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达找了个餐馆吃饭,女人是吃饭,两个大男人是喝酒。三瓶啤的,两瓶白,我喝烧的。
几杯下肚,颜渊东恍惚起来,就跟少达开始交心了。我一直都知道颜渊东酒量不行,虽然知道他们部队也会喝,都是在领导眼皮底下喝的,领导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随他们去。但他酒量真的不行。
好心的我在一旁提醒他的酒量,三杯神志不清。五杯开始说胡话。七杯……我翻手机通讯录准备找人来扛他回去。
少达还好。还没说胡话,我掂量着,要是少达说出他女朋友的名字也差不多了。
我吃一块牛肉,也夹了一块给颜渊东吃,他看都没看张口咬下,吞咽的喉结很性感。我咽了咽口水,听到小妖打电话说“你不要走,晚点我去找你……等会,你说什么?昭昭跟班长在一块?你告诉我做什么……关我屁事!要死要活随便你们。切,我跟他的事又跟你有关了?你说什么,你担心我……算了吧,谁不知道你爸爸现在搞投资,找上我三叔,需要我三叔的帮忙……”
我看看少达,拍了拍颜渊东的手臂,小声说:“别喝了,你要醉了。”
他笑眯眯,眼神飘忽看我一眼,说:“我酒量能行。唉,阅阅你怎么成两个人了……”看吧,开始说胡话了。
少达说:“姐,姐夫酒量真的很差吗?”
少达开始问我,我小声说:“不然你以为呢。”
“那你怎么不阻止姐夫呢?”
“他今天心情不好。就由着他去了。死少达,不是你找他喝酒吗,现在反过来问我。”我顺便在桌子夏踢了他一脚。结果让迷迷糊糊的颜渊东感觉到了,瞪我一眼。说:“不要这样对弟弟说话。”
我捂脸,又开始了!
小妖打完电话了,稍稍整理仪容,说:“姨姨,姨夫,小舅,你们慢慢喝,我还有事情就先走了啊,拜拜啦!”
说完拉开凳子潇洒离开了。
少达默默喝酒吃菜,我*捅颜渊东,附在他耳边很小声说:“你要是在喝下去,晚上去客房睡吧。”
顿了三秒,他不喝了,任由少达劝酒。我见没了意思,便说道:“回去吧,不喝了,没意思了。”
就这样,我们分两路,我牵着颜渊东去醒酒。他虽然晕乎乎的,走路的步履依旧是走直线,穿着蓝色羽绒服,牛仔裤,双腿很直,目光上移,恩头发也很短,短得帅气。英姿焕发。
我把我脖子上的围脖给他带上去,他赏我个妖孽笑容。我则用力垫起脚在他额头上啵一个。我也不晓得为什么一定要做这么高难度动作,他可以配合我一下,蹲下来一点。
☆、十六、写信
颜渊东,你在哪里,是不是在荒漠的地方嗑草根,是不是在西北的湿润气候忍受刻苦的条件……还是在我喊不出来名字的地方……
你在哪里还好吗……
回到市已经两个月了,颜渊东又消失一个月了,不对,我说错了,他说队里跟其他部队联合去山上演练,所以他又去忙了。
我打算给他写封信。从抽屉里拿出信纸,钢笔,下笔的时候,卡住了。都很久没写字,我想想,开头怎么写。现在写信不流行了,两口子说不出来的话能写进信里。不太会难为情。
看一眼窗外,恩,有头绪了。(首先我是忘记了信件是需要经过检查的……)
写给我最亲爱的颜队长:
天寒地冻的气候已经过去了,如今进入到了春暖花开的时节。恩。今天天气不错,亲爱的老公,我把你冬天的衣服都搬出来洗了。令我惊讶的依旧是你衣服这么少。所以我愉快决定为了给你省买衣服的钱,我今年不打算买自己的衣服了,给你买。
啊!颜色的颜啊,深渊的渊,东西南北的东。我只是想告诉你,为什么你的名字好拗口。
窗台上的花已经开了,她在夜空里默默绽放!就如我对你的心!日日夜夜都坚守绽放!恩,其实意思是,回来时记得浇水,要是我回来了看到枯萎的花,看我怎么折磨你。
颜渊东啊,喊你一声,顿时觉得胃里翻滚着一种叫做饿的名词。好吧,我还没吃早饭,我吃饱了继续写。
吃饱了。其实吧,写这封信最主要的原因是小姨打电话来,我要去一趟上海。时间也许会很久,打电话给你,你不在。我只能写信了。
你回来时家里的卫生要打扫,家里的冰箱还有东西可以吃。暂时委曲你了。乖,不要反抗。我要走了啊,baby!要注意安全!再见!
陈阅。
……
在上海的日子让我崩溃,小姨让我去她酒店上班。酒店缺人手,又是新开的,小姨说我是无业游民,给我找事做。导致我在徘徊究竟是留在上海工作,还是回a市找工作。我就是个软骨头。
暂时在酒店做起了大堂经理,空降部队。很多都是新人,刚开始都是小姨带我们,慢慢熟悉自己的工作。每天穿制度上班,我有些受不了。
每天早上、晚上值班,轮回倒,生物钟受不了。更倒霉的是,半路上我出门手机给抢了,电话号码都成了浮云。导致我跟颜渊东失去了联系。这都怪我,我没有去记他手机号码。
一天,小姨说要跟一个客户吃饭,让我跟着一块去,我诧异说,我就只是一个大堂经理,说不好听就是个看门的,顶多还管理一些人而已。我直属领导吴姐才应该去才对。
小姨笑笑说:“究竟谁是我姐姐的女儿。谁是我侄女。”
好吧,我是。
我只能跟上了小姨的车子。不知道为什么,她刻意让我打扮下。我摇头晃脑更猥琐了。小姨恨铁不成钢说了一句就开车。
“老娘看你等会怎么佯装淡定。”
我内心产生各种轻浮表情,我哪儿淡定过?
来上海吃了不少美食,我回去了一定要带些回去。给颜渊东的。最大的感触是,颜渊东不容易啊,破音说我自结婚之后就变得很……很……令人难以置信。模样、心态变了很多。我没感觉,就是多了一个牵挂的人,这样的感觉不错。最起码,我有心事可以肆无忌惮分享,也不会有人说我怎么怎么。
我麻木的被小姨领到一个酒楼的包厢里,打开门,几个西装革履的男人、衣着鲜亮的女人都已经来到了。小姨熟练上去跟他们攀谈起来。
“王总让久等了。”
被称作王总的啤酒肚脸上堆着虚假的笑容,回应小姨的握手,“哪里哪里,还是我来早了。你看看大伙儿都到齐了,就冯客套了。来,坐下喝杯。”
小姨一面应承笑呵呵,一面拉着我坐下。我尽量是低着头,也不去看别人,也希望没人注意我。
“王总喝……”
“陈总身边坐着谁啊,怎么都低着头不见人呢,是不是害羞了。陈总怎么不介绍一下。”
“哎哟,她啊,是我侄女,生性害羞,不敢说话呢。”小姨的声音。
“哈哈,陈总开玩笑吧,是不敢介绍一下认识怕在座的男士有想法吧。”听这声音也又够令人厌恶的。
说着,一帮人不知道怎么又哈哈大笑起来。我低头绞着手指,不答声,但是我知道,我想颜渊东了。
小姨推搡我起来敬酒,我觉得不能拂了小姨的面子,我又没那么矫情。站起来,大无畏喝了一杯。这种社交我不是没有经历过,大学刚毕业那会,我跟着创业的破音到处跑,酒席是每天的功课。那段时间,我几乎是和破音把喝酒的事情当成了饭吃。后来胃不行了,改破音喝,后来的后来他创业失败了,我也失业了。
以前还跟一个别人介绍相亲对象喝,全然是我想破坏那场相亲会,我当着朋友介绍的才俊大块吃肉,大口喝酒,才俊被我震撼到了。我当时就跟朋友说,你这个才俊实在是太实在了,他就不能当没看到吗?
朋友也是知道我当时做什么了,被气得啊,嘴角抽搐个不停。从此之后,就再也没有人给我介绍对象。直到西瓜给我看到了颜渊东的照片,我才肯定下来。
这桌上,带着各种虚伪的面孔在交谈。吃完饭又顺要去唱歌。我想的是,一个白发苍苍的老爷爷还唱得起?
世界啊,老爷爷喝汤都需要人喂。我也挂上虚善的笑容,学机灵点,让自己不会吃太多亏。
齐总、王总要喝挂了,小姨还能喝,所以一帮子人又上来敬酒。我纵然在置之度外也不能幸免,喝。喝着转移阵地,跑另一个地方喝。又点上酒,王总开始灌了,在座男男女女喝得不少,我实在撑不住了,借口去厕所。
冷水泼在脸上才清醒一点。我也不知喝了多少,闻一闻,身上都是酒味。不好闻。
回到厢房的一个小时后开始散场了,王总喝倒了,那位齐总说要送小姨回去。小姨推脱。
☆、十七、我想你了
小姨说:“陈阅,跟他离婚吧。你跟他不适合。”
“我才跟他结婚多久啊,你就要我做这事,缺不缺德啊。”我笑眯眯。
“他是职业军人,你要的生活他给不了。”
“我能要什么生活,小姨你是不是喝多了。”
“你知道我在说什么,乘现在你们感情没那么深,断了吧。长痛不如短痛。”
“不要。我不要。决不要。”
“你翅膀硬了是不是?我说陈阅你性格怎么跟你姥爷一个模样,死倔。怎么就听不进去?”
“因为我是姥爷的外孙女。小姨,你能不能别说了,我头疼。”
小姨站在地下车库跟我说话,小姨喝了不少,她醉了。我也头疼。我想离开这里,莫名的压抑,使我感觉很不舒服。小姨不让我走,涂满指甲油的手攢着我的手臂,穿着五分袖雪纺上衣,手臂被小姨的指甲箍着,凛沥的指甲陷入手臂的肉里面。疼。
我挣脱无果,小姨不依不饶借着酒劲,“难道这些日子没让你想清楚?不然你以为我把你喊上海来是为了什么。”
“你这些兄弟姐妹中我最疼你,知道你结婚的那一刻你知道我想什么吗。我当初以为你还年轻,随便你出去闯闯,累了、在外受伤了,挫直了会回来。没想到才几年啊,你干脆利索跟人领证了。你速度快嘛,都要赶上火箭发射速度了。”
这些日子我就觉得小姨不对劲,喊我来上海更是如此,所以,她知道我缺工作也是正常的。我的软肋,她比我亲妈都要清楚。
“那过年在家时你怎么不跟我说,非要这个时候说。”
“当时我好意思说吗,看你和他的腻歪劲,恨不得变成连体婴。”
这倒是。小姨则对此嗤之以鼻,我觉得不可理喻。所以我拿公园的事情反击回去。“小姨你要是在说这样的话,别怪我做晚辈的不懂事,说话冲。大不了,我不干了,回a市。”
小姨很年轻,比我妈,就是她姐,外表上看起来真的很年轻,就是这么一个漂亮的女人至今没有结婚。以前她谈过一个男朋友,后来不知道什么事情导致两人最终没有在一块,而她也至今未婚。
在她面前,我就永远像一个长不大的孩子,就连我和颜渊东结婚的事情,她知道后的反应很强烈,过年在家时,我没有给机会让她发作,就是知道她会有什么态度,所以这样,我宁可不告诉她。纵然从小到大,她很疼我。
“今天我让你来这里的目的就是要你好好见识一下天外有天,人外有人,你难道只想着在a市那样的地方过一辈子?你男人在那驻扎十年,你也要跟着十年?”我姑且忘记了,小姨很势力眼。
最后我和她的谈话不欢而散。我自己去打车回到小潘家。小潘坐在沙发上敷面膜,把已经整得跟鬼一样。我很无奈坐在她身边,钥匙、包包、高跟鞋随意甩一边去,又去冰箱拿了几罐啤酒喝。小潘看到我喝酒的动作,尖锐啊了一声,喊道:“要死了你!这大半夜才回来,身上一股脑儿的酒味,回来了还喝!你是嫌弃自己皮肤还不够糟糕是不是!”
说着抢走酒罐,我不依:“你给我,我难过死了,你还不让我发泄。”
“难过什么劲,大姨妈了?行,我给你煮红糖水喝。你老公不在,我照顾。”
“就算他在,也不能帮我阻止大姨妈的凶残。小潘,你让我喝喝嘛。”
“喝吧,喝死你。”
迷糊中,感觉有人把我扶进卧室,我倒在柔软的床上,身上的衣服被扒了,盖上被子,熄灯,世界都变黑暗了。忽然间,我脑子一片空白,只有一件事情很清楚。那就是……
我想回a市了,想回家了,还有……颜渊东,我想你了。
我醉酒情况还好,第二天醒来,猫厕所半个小时再出来又是另一个模样了。小潘还在睡觉,我还是要去上班,顺便打电话回a市,只是手机的联系号码我一个都没记住。我认为自己做事够小心了,没想到我人生真失败。借颜渊东一句话:失败是成功的他妈,轻敌是失败的亲妈。
我也轻敌了。那些光明正大抢劫的小偷是要怎样啊!
我太小看你们了。
所有我又买一部新手机,那些被吹得天花乱坠的应用软件、游戏对我来说全是白搭。所以我更不能理解又的人追一款手机一代代的买是什么感觉。有小见在拍图大专辑那样激动吗?全身在抖啊。
上班途中接到一个电话,差点没胖我激动得跳起来。之后才知道是小姨给他的号码。
“你好?兰泗酒店陈阅!”我接起来,知道这个号码的都是客户或者同事,所以我是习惯说这样的开场白。
“……特种部队三中队颜渊东。”低沉磁性的声音又熟悉又陌生,我是多久没听到他声音了!
“啊?”
“……”
“老公?……”
“方便接私人电话么?”
“方便!当然。不过你怎么知道这个号码……”
“打你手机没人接,家里也没人。小姨告诉我的。”昨晚还和我争论呢。
“唉,我在上海。”我叹了口气,望着酒店大堂来往的客户,微笑,微笑。
“恩,我知道。小姨告诉我的,恩,怎么样,累不累?”
“还好啊,不过,你收到我的信了吗?”
“信?什么信?”颜渊东好像还没收到的样子,难不成被截了?
“寄去你大队的信,我来上海前给你写的。”
“哦,我还没回队里,现在集训还没结束。”
“还没结束就跟我打电话?算是违反规定不?”
“嘿,你学灵活了嘛。注意到这个了。”
“不过老公啊,你还是要注意安全。”
“恩,会的。”
“陈经理!……”有人喊我,颜渊东立刻说:“去忙吧,我也要走了,老婆亲一个……啧!”
“啧!”为什么喔有种不舍的感觉,挂了手机,回过头朝喊我的下属大声道:“不是说了吗,你们能解决的事自己做!客人要求换床单你给他换!……他嫌电视机小,让他多掏钱去住总统套房!……等会,你说什么,这是个奇葩客人?那跟他可气什么!?……”
“可是顾客是上帝……”
“哪个脑残说的,那我不就是大爷了?唉唉,谁教你的,听我说,别人敬你一尺,咱回敬三丈……什么?三丈是多少?去问你的体育老师,一定是你体育老师教你数学……”
“听说过一丈红吗?……”
以上纯属喜剧效果。
☆、十八、回家
半个月后,我费尽跟小姨说明了我的意向,虽然我需要工作,但工作这回事可以暂时缓一缓,回A市再找。大不了,卷铺盖去投靠王蓁,虽然王蓁会把我毫不留情赶出去。
拿到一个月的工资,跟母亲打了个电话说明了我不在小姨这里做的决定,母亲说:“安心找个工作吧,渊东工资也不高,你总不能一直窝在家里不出去找工作。”
我诚恳点头,觉得是这样没错。回过头,硬生生将卡在喉咙管上的血咽下去,悲催挠墙中。
交接了手头工作,部门培训经理赵姐抱着我的腰死死不让我走。
“小陈,你走了我们怎么办啊!你不是不知道,于总知道你辞职之后,大发脾气,好端端的你怎么就要走了呢!……”我咬牙掰开她的手安慰说:“我又不是一去不回来了,我还会回来看你们的,放心放心,来,撒手。”心里却想:我才不想回来了,一大帮人就等着我的洋相,不过就是因为我是于小倩的侄女嘛,她是我小姨,走后门走进来的。哼。
交代完了事情,我回小潘家里收拾行李,小潘特地请假来送我,表示很多年都没有这样住在一块了,虽然小时候是亲密无间的死忠党,长大后各奔前程,她来上海跟她老公一块工作,我一毕业就转去了A市,没有人知道我为什么固执选择A市,那是因为他们都不知道。
结果,跟小潘去吃饭的途中遇到了王蓁,这个像女神一样生活在我生命力的女人。
彼时甩着波浪长卷发的王蓁踩着目测7CM高的高跟鞋,快步从我们眼前经过,看都没有看我们一眼,据说,王蓁将她的魔爪伸向了上海,小潘对此评论说:“作孽太多了,总是会变成王蓁这个样子,小陈,你注意点,不要跟王蓁混太近了。王蓁背负太多债了。”
我理解,个人很赞同的理解。所以我想投靠王蓁的想法已然成了奢望,所以才会说传说一般都是传说。认真你就输了。
吃完饭,小潘送我到停机场,恋恋不舍跟我拥抱,说:“等过段时间,我把公司的最后一个项目完成了,我去A市找你。”
我笑着说好,顺便把我早准备好的一个小礼物送给她,说:“我们都好久没聚了,改天看看赵峰有没有时间,再把他约出来。”
“好。还有你家的那位,很好奇是什么样的人。”
“是个很好的人。”我摸她脸颊的泪水,太久没有这么煽情的画面了。除去了与颜渊东在一块的时候。
远远目送小潘离开机场,我拖着行李箱才踏上登机路上,这条路,是通往颜渊东的道路,一步一步,A市,我回来了!
十几个钟头后,下了飞机,久违的空气,久违的建筑物(显然城市的建筑物都是大相径庭的),久违的花草啊!
我搭车回到久违的小区,路过门口依旧笑盈盈跟门卫打招呼,拖着行李箱,蛤蟆墨镜,一副俨然兴致盎然的模样回到家,上了楼道间,停下来整理一下衣服,继续走。
三楼啊,我那个箱子未免太大了吧,导致我艰苦的拖着上楼,也该是我力气大,果然是女汉子。
家里大门时虚掩的,我轻轻一推,门还迎合我吱呀一声沉重打开,映入眼帘的是几个大男人坐在沙发上喝啤酒,我立刻环视一周,看都露台上两个抽烟的人影。我嘴角上扬一笑,大大方方打招呼:“你们好。”
回应我的是几秒的沉默,紧接着是如雷贯耳的喊声:“嫂子好!”
我脸上堆上满满的笑容,却看都露台上颜渊东涨红的脸蛋,还有耳根,目光竟是有些羞涩的不好意思,我不知所以,我也没说啥啊,低头看看自己的着装,不透不露啊……
还有眼前这一帮人隐隐憋着笑容的闷笑,怪怪的……
……
是颜渊东扛不住这帮弟兄的死缠烂打,非要来家里做客,蹭饭吃,颜渊东无奈告诉他们,我不在家。他们也都要来,说是我不在更好放开玩。我听白安说完之后,觉得很伤感,颜渊东坐在我身边,我推搡他说:“是不是乘着我不在,你们这帮大男人可以做坏事?”
颜渊东装傻,笑呵呵打算应付过去说:“哪能啊,怎么可能啊,我怎么会做坏事。”
我偷偷将手伸到他腰下,捏着他腰间的肌肉,依旧是肌肉,说:“真的是啊,我可以信你嘛?”
“当然啊,老婆,你给我留点面子,这么多人在呢,等晚上随便你折腾。”
爱面子是男人特有的,我也就是开开玩笑而已,无伤大雅。
我猜中了结果,没猜中开头。
一帮人玩够了纷纷自觉退场,我在阳台上整理他们今天抽烟留下来的灰尘,顺道看都颜渊东与那些弟兄远去的身影,颜渊东是送他们出去。
回到家,我尚且在卧室折衣服,哪知道,卧室门一下子打开,扑上来一个人影把我扑倒在床上,听到他说。
“你是故意的对不对。”
“啥?你说啥?”我茫然仰头望他
“信!”
“信?”嘛,我去上海前是给他写了封信,那是告诉他渊去上海了,他要是回来了,帮忙打扫家里的卫生。写有什么吗?
他恨恨说,“你一定是故意的。部队来往的信件都是要经过检查的,你给我写的信政委和大队长看了,结果让他们每次见到我斗喊baby。你老公的面子啊!……”他窝在我肩膀假哭。我也涨红了脸,才想起来那封信的内容,而后又寄出了三封信,具体写什么忘记了,大约是摘抄了几句徐志摩的,而然,幸好没写太私密的内容,不然啊!
我意识过来,哈哈大笑拍着安慰他肩膀,说:“没事,大不了下一次我写柔情一点、内敛一点、含蓄一点,再矜持一点。”
“那还不够柔情,还不够内敛,还不够含蓄,还不矜持嘛?阅阅,你是故意的吧!”
“天地良心,我哪能是故意的,就是心血来潮给你写信,谁让我手机丢了,让可恶的小偷抢走了,害我又掏钱买新手机。”
他忽然紧张起来,“有没有受伤?怎么会被偷去的?”
我不记得有没有跟他说过这件事情,就絮絮叨叨娓娓道来,他听完之后,沉默坐了起来,深深看着我,一字一顿说:“我教你几招防身术,我不在的时候可以保护自己。”
我恍然又想起高一军训时候教官教我们打军体拳,教官形容我们,绣花小腿,三脚猫都比我们打得好,就为了练这套拳,我们牺牲了中午最棒的午休时间,练,下午去打给教官看,还是被骂的很惨很惨。
我看颜渊东,说:“那要是小偷手上有刀呢,我能用你教的招式回敬嘛?”
“不能。”完全是不假思索。
“为什么?”我问。
“刀太危险了,遇到持刀的小偷你能退就退,能躲避就躲避,不要正面交锋。有机会打电话报警。”
“可是我不相信警察叔叔。”
“那你相信谁?”
“你。”我想都没想回答。
“……”颜渊东无奈浅浅叹气,我拿了条笔抵住他的小腹,说:“就是这样对着你,我怎么做?”颜渊东笑着说:“还能怎么办。”左手一把抄过我的右手手腕,右手往内压侧,往外一压,我哎哟一声顺应倒下,颜渊东侧身过来接住我,笑:“懂了吗?”
我又想起一个问题,“我把他打翻在地,然后呢,他把我掀翻去爬起来怎么办?”
结果颜渊东手脚麻利扔给我手机,说:“拿诺基亚砸他。”
至于我那几封第一次给他写的信被当做了情书,他给保存起来了,说是证明是我追的他,而不是他追的我。他特嘚瑟。
☆、十九、恋爱
今天阳光明媚,又是一个晒被子的好日子。今儿个特地起一个大早,扭扭脖子,转头看墙壁上的挂钟,恩,九点,很久木有这么早起来了,好欣慰的说。
然而,我以为我起得算是早的了,哪知道,一出客厅就看到在客厅穿鞋子的颜渊东,咦,这么一大早去哪儿?
“我刚回来。”我问他要去哪里,他说刚回来。
我讪讪笑笑,狗腿上前抱住他腰说:“那你去哪里了?怎么刚回来?”
“订餐啊,今天晚上我一个战友要过来。”
“那我也要去吗?”
“当然,为的就是介绍你。”
“那好,在此之前你过来帮帮我。”
……
一分钟后,我猫在颜渊东身后,看着他整理床套被褥,搬出房间放阳台上晒太阳,他整个人都浸在金灿灿的阳光之中,稍微有点长的头发根根发亮,穿着军绿色的t恤,天气有些炎热,前几天A市才结束了下了一整个月的大雨,差点闹水灾。
我还穿着长袖衫,休闲棉裤,穿着拖鞋跟在他后边跑,最终他受不住了,停下手头的工作,回头对我说:“你是不是一定要跟着我屁股后边跑?”
我笑呵呵回答:“不是啊,就是观察观察你而已。”
“真的是观察而已?那你眼睛往哪儿看呢。”
糟糕,被发现了,我又装傻笑,“看你手臂的肌肉啊,恩,弧度不错。值得炫耀。”
额头上响起熟悉戏谑:“真服了你。过来,帮我把那盘花搬走。”
我犹豫着,说出那句话:“老公,你会不会遗憾我们不是先恋爱在结婚。”
“我们现在不就在恋爱吗?”他头抬都没有抬,认真在捣鼓着被套,貌似很难弄。
晚上正要出门,我认认真真捣鼓了自己一番,觉得去见他弟兄,总不能太寒酸了,穿戴好,他已经站在门口处穿鞋子了。我三步并两步走上去,今儿个,又是一顿饭桌上的嬉笑谈乐。
他的战友就是前不久跟他打电话约见面那位,还是听他们聊着聊着就转到那里去了。对方是个很高大的男子,目光坚毅,身板无论何时都挺得直直的,手臂也很有肌肉,很健硕,可以说比颜渊东更硕,其实就是健壮。
一来到,颜渊东跟他介绍我,“我爱人,陈阅。”指着他,对我介绍;“战友,王黎遇。”
我对他微笑,说:“你好。”
他回礼:“你好。”尔后,我偷偷问颜渊东我有没有给他丢脸什么的,颜渊东*头发说,不会,很好,已经很好了。那天夜里,我睡着时,颜渊东并没有睡,而是睁着眼睛静静看着夜色里我模糊的面容,这也是很久之后他告诉我的。
点上一桌子的菜,色香味俱全,颜渊东跟他是肉食动物,点了很*,大杂烩似得,看着他们一瓶一瓶的喝着酒,聊天,很久没有见面了,似乎感概挺多,一下子全涌上心头,难以言语。
我慢慢吃,偶尔插上一两句话,就静静吃,吃对于吃货来说才是最重要的。爆炒腰花有些过了,不好吃,清蒸鱼太清了,不好吃,还是水煮鱼够味,尤其是老妈做的水煮鱼,麻辣麻辣,刺激我的味觉神经中。
只是可惜的是,我并不会做,做不来,切鱼片时力度不会把握,更是没有酸菜,家里也没有水煮鱼的配料,要做的话,我想我会一次次失败的。不能浪费食材,只能另寻他路了。
王黎遇中间出去一会儿,我将挑好的鱼肉夹给颜渊东吃,他喝了一点酒,没有喝太多,难免是我在一旁打击他的酒量,他无奈下,慢慢一点点喝,保证自己不会这么快就倒下。
颜渊东端起面前茶盏凑到嘴边上,乐呵呵瞧着我,说:“你这么殷勤会让我错觉你做什么坏事了。”
我张口咬下一块鸡肉,酥而软,甜甜的,味道还不错,含糊不清回答说:“那我不对你好了。”
“那你想对谁好啊?”
“我老公。”
不一会儿,王黎遇进来了,身后还跟着几个穿着特警队服的人,颜渊东站起来,在我看不到的角度红了眼眶,走过去跟这些人用力拥抱,而我也识趣乖乖站在原地,静候着。像个小厮等着主人的传话。
结果,本来三个人的饭席变成了一帮人围着这张圆桌子大开杀戒,都是一帮食肉的动物,一通介绍完自己全开始灌酒了,不由分说一直灌颜渊东的酒。我恍然想起,当初颜渊东说要请酒席的,所以这算是第一轮吗?
开始替他身体担忧,好战的我,陈阅上前帮忙挡酒,他们不干了,撸上袖子大义凛然说道:“哪有小陈同学你这样心疼老公的,这是男人之间的战争,可不能牵扯无辜啊。”对我说这话这人是特警部队的队长,手臂很有肌肉,却跟颜渊东一样白白净净的,扶额,只能说他们的黑皮肤好。所以才会被称作小白脸队长,忒损自尊了。虽然这种白只是比他们队里的人白一点点而已,但也算是白了。
颜渊东替我挡回去,说:“男人之间的战争那你干嘛啰嗦起我老婆了,不就是灌酒嘛,喝嘛,这么多年没见了,才见面就想着削。”
“是你削我们还是我们削你啊,不能,我不能喝了,等会还要开车……”
认识了好多年的战友,都是颜渊东以前同一时期当兵的战友,他很怀念以前的日子,我能感觉到。
我记得初中的时候,我想去学画画,立志做个画家,走清新文艺范的艺术家,就此,老爷子送我八个大字:“学海无涯,回头是岸。”其实,我也很怀念以前,怀念我立志成为艺术家的道路上奔走的那段日子,结果,让老爷子这活生生的八个大字扼杀了我一年的成果,从而堕落去读卫校了。
我这个性质跟他的性质不同,他明显还在前进的道路上,我已经功未成就退了。
一顿饭吃下来,饭桌上的人纷纷表示激动了点,这样的结果就导致了颜渊东醉晕晕的。
同他们告别之后,我搀扶着颜渊东回家,路上很安静没有喧闹,表示我都不知道他真正醉酒是什么样子。
才走了几步,就听到他低沉说:“那些都是我以前一同上战场的战友,生死与共过。后来,因为分配兵种不同都散了。只是没想到,还能再见他们。”
我说:“恩,我知道。”
一皎洁的月色朦胧峭立挂在天际边,星子一沉便坠入了天河,我托腮看着身边腰板直直的男人,这是要一辈子人,一辈子不长,笑着闹着哭着看着就过去了。
☆、二十、接吻
在家里这段时间里,都是我下厨做饭,难得有假期的颜渊东猫在书房看书,各种类型的书他都会看,包括网络小说,不过他最在意的还是那些退役下来的老兵照着自己经验写的网络小说。
天气太热了,进入酷暑,百般无聊之下,我决定去看电视剧。拿个X啪窝在沙发上开着空调找电视剧看,现在是高清版本我却一定要找标清的观看,真的是太不上进了。没办法,男主太帅可以撑过二十集,剧情神马的可以无视,回过头来我才意识到,要是一旦分析起剧情来的话,我觉得,高清标清都一样一样。好吧,这剧是以前的……泰剧。
我正专心看着屏幕,一个脑袋凑到我眼前来,顿了一会儿,听到他说:“这好看吧?”
我笑笑,“当然。”然后起身坐了起来,给他空个位置坐下来,给他解释说这部剧的由来,如何如何的,他听完表示:“没听懂,你再说一遍。”
“泰剧。”我干脆白眼。
“你看吧,我去睡觉。”说完,便溜卧室去了,我放下电脑尾随进去,他脱下t恤侧身躺上去,回头看到我笑眯眯的样子,不由来说:“你干嘛呢。”
我嘿嘿蹭上去,扑上去抱住他脖子,说:“睡觉啊。困了……吃饱了就犯困,睡醒了继续吃,吃完了继续睡……”
“我养了一只猪。”他伸手帮我捋头发,我发觉很久没有打理的头发有点长了,不安分扭了扭身体,说:“渊东,我想剪短发了,你说我剪短发好不好看?”
“好端端怎么想剪短发了?这样挺好的,这样挺好看的。”
我打了个哈欠,“长头发不好打理……”
很少能跟他这样聊天,在家里,两个人,平静的气氛,平淡的生活。
说着说着,我睡意也上来了,瞌着眼睛睁不开,沉睡过去。醒来之后已经是傍晚了,睁开眼睛就看到了枕边睡着的颜渊东。
“颜渊东,我们接吻吧。我们都一个月没有了……”此时此刻,此情此景,此言此语,个人觉得应该给大家补充一下接吻知识。以下属于陈阅个人内心旁白:接吻有益身心健康~第一,它能够使皮肤更加光滑,预防皱纹,也能够加速血液循环。解释,这应该是脸红心跳的结果吧?
第二,接吻可以预防牙斑和龋齿,和牙膏作用相似。解释,不过许多有名的牙膏都被检测出有漂白剂的成分,天啊!
第三,激吻可以让双方交换唾液,可以刺激一个人的免疫系统产生抗体。专业知识,俺这个不大懂,但是晓得唾液……嘿嘿……呵呵……
第四个也是最重要的,它可以帮助我们减肥~虽然颜渊东肯定是不用减,但我需要啊!一个月胖了五斤是什么概念?!是不是我活生生在这一个月里吃了五斤肉?太凶残了,内牛满面……
镜头转到睡觉的颜渊东,表示,我刚说完那句*裸的表白话,应该属于表白吧,真的是我内心旁白啊。颜渊东就醒了,睁着眼睛看我,笑盈盈的。
我从没见过笑得这么、这么、狐狸的男人,所以颜渊东才会被他们部队的南瓜成为狐狸,笑一笑,狐狸来了。
我*舔嘴巴,示意他可以来了,我准备好了。
哪知道,他只是伸手摸了*的脑袋,说:“等会啊。”然后,无视我苦逼的脸,起来、下床、进厕所,动作一气合成,想必他在部队也是这样吧。
我就在床上等待着啊,大概一分钟后,眼前一黑,身上压上来一个人影,他说:“肚子饿了,来,我们去吃饭。”
☆、二十一、生活,就是问题叠着问题
酷暑,很热,去重庆出差的破音打电话来说,重庆真不愧是传说中的四大火炉,今天61℃啊,整整61!我记起那年高三的暑假,考完试,大家伙决定组团去哪儿哪儿玩。我也本怀揣着美好的希望跟爸妈商量我想去云南玩,不然去长白山也好。爸妈说,天气那么热,就在家待吧。
也就是写一年的暑假,我亲爱的朋友出意外死了。
她爱看穿越小说,曾经说过,假如有一天她死了,那么亲爱的朋友们不要悲伤,她一定是灵魂穿越去古代了。我宁可她是这样,起码还活着。结果是,半路上心脏病复发,没来得及救助,痛苦死去。
小区栽种的树叶茂盛,绿荫淙榕,一些别人家的孩子在树下玩耍。如此鲜活的生命啊。年轻洋溢着快乐。
无忧无虑。
天气好,就整理一下衣柜吧。翻来翻去,还有冬天的衣服没整理好,我刚翻出来,一股脑的衣服往我身上堆。忽然,从一件衣服里掉出来一个小罐子,我拿来一看,上边算是英文,contraceptive,找来牛津词典,翻译:男性避孕。
一瞬间,浑身的血液都凝固了,我不想乱下决定,只是,脑子里有个声音说:是颜渊东的吗?是他的吗?他为什么要这样?吃这个吗?那是要做什么?
我觉得头皮发麻,心里很乱,天气又热,刚走来走去,又穿着长袖悟出了不少汗,便去洗了个冷水澡,胡乱吃了点面包就算是了了一天的饭食,基本上,他不在家,我都懒惰去厨房做饭吃,一个人吃没意思。好比小潘说,她家那位不在家时,她连家都不是很想回去。面对空荡荡的房间,莫名压抑。
正在擦拭湿头发,忽然听到外面闹烘烘的,我闻声走到阳台上看都对面较远的小区高楼住宅燃起了大火,那个地段的房子不是富人住的就是有钱人的。
刚想做点什么事情,就看都眼前出现在视线中的颜渊东,穿着军装显得格外精神,步履快速,几乎是三步并两步走。换做以前我也许会很高兴,只是现在,想到那个瓶子,心里莫名压抑。
就在颜渊东上楼的时候,对面起火的窗户房子,来了消防队员赶紧接水管洒水灭火,接着幽幽的路灯,警鸣声不断响彻,颜渊东出现在大门口,妖孽的笑了笑,我看到他身上有少许的灰尘,额头上冒着汗,于心不忍,什么想法都没有了。
我走上去,微笑说:“欢迎回家!”
我没有看到颜渊东救人时的场面,倒是看到他一头乱糟糟的头发躲进厕所里,一会儿出来说:“阅阅,抱一个!”
看到他身上的灰尘没了,原来是怕弄脏我衣服,哎,这样的男人,怎么说……
男性避孕……男性避孕……我脑子里只有这个东西了。直到晚上吃完饭,我把洗好的衣服装进桶里,提着桶去阳台晒衣服,经过客厅,看到颜渊东在饮水机前倒了一杯水,摊开的手掌上有几颗白色的药片,我身体不由颤栗一下,走过去,捉住他的手掌,看着那几片白色药片,说:“你吃什么?”
“一般感冒药。”他回答我。
“感冒药?你确定只是感冒药而已?”我情绪已经不能控制了,一想到我发现的那个罐子,发现他在吃这个,莫名的感觉嘲讽味毅然决然。
他似乎早有准备,把那药瓶子藏起来了,今天被我找到的那个我原封不动放了回去,当我当着他的面翻出那个药瓶子出来跟他对质,我尽量平静说:“你是要告诉我,这就是一般的感冒药?”
“陈阅。”
喊我一声,我笑笑,狠命将药瓶子扔出窗外,听到瓶子掉在水泥面上的声音,很清脆。“你吃多久了?”
“半瓶。”
“我以为这么久了我肚子没有反应,一直以为是我的问题。姓颜的!你究竟想做什么!今天你不把话给我说清楚,我跟你没完!”我喊完,看着他饶过沙发坐下去,熟练从桌子上的烟包了抽出一根,打火机点燃,尼古丁的味道开始弥漫。
他说:“你知道我为什么会跟你结婚么?半年前,我一个弟兄,他出了意外,掉进深山密林里没有消息,等我们找到他的时候,他已经死去很久了。我在他的遗物上找到了你的照片,照片背面写着几个字‘我家宠物’,询问了很多人才得知你是他的初恋,念念不忘的初恋。”
“我们出任务前都会写一封遗书,倘若我们回不来了,那遗书队里便会转交给我们家里人。在他的遗书上,我看到了关于你的事情,寥寥几句却交代了他对你的牵挂……当时我就在想,既然他那么不放心你,他说你是个孩子性格,吵吵闹闹不安分,小时候经常没理由跟别人打架……”
吧嗒,吸了两口烟,才听到他继续说下去。
“另外,他一直想跟你结婚来着,可不知道为什么五年前你不由分说只身一人来到A市,他也跟着来A市。选择当兵只是为了让自己强大起来,能够更好保护对自己来说重要的人,可是,进入部队的生活让他明白,一个军人,不只只是保护自己身边的人,更是守卫整个国家。逐渐的,他开始让自己所有的心思融进部队……后来,就传来了你跟他分手的消息。后来,就如我刚才所说,他任务之前打了一通电话给你,没有人接……最后,出事了……”
这应该是我第一次听他说这么多的话,然而,触动我的不止只是这些。颜渊东口中的他我不由得想起一个人,我不是他什么人,只是单纯的邻居而已,小时候一块玩,我所有丑样子他都知道,非但如此,还说很可爱,我当时就认定这个人是傻子,脑子有病的。
全部人都讨厌我,就他说我可爱,这不是有病是什么?
颜渊东说我是他的初恋,那更可笑,我对他一句好话都没有说过,一直是他固执认为我是他女朋友,当时那样的场合里,我懒得理会,直到十七岁那一年,按照王蓁的话来说就是我少女怀春了。
遇到了二十一岁的颜渊东,想必他不记得我了,可是我还一直记着他,因为他我才会来A市,因为他,我才会这么主动求婚,因为我怕,也怕颜渊东像他一样,出了什么意外。
当初我得知他死去的时候,谁也不知道我找王蓁喝酒,王蓁话不多,却很明白我怎么回事,什么话也不需要多说,她照顾了我一个月,我赖在她家里一个月,一个月后他早已经回家乡下葬了,我也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