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心吧,奶娘,又不是第一回了。奶娘还不相信我的术吗?”夜绯雪笑着说。.14
“谷主,这两个人有问题吗?”黄陌在一边不解地问。
“没问题,不过,正是因为没问题所以才有问题。”
这一下,黄陌更加不解了。
“清平侯七年前出手对付白相,看似是巧合,实则不然。影儿自称是芷儿的表妹……”
“所以说影小姐是在为云姑娘报仇,这似乎没什么不对的。”黄陌接过来。
“所以才不对。我们知道,白相的女儿白姨娘是导致芷儿不幸的一大原因,那影儿更应该报复的不是白姨娘的家族,而是夜家。虽然芷儿曾说过,夜家对她有生养之恩,可是按芷儿所说,她嫁给萱王就已经将这一切还清了。那么,夜家逼死芷儿也有一部分责任,影儿又怎么可能放过夜家?”
“活着有些时候比死亡更痛苦。夜家现在正在走向衰败,萱王虽然因为云姑娘不会让夜家彻底败落,可是也绝不会让夜家好过。”黄陌猜测道。
“就算如此,如果芷儿和影儿真的是表姐妹的话,你别忘了,影儿是在芷儿死后的两年才出生的,她们根本就没见过。可是影儿的表现似乎对芷儿极其熟悉,已经超过了她的那位表哥云破月。”宁逸辰眼中飞快地闪过什么,快的让人看不清楚,“芷儿的确是夜家嫡出的女儿,而夜家却与云家没有任何关系,那么她与云家是表亲0又是谈何说起?而且,你发没发现,芷儿与影儿好似一个人?花弄影想来见我,什么时候不能来见我,偏偏在我中毒的时候?”
“您是说云姑娘与影小姐是一个人?而影小姐之所以来闻音城是为了解谷主身上的毒?可是,这么多年来看,影小姐似乎根本就不懂术。”黄陌不敢置信,这一切太荒谬了。
“花弄影是云露霜的干外孙女,云破月似乎并不懂术,云尊者不可能让自己的术没有传人。而我们对术了解得太少,影儿若是存心想隐瞒,我们又岂会知道?自从我见过影儿以后,我想了整整七年。她们之间,与其说是相似,不如说是完全一样。我要亲自出去一趟,你准备一下。”宁逸辰吩咐道。
这么多年,宁逸辰一直都在想,花弄影的身体状况简直跟云芷一模一样,只是情况更糟糕一些。云芷曾经是夜家的透明人,身体没有调理好也说得过去。可是花弄影呢?从小集万千宠爱于一身,又怎么让身体亏损这么多?唯一的解释就是花弄影就是云芷。宁逸辰突然想到一个词。可是,那可能吗?就算是真的可能,那么花弄影又是怎么保持云芷的记忆的?看来一切都要从术上找答案。而且花弄影这次出嫁,却只带了一个清平侯府的仆人。是真的像花弄影说的那样,因为付茵华的原因还是另有隐情?那个丫鬟叫什么来着……恕儿?看来要好好查查这个丫鬟了。
刁蛮的郡主吗?刁蛮是可以伪装的,更何况,那丫头大部分时候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至于剩下的小部分,似乎也可以好好查查。
此时的花弄影,丝毫不知道自己已经被人怀疑了,还在为自己终于下船了而开心。行了两个月的路程,终于到达目的地了,花弄影不是一般的开心。当然,麻烦也来了,那就是云破月终于显怀了,虽然不是特别明显。
“公子,夫人,武林盟主有请。”下人的声音传来。
花弄影和云破月相互对视一眼,花弄影拿起面纱,戴在脸上。
“你做什么?”云破月不解地问。
“你现在的身子也不能出去见人,当然是我这个做夫人的替你去了。水晶通讯石会用吧,我走了。”
云破月神色有些复杂地看着花弄影,呢囔道:“真的不在意的话为什么要戴着面纱呢?”
“公子,什么意思啊?”杏儿不懂地问。
“杏儿,你要多用用脑子!”一边的梨儿解释道,“夫人一会要去参加武林研讨术教的大会,会遇到许多熟人的。不挡住脸的话就夫人那么单纯的一个人,还不……”
此时的花弄影,也没有想到会这么快遇上那么多的熟人。看着武林盟主斡旋在各大势力之中,谈笑风生,花弄影却有一种说不出的滋味。
“几年未见,杨盟主还是风采依旧啊!”一个爽朗中夹杂了一丝不易察觉到狠辣的声音传来。
听到这个声音,花弄影猛地一抬头,就那样呆呆地看着那个红衣女子。红衣女子似有所感,抬起头来看向花弄影的方向。那双眼睛似乎夹杂了太多东西,夏绿绮一时有些看不懂,只觉得好生熟悉。
一边的莫伊见了,低声道:“那是清平侯的女儿明月郡主,也是这次朝廷派来解决术教的云大人的新婚夫人。”
“原来是明月郡主啊,幸会幸会。”夏绿绮拱手。
“见过夫人,怎么没见云大人?”杨启之疑惑地问。
“郡马偶感风寒,本郡主只好代夫君前来。我一个妇道人家也不懂这些,有什么事情回去后本郡主会告诉郡马的,杨盟主请便吧。”花弄影说完,也不管别人的反应,转身就走。
众人见状,也不感到有什么惊讶,毕竟这位郡主的事迹谁让不晓。
“在碧凌宫势力范围内,发生这等事情,绿绮惭愧,请给位随绿绮来。”夏绿绮缓缓向前走。
“怎么走到后山来了?”有人问道。
夏绿绮听后,笑了笑:“前日里在这里发现了一些术教的人。他们好似凭空出现,绿绮很是不解。”
这里,居然有传送阵,看来给找个机会毁了。不过,到底是通向哪里的?花弄影露出一丝疑惑的神色,抬起头来。这里……花弄影神色有些恍惚。花弄影抬起头来,看见那个眉头微皱的男子,无声的在心里说:“大哥,你还记得当年那个和你义结金兰的妹妹吗?”
花弄影不知道怎么走到厅堂的,要不是身边的杏儿提醒,花弄影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回过神来。花弄影坐在角落里,静静地看着一切,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众人本以为这位郡主会指手画脚的,没想到这位郡主倒是什么事情都不管。想必也是,再怎么刁蛮的郡主,终究是朝廷的大家闺秀,又怎么能更武林中那些泼辣刁蛮的女子相提并论呢。
夏绿绮若有所思地看着花弄影,总觉得这个郡主有些奇怪。
“莫伊,好好查查那个明月郡主,避开清平侯的人。”那个郡主怎么总是时不时地看向门外,她在等谁?
入夜,花弄影随着仆人回到府中,看见门口的人,花弄影微微一怔。
“可真像啊,你是谁?”花弄影问道。
“属下云澈,见过夫人。”
“嗯,下去吧。”花弄影点了点头。
“这是易容术?”花弄影随口问坐在屋子里的云破月。
“是,跟我像吧。不过,要是碰上高手,这个易容术就不太好使了。所以,夫人,要你帮忙了。”云破月笑嘻嘻地说。
“我?我能帮上什么忙?虽然有些术可以达到,可是以我现在的能力支撑不了多长时间。”
云破月无所谓地笑了笑,手里翻出一块紫色的小石头。
“这是——幻影石!”花弄影露出了惊讶的神色。
“没错,可是我没有能力开启它。”云破月点了点头。
“居然真的是幻影石啊!是二姥爷找到的吧。用这种幻影石再加上易容术,让他假扮你绝对没问题。”花弄影笑吟吟地说。
“你今夜不太开心。”云破月一针见血地说。
“哪有啊!”花弄影眼睛有些躲闪,左手紧握成拳头状。
“你不擅长骗人,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吧,你就是顾虑太多了才让自己变成这幅模样的,你没有几年活头了,别让自己后悔。我明天一早就会离开了,有事情让杏儿和梨儿联系我,你自己小心。”云破月说完,挺着肚子走向门外。
花弄影让就是呆呆的,什么也没说。走到门口的云破月突然停了下来,回头露出了一个笑容:“阿芷,我不介意让你给我戴绿帽子的。”
“去死!猥琐!”花弄影转过身来吼道。
门外的仆人听了,该浇水的还是浇水,该扫地的还是扫地,似乎已经很习惯了。
夜深人静,似乎可以听到清风的声音。本是关紧了的门,突然被打开。一个穿着睡衣,披散着长发的女子走了出来。女子每走一步似乎极为坚定,如果仔细观察,不难发现女子的脚步微微颤抖。
“那是谁?怎么这么晚了还出来?”负责守卫的侍卫低声问道。
“好像是明月郡主,怎么会这个样子?那个方向好像是通往夏少宫主的住处。你守着好了,我去通告盟主。”
花弄影看着紧闭的院子,久久不动。半晌,花弄影微微垂下眼帘,转身离去。
“请问姑娘深夜来此有什么事情吗?”一个女声响起。
=============================分隔线=============================
因为要到期末了,所以更新可能会减少一些,希望大家谅解。不过请放心,我一定会把它在保证质量的前提下更完的。
☆、53.午夜相聚故人心
“我……”花弄影略微迟疑。
“你没几年活头了,别让自己后悔。”
“不让自己后悔吗?”花弄影呆呆地重复。
“阿九,遇见你真的好好啊,来世我们再做朋友好吗?”
原本想要离去的脚步再次迟疑了。
“是明月郡主?”陈青露出了一丝惊讶的神色,“郡主深夜前来有事吗?少宫主已经睡下了。”
“我能见她吗?”声音轻到连花弄影自己都不能挺听清楚,好在,以陈青的武功想要挺清楚还不是什么难事。
陈青略微迟疑,还是点了点头。
“郡主深夜来见绿绮,不知道有什么事情?”夏绿绮很疏离地笑了笑。
花弄影左右看了看。夏绿绮见状,微笑着说:“郡主放心,这里的人都是可以放下心的人。”
夏绿绮本以为花弄影会再次争辩什么,却发现花弄影只是呆呆地看着她。花弄影就那么看着夏绿绮,她变了许多,又似乎没变。花弄影熟悉的那个阿九,从来不会对她露出过这样的表情。可是,花弄影知道,她还是那个她。
花弄影露出了一丝微笑:“阿九,我说过的,来世我们还要做朋友的。现在,我回来了。”
夏绿绮的笑容再也挂不住了,手指尖居然有些颤抖:“是你!真的是你?”
“是我!”花弄影眼圈红红的,却没有泪水流出。
一边的侍女愕然,眼前这个女色女子居然就是云姑娘。不过,云姑娘不是倾心宁谷主的吗?又怎么会主动嫁给云破月?当然,碧凌宫的侍女都很清楚自己的位置,什么该问,什么不该问。
夏绿绮拉起花弄影的手,坐在床边,看了一眼一边的侍女示意她们下去。
“你……”夏绿绮一堆问题想要问,却又不知道该问些什么。
“我这算是转世吧。”花弄影知道夏绿绮有疑问,直接开口说道。
“转世?这世上居然还真的有转世重生?”夏绿绮满眼惊讶。
“本来是有的,后来又没有了。”花弄影似乎想到了什么,有些失神地说。
“什么叫‘本来是有的,后来又没有了’?你说明白一些。”夏绿绮有些被花弄影弄蒙了。
“在术最为盛行的时候,死去的人是可以转世的。不过,这不过是没有我转世这么快,也不可能留有前世的记忆。因为发生了一些事情,术开始没落了,轮回也被封闭了。至于我可以转世的原因,现在还不是告诉你的时候。”花弄影解释。
“好,这个先不说。咱换一个说,你跟云破月又是怎么回事?别告诉我你忘了宁逸辰,我可是知道,你今天白天总是忘门外看盼的是谁。”夏绿绮正色地说。
“他?”花弄影垂下眼帘,“我这一世也没有几年活头了,告诉他我就是云芷干什么?左右不过是多个人伤心罢了。终有一天,他会忘了我的。至于我那个表哥,我不想骗你,所以暂时还不能告诉你。”
“你怎么了?”夏绿绮眼中留露出一丝惊恐。
“放心吧,不过是再次转世罢了。阿九,要不了多久这一切都会完结的。到时候,我会把这一切原原本本地告诉你。”花弄影露出了一丝笑容,苍白而无力,“答应我,不要再问我什么了,也不要告诉他我还活在。我真的好累啊!”
夏绿绮见状,叹了一口气,转移了话题:“清王要来了。”
“尹沐清?他怎么想起来了?”花弄影露出一丝惊异之色。
“不知道,说是来这儿游玩的,我看他应该另有目的。”夏绿绮随口答道。
“是吗?”花弄影露出了一个诡异的笑容,“我不管他到底是干什么来了,不过,他既然来了,总不能闲着。”
“你别笑得那么恐怖,那个逍遥王爷能做些什么?”
“他能做什么?他能做的多了呢。关于这次术教的事情我已经有一些眉目了,我不方便出面,会让我那个郡马出面的。至于那个尹沐清,他要做什么尽力配合他,甚至帮他掩饰。把关于术教的消息也主动告诉他,有那么好的一个免费的劳动力,干什么不用?”花弄影笑着说道,似乎在盘算怎么奴役尹沐清。
“他跟你没仇吧?”夏绿绮怀疑地说道。
“当然没仇,要是忧愁的话你以为他还能好好的活着吗?”花弄影随口回道。
夏绿绮一阵沉默,半晌才说:“阿芷,你变了。”
“是啊,我是变了。”花弄影有些伤感,又有些讽刺地说道:“当年的那个云芷天真活泼可爱,可是如今的云芷心早已变狠了,除了算计还是算计。我告诉你阿九,这么多年我做的每一件事情都是算计了一遍又一遍。我利用清平侯的势力铲除白家,我利用和表哥的婚姻来为自己掩饰。阿九,我现在变得连我自己都不认识我自己了。阿九,这样的云芷你还会喜欢她吗?”
一瞬间,夏绿绮有些明了。夏绿绮有些心疼地看着花弄影:“阿芷,不管怎么样,你永远都是你自己,不论你变成什么样子,你还是你。”
“我还是我?”花弄影有些迷茫地说。
“对,你还是你。”夏绿绮深知,此时的花弄影早已身心俱惫了。
“你今天晚上就在我这里休息吧,没有人看见你来我这儿了吧?”夏绿绮问道。
“我不知道啊,反正我就是这么一路走过来的。”花弄影打了个哈气,满脸不在意地说。
“你就是这么走过来的?你想当女鬼啊?”夏绿绮突然觉得很久没有过的头疼又开始了。某人就这么一路上走过来,明天还不知道会被传承成么样子。这里虽然是夏绿绮的地盘,可是这么多不同的武林势力住在这里,怎么可能不惊动别人?夏绿绮突然有一种花弄影还是不出现的好的感觉。
“对了,过几天我有惊喜给你。”花弄影眼睛都没睁开地说。
“算了,你的惊喜其实都是惊吓。”夏绿绮嘟囔着,认命地起身去收拾花弄影留下的烂摊子,“你倒是睡着了,可惜我却不能睡了。”
这一夜为睡的,不知夏绿绮一人。
书房内,一百一男子低着头看着密信。旁边站着两个男子,相互对视一眼,不敢多说一句话。
“愧儿,恕儿。这么容易就宽恕了她,你还是惦念着过去的那份姐妹情吧!”男子似笑非笑地说。
“谷主……”
“我要离开一趟,也许,等我回来以后赋雪谷就可以热闹热闹了。”
“热闹?”黄陌和和秦浩德对视一眼。
“对。”宁逸辰似乎心情很好,刚刚的阴沉一扫而空,“也许,你们可以准备婚礼。”
“准备婚礼?”黄陌不敢置信地看着宁逸辰。只可惜宁逸辰看也没看黄陌一眼,潇洒转身离去。
“那个,秦兄,我没有听错吧?”
“也许我们都听错了吧。”秦浩德也有些不确定地说。
“我去找斐先生。”黄陌丢下一句,也匆匆忙忙地走了。
☆、54.似晴非晴心有情
“云澈见过夫人。”男子恭恭敬敬地说。
“你记住,你现在是云破月。以后叫我郡主或者表妹都可以。”花弄影躺在床上懒洋洋地说,“一会儿你们商讨的时候,就把我查的那些以你的名义说出来好了,该怎么做,你心里清楚。对了,药准备好了吗?”
“准备好了。”云澈说道。
“那好,我看时机也差不多了,就今日吧。”花弄影笑了笑。
云澈将药放在桌子上后离去,花弄影拿起药把玩着,半晌,将药一饮而尽。
“杏儿,梨儿,走吧。”花弄影打着哈气说。
杏儿走过去,为花弄影梳妆。按花弄影本身的性子是绝对懒得梳头的,虽然梳头的人不是她自己。可是,谁让她现在的身份是明月郡主呢!花弄影坐在梳妆台前,认命地让杏儿摆弄。
杏儿倒是个麻利,很快就为花弄影梳完头。花弄影深吸一口气,起身向院子里走。
“这天气怎么似晴非晴的?”花弄影皱了皱眉,“带上雨具吧。”
“是。”
“郡主身子好些了?”夏绿绮装作客套地问。
“没什么,就是有些嗜睡而已。”花弄影也客套地回答。
“难得见郡主出来,一起用午餐好了。”夏绿绮邀请道。
花弄影点了点头,坐了过去。一起吃饭的除了夏绿绮,还有几个女子和两位年纪稍大的夫人。说实在的,花弄影一个都不认识。花弄影拿起碗筷,优雅地用餐。在座的那些侠女们也有比较淑女的,可是看到花弄影用餐礼仪,都只觉得脸红。心里感叹不愧是明月郡主,连吃个饭都把她们比下去。花弄影自然不知道她们想什么,依旧吃着东西,专门挑酸一点的东西吃。而夏绿绮自然知道她们想什么,不过以夏绿绮的世故表面上自然不会有什么异常,可是心里却早就笑翻天了。花弄影吃了几口,很快就发现自己没有胃口,放下筷子。
“怎么,不合郡主的胃口吗?是绿绮不是了,马上让人重做。”夏绿绮带着三分歉意,七分担心地说。别人以为夏绿绮是做戏做全套,而夏绿绮自己却知道,她的担心有多么的真。自打听说花弄影这一世没有几年活头,她也拍宫里的大夫诊治过。大夫说不出个所以然,只是让用心调理。以现在花弄影的身体状况,自然是性命无忧,可是要是恶化,那就不得而知了。碧凌宫里的大夫虽然比不上赋雪谷秦浩德的医术,却在江湖上颇有名望。即使是宫里的御医,也没有几个能比得了的。
“几位姑娘倒是好兴致,在这亭子里用餐。”话音刚落,一个白衣男子飘然而至。
武林一向是比较开放的,不像朝廷十分重视男女大防。所以众人也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妥。只是苦了花弄影一个人暗暗叫苦,怎么在这个时候碰见他了?看来以后出门前一定要卜一卦。不过,想到自己那烂得不行的占卜,花弄影不禁感叹为什么自己没有遗传到二姥爷的占卜天赋。
“宁谷主也好兴致。”一个女侠红了脸,微微低下头。
宁逸辰似乎没有看到那个女子,眼睛若有似无地瞥了花弄影一眼:“望月湖畔的景色倒是极其怡人,若是各位有兴趣,不妨去看看。”
“宁谷主曾去过?安敏早就听闻那里的景色如仙居,夏少宫主可否派人引领我们姐妹玩赏一番?”一个比较活泼的女子提议道。
花弄影突然感到一阵心惊,一种很不好的预感包围着她。无意识地夹一块鸡肉,努力忽视掉宁逸辰那若有似无的眼光。
“我倒是想,只是这天也不知道会不会下雨,要是被大雨困在了望月湖,那就是绿绮的罪过了。”夏绿绮笑了笑,一副好主人的样子解释道。
当然,在座的人早就听说过夏绿绮的事迹,也知道这望月湖不是一般人可以去的了的,也不再提。
“呕!”花弄影突然感到一阵反胃,在一边干呕。
“怎么了?”夏绿绮惊道。
花弄影一阵干呕后,面色有些苍白,心里却在骂云破月到底找的什么药。花弄影的本意只是弄出怀孕脉象的假象,谁成想这药药效这么快,而且连感觉都有。花弄影可没兴趣弄得自己跟真怀孕一样难受。
一边两个年级大一些的妇人,若有所悟地对视一眼。其中一个年纪较长的开口:“郡主是不是有喜了?”
赵夫人此话一出,夏绿绮一愣。以夏绿绮对花弄影的了解,她敢肯定花弄影和云破月绝对不是真夫妻,可是为什么孩子都冒出来了?
“秦大夫,麻烦您给看看。”夏绿绮慌忙说道。
花弄影听了一惊,秦浩德的医术她是知道的,也不知道这药能不能瞒过秦浩德。早知道她就不嫌麻烦了,自己亲自配魔药,秦浩德医术就是在高明也看不出来。花弄影这抹惊慌自然落入宁逸辰眼底。
“哦?秦大夫还不快给这位夫人看看。”一个有些邪魅阴沉的声音传来。只见一个紫衣男子从空中缓缓飘落,浑身上下有着说不出的邪气。花弄影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这个人有些脸熟。
也不知道男子是有意还是无意的,居然惊动了原本在另一个院子里商讨讨伐术教的侠士们的注意力。见到此人,年长的人立马露出了紧张的神色。而年幼的人,也感受到了此人内敛的煞气。
宁逸辰见状,笑了笑,拱拱手,淡定自若地说:“没想到居然是魔煞前辈。”
听到此言,原本不知道眼前之人是谁的侠士侠女们,都露出了恐惧的神色。魔煞自然不是他的本名,不过他的真名已经没有人知道了。魔煞成名已久,早已淡出江湖几十年了,没想到这时候居然出来。
魔煞有意无意地看了花弄影一眼,似笑非笑地说:“老夫本来是突然听说有了一个‘儿媳妇’,本想亲自看看我那儿‘儿媳妇’的,没想到居然碰到了诸位。你们不是还有给这个小姑娘诊脉吗?别为老夫耽搁了。”
众人见状,似乎松了一口气。魔煞虽然不是什么好人,却也是一言九鼎之人。既然他不主动寻事,这里也没人想找他的麻烦(就是想找也要有那个能力)。
秦浩德亲自为花弄影诊了诊脉,皱了皱眉头,又换了一只手,缓缓道:“是喜脉,只是……”
“只是什么?”
“只是郡主还需要好好调理身体才行。”
“好说,好说。”花弄影的眼睛笑成月牙状,“杏儿,去通知郡马。梨儿,回去赏每人一个月月钱。”
“多谢郡主,恭喜郡主。”杏儿和梨儿一起道喜。
一边的秦浩德看到自家谷主黑了的脸色,犹豫着要不要告诉谷主自己的发现。告诉吧,难得看到自家谷主脸色变黑。不告诉吧,又怕自家谷主秋后算账。而且他也不是很确定。
花弄影下意识地躲在夏绿绮身后,避开宁逸辰那阴沉的眼光和魔煞似笑非笑的眼光。
“梨儿,我们先回去吧。”花弄影决定三十六计走为上计,却不知道,这在有些人眼里却是落荒而逃。
花弄影刚要往前走,就被一个紫色身影拦住,定眼一看,居然是魔煞。花弄影心里一紧,不明白魔煞到底要做什么,直觉似乎魔煞来到这里和她有关。
下一刻在花弄影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就被拉开魔煞的钳制。花弄影惯性地往后跌,却进入了一个熟悉的怀抱。这时候,魔煞的掌心已经拍了过来,宁逸辰从容不迫地接过。
“放我下来吧。”花弄影低声地说。
在别人看不见的角度,宁逸辰的嘴唇在花弄影额头若有似无停留了片刻,似是一个轻吻,又似乎什么也没有,只是碰巧停留在那里而已。
“一辈子不会放。”
花弄影心里一颤,双眼不敢置信地看着宁逸辰。见宁逸辰镇定自若地和魔煞对打,似乎并没有什么异常,花弄影稍微安了安心。
过了大约二十招,魔煞终于停手,仰头大笑:“长江后浪推前浪啊!后生可畏。”
花弄影听到后,瞳孔猛的一收缩。这个世界可没有什么长江。不过,想到以前通道没有断开的时候,两个世界之间也有一些文化交融。又见别人没有什么异常,花弄影也放下了心思。
“魔煞前辈过奖了,不知前辈为何会为难影儿。”
魔煞看了一眼花弄影,缓缓道:“叫你那个夫君来见我。还有,你的命是老夫的,谁若是杀了你,就不要怪老夫心狠手辣了。”
魔煞丢下这一句话,就从原地消失。花弄影低下头来,心中已经有了一番计较,就是不知道此人跟云破月到底是什么关系了。
众人心中不解,无奈一个当事人已经离开,另一个当事人早已不知道梦游到哪去了。当然,这不是关键,关键在于不论是魔煞还是清平侯,都不是他们惹得起的。还有宁逸辰,众人早已知道宁逸辰的武功不是一般的高,却没想到强到这个地步。
☆、55.云本无心鸟知还
入夜,花弄影躺在床上沉沉地睡去。熟睡中的花弄影,如同一个纯真的孩子,纯真的让人怜惜。一个白衣身影突然出现在花弄影的闺房中,静静地坐在床边,近乎贪婪地看着她的睡颜。右手轻轻地附上那苍白的有些不正常的脸,嫩嫩的如同一块白豆腐。
芷儿,你到底在想什么?为什么要瞒着我?想到下午的那场谈话,宁逸辰神色暗了暗……
“说吧。”宁逸辰斜倚在椅子上,嘴角一缕若有似无的笑,却让秦浩德觉得浑身发寒。
“您知道了。”秦浩德讪讪地说。
秦浩德早就知道瞒不住宁逸辰,只是没想到这么快就被他发觉了。仔细想想,秦浩德也觉得在情理之中。宁逸辰是关心则乱,否则以他的能力,又怎么可能才发现。秦浩德虽然不太相信花弄影就是云芷,不过,这种时候还是少说为妙。
“属下本来觉得姑娘的喜脉没有任何问题,可是属下查出了姑娘体内似乎有一种药。这种药本身没什么问题,可是属下曾在古籍上看到过,这种药是做一种假孕药的药引子。真没想到这种传说中的药居然流传了下来,当然,属下也不是身份肯定,毕竟那种药只存在于传说中……”秦浩德说到自己的专长,便开始滔滔不绝。终于,秦浩德注意到了宁逸辰越来越大的笑容,慌忙停住。
“这么说芷儿是在假孕?她这么做的理由又是什么?”宁逸辰右手修长的食指敲打着桌子,百思不得其解。
这种事放在一般富贵人家还解释的通,可是以花弄影的家世,就算是一辈子无子,云破月也不敢说些什么。更何况,他们才成亲没多久,又怎么会如此急着要孩子?更何况这个多是非的时候,云破月还奉旨铲除术教,这个地方根本不适合花弄影养胎。而花弄影又丝毫没有回京城的打算。突然,宁逸辰脑海中闪过什么。如果这么想,就解释得通。云破月和花弄影本来就是假成亲,自然不会有孩子。而借这个机会,只要花弄影不回京城,就没有人知道这孩子到底是不是他们两个的。
“芷儿,你想要的到底是什么?”
宁逸辰看着眼前这张不一样的脸,缓缓俯下身来,在额头上烙下了一个轻柔的吻。顺着脸颊,移至到那柔软的唇。
“你若想玩,我就陪你玩。只是,芷儿,我可没有多少的耐心了,不要逼我折断你的羽翼,将你锁起来。”宁逸辰温柔地说出残忍的话。
宁逸辰离开没多久,原本睡得极为沉重的花弄影突然不安地翻了个身,眉头紧蹙。突然,花弄影猛地睁开眼睛,双手*胸口,眼神一变。
随手抓起一件衣服,花弄影起身出去。
“夫人,这么晚了您要去哪?奴婢这就准备轿子。”睡在外间守夜的梨儿立即清醒过来。
“我出去办点事儿,不用跟着我,若是天亮了我还没回来,也不用慌。”花弄影丢下一句话,就匆匆地走了。
对于碧凌宫,花弄影是说不上多么熟悉,却也不陌生。经过夏绿绮的提示,花弄影也知道自己这么出去肯定会惊动多方人马,所以花弄影一早就准备了隐身符,没想到这个时候居然用上了。
凭着感觉,花弄影一路跌跌撞撞的。绕过碧凌宫的花园,向北走去,竟然还隐藏着一条小径。当然,平日里以花弄影那种粗心的程度并不能发现这条小径。不过,刚刚梦中的景象和内心的感觉,花弄影还是没有花多大力气就找到了路。走过小路,借着月光,花弄影停在了一束野玫瑰前。这是……花弄影微微垂下眼帘,英文?
“ruguoninengkandongzhexiepinyin,nameqingshuruwodeshengri。”
“好像不太对劲哦。”此时的花弄影揭下隐身符,拿起一块水晶将字母照亮,仔细研究起来,“如果不是英文的话,难道还是汉语拼音吗?”
“汉语拼音?”花弄影突然眼睛一亮,再次读了起来,“如果你能看懂这些拼音,那么请输入我的生日。”
花弄影侧着脑袋想了想,到底是谁的生日?能引自己到这里来的人,又知晓自己的身世,想必只有他了。想了想,花弄影输入了那个自己从未见过的二姥爷的生日。说真的,花弄影能记住自己那位二姥爷的生日,多亏了自己的二姥姥。花弄影记得,每年的七月九日,二姥姥就会做一桌丰盛的菜和一个生日蛋糕。那时的花弄影并不知道为什么,如今花弄影倒是想明白了。
轻轻地输入所谓的生日,花弄影走了进去。入目竟然是一片墓地。一个身着褐色长衫的男子,背对着花弄影。
“你是——魔煞前辈。”花弄影露出一丝迟疑。
男子缓缓转过身来,露出一副似笑非笑的神情。
“你比我想象的聪明,我比较对你真正的名字有兴趣。”低沉的男声传来。
“我真正的名字?”花弄影略微失神,“花弄影。”
“花弄影?”男子露出一丝冷笑,铺天盖地的杀气涌了过来,“别以为你和那个老头子的有关系我就不敢杀你。”
“你杀不了我的。”花弄影似乎丝毫不受杀气的影响,镇定自若地说。不过,若是细心,不难发现眼底的悲哀。
“有意思,不愧是那个老头子看着的后人。”魔煞收敛起浑身的杀气。
“你到底是谁?”花弄影突然神色一变,褪去了那单纯懵懂又略微青涩的稚嫩,也褪去了那因岁月的流逝,心底伤痕所导致的那一丝沧桑。取而代之的是锐利与坚定,如一个究竟沙场的战士。
魔煞略微一呆,他虽然几十年都未曾出世,可是不代表他什么都不知道。相反,他一直都很关注花弄影的一切。他知道眼前这个小女孩曾经是多么的天真与稚嫩,虽然因为经历了太多而有了一种沧桑之感,可是她的那份单纯却从未被抹杀。这一点,花弄影是矛盾的,却也正是这一点,不知道吸引了多少人。可是,这个样子的花弄影却是他第一次见到。魔煞笑了笑,他终究是小看了她。她可以因为自己的单纯善良而选择逃避,选择死亡,却不会因为畏惧敌人而逃避。魔煞毫不怀疑,如果自己是花弄影敌对方,那么不管双方有多么的的差距,花弄影都会将他杀死。事实上,他们之间真的有很大的差距吗?魔煞疑惑了,想起那个将术发挥到极致的老头子,魔煞不认为花弄影如表面上那么好对付。
事实上,魔煞不愧是比宁逸辰和尹沐寒多活了那么多年的人。穿越以前,云芷集万千宠爱于一身,虽然被保护的很好,却也并非完全不知世事的天真小女孩。父亲家族从政,母亲家族则是咒术联盟很有名望的家族,虽然这个家族也没剩下几个人,却从来没有人敢轻视。云芷自幼跟着母亲处理各种灵异鬼怪的问题,双手怎么可能没有沾上过鲜血?她有她的骄傲,只是这种骄傲被隐藏的太深了。再加上为了使命,身不由己,许多时候那种骄傲,云芷只能将它永远埋在骨子里。刚转身成夜绯雪的时候,同样是个集万千宠爱于一身的小女孩。然而,大家族利益至上让她在绝望中觉醒。所有的爱与恨让她在近十年的时光中彻底磨灭,再加上本就没有融入这个世界中,即使伤心难过,她也会自己吞咽,不会太在意。即使夜家当年真的伤到她了,她心里虽然有伤,却不会再为夜家而伤心了。只是在幼小时期留下的伤痕,却永远成为疤痕留在心里。
尹沐寒所见到的夜绯雪,只是夜绯雪而已,却不是真正的云芷。即使偶留露出真性情,也永远不可能看清楚真正的她。宁逸辰见到的云芷,正是她最为脆弱的时候,所以宁逸辰看不见她埋在骨子里的骄傲与触及底线的凌厉。而在众人眼中的云芷,不过是一个为了苍生不得不选择一死了之。也是一个弱女子对对这个世界无声的反抗。当然,也有人注意到了她的坚强,却还是远远不够。如果不是云芷确定她可以转世,又怎么会选择死亡?
而如今,魔煞的所作所为已经触及了她的底线,若不能确定魔煞的身份,花弄影只有一战。别看花弄影经常犯懒,许多时候若是退让可以避免麻烦她绝对选择退让。可是一旦触及她的底线,她可以在最快的时间内化作利箭,刺穿对手的胸膛。若是平常,花弄影大可以慢慢试探去查他的身份,可是,现在她深知没有多少时间了。这么多年来,能触及她的底线的事情又太少了,以至于没有人能想到这么一个看似柔弱的女子究竟能做到哪一步。
魔煞叹了一口气,虽然不知道云芷跨越时空付出怎样的代价,但是却绝对是常人难以想象的。一个可以对自己狠的人,又怎么会是个软弱的?
魔煞有些复杂地看着花弄影,缓缓道:“我本名云出岫,这里是我父亲衣冢。”
“云出岫?”花弄影声音有些颤抖,神色黯然,“云无心以出岫,鸟倦飞而知还。二姥爷,你累了倦了吗?阿芷也想回家,可是,我们都回不去了。”
☆、56.前路迷茫后路无
“云无心以出岫,鸟倦飞而知还。既然本就无心,又为何要飞?”魔煞猛地一掌拍下一边的树,树应声而倒。
“因为不得不飞。没有人愿意背井离乡,离开所爱,从此漂泊的,舅舅。”花弄影眼中有着数不尽的伤感。
“别叫我舅舅!”魔煞血红色的眼睛看着花弄影。
花弄影微微垂下眼帘,再次抬起来,直视魔煞的眼睛:“你本来就是我的舅舅,也是我在这个世界除了表妹以外唯一的亲人。即使没有血缘,灵魂上也不会改变。舅舅,我们的身体里都留着云家的血,云家虽然是咒术的大家,可是凭借着云家血缘的力量,即使练武也会事半功倍的。不是吗,舅舅?”
花弄影笑了笑,如同一朵*的花朵,轻轻地走了过去,抱住魔煞,带着一丝幸福的笑容:“我知道,舅舅你是恨着二姥爷的吧。这一点,我从小月那里感受得到。我不知道你为什么会很二姥爷,可是,你是我的舅舅,是我的亲人。”
魔煞浑身僵硬,即使和自己的女儿云破月也没有这么亲密过。以魔煞的能力,要想摆脱花弄影自然是很容易,却依然没有这么做。花弄影见状,在心里偷笑,原来自己的那个舅舅也没外表那么讨厌自己。也是,若是真的讨厌自己,大可不必放下话来保护自己。
轻轻放开浑身有些僵硬的魔煞,花弄影强忍着笑。
“想笑就笑吧。”魔煞刚刚说完,就后悔了。
“哈哈哈……”花弄影毫无形象地大笑起来,竟然收不住了。
“行了。”魔煞脸色阴沉着可怕。
“舅——舅舅——哈哈哈——我忍不住了——哈哈——”花弄影干脆坐在地上不起来了。
魔煞果断地转过去,不再看这个有些疯狂的女人。
“你和那个疯丫头究竟是怎么回事?”魔煞见花弄影终于不再笑了,开口问道。
“咳咳咳……”有些笑过了,花弄影一阵咳嗽,“舅舅,你还是自己去问小月吧,其实我也想知道自己的表妹夫到底是谁?”
“表妹夫?”魔煞皱了皱眉头。
“废话,要不是我要升级到了姨的位置,我也不至于在这个时候放出我怀孕的消息啊。”花弄影一副我也没办法的表情。
魔煞看了看花弄影,眉头头快拧成麻花了,一声不响地直接施展轻功离开。
“这么快就走了?我亲爱的舅舅,你还没告诉我为什么这里是二姥爷的衣冢呢?真是的,也不和人家大声招呼。不过,小月,让你不告诉我那个男的是谁?”花弄影笑眯眯的,如同一个小狐狸。
“对了,老头子在这里给你留了一样东西。”空气中传来了魔煞的声音。
有东西?花弄影神色一僵,除了那个东西,花弄影想不出还有什么东西。
花弄影起身,对着云露霜的坟墓三鞠躬,正色道:“二姥爷,阿芷来看你了。这还是阿芷第一次来看你。在现代,我们没给你立衣冢。二姥姥说,你会好好活着的,我们也不知该什么时候里。二姥姥还说,若是有一天能见到你,在你们死后给你们合葬。二姥爷,阿芷有一堆话想和你说,可是阿芷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花弄影撇了撇嘴,有些委屈的样子。花弄影静静地站着,抬起头来,看着有些微亮的天,认命地集中灵力,感应着沐璃珠。
擦了擦身上的虚汗,花弄影起身,步履蹒跚地离去。花弄影不知道的是,在她离去以后,一个身影缓缓走出。
与此同时,瑶怡园,一白衣男子舞着剑。白衣胜雪,剑势如虹,气质若尘,疑似谪仙。
“谷主。”一黑衣男子跪在地上。
男子似没听到,接着舞着剑。跪在地上的男子似乎极为习惯,自顾自地说:“小姐曾在主子离开以后出去过,进入了一个隐蔽的通道,直到快天亮才离去。随后袁松宇也从那个院子里离开。”
“哦?”白衣男子停止舞剑,露出了一丝危险的笑容,让跪在地上的男子不寒而栗。以至于没来得及说出花弄影脸色苍白,似乎刚刚遭受了极大的痛苦。
当黑衣男子再次抬起头,已经没有了白衣男子的踪迹。黑衣人暗自叹息,一遇上小姐的事情,谷主就失去分寸,他还没有说完呢。
花弄影一个人有些失神地走着,自己都不知道走到了哪里。一个晚上经历的太多了,到现在花弄影都觉得自己是在做梦。
“啊!抱歉!”走神的花弄影没有注意到自己竟然撞到了人。不过,怎么觉得这个场景怎么有些眼熟?
“小丫头还是这么不注意?”略微低沉的笑声传来,花弄影怎么听怎么觉得有些不对劲。
抬起头来,花弄影有些错愕:“逸——宁公子。”
“宁公子?”宁逸辰皱了皱眉,却又露出了笑容,让花弄影打了一个寒战,“怎么影儿长大了到显得生疏了。大早上也不多穿一点。”
宁逸辰很自然地脱下外衣,披在花弄影的身上。花弄影怔怔地看着他,竟然有些痴了。
“都是要当母亲的人了,也不知道照顾自己。你呀,永远都是个长不大的孩子。”熟悉地责备的声音,让花弄影有些不知所措。
宁逸辰拿出手帕,怜惜地为花弄影擦去额头上的汗水,暗自皱眉,却什么也没有问。
“怎么起来这么早?”宁逸辰似不经意地问。
“睡不着而已。”花弄影眨了眨无辜的大眼,的确是睡不着,她有没有说谎。
“不开心?”宁逸辰敏感的觉察到花弄影有些不对。
“没什么,只是突然发现了一些以前不知道的事情,有些感慨。”花弄影坐在一边的秋千上,侧着头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