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次我上班前都要检查一遍家里的煤气瓶关了没、厨房的菜刀、客厅的水果刀,都是利器这一类的都让我收起来了,出门前都要叮嘱他不许吃不能吃的东西,不能自己做饭,不能进厨房打开煤气,不能去浴室洗澡,要洗澡等我回来帮他,很多要注意的事项。
其实就是为了防止他忽然晕倒而造成二次事故。
他说我太小心翼翼了,真把他当孩子了。
为此,我没收了他的电脑、电脑有辐射,他玩游戏机,我依旧是没收,他不能激动。要是真遇到他忽然晕倒,政委说掐他人中,一日三餐定时吃药。
此次的端午节,真的是……太累人了。
我上班途中每隔一个小时就给家里打电话,确保他的安全。
他没有表现太烦躁,就是说在家里太无聊了,能不能下去小区走走,我一口否决,要是半路忽然晕倒了怎么办?太过意外了,我要杜绝一切可能!
晚上下班回到家里,我特地给他炖汤喝,他心满意足喝完了,主动要洗碗,又一次被我拒绝了,他很颓废。
十点钟,我洗完澡喊他去睡觉,百般不情愿,还是乖乖脱衣服上床睡觉,哼哼唧唧趴在枕头上,说:“老婆,过来,你也睡了。”
“知道了。”我没脱睡衣,直接关灯上床睡觉,给他垫上枕头,闭上眼睛睡觉。
忽然听到他说:“辛苦了……”
黑夜中,我笑了笑,“不辛苦。”
“要是我真的死在了外面……媳妇,你可怎么办呢?”
我没有立刻回答,手指不自觉握紧,指甲陷进掌心里,好久才答非所问说:“老公,你有什么讨厌的人吗?”
“怎么了?什么意思?”
“恩,就是想告诉你一声,你要是敢死在外面,我一定带着你未来的儿子嫁给你最讨厌最讨厌的人,花你的钱,跟你讨厌的男人睡,还让你儿子喊你最讨厌那个人做爸爸!你自己慢慢想想吧。”
他居然在想,很努力认真的想,然后揪住我的衣领往他身边带,严肃威胁说:“你居然敢挑战老公的威严,今晚就告诉你,什么叫做不可侵犯的威严!”
“别忘了,你不能激动。”
“我没激动……就是想冲动一下……媳妇对我这么好,我只能以身相许了……”
【耽美坑开了,我喜欢耽美不错的。恩,投票出来的同住屋檐下,也在暑假出来,也就这几天发上来。擦,一下子三个坑……希望我不会死。】
☆、五十九、还是出了一次意外
一大早起来,我收拾被单一面提醒他吃完早饭半个小时内要吃药,他嘟囔着苦死了。
我说你是要命呢还是嫌苦呢?
两个人在一块,做得最多的事情就是陪伴,他要是只坐在沙发不说话,我在阳台忙着晾被单,他做他的,我做我的,我都觉得很踏实。这就是生活,这就是最常态的爱情。
包括他健康,比什么都重要。
……
他嫌无聊,我正犹豫着找什么东西给他解解闷,哪晓得,门铃响了,我去开门。
白安、小高、小徐他们三个穿着常服就来了,手上还提着水果篮子来,颜渊东眼尖,止不住高兴说:“总算是有几个人记得我呢,都进来吧,杵在门口做什么。”
结果一帮妖孽群魔乱舞。
……
四个人决定来打一圈麻将,我找来家里的麻将,搭上麻将桌子,四个人上坐,七嘴八舌讨论打哪一种的,结果都是广东麻将。
颜渊东不会打,我让他一旁休息,我们几个打。结果我输了一圈,又嚷着打多几圈,颜渊东这个时候不甘寂寞上前来,搬来一张椅子坐在我身后,下巴轻轻磕着我的肩膀,小声说:“媳妇,你会被他们联手攻击的。”
我努嘴:“还不是你教出来的。”
“所以让我来打吧,我来帮你报仇,削他们。”
“行,没问题,你药吃了没?”
“吃了。”
我下桌,他上桌,其他三个人不干了,一瞬间变成了苦瓜脸,还是小高比较淡定,说:“队长啊,队长脑子坏了,不好使了,有什么好怕的,我们三个联手吃光他的钱。”
“那是必须的,嘿嘿,队长,别记仇哦。”白安笑呵呵,像个笑面虎,据说,他擅长近身格斗,手臂肌肉不错。
小高擅长阻击,视力很好。视线很好,要是能够看得到颜渊东的牌,那就真算他视力好。
小徐……则擅长……好像是扛枪?扛枪的话,应该很会扛米吧?颜渊东不在家,每次都是我去超市买米,三十斤的……每次回到家,累得跟死人差不多,得亏后来精明了,颜渊东回来时,顺便带他去超市买,买多十斤二十斤,他扛回来。
打着打着周白来了,熟稔的打开门,进来,跟着他们打招呼,看到他们在打麻将,嘿了一声,说:“谁赢了?”
“队长!”小高几乎是吼出来的。
颜渊东咬着牙根笑,得意洋洋的。
周白摸鼻子,说:“我来一把吧,帮你们消消这只死狐狸的气焰!”
小高立刻让开,白安阉了,怯怯说:“周连长也来……就怕我们输的更惨……队长和连长可不能串气欺负人啊!”
“哪能呢,我不欺负你,我削你。”周白说。
几圈下来,颜渊东输给了周白,一耍赖,把牌一推,说:“不玩了,不玩了,怎么我的手气那么差,都是你来了的原因,倒霉娃!”一输,脾气也上来了,大家丝毫没有照顾他是个病人,而挑衅说:“一输就闹脾气,你这个脾气谁惯的,还没天理了都。”
因为输了,颜渊东的旧毛病也上来了,忽然凑到周白耳边,极魅惑的用很诱惑的声音引诱人家说:“不然,我们联手吧~”
周白很淡定说:“为什么?和你在一块只会我倒霉,不干,偏不干!别在这里玩暧昧啊,俗!”
“周白,你是不是想赖账了啊?咱两什么关系,你想不认账了啊……”
“我跟你什么关系?对手关系,上一次军演被我捉到,感觉不爽了吧,现在想报复我了,但不能毁我清白啊……”
我耳朵尖,没听颜渊东听他们军演的事情,没想到啊没想到,不可一世的狐狸居然也会被五花大绑绑到他们司令哪里去。
听周白提起这事,颜渊东脸色唰得变了,努嘴不甘心说:“那是我让你的,一时大意了,可没有下次了,半年后还有一次演练,到时候,周白啊周白,可别让我捉回来!”
我担心颜渊东脑后的积血块,玩了一会儿就不让他玩了,大家伙也不玩了,收拾收拾把麻将桌子搬走了,小高泡了一壶水给颜渊东喝,颜渊东心满意足喝了一杯又一杯。表示,还想来一杯,被我制止了。
周白他们待不久就走了,队里还有事情要忙,送走他们,颜渊东又安静了下来,一动不动坐在地板上,低头摆弄着扑克牌,身上批了一件单衣,啥也不说。烦躁的情绪在他身上一下子就可以感觉到。
我小心翼翼走到他身后,弯下身来看着他玩扑克牌,变着花样耍着,手很快,翻出一张牌,又扔下,结果,双手一推,不玩了。
我默默鼻子,转身去厨房给他倒一杯凉茶,他忽然咧嘴笑,说:“老婆,给我拿一下遥控器。”
我左眼跳了跳,把杯子放在桌子上,给他找遥控器。
“给。”
“媳妇,帮我拿一杯水……诺,就在你眼前……”
“给。”
“阅阅,你挡到我看电视了……”
“不许看太久,只能看半个小时!”
“好。”他拿到了他想要的东西,乐呵呵的坐在沙发上看电视,顺便拍了拍他身边的空位,仰着下巴对我说:“过来坐。”
我眯眼,怀揣着怀疑的心情坐在他身边,他一手揽过来,头倚在我肩膀上,说:“有媳妇真是好啊,不像我以前在部队里,现在整个人像是重生了一样,有媳妇伺候着,有媳妇念叨着,有媳妇爱着……”
“那你让大队里那些还没有媳妇的南瓜们情何以堪……”我幽默插了一句。
“所以我只能给他们讲讲荤段子了。怎么样,你想不想听?”颜渊东忽然笑得灿烂,那个表情很……很……像是给人下陷阱。
“说来听听。”我还是继续他的话题。
“恩,那我说了……我记得以前驻扎在某个地方的连长有一次半夜忽然翻墙出去,被巡逻的战士看到,战士问连长:连长你去哪里,这大半夜的,你是去做什么?”
“连长回答:去找出逃的母猪!它给跑了!”
“话刚说完,连长就跑了,战士还在疑惑,他们部队里怎么有母猪,一旁的战士跟他说:母猪,母的母的,母的……”
“你是不是偏题了,我很迷惘,一点都听不懂。”我无情打断,惊讶了。
“……”
颜渊东委屈将我看着,我对他这个表情一向没有抵抗力,只能眯着眼,倒在他腿上,说了一句:“果然只有你们部队里的战士才懂!”
……
颜渊东要做手术那一天,我想陪他去医院,他不让,硬是让小高拦住我,我什么话也没有说话,只是看着他,看着他慢慢上车,我站在楼道间。
颜渊东无可奈何,过来拉我,哪知道,就是这样,他忽然扑通一声倒在地上,在我跟前,摔下去……
我被吓得动弹不得,反应过来时,小高已经在掐他人中了,几个战士把他架上军车,我也跟着上去,小高一面安慰我,没事的,就要到医院了。
我手抖得厉害,颜渊东醒了之后,一直坐在我身边,握着我的手,我忽然哇的一声哭了出来,颜渊东只能摸着的头,揽过我,什么话也不说。
哭完之后,仍是要面对他的手术。
熟悉的消毒水味道,颜渊东被推进手术室那一刻,我的心都停止了跳动一样,可真正停止了,我就不可能站在这里了。这个手术危险我不知道,因为不敢去查阅,怕……除了怕还是怕。
手心全是汗,记得颜渊东曾经说我很坚强,坚强个妹,都是给他看的,要他不用担心我,此时此刻,我一点也坚强不起来。要是说我不担心,真的就是忽悠人的。
【189604518……我想了想,催文可以在文章底下留言,顺便给个好评。要是加了群,直接在群里催……那好评会不会就此失去……两面徘徊……】
☆、六十、今晚别想睡觉
颜渊东的手术很顺利,情况很不错,后脑的积血块也成功拿来出来,颜渊东被安排进普通病房在观察一段时间。
我悬着的心悄然落地。
周白过来看望他,提了一篮子水果来,麻药过后醒来的颜渊东还是很虚弱,但后顾之忧已经解除了,我也松了口气,安心照顾他。
在周白第三次过来看望,颜渊东用很妖孽的声音凑在他耳边吹气,说:“白白,你可不能因为我又住院了而抛弃我哦~”
精神状态都很好的颜渊东还是没有忘记周白赢了他麻将的事情,周白看他一眼,说:“抛弃你?放心,演练场上我绝对不会忘记你。上一次是五花大绑,这一次,得想想用什么绑你好。”
颜渊东气得想从病床上站起来,结果让我给淡定扶住了,颜渊东咬牙说:“老子要是在输给你,也不用混A大队了!”
周白哈哈笑,气势不输颜渊东:“从军这么多年来,你,颜渊东总共被绑过三次,第一次是被我们景司令绑的,第二次是王黎遇,第三次很荣幸是我,你的档案上都有记载,狐狸,你一辈子都别想洗白了!”
这么一说,我又掌握不少一线资料。饶有意味看颜渊东一眼,心里有底了,再而挂上微笑,我微笑将他望着。
颜渊东欲哭无泪……
颜渊东出院那天,我特地请了假去接他,哪知道才出院,他又被大队的电话叫走了,临行前,我把他衣服都收拾好,他于心不忍跟我道歉:“阅阅,对不起。”
我都习惯了,不会怎么样。关键他身体刚好,不,还在恢复期,要是又出什么幺蛾子,我可没有那个承受能力了。
……
只是事情往往超出我的意料,在颜渊东回队里报告的半个月后,那一天,我早班下班回家路上,在百货商场买东西,远远看到一个熟悉的人站在一排货架下,穿着便衣,带着帽子,即便再多伪装我也认得出来,那个人影是颜渊东。半个月前回部队里的颜渊东。
我刚想走上去打招呼,按捺不住心里的欣喜,哪晓得,不知道从哪里走出来个妖娆的女人,走到他身边,挽住了他的手臂,亲密无间相携离开。
晚上,我迷迷糊糊睡着时,隐隐听到开门声,一阵走步声传来,我还没反应来,身上压下来一个身影。呼吸炙热,耳边响起我熟悉的嗓音。“我可以解释。下午你看到我的时候,我在执行任务。决定没有跟那女生约会,我们手挽手完全是上头安排!”
我没理睬,继续睡觉。
“阅阅……我都交代了!你在装睡,我知道。”
“你去洗个澡吧。身上的味道真重。”
我推搡他,他不动。
我又说:“我知道了,我又没说什么,你那么紧张干什么,莫非心虚了?”我刚说完,屁股被一拍,力气不大。
“还说没事。看你委屈的……乖……转过来看我,不要趴着睡。”
翻了个身,面对着还穿着作训服的颜渊东,黑夜里,我仍能闻到他身上的味道。他手摸寻我的脸,手顿住,身体僵硬,“陈阅,对不起。”
“我知道你职业的性质,可是,你就不能想想我吗?”我不争气吸鼻子,偏过头。“要不是我上夜班,早上八点下班刚巧去在商场买东西,就看到你了,你们扭头就走,而我呢,还指不定要什么时候才能看到你。”
“我都知道。但是那只是工作,和那个女生在一块,我们最多就拉拉手,其他的什么都没有。你怎么留不信我呢。这些都是上头安排的!军令如山……”声音越来越小……
“我哪里不信你,完全在于你!”对,还有军令如山在上头压着。
“你还嚷起来了?算了,我不说了,你睡吧。”
他果然不理我了,听到极轻的脚步声走远,卧室的门被带上,这时候我就后悔了,他平时就很累了,回来我却还跟他别扭,真不该!
也不知道,这半个月,他身体状况……我怎么还跟他闹别扭呢。
我本来可以向他低头的,他要是再磨我一会儿,指不定我就不会跟他继续闹了。可是,事实往往与我所想的背道而驰。
我翻出手机,看时间,已经是凌晨三点了。竖起耳朵听外头动静,结果,一丁点声音都没有,我不放心,谁让我被他吃得死死的,无论做什么事情都只有他能够牵动我的神筋,对,就是神筋!
实在受不住了,掀开被子打着赤脚走出去,开门还都是小心翼翼的,客厅黑漆漆的,只有惨淡的月色透过阳台照射进来,使得我还能看得见桌子椅子在哪里,不至于踢到撞到。
“老公……”我喊了一声,没反应。
静悄悄的还能够听到小区里的绿化树上有知了在不停的叫,我掏了掏耳朵,打算打道回府去,忽然被人从背后抱住,一片凉薄的唇贴在我的脖颈上,开始用劲啃咬,有点疼,虽然他下嘴很轻了。
“还跟我闹脾气不?”颜渊东半路杀出来,正把我抱个满怀,我哼哼唧唧不吭声,分明是他有错在先,怎么变成我的错一样,我才不会随便吃醋什么的。好吧,我吃的是飞醋,飞来横醋。
“谁跟你闹啊,切,我才不乐意……”
“嘴巴又痒了是不是,今晚谁也别想睡了!”
臭屁,又威胁我!
谁怕谁!
来吧!
【找到工作了。开始白天上班,晚上更新……有存稿就中午发】
☆、六十一、深藏不露
我们两个结婚算起来也有一段时间了,我们两个一直磨合磨合,都是我在顺着他,顺着他的工作,顺着他的时间差,顺着他的一切……导致变得有些不像是我了,其实吧,一直都不像是我。
终于一天,颜渊东特大气说:“我请了二十天假带你出去玩一玩。恩,回我老家看望一下老人,结婚这么久,一直没有空带你回去,就这一次回去吧,难得的机会。”
我当然是十分乐意,屁颠屁颠就去医院请假了,颜渊东请假比我想象得容易,怎么我请起假来那么难,奔波了好一段时间才请到了十天假期,我有些失望跟颜渊东说,我只有十天假期,你剩下的十天怎么过……
他耸肩轻松说:“怎么过,在家给你做饭过,还能怎么办?”
我表示很欣慰,心里暗爽到了极点,给我做饭,他的手艺我才没有试吃过几次,怀念啊……都要忘记那些味道了。
我们选择坐飞机回他老家,还没有上飞机,我都开始紧张了,紧张是因为第一次跟他一块儿回家,眼前瞬间飘过几个大字:丑媳妇见公婆……
我不是第一次见家婆啊,怎么可能呢,我丑?天大的笑话!
还是很担心,我就把我的担忧一股脑都倒给了颜渊东,他安慰说:“我媳妇很漂亮……”这句话所有的老公都会这么说,然后接下来一句彻底把我打回原形。
“就是傻了点。”
……
我很想暴走有木有!鸵鸟呢?死鸵鸟死哪里去了!我不要做鸵鸟,我要暴走!
看出我的不自在,颜渊东摘下墨镜来给我顺毛,在飞机上不断跟我偷讲小声话,咬耳朵说悄悄话。
结果引来不少侧目……我通通厚着脸皮无视,然后觉得自己这样也太过了,所以不说话了。
……
又一次回到他老家,依旧是记忆中的那栋房屋,颜渊东提着行李走在前边,大老远就看到家婆站在家门门口等着我们。我们两个还是第一次回来,所以他家来了不少亲戚,纷纷把我当猴子一样观赏,时不时笑着聊聊。
一顿晚饭,也是在众多人的目光中度过,颜渊东表现很自然,因为这里是他的家,是他生长的地方,不起眼的墙角里还有他以前玩的篮球,破烂不堪了而已。
饭桌上,轮流一番亲戚上来,敬酒已经成为了中国饭席上不可缺少的一项标杆。酒量不行的颜渊东也要硬撑下去,脸上微微泛起了红晕,我提醒他不能喝就不要喝了。
他还是喝,三姑六婶、什么叔啊舅啊舅公啊,都上来。
还是在家婆的阻拦下,全家人才放过他,我搀扶着彻底喝废了的颜渊东上楼休息去。
他的房间不是很大,一张单人床,倚着窗台下破旧的书桌上还有一盘仙人掌……
醉的不省人事,倒在床上就睡着了。辛苦我了,还要帮他脱衣服,擦脸,不然晚上睡不安稳。轻微洁癖的人啊……骨子里都有这种意识。
折腾了一夜,第二天一早起来,家婆早就准备好早饭了,我没有睡过头,看看手表,才不过七点多而已。我怪不好意思的,才第一天就让家婆做饭,于情于理是否过不去?所以接下来的几天,我都识相的比家婆早点起床,可惜都没有成功,家婆都早我一步起床。而我呢,只能给她打下手。
……
中午吃完饭,家婆让颜渊东带我出去溜达溜达,其实就是去认识认识他所长大的环境,这里是他的家乡。
颜渊东大义凛然就拉着我出门去,走着乡间小道上,两边都是庄稼,还有我喊不上名字来的绿油油的植物。不像是平常我们吃的菜,而像极了路边的野草。只是,绿油油的一片,被风吹过,全都向一边倒,阳光照耀下,更是散发温温的反光。
农忙时分,庄稼地里还有带着草帽的人在忙活,颜渊东一面走,时而停下来弯下身伸手拔路边的野草,嘴巴叼着一根,难得一见的吊儿郎当说:“走,我带你去我小时候经常玩的小河。”
我为啥忽然间嗅到了阴谋的味道……
……
跟着他去了那条传说中的小河,拨开迷雾见月明,颜渊东说:“大抵是第二次玩野战了……”
对,脱我衣服,压到我,露出一副“你奈我何的模样”,屁股翘得高高的,笑容更是灿烂,手不安的躁动一阵*,我紧张的不行,都不敢出声,生怕被经过的路人甲乙们听到……要真的如此,那真的是丢脸丢到家了……
水面漾出一圈圈涟漪,偶尔波动大了点,水声也是大了点,我一面痛苦的承受,一面观察周围的动静,也许是察觉到我的分心,颜渊东更卖力了……
二、我为你而生。
书房里看书,我坐在电脑桌前*报告,颜渊东凑上来,手里捧着书,而后想起什么又扔掉,跑去翻箱倒柜的找东西,我头也不抬听着声音问:“找什么呢?”
“缝衣服的针线,你放哪儿了?”颜渊东没忘记手中的动作,继续翻找。
“你找这个做什么?衣服破了?拿来我给你补。”
“不是,是基地的被子破了一个洞,我准备拿回基地去补。”
“你会补?”我反应过来稍微吃惊。
“会啊。”
“那十字绣呢?”
“会啊。”
“……为啥子你会……”我用山东话说。
“以前的女朋友喜欢绣,跟她在一块后我也学了一点。”
“哦,以前的啊……是为了她学的啊……”我怎么不见你为了我学点东西,切。我能够想象到我此时此刻的嘴脸。阴阳怪气的腔调我自个都乐了,无可奈何撑着下巴,假装在看屏幕。
“那都是过去了,你当我刚才啥也没说。不许闹脾气。”
“我又没说啥,你紧张啥?”死撑中。
“哎,我怎么才发现你喜欢盘腿坐?”颜渊东像个没事人绕过来,戳着我腰间的肉,发现新大陆一样。
话题饶得真是快。
“对啊,你才发现。”
“自备的游泳圈……”继续戳。
“你要是嫌弃了可以选择不看的。”狠狠按鼠标,狂点击。
“我没嫌弃,我说了么?”
“对,你也没说过你前女友的事情。”
“我错了。”
……
“没错,哪能是你错呢,都是我的错,没有早在你前女友之前就把你拐回家了,都是我的错。”
“……”颜渊东语塞。
一分钟后,僵持不下,我转过身抱住他,说:“有一件事情我一直很想问你,你究竟……究竟是不是真的记得我?”过去的事情一直都没有说出来,阻塞在心里,谁也没有说,不去触碰。
“我是你发间许久不带的钗头凤,我是你情书里未写出来的亲昵称呼……我是水墨里为你晕染的青墨纸白色彩……”颜渊东很文艺的给我来了这么一串文字,我傻住了,啥也想不到了。这家伙文艺起来……还真的是深藏不露。四两拨千斤,就把话题绕远了……
而我也被绕进去了……
我写的情书还不够多……
☆、六十二、闹心的毛虫
颜渊东每个月只能回家一次,有时候运气好会回来两次,要是运气不好,几个月都见不到他一面。所以,家里的毛虫儿慢慢长大,第一次开口喊的是外婆……因为每天把毛虫带在身边的是外婆,外婆教他喊妈妈爸爸,毛虫咿咿呀呀的就是不喊。我觉得他是故意的,他外婆说是有意的,谁让你们不亲近他,天天都喊工作忙,工作忙,尤其是你,小颜回来一次还会抱着他睡觉,你呢,每天下班回到家不是睡觉就是敷面膜练瑜伽,毛虫会喊你那真的是作怪诶。
我很震惊,慌张的抱着毛虫进房间磨合磨合母子之情了。
毛虫一岁半了,牙齿长了几颗,小小的生长在*里,他乐呵乐呵咧嘴笑,就能看到他的小牙齿,脸蛋的肉嫩嫩的,很喜欢捏他的脸颊。
毛虫枕着我的肚子呼呼大睡,天气炎热得厉害,才一会儿,毛虫浑身开始冒汗了,黏糊黏糊的,孩子身上有一股奶香味,实际上,也是汗臭味,只是闻起来味道被人说是奶香味,越长越大之后,这所谓的奶香味会变成汗臭味……
毛虫啊毛虫,千万悠着点啊!
嘿,别在意,妈妈逗你玩呢!
……
陈少达,我的弟弟,给我带来了几罐进口奶粉,我目瞪口呆的看着那几罐标注原意大利产地的符号,狐疑问毛虫他表舅,“不是说限制进口奶粉进国吗?海关检查你是怎么混过来的?诶,奇怪,你是怎么活下来的?”
远道而来的陈少达被我这么一打击,啥话也不说了,抱着我的毛虫一边玩了,毛虫外婆看不下去了,以前我总是欺负毛虫他舅,毛虫外婆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也就过去了,现在我还欺负着,外婆此次是看不下去了。
出言教训我,我权当没有听见。
年纪越大了,脸皮也越厚了……这是什么状态?
陈少达要毛虫喊他舅舅,我一旁说风凉话,他爹都还没喊呢,就想妄想喊你舅舅,笑话啊!
陈少达则说我是站在笑话上的笑话。
……
两个人就这样互相损度过了一天,陈少达要留下来住一晚,明天早上才回去,我就让他在客厅打地铺了。陈少达再一次加深对我的怨念,回头找毛虫他外婆诉苦了。
……
而关于毛虫教育问题,从毛虫出生到现在,他外婆不止讲了一次,上幼稚园一定要公办的,公办的才能上正规的小学,小学升初中又是一个很重要的阶段。而我就是初中这个阶段给断了,为此,他外婆很是唾弃,已经唾弃好多年了。
毛虫再大一点,他外婆就要给他找幼稚园待了,教育要从小抓起,我觉得这是在扼杀孩子的天性,所以我跟颜渊东又一次提起了这件事情,颜渊东沉默三秒后说,随军吧。
我一直以为,随军是古代时候,出征在外的将军可以走后门携带家眷一块去打仗,那些低人一等低人两三等的士兵则没有这个特权可以带家眷一块去打仗。打仗这个词很严肃,可是一旦扯上老婆就不严肃了。尤其是小老婆,还不能让家里大方知道的。
我觉得,我不是小老婆,他也没有小老婆,正房永远只有一个,所以我随军了。住在他大队的军属楼里,搬家那一天,我让毛虫他外婆继续住在家里,不要到处跑,A市不安全。毛虫他外婆心灰意冷之下,打包东西回老家了,毛虫他外公来接。两位老人一合拍,打算去旅游一番再回去。
所以欣喜走了。
……
毛虫大哭大闹了一番,饱经风霜在军属楼住下了,周围不远都围上了一层铁网,还是带刺的。有哨兵看守,军属楼对面就是他们大队的大本营了。因为保密需要,军属楼离他们还是有一段距离。
每天晚上颜渊东都会回来,因为这里离他工作的地方很近,导致今晚来的不只他一个人,都是一些熟面孔,连政委都来了。晚上去政委家吃饺子,嫂子给做的,我们去的时候,嫂子还在把饺子下锅煮,毛虫窝在我怀里哭闹不停。
嫂子走来逗毛虫,其他一帮男人则围在一块喝茶聊天。
来的人不少,可惜没有周白和王黎遇,颜渊东看起来总是那么一丁点失神。
住在军属楼的家属不多,只有区区几个而已,因为军人这特殊职业,很多姑娘都跟他们吹了,有的是离婚了。嫁给军人,心理素质必须要好,要耐得住寂寞,还要信任他们。若非做到这些,吹了也是迟早的事情。
而他们的随军,也是到了一定的职务才能够向上边申请房间,才能够把家人街道军区大院来住。
住在这里一段时间后,总是能够半夜听到号角声,还有吹哨子的声音,早晨则有他们晨练跑步的声音,而号角声总是能把毛虫吓哭,哇的一声,住在隔壁的政委嫂子每次都被吓过来,怎么哄毛虫都没有用,还是嫂子给他唱歌,毛虫才能停止大哭。每次到这种时候我都特头疼,我又不会唱歌,而毛虫就只吃这一套……
【前段时间一天更那么多,导致现在后劲不足了……容我继续构思……字数有些坑爹,因为我被痛经折磨中。】
☆、六十三、下午茶
颜渊东顶着烈日回到军属楼来,大老远的,我在阳台晾衣服就看到了他的身影,肩膀上闪亮的几颗杠,英姿勃发,腰板挺得直直的,走起路来,我只注意到他的臀……咳咳,咽口水,稍微那啥了点。
我不自觉的晾着衣服一面傻笑出生,在地板上爬来爬去的毛虫听到我的笑声,玩着拨浪鼓的手拍地板,拨浪鼓被他扔进桌子底下去,毛虫拍完地板发现自己的手上的东西不见了,忽然变脸,瘪起嘴巴,哇的一声又哭了……
我不会唱歌,真的不会。
开门进来的颜渊东还来不及脱外衣赶忙穿着鞋子踏进客厅,抱起在地板上大哭的毛虫,柔声哄着毛虫,还给他唱起了歌来,不过来来去去都是那几首,我是一个病,来自老百姓……我记得陈少达改变过这首,改成了,我是一个兵,*老百姓……
……
请尊重原著!
其实挺押韵的对不对,但千万不能让颜渊东这帮人知道,否则,骨子里那些热血的忠诚与信仰,会使我亲爱的弟弟死无葬身之地。
毛虫被他爹抱着在沙发上玩,我晾完衣服,把桶拿回浴室,才去厨房端了一碗甜汤给颜渊东喝,就当是败火啊,能不能败其实也是未知数。
颜渊东吃完又把碗扔给我去洗,我白他一眼,却乖乖去洗了。
……
毛虫会喊爸爸了,而那个时候颜渊东不在毛虫身边,毛虫喊那两个字时,我恰好在蹲大号,尔然听到在厕所门外被我安置在婴儿车上的毛虫喊的,为了让毛虫在我的视线范围内,我上厕所都是把毛虫搁置在婴儿车上,推到厕所门口来,厕所门虚掩着,我透过缝隙看毛虫捣鼓着什么。结果让我发现了毛虫会喊颜渊东了,我立刻拨打电话给颜渊东,不顾自己是在上厕所,多么不文明的举动啊……
哪知道,关机了。
可怜的毛虫还不知道,他爹一个月总有那么半个月电话关机,毛虫还小,缺少父爱这个词还不适宜在他身上出现,但我绝对相信,他缺不来母爱……多么伟大的母爱啊……
话说到这里,颜渊东后来听我提起过,感叹一声,转身去找他儿子联络联络感情去了。
前几天出市中心去朋友那儿溜达了一趟,买了一罐所谓高档货的茶,广告上吹嘘不少,可开茶店的朋友立刻给我沏了一壶,我喝了一杯之后,还想要,朋友立刻无情说,收钱收钱唷~
那一斤茶,五千块一盒……一盒只有几千克。
我说这茶是天价啊,朋友笑而不语,慢腾腾说起我来了。
“热恋中的女人,给自己男朋友买的茶?”我跟这个朋友很久没有联系了,还是在*群里知道她跟我一个城市,又是开茶店的,我又喜欢喝茶,但不懂饮茶文化,所以选择了一天特地跟她学习,拜师。
我告诉她我已经结婚生子了,她表示微微吃惊,改口说:“那就是给自己先生买茶叶了,我从你脸上读出了你很爱很爱你先生,并且,你先生对你很好,只是……”
卖起了关子,继续云里雾里说:“可是,你心里一直有个心结无法解开,短时期内,你会跟你先生闹别扭,嘿,可别认为我乌鸦嘴,是你的眼神和脸部表情都告诉我了。”
我最后的总结,朋友是个巫婆。
朋友怕我误会她了,赶忙把她的塔罗牌都搬了出来准备给我算一卦,可惜啊可惜,我又不信这个,朋友又说给我算星座,我还是摇头说,我也不信。她无语了,问我信什么,我回答,信老公!
朋友彻底被我打败……
我这种渣滓的战斗力都能打败她,所以我提出要买半斤茶回去给我家那位泡上喝,朋友说,八千块半斤,不干拉倒。
……
我心里狂喊,老公啊,我这一个月的工资还不能买她半斤茶。
我还是忍痛割爱买了半斤回家去,卡上的钱变负数了,四千块成渣渣了,朋友特地给我打了折,结果还是让我负卡了。
……
我把买来的茶拿出来,用一个罐子装着,颜渊东好奇的凑过来问什么东西,我说:“花了两个月工资买的茶,给你试试看,我觉得味道不错。”
毛虫在婴儿车里睡觉,颜渊东洗了澡换身衣服就开始尝我泡的茶,茶具不是很全面,所以只能简单清洗一遍,用温水泡上一壶。
我搬来一张小椅子,坐在他身边,看着他牛饮一样喝完,才说:“好喝是好喝,就是半斤少了点吧?我还想等会带去队里给他们喝呢。”
“半斤还嫌少……老公啊,这可是我两月工资买的。”
“两个月啊,在哪儿买的?”
“我朋友那儿啊。”
“把地址给我,我敲诈政委去。”
“为啥子要敲诈政委啊?军队作风问题!”
“打个比方,打个比方而已,政委也爱喝,这口味正是他喜欢的,要是他买了,我直接拿了他的不就成了,真是的,你也不会拐个弯想想,我们喝茶的钱给颜洛买奶粉好了。”
颜渊东愉悦笑着,双手抱着后脑勺,舒服倒在沙发上,我嗤之以鼻他这种敷衍的态度,却觉得给毛虫买奶粉钱应该要省了,毛虫要学会吃其他东西了。
断奶!
☆、六十四、八年
初一军训那年,见到的那个教官叫黄武,对我们很严格,也是要求走正步抬头挺胸,可是我觉得那个啥样子忒丑了,第一天就拒绝了走正步。
也许是当兵的人脾气都比较暴躁,尤其是违抗他们所谓军令的人很不客气,我就成为了黄武眼中最惹人厌的学员。
从进教育基地军训的第一天,我就与黄武教官发生了激烈的矛盾,发军服的时候,我不上去拿,他下来大声呵斥,还提醒我跟教官说话前要报告,等教官批准了我才能说话。
我鸟都没有鸟他,也许是当年性格很倔强,也算是叛逆,见不到别人吼我,他越吼我,我越不服气,尤其是班主任不答应我可以不来军训的时候,越想越气,最后和教官扛上了。我都不要求退钱了,怎么还是要我去?缺我一个不缺,多我一个不多,果真是玻璃心的作风。
番俞渝当时跟我一个班的,对于我的脾气再清楚不过了。可后来潘俞渝说我,当兵的男人不是心理变态就是GAY,好端端的正常人去惹变态做什么。
这些当然是后话啦,前话还在继续。
教官吼我怎么不拿衣服,我特淡定回答一句:“教官,你口水喷在我脸上了,麻烦注意一下。”
全场哄笑,随我们一同来的老师,不是班主任,班主任要在家里带孩子,没有空来,就让我们的美术老师随行了。注,美术老师是猛汉子。班主任是玻璃心的大婶。
在场的学生与老师有些是我们学校出来的,认识我的也不少,尤其是老师,对于我这种学生,这帮老师是避之不及,我今天这番的举动,老师们通通在心里叹息。
教官对我大眼瞪小眼,我淡然无视,也许是和长辈们吵架吵多了,对于这个教官,我感觉不到害怕。尽管他嗓门大,我个子小。并且皮肤比我黑多了,看吧看吧,这才是真正从非洲出来的人。
亏得潘俞渝还说我是从非洲偷渡过来的。这回见识了吧,这帮扯着嗓门喊个不停的才是从非洲偷渡过来的!
军训的这几天里,也许是头一天我触犯了教官的眉头,他看我特别不顺眼,在练正步时,特爱找我茬,并且找到一点机会就努力攻击我。我假装很颓废的跟美术老师挤眉弄眼的,私底下还跟美术老师打商量,我能不能反击回去?美术老师特忧伤扶着他的眼镜说:不能,因为这样,你会害的我被攻击。
数十年后,我遥想起美术老师当时的话,猛然觉得信息量巨大!可惜数十年前的陈阅同学,丝毫没有觉悟能够明白这句话的信息量。
在基地的食堂很大,比我们学校的更要大很多,彼时,我站在食堂大门口,俯瞰下面,恍然一览众山小的悲壮感!结果,后面传来了教官欠扁的声音。
“你傻站在哪里做什么?不会跟着队伍走吗?知不知道挡住别人了!”
是我们连的教官,一直看我不顺眼的教官,更是喜欢扯着嗓子喊的教官。我恍然看到隔壁连赵峰他们班级的教官,正站在我们教官身后笑眯眯的盯着我们教官的后脑勺看,他的视线正对着。我看到正是如此,我很好奇,他后脑勺有啥可看的?
浑身都是汗酸味,吃的饭菜其实更坑爹,所谓的四菜一汤,汤嘛,千帆孤舟叶,一缕清寡的紫菜叶子缓缓飘过,剩下的就是一锅清汤。清澈见底都没有这般,我都能瞧到盆子底的凹凸痕了。
我相信大家一定有被教官狠狠训过的经历,可你们未必有被教官拿来一盘隔壁桌吃剩的饭菜全倒在一个盆子里,教官笑着端到我们桌子来,说:“一个连队的,他们吃不完的饭菜,一人一勺子,都吃了。”
吃饭的时候不能说话,我流着大汗,坐如针毡上一样难受,鸡皮疙瘩都起来了,那一盘东西,是人吃的吗?隔壁桌吃剩的?我斜眼一看,有个妹子不堪重负捂住嘴巴狂吐。原因就是吃了这么一勺子剩饭。
奇怪的是,我没有生气,只觉得好笑,这教官是诚心折磨我们是不是。
花了几百块来军训,就是为了找罪受,说好听是来锻炼锻炼,其实就是往死里玩我们。
对,这样的话有点偏激了,所以大义凛然的我,又一次跟教官抗上去,把饭菜当着他的面倒在桌子上,站起来瞪他。
结果是,附近巡逻似得教官都过来了,那眼神绝对是杀气腾腾。我秉承着良好的意志力笑着,微微笑着,不露牙齿。
……
然后,我被无情罚站军姿了,抬头挺胸,目视前方,不准动。
教官是越来越看我不顺眼,其实我也是。
那天,要走山路,我和潘俞渝走在一块,不小心踩空了一块石头,整个人摔下山坡去,头没有撞到什么,腰撞到了一块大石头,我听到好多人在尖叫,喊我名字。我忽然觉得恶心想呕,没呕出什么来,而腿动弹不了,我想做起来,手撑起来,无力倒下。
眼睛酸涩得厉害,也许是昨晚睡不好,三点睡了,五点多又被号角声吵醒了,匆匆忙忙洗漱又开始一天的训练课程。迄今为止,我都没有洗过一次澡,缘由是这里的厕所太脏了,人也太多了,洗澡的时间更是只有四十五分钟。
我被赶来的男同学搀扶起来,为什么教官不上来,哦,那是教官说男女授受不亲,来驮着我走的只有隔壁的教官,那个一直微笑的,一直看我们教官后脑勺的教官,听赵峰说他叫……颜渊东。
军训基地的医药很贵,我带来的几百块都砸在了我的腰上,居然还欠费了,欠了九百,潘俞渝帮我垫了一百,她只有一百,赵峰二话不说给我垫了他仅剩的三百六十八。还欠四百三十二。
四百三十二,我找在场的美术老师借,美术老师刚在找钱包,那驮我下山的颜教官走来,笑着把拿了钱给那医生。回头对我说:“感觉还好吗?等会我送你下山去医院拍X光片。年纪小小可不能落下什么病。”
说不出来有啥感觉,隔壁连队的教官帮我垫了药费,我们连队的教官呢?我感动涕泪对隔壁教官说:“教官,你真是个好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