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刚想说话,忽然听到他那边有动静。
“报告!”
“进来,“高展史!你个死南瓜!我躲哪里去你都可以找到,你属幽灵的吧?!”
“队长!该吃药了……”是小高的声音,也就是说,颜渊东这只狐狸被……随时随地追杀了。哈哈哈!
“不吃!拿走!”颜渊东提高嗓门的声音。
“陈姐说了,队长胃不好,这是养胃的,还有润嗓子的,说你削南瓜削得嗓子都不好了。”
“那好,你放下可以走了。”颜渊东有气无力。
“不行,陈姐说了一定要看着你吃下去我才可以走。”
小高真是个好孩子啊!
颜渊东又吼上了,声音洪亮洪亮地开始咳嗽……
“队长,你别这样,晚上要请我们吃饭的……”
“知道了,我现在就吃,吃完你就是不是可以走了?诶,你不给我倒杯水来怎么喝?”
……
“吃完了,你现在可以走了吧?”
从此可以断定,小高是个不容易妥协的人,以后凡是有最艰巨的任务需要他帮忙,我一定不会客气的。太可以放心了!
“队长好好休息,我先走了,队长别忘了晚上要请我们吃饭的……队长再见!”
听到摔门的声音,应该是颜渊东的杰作。
我在这头笑得合不上嘴,颜渊东无可奈何,说:“为什么我去到哪里他都会出现,是我肚子里的蛔虫?”
我一旁安慰:“小高是个好孩子,帮我转达他啊,下回来家里我给他做好吃的,他喜欢吃什么来着?顺便帮我问问,好啦,别气了,那些药都是帮你调身体的,身体不好,你还怎么训南瓜?”
“你就会这样,也不想想那药多苦,要不你来吃吃看。”
“我身体没病为什么要吃?你是忘记你身体吧?乖乖的……”
“好了好了,我要训练去了,这药也吃了,阅阅,你是不是该对我说些什么?”
又开始嘚瑟了,我想了想,“老公,亲一个!”
“啧!”
“注意安全!别不要命的扯嗓子,他们能听到就好……”
“哼……不要……”
……
下午五点下班,收拾完手头的工作,青姐走过来拍我肩膀说;“晚上大家伙一块去吃饭,一块去吧。”
我斟酌了会,工作到现在,同事们的聚会我从来没有参加过一次,一枝独秀不大好,同事之间的关系还是要好好打理。所以我就答应了,也难为情的说,可不去那些不好的地方玩。
因为我知道医院有的护士很喜欢去哪里疯,个人还是不大能接受。
说我保守也好,说我胆子小也好,反正能不去那种地方就不去,虽然有的是正规的有的则不然了。
其中里面还有男医生跟着一快去,嘴巴上说是去放松放松,如今的上班族尤其是在医院工作的人压力很大很大的,动不动出了什么事故承受各种各样压力会压死人的。所以大家一致决定愉快的去消遣一番。
其中几个实习的医生男的居多,年轻张扬着个性,表示,也许是他们还不知道我结婚了……所以在餐桌上格外殷勤。
对单身女士,稍微有一点姿色的,男医生们都没有放过。
消遣就是这样消遣来的……我茅塞顿开。
这状况有些像以前接触的学校宿舍之间的联谊,只是这联谊我很少参加,有的时候是迫不得已一定要去参加,不然扣学分。这是多么痛的领悟……悲惨世界。
我身边就坐了个所谓年轻有为的骚年,男医生。比我早进医院,但我属于毕业后好多年才进医院工作,他是属于一毕业就被分配到医院的。所以,事实告诉你们,我年纪比他大……大那么几岁。
几个年轻的女同事和男生嘻嘻哈哈闹在一块了,我则显得很焦躁不安,有种背着老公在外偷食的错觉,对,这一定是错觉,我很懊恼,为什么我没有带戒指出来呢?
有一点是,我要是突然来一句我已经结婚了,不止我会目瞪口呆,身边的单身男士也会目瞪口呆,他要是没那意思丢脸的可是我,所以,还是等等看吧。
桌子上摆了酒水,菜都是女生在吃,我也不例外,吃了几口,才注意到身边的男士出去打电话了。这个时候青姐过来了,附在我耳旁,小声说:“白医师不错吧?人长得帅,并且脾气好,怎么样,小陈,你对他感觉怎么样?”
我努力想了想,却实在想不起来他长什么样,也许是太平民化了,没有我老公那种隐隐的霸气也没有我老公的帅气,更没有我老公那种能震慑到我的感觉,所以我不记得他长什么样子。
我茫然摇头,“感觉啊,年纪挺小的。”
“年纪小不重要,重要的是,他家境好,小陈,你对他有没有那个意思,说说看……”
我很懊恼的皱眉,决定还是告诉青姐吧。
“我对他意思?我对他没意思啊,不能说说看。”我呵呵笑。
青姐嗔怪,“怎么会呢,我看你一直对他笑,不然你是怎么想的?”
“青姐……我……我……我有老公的。”
“啊?!什么,你结婚了?!”青姐特小题大做啊了一声,然后,全桌人的目光都被吸引了过来,一瞬间鸦雀无声。
我嘿嘿笑,不停的捏自己的大腿,保持镇静,说:“我真的是这样没错……”
“不好意思,你们吃你们吃……”反应过来的青姐也是赶忙致歉,回头拉住我的手紧张兮兮说:“你早结婚了?怎么不早说啊,还有你怎么不带结婚戒指,结婚的女人不都会带吗?”
我低头看着光秃秃的手指头,说:“那是我忘记了……”
“算了,好吧,算我自作多情了,以为你跟白医师可以凑一对的……”也许是红线没有牵成功,青姐很失望回到她的座位去。
年轻的白医师总算是百忙打完电话回来,抱歉笑笑,说:“是家里的电话,总是催着我。”
☆、四十二、我居然被捉奸了
有人搭话,“哈哈,肯定是关心你在外有没有乱来,怎么,今儿个是打算吃完饭就回家去?家里有如花似玉的娇妻等着?”
我不知道为什么,很讨厌那种随便调侃人家私生活的人,并且话里话外,细微的表情很令人恶心,非常不喜欢这种人。
“哪能啊,一个单身汉,也没有女生愿意跟我在一块啊,工作忙……”
“工作忙不是借口,关键是你有这个心思才重要,看看你身边的女士就有两位,如何的,要不要从中发展。”
“怎么说话呢,说不定人家有伴了,喝你的酒去,别老乱说话……”虽然是责怪似得语气,但腔调明显不是那回事。
我知道呵呵笑,脸上堆着虚伪的笑容,这饭,真的是难以下咽。
“你怎么不怎么吃东西?是不是减肥啊?”白医师跟我说话,我闻声抬头看他一眼,说:“没减肥,我老公不允许我减肥。”
一听到我说老公字眼,他表情明显愣住了,愣了一会儿,啊了一声,表情特喜感的好笑,说:“你有老公?不会只是普通男朋友吧,呵呵,我知道现在的女生还没有结婚就喜欢喊对象是老公了……呵呵……”
他的表情挂不住了,其实我也不想把关系弄得那么复杂,不过好歹说,我是个有家室的人!
“不是的,我已经结婚了……”
“啊?!你说什么?!”类似青姐那么的娇柔捏造,我厚着脸皮笑,“不用这么大惊小怪吧,这个,我结婚了很令你吃惊?”
年轻人,出来混不久,也不知道掩饰自己的情绪,不知道喜怒哀乐不行于色?
白医师面上挂不住了,尴尬笑笑,慌乱间手肘不知道怎么就扫到了桌子上的饮料,我也被溅到,遭殃了。
黄色的液体洒在我的裙子上,关键今天不知道抽什么疯,我居然穿了一条白色的,纯白的,所以悲催的我很悲催。
再一次重复,周星星的电影十年一如既往的告诉我们一件事情,表错情是一件很悲催的事情!
白医师连忙给我道歉,我特淡定说:“这液体的颜色不大好,尤其是映衬在白色的布料上……幸好不是硫磺酸,不然我不止是脏了裙子这么悲催……”
也许我的思维太跳跃了,表示他们都不明所以的模样。因为临时出了这么一茬,我便说先回家换衣服好了,他们没有阻拦,而是纷纷让白医师送我一程。
我谢谢他全家的好意!
他一路驱车送我到小区门口,车子停在一边,他才说了一句:“不好意思啊……我不是故意的……”
你要是故意的,我杀了你全家!
我说:“没事,多谢你送我回家,我就先告辞了,拜拜~”
我刚解开安全带,他忽然转过头来盯着我说:“你等会,我、我还有话跟你说。”
“什么话?”
“你真的、真的结婚了?”他好像是不信。
“真的啊,怎么了?有哪里不对劲的吗?”
“我、我就是……哦,没什么了。”他忽然不说话了,我觉得差不多了,开车门下车,不回头的朝楼道走去。
刚走到楼梯口间,忽然走出来一个人,我反应过来,不管不顾就扑了上去抱住他,蹭了蹭,说:“老公啊……”
颜渊东的狐狸笑容又一次出现,笑得莫测对我说:“有人送啊?车子太烂了,恩?那人怎么那么快就走了,不上去坐坐吗?”
见你这个样子谁敢上去坐坐,我心里腹诽,了然狐狸是又想A人了。心里胡乱想着,怎么解释,我们两个还是头一次出现这种分歧,不算是分歧,只算是小闹一会儿。
我狗腿抱住他胳膊,摇晃了几下,笑眯眯讨好说:“人家的车子也算是好的了,你有点小心眼了哦。”
“我小心眼?那好,我就小心眼了。回家严刑逼供,看你招还是不招……”说着,一把抱起我负重上楼。
我笑呵呵抱住他脖子,一点都不怕!
他拍我的后脑勺,一口气上了三楼,我却隐隐担忧起他的腰上了,据说是以前作战时不小心弄伤了腰,至今留下了后遗症。梅雨时节,一连一个月下雨,他身上那些旧伤就会受不了。受伤的腰、膝盖曲关节、脚腕环,有一次看到他在书房里走来走去,不停跺脚,不停拍打膝盖,这个动作我很熟悉,因为我小时候也是这样,每到下雨天膝盖就会酸疼,长大后好了些。
一旦下雨,连绵不断的春雨时发作更是频繁了,那种感觉我经历了很多年,二十多岁后不知道怎么的就好了起来,发作不频繁了。我妈还说过,她小时候也这样,还有我怎么就遗传了这个毛病呢,所以我很怕下雨,每到这种时节,腿酸得我难受的东倒西歪,站不起来,抹药油啊、用手搓啊、捶啊,好些时候我恨不得捶断算了,酸疼起来浑身不舒服,怎么躺怎么累,尤其是晚上睡觉更是睡不着。半夜还会被疼醒,翻来覆去,完全睡不着。整个人处于暴躁期,一碰就炸毛。
而大姨妈来的话,会腰酸……
所以说颜渊东,我很能感觉他的感受。
可他嘴巴上一点都不透风声,也不告诉我他脚腕环关节有旧伤,他究竟是去做什么,怎么弄得全身上下都是伤,虽然说他部队里有医疗队,可是这病大约是一辈子都会伴随在他身上了。
回想起来,他身上的病痛迟早会毁了他。
开门、鞋子不脱就进房间运动了,这一次,隔了一段时间,折磨起来太过分了,我咬上他硬梆梆的肌肉,他不为所动,摸着我的头发说:“嘴巴很闲是不是?很闲的话我给你点事情做。”
我继续咬,咬完之后,仰着下巴藐视他的样子,一副挑衅的姿态。顺便把枕头从他腰后抽出来,盖在他胸前,随后我支撑上身靠在柔软的枕头上,原因是他胸膛太硬,还是枕头软一些。
“我不闲,就是困了。”磕磕巴巴闭上眼睛,手绕过枕头,放在他后腰上,开始轻轻按摩,算是我一点心意得了。虽然知道他在部队里会有医生给他按摩纾解,可医生是医生,我是我。
“也是,你能不困吗,睡着之前跟我说说刚才那辆小轿车怎么回事,乖……”他手搭在我后背上,肌肤与肌肤之间的亲热,毫无间隙。
“咳咳,你怎么还惦记着这个……这个啊,就是一个打酱油的,打完酱油该回家下菜了。下菜了,没错,就是下菜了,我忽然想吃腐乳了,又香又咸……”我努力扯开话题。不对,是跟他解释,我在解释呢。
“豆腐乳?毛毛的?”
“什么毛毛的?”
“就是豆腐啊,不是毛毛的然后才做成豆腐乳的吗?你怎么会喜欢吃这个,又香又咸,你味觉……”他顺着我头发,一下一下加重力气,我叹了口气,拿开枕头,在他的豆豆上咬了一下,他喊,“这是人身攻击呢!”
“疼不疼?”我问。
“疼!”不假思索回答。
“这就对了嘛,真是的,我喜欢的东西你可以不喜欢啊,但不能质疑。懂了不?”
“没见识过。”阴阳怪气一句。
“没见识过我带你见识去,不过晚上你煮饭吃!”
……
捶地哭!让他做一顿饭很艰难,这一回死活不肯去做饭吃!
所以,两个人都没有吃饭,我搜刮出了抽屉里的零食,藏了很多,一股脑全洒在床上,他被眼前的举动震惊了,最后哈哈大笑,说:“你就这点出息,好了,我不逗你了,在这样下去你都要与零食为伴了……”
他起床穿衣服,折腾了一下午,总算是肯做顿饭给我吃了,我饿惨了!还有豆腐乳,忽然很想吃……
我给他搬出豆腐乳来,他看了一眼,挑眉说:“哦,这就是你喜欢吃的牌子啊?好像还不错。”
我不晓得为啥子他要这种表情呢,冰箱里很多水果,还有我最近心血来潮做了一罐子酸豆角、酸菜,酸豆角用来炒猪肉作作料很好吃。酸菜则是用来做酸菜鱼。过几天再给他做吧,今晚先凑合一下,然后带他出去溜达溜达。
还从来没有跟他去逛过夜市。
出门之前,我特地给他选了一套较为休闲的衣服穿,色系是蓝色的,颜渊东表示说,从来没有穿过这种颜色,我说你内裤不就有这种颜色,还装!
他惊讶说:“我啥时候有这种颜色的?”
我特淡定从放我们两个贴身衣服的抽屉里扯出他的蓝色裤裤出来,在他跟前晃了两下,说:“这不就是?”
“……从没见过。”
我觉得很失败,前所未有的颓废,故而还没有出门,便无力瘫软在沙发上。颜渊东换好衣服出来,看我这幅烂泥发不上墙的样子,走过来抱起我来,说:“老婆今天很乖,把我煮的饭面不改色都吃下去了,没有减肥的念头,真棒。”
“那你要奖励我什么吗?”我无力说。
颜渊东放下我,忽然伸出他的腿摆在我跟前,我看了看,抬头望他:“你想要奖励我……红烧猪蹄?”
“……”颜渊东无言将我望着。
他完败的一局,我特高兴。
……
我们去的是最近的一个夜市溜达,夜晚很寂静,但那个夜市里很喧闹,人很多,烟火之都,纷纷攘攘,我挽着他的手臂到处走走停停、停停看看、看看吃吃,能吃的就吃,颜渊东说我晚上是没有吃饱还是怎么了,也不怕像上一次撑着了还要下楼散步消化。
我说别打击我可以嘛,一天不奚落我会死啊!
颜渊东说不会,但会吃不下饭。
我:……
我看上一家手工店卖的手链了,我非常高兴的让他掏钱买,颜渊东狐疑看我半晌,说:“戒指呢?”
光秃秃的手指头啥也没有。
“我放家里了……”我戳着手指默默离开那个摊位,颜渊东走过来牵起我的手,无可奈何叹了口气说:“怎么就不带手上呢,所以才让人误会你至今都是单身女士。”
“对啊对啊,我一点都不像是已婚妇女,说明我还年轻呢。”
换来他哈哈笑两声。
我发觉我们两个越来越熟悉了,也越来越会开对方的玩笑了。
☆、四十三、野战!(标题亮了)略修
颜渊东看上一副墨镜,假装无意挑了挑,选了选,对比一下,回头对着我说:“媳妇,付钱。”钱包在我这儿,小摊的老板笑呵呵的将我望着,就等着我掏钱。忽而看着颜渊东这副不可一世的小资的样子,还有多少个样子我没有见过呢?一定要好好放心底里珍藏起来。
给他买了一个墨镜,大晚上的他挂在衣领上,双手依旧插在裤兜里,趾高气昂的走在前面,我哭笑不得的跟在他后边。也许是见我走太慢了,他回头就揽过我的肩,说;“老婆,我带你去看月亮。”
“好啊。”我附和他。
他带我走到一处较为清净的树林里,说是看月亮,其实是看星星,我蓦然对着星空感概:“今天的星星好大啊!”
颜渊东看我一眼,乘着星色,在我脑门弹了一下嘣,说:“你说的应该是月亮。”
我顿时无言,内牛满面。
“老公啊,你说看月亮,其实不是吧?”我笑眯眯凑近他,环顾四周一个人影都没有,不怀好意。实在是想起了很多场景的发生,心里顿时期待,但也害怕紧张。
“你想到了什么?恩?说来听听……”颜渊东抱着我,月色朦朦胧胧的看到他嘴角的笑,眼睛微微眯着,声音慵懒的磁性。
我凑近他耳朵,嘀咕了几句,顺便咬了一口他的耳朵,他缓缓舒一口气,说:“我也没有试过,不过呢,总觉得今天不能轻易放过你,对吧……”
没等他说完,我就吻上了他的唇,在夜里相拥,扯他的衣服,迫不及待还是觉得刺激,天啊,他什么时候有这种想法的!
……
我穿上上衣,扣上皮带,把身下的t恤抽出来扔给颜渊东,他接住衣服利索套上,捏了一把我的脸,调戏的姿态说:“这脸还烫着呢,哈哈……”
我拍开他的手,嗔道:“老实交代,你是一早就谋划好的吧?野战啊老公,你居然这么……”
“你不喜欢啊?我觉得不错嘛,尤其是这半夜的,听你的声音也显得格外的悦耳。”说着说着,他自个又笑起来,眼睛弯弯的。想到刚才我那样的声音,不经太没脸见人了,他好死不死的一直在逗趣,捂脸……
颜渊东拉着我起来,我腿软一个没站住,他凑过来,说:“老婆,腿软了?”我瞪他一眼,夜色中看不太清楚,但能感觉到他的笑意。
“来吧,我背你回家,上来。”他半弯下身来,我也毫不客气抱上去,他背着我回家。回头隐隐约约看到被压平的草丛,
路上行人很少,也许是夜里的原因,而我们去的夜市距离这个小树林有点距离,也不怕有人出现,要真的有人出现,不小心撞到了我们那一幕,我大概、也许、会……
他的背很宽厚,掌心的茧子也很厚,摩挲在肌肤上的感觉犹似刚发生的一样。树影婆娑,街灯昏暗散发着黄色的光晕,我抱住他的脖颈,在他脸颊上亲了一下,说:“奖励你的。”
“不够,等回家继续。”他说。
想到刚才他进入的时候,我说了一句话,让他更难以招架,其实也是再一次给我们俩一个机会。我想要孩子,他答不答应。
那句话是:让我们生一个可爱的孩子吧。
今年的初秋我怀孕了,只是,因为不小心被人在厕所推了一把,摔了一跤,才不过七周大的生命我连准备都没有就离开了。
一个半月后,颜渊东回部队,临走前给我发了条短信让我注意天气变化,保暖什么的都要注意点,免得生病遭罪受。
A市迎来了初秋的时节,气温下降了一些,微微的冷意,咦,有没有一首歌唱秋天的?秋天不回来?初秋的天,冰冷的夜,回忆慢慢袭来……自动配上音乐旋律,陈阅倾情演绎!
玩笑过后,又投入了我的工作。我的工作也不大顺利,这些天一直被安骂,说来说去就是因为我这些日子在上班时经常打瞌睡,没有精神,还险些拿错了药给病人。
护士长最近也找我谈话,我觉得很颓废,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最近嗜睡得严重,明明晚上我没干其他事情,颜渊东不在家,我早早就睡觉去了,可睡眠还是不足。
奇了怪的,难道是因为冬眠的日子要来了?现在才初秋啊,树叶的叶子都还没有开始凋零。
安对我的工作态度很不满意,训完我之后,忽然被病人家属喊走了。我深深吸了口气,把所有的都归结到颜渊东一个月没有回家而导致我精神严重失调,*也迟迟没有来,我想他了。
中午去食堂吃饭,油腻腻的饭菜我一看见,胃里忽然一阵翻滚,一阵的恶心感袭来。我扔下餐盘跑到厕所吐,但吐不出来。这种情况也持续了一段时间,最近工作量比较大,导致我都没有去注意自己是怎么回事。
我脑子有时候很好用,有时候缺脑子。
我虚脱似得撑在洗手台上,什么东西都没有吐出来,抬起头看着镜子的人,我忽然不得不感概,我想减肥的时候,肉很有个性偏偏不走,我不想减肥的时候,肉也很有个性的走了。
我是造了什么孽啊。
“呕……呕……”又是一阵的恶心呕吐,脸色苍白的连我自己都笑着不用打粉底了,多白啊。
忽然厕所的门外传来慌乱的走步声,高跟鞋噼噼啪啪的声音,紧接着厕所的门被推开来,我转过身看到几个打扮很怪的女生忽然簇拥上前来,而厕所刚冲洗过,瓷砖很滑。
我不知道这些女生是不是故意的,她们嘻嘻哈哈打闹着,我离开洗手台绕过其中一个紫色头发的姑娘身边向外走去,忽然前面横出一条白嫩的手臂出来拦住我的去路,我刚想说话,身后猛地被一推,突如其来,我猝不及防被推倒在地,头狠狠砸在光溜溜的瓷砖上,脑海里闪过一句话,清洁的大妈把地板擦得真亮堂……就没了知觉。
……
睡梦之中,感觉到有人握着我的手臂,我另一只手臂不能动弹,头也昏昏沉沉,意识不是很清楚。浑身都没有气力一样,躺在软绵绵的棉絮上样,眼睛睁不开来,感觉到额头上,有个软绵绵的东西碰了碰,意识迷糊,又一次睡下了。
……
“姨夫,姨姨醒了,你看!她手指在动,眼睛也在动!”
“阅阅……阅阅?”
“太好了!我打电话告诉爷爷他们去,姨夫你先帮我看着姨姨啊!”
我好像听到了小妖的声音,还有……还有颜渊东的。
我睁开眼睛定眼一看,颜渊东下巴青青葱葱冒出了胡渣,眼睛布满了血丝,我抬了抬手,好像有东西束缚住,很不舒服。一看,原来是在输液,插了几条管子,我再熟悉不过了,经常帮小孩子这样弄呢。
颜渊东看到我醒了之后,很大力松了一口气,下巴蹭着我的额头,声音低低说:“口渴吗?要不要喝水?”
他还穿着作训服,我费尽思考着自己为什么会躺在病床上,白花花的墙壁、刺激的消毒水味道,再熟悉不过了。
我摇了摇头,好像肚子有些不舒服,又好像什么东西不见了。
“你醒了就好了……吓死我了……”他的唇贴在我耳旁,极轻的一句泄露了他的软肋。
“我这不是还没死吗,老公,我腰酸……”乘热大火,跟他撒娇。
“说什么傻话!以后不许说这种话,你不怕,你是想让我怕死……”一面呵斥我,一面柔声说:“哪儿酸?这里?我帮你揉揉……”
“我睡几天了?”
“一天一夜……”
“你就一直这样照顾着我?”
“恩。”
“老公,你真好!”
“老公不对你好,对谁好?”
我忽然就哭了,老公什么时候能这样呢,难得听他说几次这种话,感觉不大好一样。
“姨姨……”回来的小妖一下子扑了过来,就要碰到我的时候被颜渊东拎着衣领卡住了,她伸长了手想碰我,奈何手太短了。
“姨夫你放我下来啦!我要抱姨姨!”小妖挣扎着想从他手里下来,奈何颜渊东雷打不动说:“你姨姨刚醒过来,让她休息一下,医生说了,她不能太累了。”
小妖嘟嚷着嘴巴,可怜兮兮望着我,说:“老爷子说要你好好养身子,不要想太多,过几天过来接你回家住一段时间。”
我吃惊说:“为什么要我回家?”
“这是大伯大伯妈他们的决定。”
【表示不要被第一人称带进入,千万不要说醉河是陈阅阅……我只是倚着女主的角度写。为了让男主看起来更扑朔迷离……PS:擦,这又不是写惊悚。】
☆、四十四、暂时离别
我忽然感觉到事情不对劲,眼神询问颜渊东,他第一次没有看我说:“回去住一段时间也是好的,只是还是先等你姨姨养好身子再回去吧。”
没有人回答我怎么回事。我重新闭上眼睛回想事情的起因,一个半月前我开始觉察到身体的变化,呕吐、头晕、吃下去的东西时不时会吐出来,更是不喜欢油腻,还嗜睡……综合以上几点,这是怀孕的征兆。
算算日子,那就是一个半月前的了,那天树林晚上回家,我们还折腾了两次,我都没有让他带上,所以说……
我欣喜之余,却被昏倒之前被人狠狠一撞,摔倒在医院的厕所里,那几个穿得花枝招展的小姑娘……
事情出乎了我的意料,我也许是还没有感受到肚子的生命,他就离开了我,一点准备都没有,一下子来临,一下子又走了。甚至都没有感觉到他的存在,就一个摔跤,彻底失去了他。
安来看望我,眼神闪烁,脸色也不好,一直重复说对不起,我像是握住了救命稻草一样,迫切问她,我是不是……是不是真的……流产了?
安的沉默让我明白,我真的失去了我还来不及呵护的第一个孩子。
活脱脱被人浇了一盆冷水,从头到脚,冷飕飕得令人颤微。
颜渊东去买东西回来,我已经坐了起来,看到他开门进来关门,忍不住嚎啕大哭,一个劲的自责,是我没有注意到,我太粗心了……
颜渊东一下子扔掉手中的东西过来抱我,手很轻很轻的拍我的背,顺着我的头发,安慰说:“没事没事,你不粗心,哪能是你粗心,不哭啊,阅阅最乖了,不哭了……哭太多对眼睛不好……”
很凉的唇吻在我头上,脸上,被他握住的手上。
他也很心疼,我很内疚。
一个多么威风凛凛的男人,居然会有这么一天说话声音那么轻,我还担忧着他嗓子问题。
“我知道,你也不想的……媳妇,我们还年轻,不怕,还能有的……大不了,你老公我加把劲,来年我们一定会有的。”
“我下次再也不会这样了,老公,你不要讨厌我……”
“怎么会呢,我怎么会讨厌你,傻啊你,不哭了啊……”
……
住了几个星期院,我爸来接我出院,爸爸什么时候来A市的我不知道,小妖说,是大伯一定要来的……
看到很久都没有出现的老爸,我本来控制很好的情绪又崩塌了,像小时候一样扑在老爸的身上,久违的拥抱。
“老爸来接你回家了,不怕,你妈最近时常念叨你怎么不给她打电话呢,原来时有了老公忘记老娘了,怎么又哭上了,你看看,周围多少人盯着看呢,这么大了,哭鼻子羞羞羞啊……”
颜渊东照顾我请了一年中只有四十天假期的一半,今天送我回家之后,他又要立刻会部队里继续工作,我想了想,在上飞机前一刻,忽然回头身抱住他,狠命的抱着。
他没时间照顾流产后的我,老爷子让我回家去住一段时间,等我身体完全恢复了再让颜渊东接我回来,颜渊东对此没有说什么,他只是让我注意作息时间,还让我不用担心他,多多照顾自己,把注意力都集中在自己身上,不用分心了。
狐狸这一次真的被吓到了,平日里对我更温柔更纵容了,什么都让着我,生怕我不高兴,狐狸越是这样,我越愧疚自己的大意。
初秋,他们部队里举行一次大规模的演习,他是主帅,是指挥作战的,更是队里的核心人,所以我才答应老娘回家住一段时间,让他可以全心全意投入工作里去,我若是留在A市没有人照顾,他不放心。
很多话我想对他说,可是话到嘴边,什么话都说不出来,我只能吻他的唇,咬他,用这种方式宣泄我对他的心意。
等广播提示飞机要起飞了,所有的乘客抓紧时间登机。
这个时候,他拉下我的手,说:“走吧,我看着你上去。”手拨动我的刘海,笑了笑,眼神温柔,“等一个月后我去接你,接你回家。”他的眼角有了细纹,精神不大好,这些日子忙着照顾我,在医院打地铺,小妖只有白天来陪陪我,他则一直都在。
“媳妇,我爱你。”
我回答:“老公,我也爱你。”
这一次离别,是他第一次送我,以往都是我去送他,看他的背景,这一次,我做了被目送者,转过身的那一刹那,仿佛又回到八年前那个时候,一样的离别,一样的难过,一样的痛苦。
可是现在,我又不是不回来了,又不是一辈子见不到他了,为什么感觉依旧那么难过,心里堵得慌,视线被水雾*,像所有分别的爱人一样,感觉很不好受。
心里暗暗最自己说:我等你来接我那一天……
……
流产对我的打击不小,我开始正确自己的生活作息,不喝酒、我不抽烟,也不让老爸他们这帮男人抽,尤其是在我跟前抽,对身体不好。
严令禁止下,弟弟陈少达对此发出抗议,为什么我一回家来就限制他们的人身自由!
我看了一眼下棋的老爷子,假意抽了抽鼻子,老爷子立刻扔掉象棋,吼陈少达道:“死兔崽子!你姐说什么就是什么!你还敢抗议啊,看老子怎么收拾你!”中气十足啊,真的不愧是老爷子。
因为特权原因,家里小一辈子的孩子对我怨恨特别深,尤其是陈少达,小妖则天天粘着我,除去了上学时间不在家,其他时间都黏在我身边,晚上还想跟我睡觉。
哼,我才不要和小丫头睡!
和我同辈的那些孩子得知我回家休养的事情,纷纷攘攘上门来凑热闹,也不忘打击打击我,丝毫不把我这个待休养的病人放在眼里,肆无忌惮的抨击我太矫情了。
我表示不能理解,我都这样了,他们怎么还想着打击我呢?是不是我以前欺负他们得太厉害,导致现在报应来了……
我辞去了医院的工作,因为老爷子不想要我继续在医院工作了,等我身体真正恢复了,就说给我资金自己去开店玩,反正我这个败家女的头衔是去不掉的了。
小时候我是家里的霸王,是一个内敛的霸王,大大小小邻居家的孩子都要听我的话,所以锻造了我这个时候性格又出现了分裂,霸王性格又回来了。
陈少达被我折磨得不成样子,欲哭无泪跟我老爸吐槽我恶劣的行径,老爸无可奈何顺着我说:“由着她去吧,熬过这段时间就好了就好了……”
老妈也很顺从我,顺从到了令人发指的地步!
都是因为每天都给我熬汤补身体,女人流产对身体很损耗的。然后那几个撞到我的女生至今都没有出现过,更没有所谓的道歉,也没有人找得到她们,只是令我没想到的是,小妖某一天在她们学校遇到了这几个人,与我形容得外貌一模一样,痞里痞气很欠扁。
小妖又说,她找人揍了她们。
我认为是,她们居然出现在这里,很惊讶。
但是我又担心小妖揍错人了人怎么办,小妖笃定说,没事,反正揍也揍了,不揍也晚了,就算我不揍,其他人也想揍,实在是因为她们在学校得罪太多人了。我班里有几个女生就一直想揍她们,这一次,我促成了她们的好事。
小妖的腹黑程度比我想象中的高多了……
【今天只能双更了。明天我房间要做壁橱,又要开始一阵的乌烟瘴气……明天继续双更。因为是月榜,姑娘们靠你们了!看我能在上边待多久!保证这个星期六日三四更。最高极限了。】
☆、四十五、清淡生活
婆婆得知我流产的事情打电话来关心我,字里行间无一不是对颜渊东的责备,我记忆中,婆婆很疼老公的,这会因为这件事情,她把老公完全打入了十八层地狱,我觉得老公好可怜啊……也说明了,婆婆对我这个媳妇还是很好的。
婆婆嘱咐我一些流产后的事宜,千万注意。
回到家的这段时间,几乎每天晚上都跟老公发短信,我每次发去,不到一分钟就能收到他的回复,以前从没见识到短信有这么好的魅力,现在觉悟也不晚啊。
所以小妖对我意见可大了,凌晨一两点钟还能看到被窝里亮堂亮堂的闪烁着手机的光。她第二天要上课,对于我半夜还跟老公发短信的行为恨铁不成钢,说我怎么还腻歪呢,都结婚这么久了还不腻?
我回敬她,距离产生美,我们就在产生美中……
小妖很无奈,干脆坐起来跟我聊天,聊起她在学校遇到那几个妹子的事情,我低头看了一眼手机屏幕,手脚麻利回复狐狸的信息。
“那几个女生怎么样了?”我问的是那几个撞我的妹子事情。
小妖顶着乱糟糟的短发,穿着睡衣抱着枕头,睡意朦胧,打了个哈欠,断断续续磕磕巴巴说:“那个紫色头发的妹子今天被训导主任喊去办公室喝茶了,还是顶级的大红袍。剩余的两个,因为前段时间忽然旷课而被他们班的班主任喊家长,结果今天他们的家长来了,又在学校闹了好一阵子。下课时我和三哥在操场说话,看到他们的班主任气急败坏走上校长办公楼去。”
“你怎么那么清楚喝的茶是大红袍?”我闻到了一股不太寻常的气息,我莫名笑了笑,房间里只开了一盏小灯泡,还是节约型的,小妖的脸上千变万化的真好看。“小妖,你是不是经常去办公室喝茶呢?”我也是在小妖就读的这所中学毕业出来的,只是因为当初年轻气盛、傻啦吧唧的认为读书没有用,固执的以为就此辍学很帅气,很值得骄傲,并且很看不起那些所谓的好学生,现在想来,的确那时候我才是那个傻啦吧唧的。
羊毛出在羊身上,我就是这只羊。
“我也不知道的啦,是三哥前几天因为早恋问题被亲爱的主任喊去喝茶了~那感觉真是棒极了~三哥也堕落了!哈哈哈……”
问我三哥是谁啊,小妖的三哥陈京,我堂哥的儿子。我都说过了,我家很多很多人,也很多很多小孩,四代同堂,恩,只能说,家里那位老爷子活得太久了……我没有诅咒老爷子,我是欣慰老爷子,其实我想问寿命可以遗传吗?我也想长命百岁……
“小妖,你身后好像有什么东西……”我撑着下巴,很小声说话,怕真的吵走了她身后的“东西”,真的有东西,黑漆漆的一团团。我房间的床是摆设在扇形窗户中央的,左手边是衣柜,右手边有个小厕所,再而,厕所旁边是阳台,小妖正是背对着阳台……
“老幺幺……你大半夜说什么傻话呢?阳台、阳台能有什么东西……”小妖被我严肃的表情愣住了,抱着枕头不断的往我这边缩。我无所谓告诉她:“阳台啊,哦,你原来是在说阳台啊,我只是看到我种的风信子被风吹了吹,有点残影而已,小妖你哆嗦什么个劲啊?不然我们玩笔仙吧。”
“靠!陈阅阅!你这个混蛋!狗日的!你不是人!不知道我最怕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吗!你还吓我!我再也不跟你睡了,呜呜呜,妈妈……我找妈妈!”
我自己乐得不行,一头栽倒,捂住嘴巴以免自己的笑声传出去让隔壁的陈少达听了想歪了。
小妖最怕就是我讲鬼故事了,早些年我买了一本惊悚小说,买了很多册,我给她看,她看了封面后表示想掐死我,我说小心我变成冤魂半夜找她聊天,小妖又是哭哭啼啼找其他人来揍我。我怎么可能被揍呢,笑话,我是谁!陈阅是也!
笔仙是我一直想尝试玩的,小妖被我吓走后,我跟狐狸聊起这个事情,狐狸说他们以前大学宿舍的男生玩过,有的说有东西来,有的说没有。
我干脆打电话过去,响了好几通才接,听到他那边风很大,吹动树叶窸窸窣窣作响的声音,分别这些天来,我每天都要做的事情就是发短信给他,啰啰嗦嗦告诉他我今天做了什么,说说家里发生的事情,问问他好不好,想不想我……
有种像谈恋爱的感觉,懵懂、思念、相隔两地……
他不厌其烦回我短信,又补充一句:老婆,我们还是开短号吧,话费实在是太费劲了,这个月还没到底我已经冲四次了。
我说,我比你好,冲了五次。
狐狸声音压得低低的,说:“这么晚了还不睡觉,还打电话过来……”
“你不是还没有睡嘛,跟你聊天。”
“就这样?傻啊,你身体还在恢复,赶紧去睡觉。”
“放了你啊,不过回家了之后你一定要跟我讲你过去的事情,我想听。”
“好。”
基本上,跟他通话都是胡扯乱扯,扯几分钟就挂电话,让他睡觉,这一次他还没有睡着,完全是等我打电话给他,见不到对方,听听声音诉诉衷肠。也很满足的说。
……
“姨姨,我要报仇!明天我要去找那几个害了我侄子的死女人干架!姨姨,你可别拦着我!我一定会凯旋而归的!”
耳旁响彻小妖那撕心裂肺的声音,我摸索着身旁空荡荡的位子,睁开眼睛一看,小妖穿戴好,端正坐在梳妆台前,假模假样的拿我的梳子梳头发,一面嘀嘀咕咕着。
“这梳子咋那么奇葩,我的头发啊……掉了好多好多……姨姨还没有醒啊?姨姨啊……姨姨……”
这么一大早的,我昨儿个又是三点多才睡,今天周末,小妖放假不用上课,一早就在瞎折腾。被她吵得我都睡不着了,抽风了都。
陈京敲门,小妖蹭蹭去开门,我在浴室洗漱,听到陈京说:“今天要去姨妈家玩,大伯娘喊表姨快些下来,吃完饭三叔开车载我们去。”
他们的姨妈,我的姨。
☆、四十六、青春的那几件小事
小妖想去报仇的想法彻底被扼杀在摇篮里了,我倒觉得日子还长,故意弄我摔跤害的我失去孩子的事情绝对不会这么容易完。愤慨想想,事情出乎我意料,据小妖说,那几个女生都是本地人,前段时间旷了一段时间的课被老师找,那么,应该就是这段时间去A市的,而我恰好遇到了这三个倒霉蛋。
我不是什么好人,但绝对不会是杀人放火的作恶分子,但我的孩子就这样不明不白的没了,怎么让我接受呢?
所以我推辞了去姨家玩,而是揪出了陈京跟我出去一趟。小妖死活要跟我们一块去,老娘也在询问,“怎么不去了,今天是你姨的生日,你好不容易回来一趟,怎么就反悔了。”
我拉着陈京走到大门口,老娘的声音就打断了我的思路,小妖活蹦乱跳跳出来,手里还拿着一根棍子,陈京赶忙拦住小妖,“你瞎折腾什么呢,你从哪里拿来的擀面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