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13-3-25 13:33:39 字数:6245
翟哲的警惕性是最高的,甚至是超过了李尧和南宫琰琰这等军人的机警性。
“什么事情?”翟哲的低沉的声音显然是为了使小柔听到同时又不想传得太远的效果。然后这声问询后,陆续出现的便是李尧和南宫琰琰的问询。
可能小柔也被这种“万众瞩目”庞大的气场给惊讶到了,一瞬间的竟然是愣在了原地,不敢作声。
南宫琰琰和李尧对视一眼,突然两人在心里面几乎是同时笃定了一件事情,也几乎是同一时间向翟哲投射了憎恶的眼神。
“是你。”李尧照旧没有开口,而南宫琰琰却已经发出了咄咄逼人、不容置喙的语气。
这下倒是轮到翟哲慌神了,连连摆手着,嘴唇微微的小动了几下,一张一翕的,也没有发出什么声音来,眼睛更是因为惊讶而瞪大了几番。仿佛明白了南宫琰琰究竟指的是什么事情,而急于辩驳。
“下面的人搜索上来了……”小柔终于从不明状况中抽离出来了,连连提醒道,颤抖的语调里面听得出来是明显的惊恐。
而在场的人除了董菀和小柔在着急以外,但南宫琰琰和李尧以及翟哲三人却根本没有那回事儿一样的,互相对峙着,仿佛待会儿安保上来了,他们仨也是能够插翅而飞,全身而退的。
“是不是你?”李尧终于开口了,但是却也是对翟哲的怀疑,董菀心里面大骂这几人就算是要争吵也还是挑个地儿吧,在这样的场合里居然还能平心静气地你一句我一言的。
“二小姐,这里是之前就准备好的滑翔伞。”就在三个神经病在那里对峙的时候,小柔得空来到董菀的身边,凑到她耳边轻声言语道,明显还是带有很多的紧张兮兮。
董菀惊讶地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到墙体角落堆放着的一些迷彩背包,心想着李尧准备的还蛮充分的,但是这虽然不高,也是八层高楼,自己恐高。要是真跳下去的话,不得吓个半死才怪。
但要是有个王子一般的人物抱着自己跳下去的话,那浪漫的情景绝对可以战胜内心的惶恐……董菀也仿佛被那仨人感染了般,也不把安保当回事儿了。
董菀甚至开始幻想着自己和李尧环抱着跳下去的高危但浪漫场景,本来开始在楼下的时候,自己还是满心的不爽,但是在看到李尧的那一瞬间,自己的心就融化了,虽然他依旧是严寒刺骨的寒冷表情,但是却也能温暖了自己。李尧就拥有这样的魔力。
也许就像是表姐以前告诉自己的,面若冰霜的人,他的冷傲总使人感冒,然后发烧,虽然也是全身发热,但却也是隐疾。董菀知道自己喜欢李尧也是患有严重的隐疾,病得还不轻。
就在神游间,李尧和翟哲竟然开始争吵,而且声音越发大了。李尧竟然开口辩驳了起来,话题完全不是之前纠结的“究竟是不是翟哲通风报信,致使人搜罗整栋大楼。”全然话题大逆转,竟围绕到了董菀的身上。
“我喜欢她,那又如何?”
这句话冷冰冰的,但是却傲气不减半分,都不用想就知道是李尧的惯用口吻,董菀彻底凌乱了,包括感受到身边南宫琰琰投射过来的憎恶眼光以及小柔的嫉妒羡慕。
董菀在心里面不由得深深地问自己,刚才那是真的吗?那是李尧说的?还是自己的幻觉。
就在前一秒,董菀还在纠结于自己究竟想要得到李尧什么样的说辞,但是就这么一秒钟,董菀全然了解到了心被触动的快乐,不知道自己想要的是不是这句话,但是这句话却让自己融化。
……
争吵继续着,两个大老爷们儿像争夺玩具的小孩子一样驳斥着,董婉听得玄乎其玄的。
“她是你的人?你好霸道的语气……你算什么……”
“你凭什么说爱就爱,你谁啊你?!我看啊,你完全是利用人家小姑娘的感情为你办事。”
这样“小孩子抢玩具”的句子不断地迸射出来,且说出这样句子的语气无限的霸气,听得人心惊胆战的,生怕这两个“孩子”会打起来。
董菀竟然从历年来的脸皮厚回归到了小女孩的娇羞,本来就心情大好的现在,更是锦上添花般的兴高采烈了起来。
太过于激烈了,小柔都花痴地双手作势捧花状,目光闪闪地观“战”,仿佛这场掠夺战是专为她而打造的,当然作为旁观者的小柔都是这样的兴奋,更不用说作为主角的董菀的内心是有多么的兴奋了。
小时候学过的一种写作方法是形容丢脸——想找个地洞钻进去,永远不要出来。其实老师不知道的是,当人在剧烈的高兴时,也是想找个地洞钻进去的,因为鸡血注射的太汹涌了。
南宫琰琰的愤慨是相当明显的,脸上的黑线布满了不说,光是眼神里面喷火的样子都是极点愤懑的写照。她当然知道李尧是对董菀有好感的,今天晚上她故意要把话挑明了,也是为了激怒翟哲,让他吐真言说明自己喜欢董菀,然后好让李尧死了心。可是天有不测风云,哪知道李尧竟然更是公然地挑明了自己喜欢董菀的说辞。
从来对人冷冷,不喜言辞,更不屑与人争执的李尧都开口,甚至已经是达到了争辩的地步了,足以见得是中了董菀的毒了,南宫琰琰的心里瞬间就由有谱到没谱了。
这么危急的关头,李尧都能放弃下逃离的行动,跟一个毫不相关的人争执关于“一个女人”。确切的说,是一个“无关紧要”的女人,这本身就是一件极为疯狂的事。而且完全感性化,不符合军人理性本质。
南宫琰琰不想让自己成为一个吃醋甚浓的女人,那样显得非常的没品儿,但是……自己毕竟是个女人,因此也难以做到这一点。在情爱面前,她和李尧一样,都是冲动的。也正是因为他们俩太像了,一直成不了恋人,看到对方就像看到了自己一样。
上次,李尧派遣宫玺去寻找董菀也是,算准了董菀会出乱子,他真的是很了解董菀,南宫琰琰本不愿意承认,但是也不得不承认,李尧真的是爱上了这个女人。
还有很多次,李尧就是为了董菀,而做出许多让步的事,虽然没说明,但是南宫琰琰自己都明白。比如,让小柔来这件事,他宁愿冒着军区事件泄露的重要罪责,也不想董菀失于照顾,这些都是南宫琰琰看在眼里,难受在心里的事。
所以,一切的一切都指明了一点,董菀在李尧的心中是极为重要的人,南宫琰琰满心的怒火熊熊,盘算着一个巨大的念想在心头。
而董菀满心的欢悦,觉得是梦境。想逃离……
就在南宫琰琰愤怒,小柔花痴,翟哲和李尧争辩得不可开交之际,董菀直接奔向小柔刚才指的那堆滑翔伞处,拿起一个军绿色的包就挎上肩膀,一边奔跑着,一边系紧了安全带,小时候跟着爸爸就玩转了降落伞,这个原理差不多,董菀像小时候一样,奔跑着……闭着眼睛……等待落空的那一刹那腾空而起……
三,二,一……
“不要……”小柔大叫道,一只手伸向前,做出“抓住”的手势,但是就这个姿势却凝固在了半空,僵硬。
董菀飞在空中感觉自己像一只自由的天使,优雅地伸出手指按下背包上的按钮。
一下,两下……诶?!三下……怎么?!按钮坏了?……
再摁……啊!喵呜!……舅妈,你别吓我?表姐……阿门……我的god……啊……
李尧,翟哲,南宫琰琰都不解地看着小柔的方向。
瞬间,大概几秒钟,准确的说是在小柔动作稍有move的瞬间,听到“嘭”的巨大水浪声,震天动地的惨叫,混杂一起……
“二小姐……拿错了……她……背着的是我的书包……”小柔老半天才颤巍巍的吐出来。
这下轮到李尧和翟哲惊悚了,所有人立马跑到楼边扶手处朝下张望。虽然是黑夜,但是水中的白色浪花翻涌起来,映出无限耀眼的水颗粒。
李尧转身就要往楼梯口跑去,却被翟哲给拉住了,“你现在想直接被逮住吗?”
翟哲这句话一出口,就被李尧的眼神给压回去了。立马意识到了不对劲,随即补充道:“你又来了,大哥,我不是告密者,我不也是刚得知那些人搜索上楼来了嘛,那堆‘正版’滑翔伞嘛,你们先逃吧,我去救董菀。”翟哲强调了“正版”,而心里面又好气又好笑董菀的窘相。
李尧满心的紧张,但是却看到翟哲如此的淡然,表情如此的肯定,心里面也犹疑着。
“你们快点走吧,呃……董菀一定没事的,下面的水很深的,而且这个方位下去就是深水域构建。”翟哲继续补充道,想帮李尧消除犹疑感。
也还是非常的幸亏董菀跳下去的这块区域真的是建筑师设计时的深水域,因为当时建造时就是为了体现“海中楼阁”的概念。翟哲知道这一切也是因为他父亲当初也是参与其中设计规划的。
正因为是深水域,不然的话,真的是粉身碎骨了。同时,翟哲也还是隐隐的有担心,因为董菀这么跳下去肯定是会被强烈的水波给震晕过去的,真不知道她这毫无根据的自信是来自于哪里。
李尧等四人再看向下面时,已经是有大灯探照着移动过去了,是安保人员在营救了,翟哲心想着待会儿自己就假装冒充了董菀的朋友,随便找个“打赌看谁敢跳下去”的借口也是可以瞒混去的。毕竟自己父亲和董菀口中的“老大爷”是熟人,自己也是会晤的特邀嘉宾,带着亲眷进场完全不需要理由,即便是严查也是捕捉不到什么蛛丝马迹的。
南宫琰琰在李尧的耳边低语几句,不外乎下面的人渐渐查找上来后,发现了自己和李尧他们,那么在没有受邀的情况下,就必定是嫌疑人员了,还不如趁着夜幕降临,滑翔离去到对面旅馆的旅馆去。
李尧一斟酌,便从临“海”的这面移动到楼顶对面的扶栏处,对面旅馆楼顶是平面地带,早就测算好了距离和高度,滑翔过去是完全没有问题的。之所以租住那个条件一般的旅馆原因也在于此。
大概就在李尧他们一行飞离后,安保终于遣上来两个人,这些高级的安保就是不一样,装作的仍旧是若无其事的样子,根本不像是在搜查。而翟哲比他们还会演,假装颓废地斜垮垮地依靠着墙壁,手里面也多了一瓶酒,俨然化身成为了一个跟女友吵架,女友“跳海”,男子颓废得一蹶不振的样子,场景模拟非常的到位自然,再瞥眼一看对面黑漆漆的夜空,心里面也算是替李尧们感到踏实。
但是对于究竟是怎么回事,以及李尧质问自己的“究竟是谁在告密”等问题,翟哲就全然是不知道怎么回事了。不过考虑到李尧的军官身份的特殊性,翟哲还是觉得这件事是非常的蹊跷,甚至是非常的诡异,准备好了滑翔伞,伪装了身份来这个派对,应该是有所取的。
如果是个军事大case计划的话,那么翟哲全然是不想董菀参与其中的,因为牵扯到政治事件,**去参与,即便是最终立功,想全身而退时,因为牵连太甚,因此也就不那么容易了。
更何况是军区在进行的私密性质的任务,没有公然指派的,一般都是具有较高的危险性,虽然看起来李尧不是在利用董菀达到自己的目的,但是高危的事情让董菀参与,翟哲还是非常的担心。
医院的走廊,星光璀璨。
董菀自从被安保营救上来后就被以翟哲的女友身份迅速送往了市里面的中心医院加护病房,虽然医生和院方已经是明确地表示了不用这么着急地送往加护病房,在普通的病房就可以,但是由于翟哲的坚持,加上不差钱等各种硬性条件加持下,院方也乐意了,恨不得翟哲再无厘头地要求去无菌病房住着。毕竟,谁会跟钱过不去呢。
从十三楼楼梯口一直到董菀的病房门口,全都是摆满了鲜花花篮,生病的奢侈、夸张、绚烂程度堪比于董菀殉葬时的鲜花仪仗阵容,董菀都开始怀疑自己死后的鲜花阵容都没这么隆重。
光是一听说翟哲的女友生病了,不问青红皂白,各种迎合拍马性质的鲜花篮子就轰炸来了,堵塞得医护小妹的药物小推车都难以行进,不过她们也还乐得其所了,长时间的白墙白床的,偶尔这么绚烂夺目也是精彩异常,开眼界了算是。
董菀住院这几天间经常听到护士小妹们的对话,大致内容如下。
“哇,我摘了一朵郁金香呢,别在头发这里好好看啊,我感觉自己像花仙子啊……”小护士欣赏完自己的美丽后,又不得不遗憾万分地摘下鲜花,然后恋恋不舍地戴上护士帽离开。
“切,她算哪门子的花仙子啊……”护士二号见自诩花仙子那位走远后,瘪瘪嘴道,“姐姐你戴上才是美丽呢!”迎合的口吻对着身边的副护士长说道。
“那是当然!”副护士长也别了一朵郁金香在发髻上,左瞅瞅右看看的,满心欢喜且兴高采烈。
不一会儿,董菀又听到护士二号对着回转过来的花仙子说道:“副护士长戴上花啊,花都残了……我觉得还是你好看!”
“你是说我可以当副护士长?”花仙子高兴得手中的留置针针头凌乱地在空中飞舞了起来。惊心动魄得董菀生怕她一不留神扎到自己,那场景好像她已经是当上了副护士长,喔,不,要减一个字——是护士长。当然,只要幻想得更深一点,还可以再减一个字——市长!
翟哲听到董菀阐述着医院护士之间上演的嚼舌根版《宫心计》后,看到董菀眉飞色舞的样子,心想着她是大好了,本来还想着要给她请一个私人心理医生,以治愈高空腾飞时不顾“危楼高百尺”而要化身“鸟人”却失败的心理伤痕。
现在看来,完全不用。那个2B青年又回来了。
在等到翟哲离开后,董菀才开始打量自己的周遭,全是被水果之类的东西围堵着,翟哲那边的人主攻的核心是花篮战术,而李尧不知道动用了什么人力财力的,竟然是全副武装般地利用“果篮炮弹”轰炸自己,幸亏的是两边的人都没有在自己休息的时候吵醒自己。
满屋子的果篮,花篮,蔚为壮观。
不过董菀担心的是他们在探望自己的时候是否看清了自己蓬头垢面,痴睡的样子,有没有咬手指啊?流哈喇子没有啊?是不是不自觉地把小指伸到了鼻孔里去了?啊……会不会自己踢开了床单,然后不雅的姿势酣畅淋漓地大睡着?
总之,希望佛祖保佑,自己的女神气质没有被损毁,阿门,喔不,是阿……弥陀佛。
越想越恐怖,还是回归现实。董菀懊恼地看着周遭,各色奇奇怪怪的其他礼物堆砌在墙角,仔细一看却发现居然收音机都收到了五台,究竟那些人是认为自己是有多寂寞啊,即便是寂寞也有电视机啊……
当然,这个还可以理解,但是对于墙角柜子上摆放的一只巨型陶瓷奥特曼,董菀是完全不懂送礼人的世界究竟是有多科幻色彩?
起身下床去走廊上透气,花篮不知道是不是每天在跟新换代,这么大热天的,居然完全是没有枯萎,每一朵依旧迎风招展、搔首弄姿的,各种傲娇。各种花枝卯足了勇气地怒放,十足的狐媚劲儿,董菀懒得去看,一看就想到了南宫琰琰的烈焰红唇装,果然自己也是应验了那句“情敌相见,分外眼红”的语言。
董菀对付情敌的的信条便是“让你知道我过得比你好,你绝对受不了”!以前高中时期就是这样,没想到这条讲义在时代变迁的现在照样是能够让自己运筹帷幄!
想到这里,董菀立马兴高采烈地采摘起一束花枝在手中把玩,却无意中从抽空的缝隙中看到花篮的深处居然别有洞天,这倒是颠覆了她的感官,按照经验主义的话,里面一般应该只是塞些填充物固定花枝。
董菀左盯盯右瞅瞅之下,见四下无人,便开始收敛了淑女装扮,大动手脚地翻弄起来,却见深处居然是一大丛玫瑰花,扎得紧紧实实的,很是用心的感觉。
董菀的心里面爱幻想的神经并没有随着这次的“深海”浸泡而肿胀凋亡,而是更加的神经起来,笃定一定是李尧送的玫瑰花,但是不好意思做的太明显。越想越离谱,董菀甚至开始幻想李尧不仅仅会这一次的玫瑰花攻击,还会发动更加猛烈的求爱攻势。
正在想入非非之际,突然李尧浑厚的声音响了起来。董菀急忙转身,反手将手中的花束插进了微小的空隙中,然后对着李尧满脸绯红。
李尧背后的南宫琰琰还算是有涵养,脸上也是带着礼貌性的微笑,董菀心想着笑面虎总是笑里藏刀,说不准儿又没什么好事。
“你们欢迎?”董菀超级无厘头地冒出一句不仅语无伦次而且全然是没有逻辑的话。是因为紧张……
李尧理都没理她,就面无表情地伸手抚摸上花篮。
董菀的心中无限激动,不会吧……当着四把火的面把鲜花奉到我面前来?这么劲爆刺激的画面!李尧你要不要这么浪漫啊?我以后怎么跟四把火相处啊?你们免不了还要合作啊,你求婚的话,虽然这地方不大好,但是也还好。这个,我心跳就要……
董菀无限少女情怀,思想混乱,毫无根据地胡思乱想着。
“是吗?”李尧突然冰冷冷的对着南宫琰琰道。
“肯定。我看到他是这么插的,亲自插了很久,说是私心代表我们军区的歉意。”南宫琰琰冷静道。
什么?他?他是谁?这花儿不是李尧送的吗?啊……董菀不解……
“焕声也算是有心了!”李尧淡淡道,很是表示肯定的语气,随即跟着南宫琰琰转身进入了病房里面。
只剩下董菀在走廊里迎风招展,思想还没完全反应过来,还是李尧那句“焕声也算是有心了!”。
焕声?吴焕声?那个军医?舅妈邀请过,养老所自己见过的?他?花篮子?还藏着玫瑰花……?幸亏李尧他们没看到里面隐匿的玫瑰花……
WHY?