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橘杏一时半会没搞清楚那个海带君是谁,就看见女孩昂着脑袋,一蓝一金的眸子闪过一丝异芒:
“因为你,海带君受伤了。”
橘杏心里一跳,一双白嫩细腻的小手突然抓住她的手腕,此时所有人的目光都放在了双打比赛上,没人看见,就连橘杏也因为盯着那双异眸,没有看到自己手腕处,那双手微微散发着光芒:
“我知道的,因为你,他才摔下去的。”
“啪——”
女孩的手被狠狠的打下来,布丁也被打翻在地上,所有人都一惊,望向失措的橘杏,迹部干脆一脚踢开大门,走进去,抱起还坐在监督席上的女孩,拉起她的手,赫然一个红色的手指印印在上面,足以显示力道之大。
迹部的目光瞬间沉了下去,抬头再望向橘杏,灰蓝色的眸子里冰冷的骇人:
“对于之前的举动,橘杏小姐有什么解释吗?”
“我……”橘杏咬咬唇,面对真的生气的迹部,她说不出辩解的话。
“布丁……”
怀里软软的声音传来,让迹部一愣,低头就看见某只拉着他,眼泪汪汪的指着地上被打翻的布丁:“布丁掉了嘤嘤嘤……”
迹部的目光破冰溶解,溺成一汪水:“真是个笨蛋,想吃的话,本大爷带你去拿好不好?”
女孩的眼睛瞬间亮了,迹部对着华村点点头,然后抱着女孩先离场,只是路过橘杏的时候,望着她的目光阴霾不减。
“小杏……刚刚是怎么回事啊?”桃城小心翼翼的开口。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橘杏失神的喃喃着。
原本被少年抱在怀里的女孩,此时正趴在少年的身上望着她,一蓝一金的眸子里是零零碎碎的光芒。
58喵呜,狠心
橘杏帮着龙崎樱乃把网球送到华村组,隔老远就看见戴着棒球帽的女孩捧着布丁坐在那里,休息的少年们都围在女孩身边,故意逗她,要抢她的布丁,看她炸毛的样子,而高傲的少年也是慵懒的靠在一边,看着女孩委屈的对他告状撒娇,才安抚的摸摸小脑袋顺毛。
橘杏望着这一幕良久,连樱乃叫了她好几遍都没有听见,直到樱乃把手放在她面前,她才猛然回过神,歉意的对着樱乃笑笑:
“樱乃,怎么了?”
“小杏,我叫了你好久呢,你都没有理我,你最近怎么了?总是魂不守舍的样子,是生病了吗?”樱乃有些担心的望着橘杏,最近几天橘杏不知道怎么回事,总是再出差错,之前已经被冰帝的监督训了一次,因为她记训练笔记的时候记错了,要知道训练笔记就是为了了解运动员们的情况,进行适当的训练调整才要求做的,不能出差错。
“没有……不用担心我……”橘杏勉强笑笑,她自己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最近老是犯错,似乎就是在切原摔下去之后……这么一想,橘杏心下一紧,不由自主望了女生一眼,樱乃看到橘杏老是望着另一边,也跟着看过去,就看见城成湘南的若人宏跟冰帝的忍足君在逗已经炸毛的女孩,看着女孩气鼓鼓的样子,樱乃忍不住笑着说:
“啊……是她啊……”
“恩?樱乃认识她?”橘杏听到樱乃的话,回头望着樱乃。
“哎?算不上认识吧,不过网球部的学长们似乎跟她很熟,尤其是不二学长还有……龙马君……”樱乃不知道想到什么,有些黯然,不过很快又笑了:“她是冰帝的网球部部长的宝贝呦,听说最喜欢吃布丁,而且跟龙马君一样,很傲娇。”
“大家都很喜欢她的样子……”橘杏看着另一训练场上的立海大真田也走过去,喃喃着。
“哎,是啊,她很可爱,不是嘛?……看样子立海大的学长们也认识她呢。”樱乃也是看到了真田,她看了看手中的表,急忙催促橘杏:“啊,小杏,我们快去给奶奶那队送球,要晚了!”说着拉着橘杏就跑了。
橘杏只来得再看女孩一眼,正好对上女孩弯弯的眼睛。
迹部皱眉看着站在面前的,有些踌躇的真田,手指微挑发丝问着:
“怎么了真田君?有什么事找本大爷?”
“恩……”难得见真田迟疑的说着:“迹部,你家的猫怎么样了?”
“……”迹部少年微挑凤眸看着真田,就连身边还在调戏(?)某只的少年们也转过脸望向真田。
“啊恩,本大爷家的猫自然是好的不能再好了……”迹部说着,对着女孩伸手,把她拉到怀里,又望向真田:“我想,真田你来不仅仅是问本大爷家的猫吧恩?”
“咳……”真田眼神飘移了一下,然后伸手压了压帽檐:“精市手术很成功,现在在做复建,只是……精市说他想他曾经收养过几天的那只猫了……所以,希望迹部你把你家的猫借给我几天,一定会原物奉还的……”
真田君说这话的时候真的是很难以启齿啊……但是他一想到精市在医院里那副泫然欲泣(?)的样子……作为发小的他实在没法拒绝,尽管知道幸村根本就是故意的……
迹部少年默了片刻,而他身后的某只在听到精市的名字后,眼睛立刻亮了起来,就要朝真田扑过去:
“精市……唔唔……”
刚刚喊了“精市”两个字,某只就被迹部少年捂着嘴拽到了后面,脸上的笑容不变:
“咳……要借猫啊……可是本大爷放在家里没有带过来呢……”
“我明明就在……唔唔……”脑子只有一根筋,完全听不出迹部少年话里意思的某只努力伸出小脑袋开口,结果又被迹部少年捂住嘴。
迹部少年的脸色有些发黑,要不是有人在,估计大爷又要揍某只的屁股了,想着往别人家里送是吧……迹部少年有些咬牙切齿。
“恩……那就不打扰迹部君了。”真田虽然这样说,只是多看了几眼还被迹部少年捂着嘴的某只,然后冲着迹部点点头,就转身离开了。
而目睹这一场景,并且知道真相的忍足少年憋笑憋的很辛苦,看着还在奋力挣扎的某只,他突然有些同情迹部少年了……
迹部少年等了一眼围在周围看好戏的众人,才把目光放在趴在他身上可怜兮兮的某只上,迹部少年眯了眯眸子,伸手捏住女孩粉嫩的脸,笑的妖娆:
“今天,不准再吃布丁了。”
“哎哎哎?”女孩眼泪汪汪,怎么可以这样啊……大爷你个坏人……
迹部少年则是自动无视掉女孩委屈可怜的目光,跟着忍足一起下场训练去了,女孩只能恹恹的趴在椅子上。
橘杏有些心神不定的望着另一桌上的切原,他的脸上还贴着创可贴,身上的伤口被处理过,也看不出伤得重不重。
“小杏,怎么了?”神尾看着走神的橘杏,奇怪的问着。
“恩……没什么……”橘杏戳着手里的饭,突然没有了胃口,随便找了个借口便离了席,另一边,看到橘杏离开的龙马神色复杂。
挣扎踌躇了许久,橘杏还是决定去找切原。
敲了敲门,没有人答应,橘杏迟疑了一下,推开了房门走进去。
“你在干什么?”略显冷淡的声音蓦地响起,橘杏一惊,回头,就看见龙马靠在门口。
“越前……”橘杏叫着少年的名字。
“如果要找切原的话,他似乎拿着球拍到外面去了。”龙马漫不经心的望着橘杏说着。
“……是啊。”橘杏猛的回神,震惊的望着龙马,见龙马直起身子,走向她:
“好像伤的不是很严重啊,切原。”
“你……你在说什么啊,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橘杏勉强笑笑。
龙马定定看了她几秒,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发卡:
“这昨天在楼梯找到的。”递过去:“这个,是你的吧。”陈述的语句。
橘杏望着龙马手里的发卡,沉默不语。
“看这个样子,那个人果然是你啊。”龙马看着橘杏有些慌乱的神色:“虽然不清楚你跟切原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但是最好还是跟大家说明一下情况。”
站在楼梯口后面的娇小身影看着房间内的两个人,眸子发亮,白嫩的手指再次指向橘杏。
橘杏像是受到了什么重击,咬咬唇对着龙马说着:
“那是他自己掉下去的,跟我没关系啊!”
“但是,为此神尾她似乎够呛呢。”龙马看着橘杏一脸我没错的表情,淡淡说着。
“为什么,神尾会……”橘杏一怔。
“因为,大家都怀疑犯人是神尾啊。”龙马看着橘杏震惊的样子继续说着:“神尾说自己是冤枉的,还说要亲自抓到真正的犯人,到现在还在拼命找犯人。”
橘杏瞪大双眼,她不知道因为自己,害的哥哥的队友被冤枉,她定定神,对着龙马说:
“这些我都不知道,我必须要去……”说着跑了出去,可是刚刚到门口,她就顿住,因为神尾他们,正站在那里,把所有都听了去,橘杏的脸色瞬间苍白。
躲在楼梯口的女孩看着这一幕,一蓝一金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奇异的光,小手刚刚举起,就被一个人攥住,女孩一惊,回头,看到的是脸色阴沉的迹部,女孩还没有来得及说一句话,就被少年捂住嘴,抱着从另一边离开。
房间里的气氛就像是凝固了,女孩坐在床上,望着站在窗前的少年不敢说话。
“你刚刚在做什么?”迹部略显冷淡的面容望着女孩半响:“迹部白,那些都是你做的吗?”
“什么?”女孩有些茫然的抬头,就看到迹部冷漠的望着她,她努力辩解:“不是的,我只是……”她只是把那个人的负面情绪扩大化而已,别的她都没有做过。
“让橘杏把切原从楼梯上推下去,害的橘杏把训练笔记记错……”迹部细数着这几天发生在橘杏身上的事,然后居高临下的望着不知所措的女孩:“这些都是你干的是不是?迹部白,到底是谁教你做的这些事?!”
迹部的声音蓦地高起来。
“我没有!我没有做过这些事!”女孩红着眼睛反驳着,她从没有做过少年说的那些事,从来没有!她不明白为什么迹部会把这些事情推到她身上,明明她没做过,而且,他还是第一次对她发火,为了那个叫橘杏的女孩。
迹部看了她半晌,看着眼泪在她眼眶里打转,还是漠然的撇过眼不去看她,良久才淡淡出声:
“我会去跟浅川悠夏换房间,希望你能反省一下自己做过的事。”说完,越过女孩就要往门外走去,下一秒又顿住,因为一双小手从后面环住他,带着哭腔的声音响起:
“我没做过那些,真的没做过……你不能不要我了……我知道不该对橘杏乱下符咒了,我会跟她道歉的你别走……呜……”
少年垂着眸子,额前的发挡住他的面容,看不清任何表情,听着女孩嘴里的符咒,和哭声,他还是伸手拉开了环住自己腰身的小手,冷漠的走出去,再也没有看女孩一眼。
门在身后关起,少年靠在墙上不知道在想什么,房间里细小的呜咽声渐渐放大,小兽一样的哭声从门内传来,听在少年耳朵里,像是有把刀在心里割过,钝钝的疼。
59喵呜,赶走
浅川悠夏看着桌子上没有动的饭菜,有些担忧的走到鼓起一个小山丘的床边,轻轻拍了拍小山丘:
“不舒服吗?怎么不吃饭?”
被子动了动,之后在没有动静,浅川悠夏有些急了,从她那天被莫名其妙的跟迹部换房间之后就察觉不对了,占有欲如此之强的迹部竟然会主动跟她换房间,和忍足住在一起,除了跟女孩闹别扭之外,再想不出别的理由……反正总不可能让她相信迹部是突然发现自己其实爱的忍足少年吧……
浅川悠夏想了想,干脆直接把被子掀开,然后就被吓到了,床上的女孩正蜷缩着,眼睛紧闭着,湿润的眼角分明在说女孩刚刚哭过一场,浅川悠夏把女孩扶起来,伸手拍了拍女孩的脸颊:
“小白……小白?……醒醒……”
半天,女孩才慢慢睁开眼睛,一蓝一金的眸子里满是血丝,浑浊一片,在没有之前的清明,她有些疲惫的望着浅川悠夏。
“起来吃点饭好不好?”浅川悠夏小心的哄着女孩,女孩却只是望着一眼房间,只有她们两个人,失望,难过一瞬间涌上她的心头,她看了看浅川悠夏担忧的目光,轻轻摇了摇头。
“哎呀,你不能不吃饭啊,这样身体会垮掉的……要不然我们去吃布丁好不好?”
女孩还是摇着头,她什么都不想吃,她很累,原本之前就因为第一次用咒而过度,身体有些负荷不了,现在又因为迹部的误解,她更难受。
“那,那你想吃什么?或者想干什么?我带你去好不好?”浅川悠夏想着法子。
“……大爷……”女孩虚弱的声音传过来,浅川悠夏面露难色,这个真不是她不愿意,而是现在迹部连她都不愿意见了,她真是不明白到底是出了什么,竟然闹成这个样子。
女孩定定的望着浅川悠夏心虚的样子,垂了垂眸子,再抬头时,勉强笑着:
“我想出去。”
“好好,我带你出去,我带你出去。”浅川悠夏一听松了口气,只要不让她带她去见迹部,做什么都行,至于会不会在外面看到迹部,这种事就不是她能控制的了。
浅川悠夏带着女孩来到训练营后面的小树林那里,那里很安静,只是沙沙的树叶声,女孩坐在木椅上,望着天空不说话,因为浅川悠夏还要去帮忙,只能嘱咐女孩几句,就急急忙忙跑开了。
女孩静静的坐在椅子上,风吹拂过她的面颊,轻撩起她的黑发,小手抚了抚不知道什么时候长到腰部的头发,从她用过咒术之后,头发就开始长得很快了,第一次在镜子里看到的时候还吓了她一跳,可是很快她又安稳下来,因为她恍恍惚似乎看见有谁曾经拍着她的脑袋说,发,乃是灵力之源,不用担心。
她似乎总是在做梦,梦里面的人和事,醒来却都不记得了,只是恍恍惚惚记得一些零星的片段,但也仅仅只是片段而已,连人的面容都看不清楚,她只记得漫天飘落的樱花。
女孩看着面前的树林,是的,就像是这片树林,她似乎,曾经也到过那么一片树林里,只是……
红色的东西飘落下来,不小心贴在脸上,女孩下意识去碰,然后望着手里的花瓣微微瞪大眼睛,樱花,竟然是樱花……这个季节,会有樱花吗?
她看着樱花飘落的方向,不由自主的向前走了几步,又停下来,因为她的脑海里有个声音告诉她别过去。
“怎么停下来了?”一个声音蓦地响起。
“什么?”女孩呆呆的回着,就看见一个少年从身后走出来,眉眼温柔,修长的手拉过她的小手向前走着:
“不是说要去看樱花的吗?怎么突然停下来了?刚刚还跑得那么快。”柔和的声音,就像是记忆里的……
女孩努力瞪大眼睛,去瞅前面那个人的样貌,可是就像是隔着一层薄雾,什么也看不清楚。
“怎么了?”少年似乎对于女孩的安静有些惊讶:“怎么突然不说话了?是不舒服吗?是不是之前樱花糕吃太多了?”说着,还有些担忧的伸出手去探探女孩额前的温度。
冰凉的触感让女孩一个激灵,她看着面前白玉般的手,忍不住开口:
“你……”你是谁?
而话还没有说出口,迎面就被一个东西砸中,在接触的瞬间樱花瓣猛地散开来,落了女孩满身都是,伴随而来的是一阵清脆的笑声:
“哈哈……竟然又被砸中了……你怎么总是不长记性……”
女孩吓了一跳,呆呆的站在原地,望着对面树上靠着的少年,不知道该怎么办。
“源稚衣……谁让你又砸她的?!”之前还温柔的少年,在面对树下的少年时,语气微冷。
“嗨,我知道错了……我以为这样她会很开心啊……卿卿最喜欢樱花了不是嘛?”
一句话让女孩惊醒,卿卿最喜欢樱花了……
最喜欢樱花了……
最喜欢了……
她猛地抬头,却发现少年都不见了,只留她一个人站在偌大的树林里,正中央的樱花树还在摇曳着,她却莫名的惊慌,她想喊,可是,可是她想叫什么?那个人叫什么?她什么都不记得了……她只记得一个……
一双手又蓦地拍上她的肩头,她惊喜的回头叫着:
“哥哥!”
“恩?”来人有些惊讶的望着她:“我不是你哥哥呦。”
女孩这时候才有些回过神来,再看自己身边,还是那片树林,只不过她坐在椅子上睡着了而已。
“小可爱怎么一个人呆在这里?”不二依旧是眯着眸子,也坐在了女孩身边。
“……恩……”女孩还有些缓不过神来,刚刚,她在梦里梦见了什么?
“怎么了?”不二看着有些魂不守舍的女孩,皱了皱眉:“最近都不见你跟小景在一起,你们吵架了?”
听到熟悉的名字,女孩才抬头望向不二,半晌又摇了摇头:
“是他不要我了。”
“恩?”这次轮到惊讶的是不二了,他微微睁开眸子,漂亮的冰蓝色一闪而逝:“怎么会,我之前还看到他让桦地君去买布丁呦~”
女孩只是摇摇头,没有说话。
不二看女孩这个样子,似乎也明白里面问题的严重性,想了想,说:“我带你去看我们的训练怎么样?”
“……会看到他吗?”女孩突然问着。
“可能会吧,我也不清楚。”不二看着女孩小心翼翼的样子,突然有些难过,笑着摸摸她的脑袋,拉着她:“走吧,昨天我还听见龙马说起你呢,他说他家的卡鲁宾很想你。”
一提到卡鲁宾,女孩的脸就鼓了起来,不二笑了笑,竟然被记了这么久呢。
隔了老远,就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站在那里,面上是依旧高傲的笑容,脖子上挂着一条白色的毛巾,显然是刚刚训练完的样子,而他的身边站的则是桔红色短发的女生。
不知道他们在说些什么,橘杏拿来一杯水递给少年,女生脸上的笑容让跟在不二身后的女孩有些难受,同样看到这一幕的不二皱了皱眉,然后望向面色有些苍白的女孩,伸手拍了拍她的小脑袋,站在了她的身侧,也同样挡住了那两个人:
“走吧,前面就到了。”
女孩沉默的点点头,没有在看那说笑的两个人,眼前有些模糊,她只是在想,他很在意那个女生的样子,所以在知道她下咒的时候才很生气吗?
迹部眯着眸子看着不二拉着女孩的手走向另一个训练场,一口喝尽手里杯子的水,旁边女孩还在叽叽喳喳说着什么,他一句话也没听进去,只是脸色猛地沉下去:
“闭嘴,母猫。”
橘杏一怔,不明白为什么少年的态度变的那么快,明明之前还接受了她给的水,这样想着,心里多了几分委屈,跺跺脚,也跑了。
“啧啧……真是会伤女孩子的心啊。”忍足不知道总哪里冒出来,擦了擦脸上的汗说着,顺着少年的目光也看向那两个身影,又摇了摇头:“真是搞不懂你,明明很在意的样子,到底闹什么别扭啊……”
迹部没有说话,别人不知道,他可是很清楚,到现在,那份资料还像是印在他的脑子里,每一字每一句都那么清晰,他原以为只要有他在身边,就可以护她周全,却不想,问题却处在她的身上,知道她能够使用咒术的时候,他只觉得一阵恐慌,封印被解开的时候,他不知道他家的女孩还会不会在是他家的,还认不认识,记不记得他,他只能用这种办法,逼着她不让她再去使用。
“悠夏说,这几天她都没有吃好,不吃饭的话,再好的身子都会垮掉的,更别说她那个不怎么样的小身板了……”忍足难得劝说着,作为死党,他怎么样不能看着迹部把自己也逼上绝路吧。
迹部暗了暗眸子没有说话。
女孩被不二带到龙崎组的时候,心情低沉的还有龙马。
比赛名单已经出来了,却没有龙马的名字,两个人坐在一起,多少有了点惺惺相惜的感觉。
因为龙崎教练住院,新的教练被换成了从德国回来的手冢,听浅川悠夏说,之前手冢回来的时候还举办了欢迎会,只是因为某只心情很不好,那天就一直睡到第二天天亮。
手冢才下场,就看见和龙马坐在一起的女孩,他记得,是那天给他送文件的女孩,这倒让他想起之前和不二一起的时候,不二问他的问题,他问他还记不记得之前迹部家养的猫咪,当时他没多想,不过现在,他到是有些理解不二的意思了。
手冢刚刚走近,就听见女孩出口惊人:
“龙马……你带我回家吧……我想了想,还是决定跟卡鲁宾过了。”软糯糯的话让手冢的眼里浮上一层笑意,而龙马更是直接,看了一眼女孩,幽幽地说着:
“卡鲁宾……这辈子只跟我过。”意思是你抢不过我的,所以认输吧。
女孩一听,眼泪都快掉下来了,怎么这样……大爷不要她了,她好不容易想了又想,决定给自己找个好人家,却不想已经被占了,真是……太气人了!
“我可以养你。”
女孩泪眼朦胧的望过去,就看见面瘫状的手冢少年扶着眼镜,认真的望着她,周围是一堆下巴要惊掉的人,手冢也是认真想了想的,他觉得,既然之前养过,而且貌似很好养的样子,那么养下去也不是什么问题。
“不要……”女孩呜咽着:“跟你一起会被冻坏的……”
“……”说话能不能不要这么直接啊……
“哎,大家都在啊!”轻快地声音蓦地响起,正是橘杏,她看见这里围了人,便也挤了过来,结果进来一看,被围住的人不是别人,又是女孩,这下子橘杏的脸色有些不好看,说实话,橘杏真的不太喜欢这个女孩,她觉得女孩有些天真单纯过头了,家养的花不过尔尔,出去了,就什么也不是。
而女孩看到橘杏,更是懒得理她,看的不想看一眼,磨磨蹭蹭躲在手冢身后,不愿意出来。手冢也不是笨蛋,看也看出来这两个人相看两厌,他看了看笑容灿烂,却遮不住眼里不屑的橘杏,又看了看躲在自己身后抹眼泪的某只,沉默了一下,然后对着橘杏说:
“训练时,无关人员请勿入内。”
这番话让橘杏的脸都黑了,什么叫无关人员请勿入内,到底谁才是无关人员?真是不明白那个女孩给大家吃了什么药,都护着她要死,现在连手冢都睁眼说瞎话,橘杏咬牙,转身跑开了。
手冢心里莫莫叹气,转身就看见众人一齐对他竖大拇指,教练,无敌了。
午饭的时候,女孩自然被拉着跟手冢他们坐在一起,打完饭,经过神尾那一桌的时候,不知道怎么回事,女孩脚下一滑,跌倒在地上,手里的饭全部洒在了不巧坐在旁边的橘杏身上。
“啊——”
橘杏惊叫着起身,将身上刚刚打出来,还滚烫的饭用手拨开,身上火辣辣的疼痛让橘杏忘记维持矜持,一扬手,放在桌子上的汤也被她打翻,撒了一地都是,倒在地上的女孩被烫个正着,整个餐厅都混乱起来。
“小白——”
其他人都跑过来,却没有一个人快,迹部几乎是在女孩倒地的同时站起来,快步走到女孩身边,大手一把把她拽起来,语气有些狂躁:
“你非要这么做吗?!啊?!她到底哪点惹到你了?!”
一瞬间,所有的声音都静默下来,视线都望向了迹部和他手里攥着的女孩身上。
“……不是我……”女孩微微发抖,低着头,黑发散下来,没人看得清她的表情,却能从她的话里听见丝丝哭声。
“够了!”迹部声音冷下来:“我会让桦地送你回去,你……”迹部手一甩,想松开对她的钳制,不想却看到女孩头发下半边侧脸已经被之前的汤烫的发红,像是要滴出血一样。
“小白……”浅川悠夏惊呼着,她想过去,却被忍足拉住。
迹部一怔,他显然没有想到会是这样,伸出手想要去碰那张脸,却被女孩躲开。
女孩伸出手,捂住烫伤的脸,什么话也没有说,泛红的眼圈看了迹部一眼,转身就走,脚步踉跄着,差点摔倒,有几个人已经追了过去,唯有迹部没有动。
“景吾……”忍足伸出手想要拍拍迹部的肩膀,去被迹部打开,迹部抬起头,面上还是一片高傲,他只是淡淡的看了忍足一眼,转身上楼。
“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浅川悠夏惊呆了。
“相信我,景吾有他的苦衷。”忍足皱了皱眉:“景吾不是那种故意找事任性的人,他只是在找一个借口。”再找一个借口赶走她。
“什么?”浅川悠夏怔然。
“之前景吾是不是让你找过什么资料?”忍足想了想问着。
“恩,樱庭清御的……”提到樱庭清御,浅川悠夏有些不想多说,显然她也是知道些什么。
“……算了……”忍足叹了口气。
迹部靠在墙上,半晌未动,桦地不知道怎么冒出来,手里递过一个手机:
“是迹部家主的。”
爷爷的电话……迹部的眸子微暗,伸手接过来。
“……”迹部听着电话里爷爷的声音,良久才说出一句话:“爷爷,你这么做,奶奶不会感激你的。”
说完便挂上电话,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狠狠一拳打在墙上,血丝微微渗出,少年收手,面色不变的望着桦地:
“去找他吧。”
60喵呜,老人
夜已经深了,浅川悠夏看了一眼旁边床上熟睡的女孩,小心翼翼的下床,蹑手蹑脚的走到房门前,轻轻打开门,果然就看见少年站在门口,不知道已经站了多久了。
少年听到声音,抬头,看到浅川悠夏微微愕然。
“就知道你会在这里。”浅川悠夏撇撇嘴,小时候就这么别扭的性格,谁知道现在还是,这叫什么来着?……闷骚……
虽然这么想,浅川悠夏还是让了位,让少年进去,自己走出去,把空间留给这两个人。
“谢了。”门关上的那一刻,低低的声音响起,浅川悠夏微愣,随即笑了起来。
房间里很安静,只有浅浅的呼吸声。
少年站在床前,小心的俯□去看床上睡得有些不安稳的女孩,细长的手指轻划过女孩的面颊,最后停在被烫伤的部位,那里已经被包扎过了,从边缘还能隐约看见里面有些红肿,少年有些心疼的触了触,小心翼翼的样子,生怕会弄疼她,尽管现在她已经睡着了。
他轻轻的掀开被子,抱起女孩瘦弱的身体,拥进怀里,那么珍惜,那么宝贵,往日里高傲的面容上,此时只剩下一片冷清的柔宠,让女孩靠在自己的胸口,手指轻抚着女孩长即腰部的长发,一下又一下,像是倾尽了一世的柔情。
只有月光流泻下来,静谧又安逸。
门外,浅川悠夏和忍足并排站在一起,浅川悠夏抬头望着天花板,突然开口问着:
“侑士,你说他们两个人,最后会怎么样?”
忍足显然没有想到浅川悠夏会问这个问题,想了想回答着:“不知道,谁也不知道以后会发生什么,不过我唯一能确定的是,景吾不是会轻易放弃的人。”
“……我也知道啊……只是……”浅川悠夏喃喃着,可是如果他的敌人是他至亲的人呢?这样的抉择还真是……
“悠夏,你跟景吾到底在瞒着什么?”忍足侧过脸望着浅川悠夏的面容,深色的眸子里透着几分认真。
“……”浅川悠夏沉默半晌,移开望着忍足的视线:“侑士,有些事不是不想说……你听说过源家吗?”
“京都源家?那个有名的阴阳师世家?”忍足想了想,问着。
“恩。”
“源家跟景吾有什么关系?还是,跟她有关系?”忍足皱了皱眉。
“不是源家,是唯一能跟源家抗衡的……”
第二天,日美对抗赛终于开始,每个人脸上都是跃跃欲试。
这次美国的选手也都是美国网球界有名的人,但是依旧挫伤不了众人的斗志。
大家都聚在比赛现场的时候,浅川悠夏却是带着女孩到处乱晃着,不知道什么时候竟然走到了大门口,浅川悠夏停下脚步,女孩有些疑惑的抬头,被包扎的左脸便露了出来,原本才巴掌大的小脸,被这么一遮,更是只露出了一蓝一金的眸子,那么澄澈。
浅川悠夏面上浮现一丝难过,手指轻轻碰了碰那烫伤的地方,小心的问着:
“疼吗?”
女孩摇了摇头,想了想又加了一句:“开始是疼的,现在不疼了。”
浅川悠夏听了,摸了摸女孩的脑袋:
“讨厌他吗?”
半天,女孩才反应过来浅川悠夏嘴里的他指的是谁,女孩眸子微微黯淡,轻轻摇了摇头:
“永远不会讨厌大爷。”
浅川悠夏一瞬间心疼了,她抱了抱女孩,只是叹了口气,抬头看到对面有一家奶茶店,想了想,对女孩说:
“我请你喝奶茶怎么样?在这里等我一下。”
看着女孩一瞬间亮了的眸子,浅川悠夏笑着跑到对面。
女孩看着浅川悠夏跑过去,乖乖的站在原地,一辆车悄无声息的停在了女孩面前,几个穿着黑色衣服的人走下车,看了看女孩,又看了看手里的照片,然后相互点点头,为首的男人走到女孩面前说着:
“有人想要见见你……”
当浅川悠夏拿着两杯奶茶走出来的时候,就看见对面的女孩上了一辆车,车子绝尘而去,浅川悠夏看到车上的标志时,面色大变。
会场里。
迹部正跟真田站在一起,他望了望天,不知道为什么总是有几分不好的预感,他摇了摇头,不让自己胡思乱想,很快,双方都要入场了,迹部也拿起随手放在椅子上的衣服,就要进去,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突然响起,众人望过去,就看见一个身影跌跌撞撞的冲进来,她焦急的张望着,看到迹部的同时,大叫着:
“景吾!小白……小白被带走了!”
迹部的脸色瞬间苍白,他二话没说,就要冲出去,而此时喇叭声响起:
“请日本青少年选手迹部景吾,真田玄一郎上场。”
一双手紧紧的抓住迹部,是忍足,他面色严肃,望着迹部一字一顿的说:
“景吾,你不能走。”
“忍足侑士,放开。”迹部眯了眯眸子,语气冷硬。
“我不会放手的,现在不是任性的时候,景吾,所有人都在等着你,你不能因为……让日本输给美国,现在已经不仅仅是关于你,而是关乎整个日本的颜面。”
“忍足侑士……”
“景吾,你跟他去吧。”眼见着迹部要发疯,浅川悠夏突然上前,想了想对着迹部说着:“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应该是迹部爷爷带走了她,我想,迹部爷爷不是那种会胡来的人,一定不会对小白做些什么的,所以你就先去比赛,结束后再去找小白。”
迹部沉默片刻,突然将手里的衣服重重摔在地上,转身向着会场里走去。
看着妥协的迹部,忍足松了口气,转头又对着浅川悠夏说着:
“拜托了,悠夏。”
女孩坐在轿车里,摇摇晃晃,一副快要睡着的样子,不知道坐了多长时间,到现在还没有到目的地。
女孩打了一个呵欠,默默地跟坐在对面的黑衣男人对视,然后在打一个呵欠,再默默注视,直到对面的男人被她看的有些发毛。
就在女孩即将迈入梦境的时候,车子停了下来。
管家模样的人恭敬的打开车门,将女孩迎了下去,女孩跟着管家走进大门。这是一座古朴的大宅,每一处都透着古老的讯息,这里的每一个人都身穿着和服,表情恭敬,动作优雅,这里是京都的迹部本家。
女孩被带领着来到一间房间,管家跪在地上轻轻敲了敲门,得到允许,才把门打开,示意女孩进去。
迟疑了片刻,女孩走进去,就看见一个老人背对着她坐在那里,手里捧着一碗茶,穿着茶色的和服,有些花白的头发被梳得整整齐齐,听到声音,老人转过身来,那张虽然苍老,但是也掩不住年轻时俊美的脸上,在看到女孩的面容时,脸上满是震惊,手中一哆嗦,茶碗便碎在了地上,老人也顾不得这些,站起身来走到女孩面前,鹰眸紧紧的盯着女孩粉嫩的脸:
“是的……是的……你是她的女儿……”
女孩看到老人眼里狂喜又夹杂着痛恨的神情,下意识的退后一步,却被老人紧紧攥住手腕,力气之大,让女孩的眼里瞬间积蓄了眼泪:
“放开我……”
“走,跟我走!”老人拽着女孩,快步走出房间,女孩被迫小跑着跟在后面。
老人带着女孩来到本家后院,迹部本家后院平常是除了迹部家主,不允许任何人进入的,因为这里面竟然建了一座神社,然而神社里供奉的不是神,而是一个黑色,却花纹精致的木盒子。
女孩被老人带到那个木盒子面前,女孩却是看着木盒子,神情一震,盒子上繁杂精致的花纹实际上是封印的符咒,女孩下意识的伸出手去触碰:
“这是……”
女孩的手毫无阻拦的触碰到黑色木盒子,站在她身后的老人看到这一幕按耐不住欣喜,浑浊的目光里浮上一层水雾:
“你果然是她的女儿……太好了……太好了……千凉有救了……”
老人上前想要触碰那个盒子,却被一道金光反弹,老人也不生气,反而是一把抓起女孩的手,对着她说着:
“快快——快帮我把封印解开!把我的千凉还给我!”
“……好疼……我不会解封印……”女孩努力挣扎着,却还是没有挣脱开老人的束缚。
“骗人!你怎么可能会解开不了这个封印?!这是你母亲当年亲手下的!只有有着同样血脉的你才能解开!快把封印给我解开!”
老人听到女孩的话,眼睛血红一片,癫狂的样子,让女孩吓了一跳:
“我……我真的不会……”
“血吗?是不是需要血?”老人像是没有听到女孩的话,从旁边的桌子上拿起一把匕首,对着女孩比划着:“是不是只要有血就能解开是不是?!”闪着寒光的匕首就要冲着女孩的手腕划过,女孩惊叫着后退,老人手中的匕首却被急速飞来的符咒打掉。
神社的门被猛地推开,狂风夹杂着这个时节没有的樱花瓣冲进神社里,黑发少年一步步走来,深蓝色的和服上,粉白色的樱花像是活过来一样,从底部开始蜿蜒生长,一朵朵樱花刹那间盛开,衬着少年风华绝代的面容,又带着无尽的冰冷,直冲向老人的面目。
老人被这寒气冲的后退几步,而女孩却是呆呆的坐在地上望着走到身前的少年,一句话也说不出。
少年低下头,看着女孩怔愣的模样,眉眼里的寒冰消逝成腻人温柔,他俯□抱起女孩娇小的身子,墨色的眸子淡淡的看了一眼另一边站着的老人,眼里流转的尽是妖娆嘲讽:
“当年的事是你咎由自取,怨不得安倍家,逝者长已矣,生者如斯夫……”
冷漠的叹息响在神社里,少年抱着女孩朝着来路一步一步离去,樱花瓣漫天飞舞,刚刚才奔进来的迹部看着少年抱着女孩面色淡漠的路过他,樱花瓣迷了他的眼,再回首,一个人也没有。
61喵呜,报应
近日来,沉寂了十年的阴阳世家安倍家以其高调的姿态重新回归日本历史舞台,整个日本社会都处在震惊的状态,然后以同样是阴阳世家的源家继承人源稚衣为首,第一个恭贺安倍家重新归来,而随着安倍家的重新崛起,曾经显赫一时的樱庭家一夜之间败落,从此消失在日本人的目光里。
此时京都安倍本家,却来了一个意料之外的人。
女孩坐在院子里那棵因为下了符咒而一年四季花开的樱树下,泪眼朦胧的打了一个呵欠,看着旁边动作优雅,将茶水倒入茶碗里的少年,以及他对面坐着的……中年人?老人?男人?……
女孩怎么也不会想到会在这种情况下见到来人,女孩认真的看了看这个自称是安倍晴明的男人,然后觉得,不是自己在做梦,就是这个世界玄幻了……
“嗨,小丫头,这么看我,是不是觉得这么长时间不见,我又帅了?”男人注意到女孩的目光,冲着女孩眨眨眼,女孩则是默默的抬头望天。
不知道还有没有人记得某只在没遇到大爷之前,曾经敲碎过某个人的烟杆,然后被某个人罚去历练……很不巧,那个某个人正是眼前这个笑眯眯的男人,安倍晴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