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得出来,才俊对他这位“妹妹”很不满意,甚至是失望到了极点。这真的像陈少达小时候哀求我答应给他买布娃娃,可最终我不舍得下血本去买女生比较欢迎的布娃娃,陈少达很失望。也会露出这样的表情看我。
才俊自称姓周,周某人。
我们三个人走出咖啡馆,才俊没有留下什么联系方式,更没有多说一句话。寂寞的身形萎靡的消受,我心里想着,他肯定是被打击了,几张钞票也这样白花花远离了他,他一定是觉得亏大了。我觉得这一点可以理解,现在社会的上班族竞争压力很大,几张钞票也不好挣。而他没有得到什么,却失去了什么。我犹豫着上前想安慰安慰他,并且可以帮着介绍一些心理医生帮助他开解开解,总不能因为一个约会而有了后遗症。这样不但亏,而且大发了。放心,宋谏很多朋友都是干这一行的,我可以托宋谏说情打个折的。
但才俊明显没有这个意愿,我颓然觉得失败,便没了兴趣。
才俊拦下一辆出租车,转过身来对我们两位女士说:“我送你们回家吧,这雨一时半会小不了,你们先上车吧。”
也许是从小的素养教他这样做,但我观察到他脸部线条紧绷着。便想到,出租车的几十块车费,他会很肉疼吧。
吃了他一顿几百块的咖啡,做人要厚道,不能再让他出血了,所以小潘笑眯眯拉着我就上车,被雨水溅了一些,影响不大。可对傻愣愣站在车外边的才俊来说却是打击最大的。我们经过他们身边时,小潘站在我左手边,故意走到他跟前狠狠用力跳跃溅起柏油路上的积水。
才俊被溅了一身脏。
上了车后,我问小潘,他不是你亲哥吗?
“谁告诉你他是我亲哥了。”小潘让司机开车。
我沉思,“怪不得他跟你不是一个姓的。他姓周,我以为他叫周易。”后来我怕我会把他定义为易筋经,所以提前脑补他是周才俊。
“他是我妈给我介绍相亲的。”
我一副什么都知道的表情。
可我还有不明白,问:“那你为什么要喊他哥?”
“你不记得了?他家就住在我家隔壁,小时候就认识了。结果在二十七年后的现在,他又出现了,还作为什么跟我相亲的对象。我妈还要我喊他哥,恶心,刚才喊他哥的时候我想死的心都有了。”
我的结论是,小潘也遭受了不小的打击。
结果,在A市没有订到住宿的小潘毅然决然选择了我家住,我问她要住多久,她没有个确信。
回到我家,她扑通一声倒在沙发上。我去洗澡的时候,听到窗外边窸窸窣窣被风吹得枝儿乱颤的树叶声,对于夏天来说,它吹得比较淡定了。
我用毛巾裹着湿漉漉的头发,出了卧室就看到小潘穿着性感睡衣在挠墙,那强挠得撕心裂肺惨不忍睹,小潘拿着手机,一脸想死的样子。
我好奇过去,小潘把手机开免提,所以我听到了来自于小潘母亲的河东狮吼。
“潘俞渝!你有出息啊你!居然敢这样玩你周易哥哥!人家说好久不见了想见见你,你刚好去A市,我就让周易出来跟你见面!没想到,你居然变身为革命欲女了!我不是告诉过你嘛,我知道你是我的种,我怀胎十月生下来的肉,知道你什么德行,我已经不让你装天真纯洁小清新了,装个才女还不简单嘛?又不需要你发表什么文艺作品,又不需要你吟诗作画,更不需要你去看电影流眼泪,你个倒霉熊孩子,我都帮你安排好了,他说什么玩意你只要微笑点头,一切就大功告成,我也成功把你卖出去了,呸,是嫁出去……”我被这个周易哥哥吓到了……小潘温柔摸着头发。我毫不留情拍掉她爪子。
“我怎么会生了你这么个败家的啊,老潘你过来,看看你女儿……”转头潘妈妈又去找潘爸爸诉苦了。潘爸爸的声音响起,说:“我看不到啊,你让我看什么?手机?”
我和小潘笑翻在地,潘爸爸可爱死了!
【不管是在文秀有马甲的还是游客,你们起码出现以下,让我知道还有活人……不奢望好评,就霸王出水一下。】
☆、二十七、悲惨世界的人们
“潘妈妈不知道你跟小徐的事情?”小徐,小潘交往五年的男朋友。却迟迟没有结婚的打算。
小潘回答:“见过一次面,我妈不喜欢他,对他不满意。让我跟他分手,我没有听。”
“所以给你介绍对象了?”
“周易就是个奇葩,小时候就喜欢做与众不同的事情,人家与众不同起来有个性,他与众不同起来就是脑残,我怀疑他智商脑子有问题,有问题却一直不去看医生,你说他是不是真有问题。”
“我很迷惘,你不要跟我绕口令,我今儿个状态不好,跟不上你思维。”我晕乎乎的。
“好吧,我跑题了,我也迷惘了,其实我也不知道我在说什么。”
我和小潘并肩躺在地板上乘凉,小潘不喜欢空调,所以我开了落地窗,让户外的灰尘都吹进来,呸,是汽车的尾气来茶毒我们两个。
其实这片小区的环境已经算好的了,树很高,民房不多,有时候夜晚很安静,几乎听不到汽车行驶过的声音。其实是我睡太死了。
小潘的皮肤很白,手也很漂亮,头发也很长,乌黑的亮,她的头发没有拉过、染过、甚至烫过,曾经我一度羡慕。
小潘说,生活平淡太久了,偶尔来点新鲜的刺激也不错。比方说,我们今天等了五个小时才姗姗来迟的周才俊。以前一直颇受小言剧情里说的才俊影响,一直以为才俊这两个字组合起来形容一个人,那应当真的是又才又俊。这位哥哥才俊,先是用他那一头稀疏的头发震撼了我们,又用一口标准示的普通话而又不普通震撼了。
我固执喊他周才俊,全然是因为他那套价值不菲的西装,我是个世俗的人,只认得一个男士名牌,今天却穿在了周才俊身上,默默决定,我再也不买这个牌子的衣服给颜渊东了。以免我有阴影。
我很激动将他列为才俊一行,小潘说,你这是侮辱其他才俊!
我呵呵一笑。
结果小潘越想越气,义愤填膺给自己倒了杯果汁,义愤填膺仰头喝了一大杯,义愤填膺跟我讨论起我家那位的事情。
我没话可说,小潘不依不饶,最后累坏了跟她家的小徐打电话去了。
我拿了一杯饮料嘬,悲痛在思考,我学的是护理专业,为什么我毕业没有去走这一行呢?如今回想起来,应该是我学艺不精,本来在好多年前我想学艺术类的,增强我气质,减少猥琐的气质。但被老爷子的一句‘学海无涯,回头是岸’的劝解打击了。意识到我不是学艺术的料,又想去做科学家,多么伟大的志向啊。事实证明,小时候的思想果然是在老师的欺压里,总有那么几个奇葩的梦想理想。
鉴于老爷子对我没有抱任何期望,我很失败去找了当初教我绘画的老师,我说要我做科学家,老师说:“你想做什么科学家?”
我回答:“研究人类物种起源。以便将来我生孩子不至于那么没立场,没信心,没能够持续作战的基因。”所以才会造就了我去卫校的结果。
“为什么会有这么奇怪的思想?谁说你什么了?”
“没,就是老师你评价我的画画是一坨大便。我很失望,没想到为人师表是这样子的,以后我也要做老师,可以随便打击人。”
这真的是我以前最宏伟的梦想了,可惜,就只能是梦想而已。
老师被我气得不轻,我被老师打击得不小。
小潘的理想则是做个家庭主妇,却不知道怎么去学建筑了。我估计,她的房间堆积的书全都是建筑类的,小言这类的书已经在很破旧的阁楼里,无人问津度过了之后短短数十载。
小潘所做的行业是室内平面设计,与她的专业反其道而行之。一般都是这样,你学了什么专业,以后未必会做这一行。
伪文艺这件事情说来,算是我们过去的一个黑历史。那个年代,四娘的悲痛文学流行,他笔下所有的主角无一不是历经生死磨难,不然就是身世可悲可叹,浑浊如好好泥流河,所以才有了一部,XX逆流成河。
小潘打完电话愉快跟我说:“我要在A市待好一段时间,所以要借助在你家里了。放心,给我个书房或者客房睡就好了。”
我打算给她在客厅打地铺,鉴于我本人是个非常好相处的,所以善良的我给她客房。半夜我叼着面包拎着水桶来清扫一下许久不住人的客房,小潘在厕所卸妆。
因为我是主人家,所以要好好伺候客人家。
我累得跟死牛一样,上气喘不定,小潘推门就进来了,打着哈哈说:“果然是结了婚的女人啊,这做家务的感觉就是不一样啊。”
我白她一眼,恨恨咬牙说,“当心你以后的儿子被小男孩惦记上!”
小潘被气得不说话了。
本来晚上我是想扮作贞子姐姐吓唬吓唬她的,以便让她想起我们当年十来岁的青葱岁月,啊呸,是幼童岁月。新闻最近播放某某校长*女童罪被判了多少多少年的新闻很是热闹,连续好一段时间都在跟踪报道。我怀疑着,这校长心里是不是有病的,虽然世界上总有那么几个神经病喜欢做与众不同的事情来触犯各种底线,从而达到被社会万千所关注的目的。
一般人渴望被关注,原由于很多很多原因,比方三流明星想搏出位,需要炒作,这手法又与某某大牌导演、明星闹绯闻,更是以身相许*各种荡漾。没啥本事的三流演员也想尽了各种办法,比方说,前不久某家咖啡馆出了一件比较特殊的新闻,一个著名的编剧被自己名下的演员扇了几个巴掌,图文附送几句对白,令人浮想联翩。
啊,想到这里才觉得我严重偏题了,挠头发,打了颜渊东的手机,响了三声才有人接。
没有找到纯白的衣服可以扮做盗版贞子,想了想,电视机应该承受不住我的折腾吧,客房木有电视机。
“喂……怎么这么晚了还给我打电话,还不睡觉?”
我正乱七八糟的想着怎么整小潘的方法,颜渊东已经接了电话并说了话。
我好像是听到了他那边声音很大,很杂,还有鼓掌声?那么热烈?这个时间了,在半夜传销?改天我要去问问,他们平常是吃什么伙食保持体力的,大半夜不睡觉,莫非是部队搞集训?讲课?
“没呢,我正要开电脑看海贼王。”我欲言又止了半天,终于止不住截住话头,其实是为了转移话题,认认真真考虑如何雪恨。
“几点了都,还看动画片,赶紧去睡觉。天气阴晴不定,下午下了那么一场大雨。”颜渊东的嗓音有些黯哑的沉重,我认为他是在操场上喊久了,训南瓜训出来的后遗症,人家教师多数有咽喉的疾病,今儿个才见识到,军人也有这么一项指标。
☆、二十八、我很正直
“你在哪儿呢?那边好吵啊,居然还有人在放自由飞翔?什么情况啊?”我很诧异,连刚摸索到电脑开机键还没有按下去,我手滑了。
“晚上队里有讲座,现在中场休息会。”
“那你感觉怎么样?还要弄到什么时候去?”
“还有一个小时。”
“辛苦你了……”找到开机键了,由于我隐形眼镜没带,视线不大好。
“明天要不要来队里看看……”犹犹豫豫的口气不大像他,开机中,鼠标出来了,我搬来一张椅子坐下,才不慌不忙回答:“可以啊。”换只手摸鼠标,又说:“我朋友暂时住在我们家,你不会介意吧?”
“什么朋友?”
蓝屏了……桌面出来……
“发小闺蜜,从小一块长大的。”
“是吗,那你需不需要陪她?”
“不要啊,她明天要去忙她的事情,也许是上班,也许是去验货,也许是约会。”我没把今天遇到的事情跟他说,周才俊不值我一直讨论。
“那明天我让南瓜去接你。”
“怎么忽然要去队里?家属可以去的?”
“就是想你来了,观摩观摩你老公的工作单位吧,机会难得噢。”
手机那段传来了阵阵欢声笑语,我抛弃电脑,仰躺在床上,柔软的枕头还残留着他的气息,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想象着颜渊东此时此刻躲在某个黑暗的角落里,灯光只能照到他的下半身,腰部以上都笼罩在漆黑的夜色中,在旁人看不到的地方微笑着,手握着手机跟我打电话。
我心里很满足,很温暖,就连破音调戏我手凉的女孩上辈子都是*折翼天使,瞬间无视了这句话,是哪个文艺范孩子想出来的句子?谁啊?
即便一个月见不到几次面,还有的时候他会因为突然的任务要走,剩下很多时间都是我一个人度过,即便是如此,我都觉得满足,高兴,因为他是我的。
隔天一早,我跟小潘说了我要去颜渊东部队的事情,小潘拍我肩膀,说:“祝你好运!部队那样的地方全都是男人,你穿衣服可千万不要穿太漏骨了,含蓄一点吧妹子。”
所以我穿九分长裙,五分白色亚麻的上衣,白色平底鞋,背上一个包包,里边给他准备了一些东西,可以说是礼物吧。我的打扮明显屈小龄,用小潘的话来说,文艺青年范。其实我顶多就是个伪文艺,实际的气质,不忍直视线。
来楼下接我的是一个看起来傻乎乎的年轻人,很年轻,目光纯粹得让我想起了陈少达以前种过的白莲花,小小的*像一个心脏,上边却有裂痕,永远无法愈合的裂痕。
我不知道为什么要用白莲来形容这个年轻人,军绿色的军装很抢眼,肩膀上是我看不懂等级的军徽。一来就给我敬了个礼,偏瘦。也许是因为,不管世间怎么浑浊,他依旧保持了一颗纯净的心灵。所以才是白莲。
他开的是军车。
烈日当头,空气又闷又燥,心烦意乱。我们跨越大半个城区,终于在上山的山道上成功被撞车了。
解开安全带下车的小高走到我们前边揽住去路的银色保时捷,小高伸手砰砰砰用力拍几下车顶,喊了一声:“龟孙子躲在车里不敢出来了呢,陈姐,你胳膊没事吗?”小高太年轻了,年轻到令我想起曾经那段青葱岁月,无忧无愁。正因为年轻,小高与我这种年纪人的人对事物的看法截然不同。小高较为单纯一些,做事不经大脑,实际是横冲直撞,而我会考虑很久,比方做一件事情,我要考虑前因后果,为什么要去做,而最后不成功怎么办?
我想想,也许向颜渊东求婚也是我思虑了八年才决定下来的事情。恩,挺成功的。开始嘚瑟佩服自己的眼光,真不错吗。我也下车,手臂略微被挤压了一下,疼痛一瞬间而已。
打开车门下来的银色保时捷主人是破音,刚看到是他,我也诧异,诧异过后想提醒一下小高,但奈何,小高太入戏了。
破音胳膊趴在车顶上饶有兴味地看我们,然后拿手拢在嘴边懒洋洋大叫:“帅哥!你干嘛敲我车呢?”
傻愣愣的小高一时没反应过来,眼看着一个打扮非常骚包的男人下车来,窘迫得直看我,也许是热血劲来了,见我险些被撞,小高一改刚才窘迫的样子,假装恶狠狠的古惑仔说:“我敲的怎么着了!谁让你开车不长眼,差点撞到我姐了!”
我刚想说话,破音一个手势让我闭嘴了,我可怜兮兮的望着小高,示意他不要吵,破音他……我认识。
但我没有资格发表话语权,破音来了兴致,嘴角上扬一个很好的弧度,慢悠悠说:“你姐?”很疑惑,紧接着狐疑看我,又继续懒洋洋的腔调说话:“是亲姐吗?怎么你们长得不像啊,小弟弟,你是在忽悠我吧。”
我想想,小高今年多大……好像十八吧……
新兵.*的南瓜,颜渊东怎么会让他来接我。
“龟孙子,我刚才是不是听错了,有人喊我龟孙子?”
“说的就是你!开车开那么快,也不注意周围的车辆,早晚出车祸撞死你!”
小高激动了,稚嫩的脸蛋涨得通红。
前去颜渊东部队的路上遇到了开车瞎晃荡的破音,他真的是闲的蛋疼开着骚包的高档轿车到处跑。重庆那一行的高温天气没有把他煮熟还真的是幸运啊。
被颜渊东派来接我的小高是新招进他们队里的新兵,我想想,那个部队不是特种大队嘛,新兵……南瓜……*……年纪……后来才知道,小高不是他们队里的,只是派来接我而已的。
破音妖娆甩了甩头发,其实也没多长,说:“撞死我?那现在就来试试要不要?看是撞死我还是弄死你。”一般喜欢挑战极限的孩子就是破音这种玩世不恭的态度,一天一个人格。
军车与保时捷对撞了,我想到有一个人这样形容开军车的人,不是老大就是老大。
小高不可能是老大,他略略低声下气的姿态,俨然不是。
破音是个极其喜欢耍无赖的孩子,有时候我也奈何不了他,但现在我若不出马,小高肯定会很被动。
只是破音明显不乐意跟我认识认识,我呵呵一笑,拍着小高的肩膀,示意他退下,小高紧张看我,我给他一个安慰笑容,说:“权修你是想碰瓷吗?”
“碰瓷?你太小看我了,不就一辆军车吗,我就刮了怎么着。”
“你是想明天上头条?”
“不想。”
“那你还要玩?”
“玩什么玩?不过,你这是上哪儿去?”转而问到我身上来了。
“去我老公那里,怎么了?”
“今天打扮还真是鲜艳啊,过分了啊,陈阅。”
“我是女人不打扮做什么。”
“是吗?”破音很怀疑我性别,碍于小高在场,我不能太过分了。
“我没当你是男的。”我恨恨说。
“也没把你当女的。”破音回敬。
“真好,我们是超越性别的友谊。”我强壮笑颜。
打发了破音,回到车上,问小高车子有没有损坏什么的,他说没有,就是很小心翼翼问我:“刚才那个人是……”
“我朋友。”破音的保时捷以三十秒的速度消失在我们视线里,足以说明,保时捷贵得理所当然。
☆、二十九、未知标题
中途出了这么点是没有影响到我们的心情,好吧,其实是我自个的心情。小高难免热血方刚,愤愤不平。但知道那人跟我是认识的,小高脸色有些茫然,茫然之后就是讪讪道歉,其实没必要的,小高的行为可以理解。
我转而看向车外的风景,长这么大是第四次坐军车了。第一次是奉献给了我一个远方堂哥,也是当兵的,现在是生是死俺也不晓得,已经很多年没联系了。
像我这种人,我又不是会主动去联系。
大约颠簸了半个多小时,在我快扛不住时,小高的声音在我耳旁响起,我这才迷迷糊糊睁开眼睛。
“陈姐,到了。”
这军车是直接开到一栋楼房下,我从车上下来,小高立刻给我一个背影,对着他跟前的人行个军礼。
我还没来得及跟小高说谢谢,小高给我一个背景撒腿就不见了。
我四处张望打量周围的场景,就是无视眼前看起来有些滑稽的人,大老远的操场上整齐排着队伍,好像是在训练。
天很蓝,碧空万里,周围树木也很多,第一感觉环境不错。
“才几天没见你就不认识我了?”
颜渊东的脸上还有油彩条,第一次见他这幅模样,难免有些搞笑,他过来帮我拎过背包,说:“走,上楼去,看你这么累得样子,先睡一觉,晚上还要参加我们队里举办的聚会。”
我沉默跟在他身后上了四楼,我喘气头直冒金星,终于上到四楼楼梯时,我大圩一口气,扶着墙壁战力,颜渊东回头看看我这幅模样,无奈过来说:“体力这么弱,才四楼就喘称这样。”口头上是这样说我,却是伸手揽着我肩膀,我干脆抱住他脖颈,像个树袋熊一样,死赖着说:“那你抱我,负重练习。”
颜渊东的房间不大,内务布置得井井有条,俨然跟我以前军训时候的要求布置一样,但质量上明显是高出太多了。敞开的窗台上摆放了一盘绿油油的盆栽,他的衣服都整齐收纳在柜子里,哪像我的,都是胡乱塞。
我们两个的生活习惯其实很不同,我有轻微洁癖,他有严重洁癖。其实说开了,是军旅生活锻造了这么一个人出来,吃饭狼吞虎咽却不娇柔捏造,说话声音大,却不咄咄逼人,反而温和卑谦有礼。什么事情都会那么一点,我不懂的他都懂,我不会做的,他会做,对我也没那么多要求,这么好的男人哪儿找去呢。
他说:“你先坐会,要不要喝水?我给你倒。”
我摇头,拿过颜渊东放在他书桌上的背包,从里面拿出一罐早准备好的凉茶,特地去买给他的,天气很热,也容易上火,给他败败火。
颜渊东笑得高兴接过,喝了几口,说:“买的吧?”
我搬书桌前的椅子坐下,渣渣眼睛望他,“当然咯,我又不会做龟苓膏。”
“我会,下次给你做要不要?”
“当然要!”
颜渊东去厕所把脸洗干净,又洗了个澡,才慢条斯理走出来,一眼就看到我的杰作,本来整洁的床铺上,是凌乱的被褥,方形豆腐已经成了遥说。
他又折回去,速度快得令我瞠目,当年往事又一次浮现眼前,靠,当初为了这破被子被军训的教官骂不止一次了,几乎来检查我们的内务就被骂,狗血淋头也难以形容出当初的情形。还有军训基地的女教官也是吃了火药一样,头一天晚上,我们还没适应过来,在整理东西,十点关灯,十分钟后女教官冲进我们宿舍来,破头大骂,可怜了被点名的学习委员。
下午出了不少汗,以助于我现在皮肤上黏糊糊的,我也要去洗澡,但是忘记给自己带衣服来了,我回头可怜巴巴的看颜渊东,他哈哈大笑,从他柜子里翻出一件军绿色的t恤给我,我拎着手上的t恤,紧紧皱着眉头,“我穿这个?”
“你不是没带衣服吗?凑活一点,别这样看我,乖,快去洗澡,我去军属楼找我们政委的老婆借件衣服给你,乖,等我。”
颜渊东一面说,一面在我脸上捏了捏,穿上军装就出去了。
我只能无奈进厕所洗澡,没有浴缸、简简单单的小小一间,不过有热水就算是条件好的了。脱衣服,拿来一个盆子装起来,放水……
洗完澡,犹豫再三还是穿上他这件t恤,内衣内裤不换,没法洗,我也没带干净的。纵然不舒服,也要忍忍。
我洗碗走出厕所,打赤脚踩在地面上,因为不是冬天所以没所谓。翻箱倒柜没有找到扇子,一不小心遗忘了角落里安安静静的电风扇,大吼一声,转头就搬出这小型的风扇,没有空调,他是怎么过来的。
我就这样肆无忌惮霸占了他房间里的东西,等着他回来,看着光溜溜的两条腿,我也不敢乱走啊。
大约十分钟后,才姗姗回来的颜渊东推门进来,我才恍悟,门没关!
“有哪里不舒服吗?”颜渊东额头上冒着汗,我立刻立刻椅子,抽张纸巾给他擦汗,擦汗后表示看到他拿给我的衣服,我哽咽了。
“怎么?不喜欢?其实我想要t恤和短裤的,嫂子一说是我媳妇要,就直接把她今天刚买的裙子给我了……”他双手一摊,表示他也无奈。
我也是无奈,这哪儿是能穿出去的裙子……分明是……我脸颊烫烫的,不好意思继续看那条很节省布料的裙子。
“你就打算让我一直呆在这里?”
“我去给你洗衣服,等晾干了就能穿了。”
“你告诉我,什么时候能干。”我欲哭无泪。
“恩,按照这样的天气大概三个小时左右吧。”
“不用了,我自己洗。”
最后还是固执的颜渊东帮我洗了,我伏案在玩他的电脑,这应该是他这会最值钱的东西了,能上网,才发现电脑里有个文件夹上锁了,我输入他的生日,不是,我的生日,不是……继续想他有什么其他重要的数字记录……木有。
正当我玩得入神时,忽然感觉到一双手从背后伸过来,揽住我的腰,我被吓到,反应过来他的唇已经落下。
他手探进我的t恤,肌肤相触,指尖带着滚烫的温度,顺着我的颈间一寸一寸往下*,忽然的意识到地点不是我熟悉的家里的卧室,有些心慌推搡他,深怕那不大紧实的门下一秒会闯入那么几个不识好歹的孩子。
“要我吗……”
他暂且停了下来,只是嘴巴停了,手还在动作,虽然是询问,却带着不可反抗的坚定。我坚守底线,摇头,非常肯定告诉他:“不要。”
书桌上摆放了几本我常看的小说,我也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拿走的,我竟没有发现,这太诡异所思了。
他微微一笑,妖孽咬了咬我肩膀,细细啃咬,声音断断续续说:“不要……啊……真的?”前几天是我亲戚问候,他一直忍,现在亲戚走了,他肯定是要来的。
发现他在逗我玩,我不爽反过身来,搂住他的脖颈,从椅子上站起来,整个人挂在他身上,双腿盘踞在他腰上。
深吻间隙,我拉开与他的距离,说:“看看门关紧了没,啊啊,你刚才出去都没有关门,吓我啊!”
“放心,门关上了。”呼吸炙热,眼神透露出他很渴望的信息,抵着我肚子的东西在反应变化。
我咽咽口水,都能听到我咽口水的声音了,不由分说,对着他的唇咬去。唇舌相依,唾液交换,我还不忘扒他衣服。没有穿裤子的腿被他禁锢着,手用劲的揉捏我的臀,肉很疼,只是没功夫说出来。抵死缠绵了一会儿,恍然感觉到他把我抵在坚硬的墙上,我脚被放下来站立,听到他沙哑的声音说:“老婆,帮我脱裤子。”
唇仍然贴在我锁骨上,微微撤离一会儿,抬头看我,额头抵着额头,身体也紧紧贴着。我是陷在这里面不能自拔,乖乖听他话,帮解他皮带,带着鲜草味道的上衣被我扒了一件,剩下穿着跟我一样的军绿色t恤,俨然我这件能够遮住臀部,他的是塞进裤子里。
抽出他衣服,露出性感的腰肌,健康的肤色,小腹一下一下的律动,喘着粗气。
皮带难解,弄了好一会都没弄出来,我欲哭无泪向他求助,他无奈咧嘴一笑,吞了一口唾沫,喉结上下翻滚,我脑子只有一个词,性感。
“你来解,我不会啊。”我说。
“好。”他快速抽掉皮带,抓住我的手往哪儿碰去,掀高我的t恤,肌肤与肌肤贴合。
我脑袋还处于当机状态。
然后一言不发俯身吻我,跟刚才一样的步骤和力道。只是这一次身子都压了上来,骤然的凉意我的t恤已经被脱下来了,被扒得干干净净呈现在他眼前。
☆、三十、慎入
我被削得很厉害。
他说没有尝试除了卧室之外,就在椅子上弄了一次,我在上他在下,我深受抱歉,对那椅子的同情。对于这么新鲜的玩法,我拷问他是从哪里学来的,这么不老实!
哪知道,他反问说:“媳妇,喜欢吗?”
我脑袋又不灵活了,待机中回答一句:“不要了,太累了,我受不了……以后不要玩这么高危动作,危险系数太高了。”
“媳妇,你要相信我。”
“我相信你是一回事,出事又是另一回事,老公,我们老实一点……”
“老实啊……我不老实……”
上下玩弄,啃完这里咬哪里,草莓就是这样生长出来滴。没衣服穿又是另一回事,被抱去洗澡,他帮我的忙,但我不想要这个忙来着……
我打量着他的身体,越累越熟悉了,也越来越熟练……喉结、锁骨、胸膛、腹肌六块的小腹、然后这里地形比较复杂不要想,跳过,紧致的大腿肌肉、线条很美、小腿……
半个时辰后,有人敲门,我正在换衣服,换着狐狸借口去买来的衣服,不奢望刚洗的衣服能够干。备受打击的我悲痛万分穿上这件依照他眼光买来的衣服,款式神马的,好保守,保守到令人发指!
我速度穿上衣服,让颜渊东去开门,在有人进来之前,我就躲进了厕所里。还不是需要充足的时间整理我的衣服。
进来的这个人是说政委请客,得知我这个军属来了,过来催我们去吃饭,顺便,见见我这个颜家军属。
我见到政委还挺意外的,上一次做他车子爆胎,这件事情我印象深刻,不敢忘记,颜渊东观察我笑笑跟政委敬礼。我也有样学样,敬礼。政委眼眶有些湿润低声说:“陈同志多谢你支持我们的工作!能和颜渊东这只死狐狸在一块!我们这种情况你也知道,找女朋友很难,找到了也因为工作原因最后很多都分手了……我作为过来人,很能明白这种感觉……”
政委的老婆微笑也红了眼,我知道,他们过去就像我跟颜渊东,一年四季在一块的时间远远没有四分之一多。
政委的老婆也出现了,很大的基地食堂此时此刻,坐满了穿着迷彩服的少年们,端正坐着,炙热的目光似有似无的盯着我们这个开小灶的桌子看。今天,颜渊东请客,政委笑呵呵说,补办酒席嘛。政委跟我说的这些话,其实是想让我明白他们工作性质,其实不用他说,我也知道。但也难为政委了,要操心这操心那的,还要关心部下的私人问题,记得颜渊东说过政委还帮他们介绍过对象呢。结果没有一个成的。这对政委来说打击挺大的。
“来来,喝一杯,庆祝你迟来的酒席嘛,藏着这么好看的姑娘……也不让大伙认识认识,你也好意思不再喝一杯?”政委不顾嫂子在一旁劝解上来劝颜渊东酒。
“队长来说说怎么跟嫂子认识的!谁追的谁!”这是挽着袖子的小高说的,笑容很阳光,牙齿也白。
颜渊东笑笑回应,“想知道啊?那明天去爬789山峰赢了我,我就告诉你……”
“报告队长我有话说!”一本正经喊报告的是个子比较小的小宋,曾经是政委的通讯员。
颜渊东说:“有啥话说呀?要想问我私事还是拉倒吧……想灌酒?没门……自己喝去……今儿个是我买单啊,想吃穷我?好吧,看看你们有没有那个肚量,吃吧吃吧,保证食堂的饭菜吃不死你们……”
我跟在颜渊东身后,他去哪里我去哪里,因为我没啥安全感,他也不离开我身边三步,我险些成了树袋熊,要牢牢挂在他身上。像是车轮战敬酒的人不在少数,我看着颜渊东一杯接着一杯的被灌酒,那帮肇事者笑得嚣张跟颜渊东说要比擒拿术。
好,就一帮人走到宽广的操场上,我认定几个熟面孔也站了出来给颜渊东加油助威,颜渊东的通讯员白安,也就是之前见过一面的兵,他对颜渊东很有信心,按照他的原话是,颜队是他们的信仰!是永远不会倒下的战神!纵然枪林弹雨危险一刻!颜渊东都会带着他们冲出包围圈!是不死的战神!
可是,往往这种不会死的战神是最可悲的。
颜渊东不为所动,虽然被怂恿了出来,一帮人酒足饭饱,其实都只喝酒,我都没有吃到什么东西,都顾着颜渊东被灌酒了。
“你们一块上还是单打独斗?”颜渊东站在我面前,高大的身形稳如泰山,却给我一种错觉,华山论剑……
回应他的是声势浩大齐声说:“上……啊!”
……
失败的打斗,因为颜渊东根本是耍他们玩的,大家喝了点酒,头脑晕乎乎的都让回去睡觉了,不许出去撒野,颜渊东对他们的警告,随后,特傲娇拉着我回他的宿舍里。
他实在是扛不住了,喝酒之后从来不会乱的脚步如今虚浮无力,走起了猫步,扭扭捏捏的。我实在是担心他身体,用劲全身力气搀扶他,一面问:“其实你可以不跟他们闹的,还有,喝酒这回事,你以后还是少沾吧。”
政委的大队长一直没有阻止他们的疯狂,倒是笑笑随着他们去了。
“我今天高兴才喝的。不然,你以为还有谁能灌我这么多……”
佯装没醉倒的颜渊东松开我的手,自己走起来,楼道的灯照亮,我看到他一双乌亮的眼睛,醉意很浓。只是今晚注定是我们两个将所有事情都坦白的好日子。
一般小言创作都是需要各种狗血桥段集合在一块,台词对白是免不了俗的,总是在那么重要的场合,要说到最重要的话时,意外就此横空出世。这才符合一般小言创造出来的故事情节,当初高二教我语文的班主任,外号杨大仙告诉我,小说……就是戏剧矛盾,它需要一个很大的戏剧矛盾产生的故事情节,情节与情节发生碰撞,比如彗星撞地球啊,刺啦刺啦的火花,所以全世界都记住了彗星。
月色凄美挂在半空上,树梢落下层层叠叠的影子,摇曳着婆娑的身子,风不大,却微凉适合。我恍然想起八年前的一场意外,颜渊东说他还记得我八年,可真的是记得还是讨好我的记得,我确定的是,他是真的不记得我了。
我摇了摇头,使自己头脑清醒一些。
颜渊东站在离我几步远的地方,他的样貌比八年前有所改变,是成熟了、更稳重了,八年前初次见到他时,稚气未脱却要扮成老大人的模样,很搞笑。
“你为什么不跟他们打呢?”我顿了很久,假意找到一个话题聊。
“老A的格斗不轻易出招,一旦出招必定见血!这不是拿来玩的。”
回答我的是铿锵有力的声音,我笑笑,很满意。
“媳妇,我腰疼。”
“怎么会?”他忽然给我来了一句,声音软了下来,虚弱扶着墙壁站,似乎刚才那么强劲有力的话语是回光返照。我赶忙上去搀扶住他的手臂,明知道自己使不上力气的。
扶着他上楼给他按摩,没用,好半天他趴在床上哼哼唧唧喊着:“疼……”
“是*病复发了对不对?”
做军人就是这样,身上总是有很多病,艰苦的训练、任务受伤残留下来,那以后上了年纪可怎么办?
他这里没有找到药酒,我后悔死了,早知道要随身带一些伤药,像他一旦认真起来工作,那就叫做没日没夜,连他自己是谁都不知道!
“你给我讲故事转移我的注意力,这样就不那么疼了。”
我目瞪口呆地看着他,目瞪口呆地回答:“我不会讲故事,我记得你不爱听故事,喜欢听冷笑话。”
“那你给我讲讲冷笑话。”
“我不能给你讲讲冷笑话。”
颜渊东无语望我,许久才说:“那我给你讲,以前有一个剑客,有一次被仇敌追杀到雪山去,他眼神冷,他的剑也冷,雪山也很冷,最后他……冷死了。”
☆、三十一、不得不说的一件事
我一向认为自己不大容易犯花痴,并且我也早过了犯花痴的年纪,正在慢慢步入歪轨的年纪,总不能还想着做与自己年龄不符合的事情吧?只是我真的犯傻了。
颜渊东很早就起来洗漱换衣服,要去晨练了,让我多睡一会儿,本来昨晚我要回去的,颜渊东说太危险了,就在这里过一夜。对,造福了他,可害惨我了,也许是喝了酒的缘故,昨晚折腾得特别厉害,难以承受了。
幸好,坚强的床只发出吱呀吱呀的声音,并没有就此倒下,真是捏了一把汗,我啥时候这么胖了?(自动配上领悟,啊,多么痛的领悟!)
晨间听到他们的哨子声,接着听到他们在操场上喊口号的声音,很壮大。我穿了件他的军装趴在窗台上正好能够看到他们的操场晨跑运动。
看着看着,忽然发现我饿了,天边金灿灿的太阳逐渐透出了头来,绿油油的一片变成了怂恿我赶紧睡觉罪魁祸首。迷迷糊糊闭上了眼睛,趴在窗台上睡着了。
我做了个美梦,人家说美梦与现实是相反的,所以我做的应该是噩梦,我梦到我看到颜渊东对我笑的时候,然后我脑袋昏昏沉沉的,一下子摔倒了。就此,我也醒了。
揉揉眼睛,揉揉摔疼的屁股,睁开眼睛醒了,发现自己是坐在椅子上,结果回过头看到站在门边温柔笑着的人,我不知道怎么犯傻了似得,砰,又摔下了椅子。做梦是摔下楼梯,现实是摔下椅子,还都是因为颜渊东,被蛊惑的笑容。
他过来扶着我站起来,脱下帽子放在书桌上,无奈说:“我才离开多久,屁股疼不疼?哎哎,别哭……啊……”
我一下子扑上去,抱住他的脖颈狠狠一咬,说:“我没哭,哪那么容易就哭,你错误认为我太柔弱了!”
他轻笑两声,干脆抱起我,掂量了下说:“又瘦了,又没吃饭是不是?怪不得体力一直跟不上,让你不好好吃饭。”
女人听到这个一定会开心死的,所以我也很开心。
“我瘦了啊!”
“哎,别往哪里咬去,你让我怎么见人啊……”
“还咬!等下被南瓜看到指不定怎么笑话……乖,别咬,咬这里……”
……
在基地待了一晚上我就要走了,全然是因为家里来客人了,我婆婆和大姐来了。颜渊东临时有事情走不开,让小高送我回去,临走前,我在他身上留下了专属陈氏的印记。
颜渊东帮我把拿背包,挺拔的身形站在我身边,我摸了摸鼻子,不想太伤感,却很伤怀说:“我要走了啊……”
颜渊东恩了一声,没有说其他。来送我的南瓜都让颜渊东赶走了,剩下的小高识趣嘿嘿笑先上车了。
我戳戳他,没有动,我很失望,刚才还不是好好地嘛,怎么这会又沉默了。我失落的上车,颜渊东这时走过来,狠狠给我一个拥抱,低声对我说:“在家等我,我尽快回去。”
“恩。”而后,我欢欣鼓舞上车去了,结果撞到了车窗门,我无语捂住额头回头可怜兮兮望颜渊东。
颜渊东一副被我打败的样子上来揉我受伤的地方,声音软软说:“又来啦,我都不敢让你一个人回去了……”
“那好,你跟我一块回去!”我揪住他的衣襟,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
颜渊东的手顿了顿,扯起无力的笑容说:“陈阅,懂事一点。”一颗心,又狠狠掉地上了。摔得粉身碎骨。
我看着车窗外的后视镜,看到政委在拍颜渊东的肩膀,似乎是安慰,也似乎是能理解颜渊东的感受。离别的滋味总是不好的,颜渊东站在原地,很久很久,车子行驶出很远,后来听小高说起,颜队一动不动站在原地,没有走。
还没到家我都开始紧张了。上一次见面还是遥远的半年前,我着急紧张啊。还不是小潘给我来电话了,说是我婆婆和大姐来了,让我赶紧回去。
我让小高在十字路口停车,我还要去买东西才回去,小高说颜队一定让我送到家,不能半途而废。
我对他说:“你要是在跟着我,我投河死给你看!”也许是我吓到他了,我以为他会被我吓走,但事实又一次打击了我。
小高或许是真的怕我投河,也猜测是以为我尚且离别之痛久久不能自拔,所以更加勇敢说一定要安全送我到家门口。
我:……
所以我去超市买东西,他候着军车在外等,特他M的牛。
半个小时后,大汗淋漓回到小区门口,我递给小高一个冰棒说:“慢点开车。”小高笑着答应,这才放心驱车回去。
我叹了口气,直觉告诉我,前面是一道大关。
丑媳妇迟早要见公婆的,我深吸一口气,却接到小潘的短信说,公司紧急召唤,她先回上海了,下次再来看我!看完之后,默默给自己打气:陈阅,加油加油加油!紧接着又给自己灌输思想:虽然你不是什么大美女,更不是什么淑女,更不可能是贤妻良母型的……但你有的别人没有,别人有的,你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