老实点。这里可没有清平侯,没人会哄着你。”男子依旧没有表情地说。
“你知道我爹还敢抓我?”
“哼,清平侯是不好对付,不过,只要他不知道你在我这里,到时候你爹和宁逸辰打起来,本尊正好可以坐收渔翁之利。所以,小姑娘,你要是不老实,别怪本尊不客气。”男子丝毫不把花弄影放在眼里,不客气地说道。
“你,哼!我爹一定会找到我就我出去的。”花弄影面色微怒,偏过脸来。
男子冷笑,转身离去。见男子的背影消失,花弄影神色一松,接着皱眉。花弄影看着自己雪白的手臂,眼中闪过一丝狠戾。再一次从白芷发卡里唤出一把匕首,花弄影轻轻地划破了自己的手腕。只见鲜血顺着手腕缓缓流出,浸入手腕上的铁链,只见铁链上的符文颜色逐渐变淡。随着大量血液的浸入,花弄影的脸色一点一点失去颜色,而铁链上的符文也在一点一点地消失。终于在符文彻底消失以后,花弄影运气灵力,将手腕挣脱。云家的血液极为特殊,虽然这具身体不是本尊,然而拥有云家的灵魂的花弄影还是可以运用血液的力量的,只不过力量上相差甚远。花弄影知道自己的血液有多么宝贵,同时也明白这么做就会缩短自己原本少得可怜的阳寿。虽然说花弄影可以再次选择轮回转世,可是每一次轮回势必消耗灵魂的力量。也就意味着花弄影的身体将会一世比一世差,直到灵魂再也无法支撑她的身体。
花弄影拿出一个替身木偶,将她变作自己的样子。看着眼前这个跟自己一样的被缚的小女孩,花弄影突然露出了一丝诡异的笑容。花弄影随手在小女孩的身上画了几个符文,又在牢房里布下几个陷阱,然后才满意地离去。突然,花弄影感受到了一种吸引自己的力量,略微迟疑,花弄影拨开稻草,却发现什么也没有。
☆、42.误入青楼再见君
花弄影不死心,将力量集中,双手结印。突然,花弄影喷出一口鲜血,原本空无的地面上突然出现了一个珠子。花弄影将沐璃珠嵌入灵魂中,浑身的剧痛突然袭来。自打转世,花弄影一直被娇养着,饶是做好了准备,花弄影依然有些吃不消。这时脚步声传来,空气中夹杂了一丝血腥。
是他!花弄影突然一惊,顾不得浑身的头痛,花弄影慌张中使用土遁。花弄影不知道自己会传送到哪里,只知道自己刚刚有了施展完土遁,就没有意识了。
当花弄影的身影刚刚消失,黑衣男子就出现在牢房里。黑衣男子看着不远处的花弄影,暗自皱眉。
“小丫头,本来不想难为你,可是那个宁逸辰太难缠了,竟然这么快就查了过来。所以,不要怪我……”黑衣男子说完,发现花弄影没有丝毫反应,不禁皱了皱眉,走了进去。
黑衣男子见似乎睡着了的花弄影,稍微用力碰了碰花弄影。刚一触到花弄影,黑衣男子就感到不对。眼前的小女孩,更像是一个没有生命的娃娃,却又没发现到底有什么不同。凭着多年游走在生死边缘的直觉,男子顿时生出一种不安。男子刚想离开,牢房四周就出现了结界将男子困住。与此同时,替身木偶突然爆炸。
当花弄影再次醒来,发现自己躺在一个陌生的房间里。
“呦,*人,你醒了。”一个打扮得花里花俏的老女人出现在花弄影面前。
“这是哪里?”软糯的声音无力地问道。
“瞧瞧这声音,这么小就这么诱人,长大了不知道会迷倒多少人。”老女人听了后露出极为灿烂的笑容,“小丫头,这里是红月楼。你好好听妈妈的话,以后妈妈不会亏待你的。”
红月楼?花弄影有些迟钝地想。该不会是青楼吧。
“小丫头,你叫什么名字?”
花弄影暗想是说真名还是假名?若说真名不会被自己那个爹给劈了吧。
“花弄影。”
“花弄影?好名字。”老鸨再次笑了笑,却让花弄影觉得不如不笑。
几日下来,花弄影身体依旧虚弱着,不过,外表给人看起来也只是身体有些不太好而已。对此,老鸨郑妈妈倒是没觉得有什么不妥,毕竟那种病态美人往往更能吸引人。
“妈妈。”花弄影强忍着呕吐谄媚地说。
“嗯?”
“这些日子多亏了妈妈地照顾。如今小影年幼,也不能给妈妈赚银子。不过,小影曾经弹过古筝,所以小影想……”
“你有这个心思是好的,不过你还太小了。”
“妈妈,小影虽然长得小,可是也九岁了。您就让小影试试吧,小影也曾是书香门第,自是不会丢了妈妈的脸。再说了,遮个帘子谁知道小影多大啊?到时候,你只要说是楼里新来个明月姑娘,谁知道那是小影啊。男人嘛,吃不到的才是最好的。”花弄影笑眯眯地说。
“没想到你人不大,鬼点子到不少啊?”
“是姨娘教的。”花弄影羞涩地一笑。
“嗯。”老鸨笑着点头。想必这丫头以前也是个千金小姐,她那个生母想必只是个妾吧。老鸨不知道,自己错误的估计彻底毁了自己苦心经营了多年的青楼。
花弄影不知道的是,刚刚离开屋子的老鸨,就被一个美艳的女子拦住。
“妈妈,这个小丫头身体这么弱,您花那么多银子救她,她能不能活过来都是个问题。”
“莺莺啊,你不知道,这王老爷家的三公子要不行了,正缺个冲喜新娘呢。”老鸨一脸笑意。
“就她这个身份,那三公子肯要吗?”莺莺有些迟疑地说。
“为什么不要?感恩寺的大师算过了,只有从咱们楼里出去的姑娘,才能为那个三公子冲喜。再说了,这小丫头也是个一等一的美人,年龄正好跟那个三公子相配。要不,你让妈妈我上哪找个这么小的姑娘啊!”
“那妈妈还要为她搭台……”
“反正她要再过一个月才能嫁过去,妈妈我为了救她花了那么多钱,怎么也给赚些回来啊!”老鸨一脸得意,没有人会嫌银子多。
几日下来,整个相知城都知道红月楼里新来了一个明月姑娘。据说这个姑娘貌美如花,据说这个姑娘声音动人却带着天生的娃娃音,据说……总而言之,大街小巷,无不谈论着这个明月姑娘。
“清朗夜下满天星,凭栏岸边伊人盼,侯王将相多是非,府寂寥,内寒凉。一曲倾诉谁人懂。明月坠天边,月月相似无尽处。”软糯的声音,夹杂了一丝童音,却让人欲罢不能。任谁也不会想到,这歌声出自一个八岁孩童。首先没有人会想到青楼里会让八岁的孩子来唱歌,其次花弄影借助了一些道具,让自己的声音变得更具成年性。
“爷……”张寅见自家主子皱眉头,不解地问。
“打听一下这个女孩是什么身份。”尹沐寒皱着眉头吩咐道。
“是。”
“怎么了,这个女孩有什么不妥。”尹木清问道。
“没什么,希望是我多心了。对了,最近清平侯有什么动静?”尹沐寒面无表情地回答。
“据说正在往闻音城去。五哥,你猜那位清平侯放弃手中正忙的事,是去干什么去了?”尹木清笑着看自己的皇兄。
尹沐寒面无表情地斜了尹木清一眼。
“明月,快过了,有位爷要见你。”老鸨一见花弄影慌忙说。
“见我?”花弄影假装惊奇,“是什么人,明月需要注意什么吗?”
“那位爷来头可大着,据说是宫里面的。”本来老鸨是不打算这么早就放花弄影出来见人的。一个是因为花弄影年纪太小了些,另外一个就是保持神秘感。可是,那位爷来头太过大了,可不是她一个小小的红月楼可以得罪的。
“好,容明月准备一番。”花弄影飞快地回到屋子里,暗暗盘算着到底是什么人。虽然花弄影有意放出自己在这里的消息,可是若来的人是敌人就得不偿失了。虽然说是宫廷里的,可是自家那个爹的政敌好像也不少。
慢腾腾地换完衣服,花弄影走到一个雅间门前。轻轻叩了叩门,一个人亲自打开门。
开门的男子一袭紫衣,面若玉冠,俊朗无暇。不过,让花弄影呆住的不是眼前的男子,而是在他背后的那个人。
“*人,怎么呆住了?”男子含笑地说。
“公子之美,让明月惭愧。”花弄影发现自己最近变脸越来越快了。
“哦?怎么讲?”男子斜倚在靠椅上,感兴趣地问。
“老天爷是宠爱女子的,所以将美貌赋予了女子,可是,公子的美让女子不得不惭愧。”花弄影一边说,一边猜测眼前的男子的身份。能跟尹沐寒平起平坐的,想必身份也给是个王爷吧?不过,到底是哪位王爷啊?花弄影悲催地发现,自己除了当年的音王和现在的萱王,别的皇家男人一个不知。
“姑娘的歌声实在动人,让在下想起了一位故人。”尹沐寒似怀念,似伤感地说。
花弄影心里一哆嗦,暗自安慰自己尹沐寒不可能认出自己的。
“是吗?想必公子的那位故人也很擅长音律吧。”花弄影似随意地说。
尹沐寒点了点头,又道:“姑娘虽然年幼,在音律方面的造诣却不得不让人佩服。只是,在下有一疑惑,还望姑娘解惑。”
一边的尹木清有些心惊,不明白为什么自己的这位皇兄要对花弄影这么礼貌。
“公子请讲。”
“姑娘请坐。”
花弄影丝毫不客气地最下。尹木清见状,神色一惊。接着面无表情地品着茶,实则眼睛盯着花弄影不放。
“这首曲子不知何名?”
“公子以为呢?”花弄影懒懒地靠在椅子上,宛若一只慵懒的小猫。
看着这样的花弄影,尹沐寒神色有一瞬间的恍惚,接着又恢复了正常。
“清平侯府内一明月,在下解释的对吗,明月郡主?”
“咳咳……”尹木清被茶水呛住了。
“不错嘛,你很聪明,不愧是宣王殿下。”花弄影笑眯眯地说。
“你,你是明月郡主?”尹木清吃惊地指着花弄影。
花弄影从椅子上跳下来,将尹木清的手放下:“那是,你有意见吗?”
“你又有何证据证明你就是明月郡主呢?而且堂堂郡主怎么可能流落青楼?”尹沐寒面无表情地看着花弄影。
“好,我不是。”花弄影心里鄙视着尹沐寒,他若不是确定了自己的身份,又怎么可能暴漏他的身份来见自己呢?
“冒充皇室成员可是死罪。”尹沐寒冰冷的声音传来。
“宣王殿下,你若有胆子就杀了我好了,我倒要看看你们皇家有没有这个胆子?”花弄影声音一厉,转身摔门离去。
“你!”尹沐寒虽然生气,却没办法奈何花弄影分毫。
花弄影离开雅阁,回到自己的屋子,原本有些生气的脸迅速恢复了平静。手中无意识地揪着花盆里的牡丹花,神色暗了暗。
“明月啊,明月。”老鸨的声音传来。
“妈妈!”花弄影立即摆出一张笑脸,打*门。
“明月啊,你的运气真是好,那位公子要替你赎身。”老鸨张着一张笑脸。
“是吗,太好了。”花弄影露出了惊喜的表情。
“来,明月,快快收拾一下东西。”
“明月没有什么东西要收拾的。”花弄影说道。
老鸨神色有些尴尬,马上又换上笑脸,道:“也是,姑娘以后是大富贵的人,什么样的的东西没有。”
花弄影随着老鸨缓缓走下台阶,这时,一个约莫三十多岁的男子,停在花弄影面前。男子以看货物的眼神打量着花弄影,让花弄影觉得十分不舒服。
☆、43.前尘恩怨终究了
“这就是明月姑娘吧?”男子有些不客气地说。
“是王管家啊!”老鸨长满了笑容,眼神却有些躲闪。
“不错,长大了必是个尤物。”王管家满意地说,“来人,将明月姑娘带回去。”
“是!”
花弄影看着几个人,露出了不解的神色。这几个人怎么看都不像是王府的人。
“那个,王管家,这个……”老鸨有些慌了。
“怎么了,咱们可是事先说好了的,五十两银子呢。”王管家露出一丝不悦。
“这个,王管家,有一位公子已经为明月姑娘赎了身。”老鸨哆哆嗦嗦地说。
“怎么。你们红月楼还真是没有信誉,我们可是说好了的。难道我王家是好欺负的吗?”
青楼本就是风月场合,有权有势的男子本就不少。王家本就是这城里数一数二的大户,如今,更是吸引了大批人的视线。有是纯粹看热闹的,有是看王家笑话的。
“这明月姑娘也太小点了吧?”
“小又怎么样,这模样,再过几年绝对是个尤物。”
“你不知道吧,这明月姑娘……”
远处,尹沐寒将一切尽收眼底,看着那个冷眼看着一切,仿佛眼前的不过是一场笑话,似乎与她无关的花弄影。尹沐寒将眼前这个小小的身影和她重合在一起。当年的自己为什么没有注意到,那时的她就这么冷眼看着王府里的一切,仿佛自己的王府就是个戏园子。
“五哥!”尹沐清轻轻地唤了一声。
“没事。”尹沐寒回过神来。
“啊!”混乱中,王家家丁上来抢人,花弄影却在推拥中从楼梯下跌到。
看着那小小的身影从楼梯上滚下来,尹沐寒感到一阵心乱。想都没想,尹沐寒飞身而去,看着洁白的额头上的一丝血痕,尹沐寒只觉得有些发冷。尹沐寒不知道他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只是暗中告诉自己,清平侯的女儿要是在自己面前出了什么事情,朝廷绝对会被清平侯闹翻了天的。
“醒醒,醒醒……”尹沐寒轻声叫道。
半晌,就在尹沐寒都要放弃了的时候,花弄影睁开眼睛。
“来人,把这里封锁了,任何人都不得放出。”尹沐寒一把抱起花弄影,转身离去。而四周不知什么时候围上了一堆黑衣人。这时,众人都惊觉尹沐寒的身份。
花弄影再次醒来,已经是早晨了。
“郡主醒了?”一个惊喜的声音传来。
“你们王爷呢?”
“回郡主,奴婢这就请王爷来。”丫鬟听后,赶紧离开。
“明月郡主醒了?”尹沐寒走进来缓缓说道。
“嗯,我要去闻音城。”花弄影开门见山地说。说实在的,花弄影很不想见这个男人,她除了怕自己露出破绽,更多的是不愿意想起前世的那场噩梦。
“闻音城?”尹沐寒皱着眉头,神色复杂,“好。”
“五哥?”一边的尹木清错愕地看着尹沐寒。自从十年前发生的那件事,尹沐寒别说踏足闻音城,就是连听都不愿意听到这个词。
“没事,本王不愿意去那里,不代表本王怕了那里。郡主再休息几日吧,郡主现在的身体恐怕经不起旅途奔波。”
“没事,王爷还是尽快把本郡主送过去吧,要是花容找不到本郡主,爹爹知道了说不出要闹出什么呢。”花弄影随口答道。
“清平侯已经赶往闻音城了。”尹木清解释道,希望能打消花弄影的想法。
“是吗?那我更要过去了,就这么定了,晚上出发。”花弄影笑眯眯地说,丝毫不在意自己是在求人家。
“好,不过,郡主还是先把药吃了吧。”尹木清看着丫鬟手中的药提醒道。
花弄影神色一僵,接着露出了一张极为虚伪的笑容说道:“好,我一会儿就喝。”
“郡主,这药凉了效果就不好了。当然,郡主不急着今天晚上走的话,那随便郡主什么时候喝完。”尹沐寒一本正经地说,嘴角却藏了一丝笑意。
“我喝。给我拿些*来。”花弄影咬牙切齿地说。
很不幸,马车上的花弄影再次吐了个稀里哗啦的。
“停车!”听到花弄影的声音,车夫迅速听了刚下来,花弄影就冲出了,一阵呕吐。
“小心!”尹木清刚叫完,一个人影就飞想花弄影。
“啊!”花弄影惊叫,流血的却是尹沐寒。
看着那暗红色的血和微弱的呼吸,花弄影再次迷惑了。
“五哥!”尹木清面色一寒,“来人,一个不留。”
隐在暗处的暗卫全部都出来,花弄影不知道后来发生了什么,只知道再次醒过来已经在青云城城主府里了。
“萱王爷怎么样了?”花弄影一醒来,摇摇晃晃地起身,追问身边的丫鬟。
“王爷陷入昏迷,刚刚醒过来。”丫鬟恭敬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