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13-3-27 19:05:47 字数:4986
南宫琰琰下去很久了,买饭,董菀心里煞是得瑟。让情敌给自己买饭,真的是非常爽快的事情,特别又是针对于董菀这种受文化程度高却思想意识差的人。
当然之所以董菀骄傲地定位南宫琰琰为情敌的原因是:李尧已经在楼顶承认了喜欢自己的事情。
李尧坐在床尾,老半天都没有一句话迸出,董菀紧张着要不要问下李尧那天晚上楼顶上的话可否当真?!因为焦虑,手不断地绞着床单边角,弄得都快扯烂了的感觉。估计那个想当副护士长的花仙子看到了都心疼。
“李尧……我想问你一下,那个……”董菀能够明显地感觉到自己的脸颊已经是烧到了睫毛上了,真心得担心自己的睫毛会不会被烧得灰飞烟灭。
脸很烫,太烫。董菀鼓起勇气,可是话音才出来“那个……”两字时,就被李尧冷酷的两个字给堵住了。
“没有。”
董菀惊悚且惊讶地瞪大了眼睛,和近在咫尺的李尧逼视着。李尧的眼睛那么的深邃,好像自己的心事全都被那样的幽深给一网打尽了去。
董菀也觉得那抹幽深是一轮陷阱,让无心的人轻而易举地就沦陷进去了,董菀心里面瞬间有些淡淡的失落情绪起来,因为自己就是沦陷者。
董菀只得一直呆愣着,长时间的沉默着,各种胡思乱想着:或许李尧只是因为出于男人的骄傲才会跟翟哲斗嘴说出那些话吧,应该只是这样的。
回过神来的时候,李尧已经不在病房里了。除了凌乱堆放在床头柜上的南宫琰琰带来的各色吃食以外,董菀再也找不到任何刚才还喜悦的气息残留的温度。
就这么无厘头,没缘由的发呆傻愣的,竟然就到了傍晚时分,桌子上的东西不动白不动,可能一般的女生肯定是不会吃桌子上算是情敌送来的吃食,但是董菀岂能是等闲之辈,深谙“要让情敌受煎熬”的办法,那就是“证明我过得比你好,你绝对受不了”。
董菀大吃大喝起来,虽然已经是完全的冷却了,甚至在汤汁上面还漂浮着固态凝固状的油腻,董菀也是心一横,喝了下去。不过这南宫琰琰还算是非常的有心了,这些东西的味道在冷却后还是照样鲜美,证明之前的准备还算是非常的精心的。
不过董菀才不管,心想着反正四把火抢了自己的汉子,那么就不要怪自己做……
“做……脸皮厚的娘子!”董菀喃喃自语道,虽然心知肚明人家是订婚佳偶,自己只是一介草民,但是仍旧还是想丑小鸭变天鹅,甚至是**天鹅。想到这里,董菀又开始没形象地“咯咯咯”地笑了起来,这不是小三行径吧?李尧要是喜确定欢四把火的话,自己绝对不搀和,可是李尧不喜欢她啊,这一点自己感觉得到。
董菀三言两语的自我安抚下,就使自己的情绪平复了下来,并且心里得到了极大的满足,正准备幻想着“李尧刚才的那副冷傲的表情只是因为爱摆酷的天然个性使然,其实他还是爱自己的,要吻自己,抱自己……”董菀幻想得不亦乐乎。
突然,病房的门“咚”地一声竟然倒下来了。
董菀没有听错,也没有看错。不是打开,真的是整扇门都倒了下来……
门口傻傻地呆愣着双手里提着大包小包的翟哲,各种茫然失措……
“我……我只是倚靠了一下,可是这……这……”翟哲难得的不像地痞的表情,茫然失措的样子,董菀看他嘴张得圆圆的,直接吞下一个圆鼓鼓的鸡蛋都没问题了。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再一波三折,便是波澜壮阔。
门外走廊上咆哮般的声音传来了,“什么情况啊这是……这是,这门,这……”突然声音戛然而止,然后语调由刚才的“杀猪式”的凶狠转变成了“卖猪肉式”的阿谀奉承,“啊!原来是翟先生啊,呵呵,我的意思是……”
后面是什么,董菀是全然听不见了,可能那“杀猪兼卖猪”的护士在装少女情怀,已经压低了嗓音吧。
门口的翟哲看向走廊一侧,点头示意几下,便平息了,此刻的他还算是有点儿气质,跟刚才“倒门时”的样子截然不同。
翟哲回过头,看到董菀满脸的不屑,知道这鬼丫头精“神经病”又犯了,懒得跟她计较,直接把三碗盒饭,两碗汤,系列菜肴洋洋洒洒地罗列在她面前了一大片。
董菀心里大惊,嘴上不由分说:“我说翟仙人啊,这么多吃下去就见马克思去了啊亲!你干脆把整个馆子搬到这里来得了!啧啧啧……”董菀伸长了脖子打量了一下翟哲提在手上,还没有完全摆出来的食物,继续吞了口口水,然后吐槽道,“你这么奢侈简直是挖社会主义墙角,吃社会主义粮草!这是犯罪行为啊你!”
“喂,你爱吃不吃,这是我私人掏钱的,好不好?”翟哲说着便自顾自地吃了起来,本想以此来引诱董菀接受美食的“难以抗拒感”。殊不知,董菀刚才把南宫琰琰的剩菜剩汤尽数收纳,现在已经是吃得满嘴流油了,本欲幻想与李尧的浪漫时光,却被这个死家伙的“倒门事件”给扼杀在摇篮里面了。
虽然李尧早就交代还需要翟哲帮忙,让董菀把翟哲的关系维系着。但是董菀还是讨厌死了此“咸鸭蛋”。
吃货的无可奈何,董菀还是提起了筷子。
一边吃,一边又不由得想道:既然翟哲的作用性这么关键,那么李尧为什么还要跟他起争执呢?还那么激烈的争执……难道真的是因为南宫琰琰“隐喻”的那样,李尧为了自己,就像失心疯一样,忘了正事。真的是“拱手让江山,低眉恋红颜”?
董菀一“想”就一发不可收拾,竟然开始在脑海中播放连续剧起来:然后李尧就为了自己而私奔到天涯海角,画面呈现在乌江畔……
“菀姬,菀姬奈若何?”李尧伸出手,指尖快要碰触到董菀的手……
“尧王,我的尧王……”董菀声嘶力竭,伸手,再伸手,抓住了,终于抓住了。
“菀姬,你是我最爱的菀姬……”李尧眼神深邃却泪光闪烁地诉说着。
“王,我也爱你……”董菀想在这个不明状况的时刻抒情一下,于是吟诵起诗歌来,可是奈何语文水平有限,“天涯别处无芳草,处处闻啼鸟。本是同根生,君生我未生……我的王,我……”董菀哽咽。
“你要穿越回去了,还有什么对我说的吗?”李尧流着泪水诉说着悲情的告别曲。
董菀的耳边响起了悲伤的音乐……但是董菀紧紧地握住李尧的手,质感不错,嘴上急忙说出自己的心愿,“尧王,请不要叫我那个‘碗鸡’的音……”
“好的!”一声疑惑的声音响起,咦?!什么情况……怎么自己的耳边的声音这么耳熟,但绝对不是李尧的声音没错。
董菀瞬间惊悚地睁开了眼睛,一见竟然是翟哲那个挨千刀的,而……他满脸的疑惑不解的神情,和刚才门倒下来的时候的样子如出一辙。当然更为惊悚的桥段是董菀发现自己的手竟然是抓着翟哲的手,紧紧的……
“啊……”董菀立马抽离开自己的手,满脸黑线,跳将着从床上蹦到了另一个床上,动作幅度之大,跨度之宽,惊悚得翟哲脸都全然乌青了,看董菀愤怒的表情,大有“手握菜刀砍电线,一路火花带闪电的趋势”……
虽然是董菀先莫名其妙地发神经,又是嘴上面什么“王……”的,又是握住自己的手,现在反倒是弄得翟哲成了罪人。
翟哲知道董菀这个死爱臭美的人肯定会认为是翟哲自己的错,因为董菀一定会这么认为:即便事实真相是她董菀的手主动抓上来,翟哲也应该立马抽开手。
这就是董菀奇葩的地方,翟哲惹不起,还躲不起吗?换话题!
翟哲干脆拿起桌子上的星座书,翻着黄历唱着歌儿,把董菀的姻缘分析说。可是董菀根本不买账,“轰隆”一声跳到翟哲的面前,双手叉腰颇有前苏联解体时的御姐风范,大有从“Acup”变成“A咖”的架势和气势。
看样子是要干架!
翟哲马上求饶,连连退步到门前,真担心董菀那手舞足蹈的架势,万一一个不小心就用指甲勾破了自己的皮肤,得了破伤风死了都没准儿。
“董大小姐,您老淡定啊,不是我的错啊。我发誓啊我,况且你握住了我也是欺负了我不是……况且这事物都有两面性,你想啊,我们俩孤男寡女的,你握握我,我拉拉你,本来也算是互相寻求下心灵的慰藉不是?”翟哲慌乱地解释道。
董菀反手抓起枕头就朝着翟哲的方向砸了过去,翟哲只得落荒而逃,走到门外的时候碰到几个衣着暴露的女人朝着走廊尽头的另一间加护病房走去,衣着品味千篇一律——露胸。
翟哲不由得心想到这个年头,这世道的,要是上公交车不露胸都不好意思刷卡,但是这探病的穿的这么露,男病患看到了,流鼻血而致使失血过多可怎么好啊……
翟哲想了想,还是董菀好。
董菀的注意力很快便被无意中鼓捣的收音机里面的一首音乐给吸引住了,里面的女声娓娓道故事般,委婉的声线不徐不缓,恰到好处。
“江南可采莲,莲叶何田田,鱼戏莲叶东……”
是首非常中国风的歌曲,董菀心里面还是非常喜欢这类型歌曲的,手里拿着收音机就不知不觉地到了医院的大院子里面,心里面还是万分的感谢这送来收音机的人,看来是个探病专业户了,对于病人在医院的寂寞生活习性是了然的。
董菀不知不觉便来到医院的家属病患休息区里面,现在天已经是全然黑了下来,夏天本来天黑的很晚,但是一旦黑下来,便漆黑一片,完全是伸手不见五指的状态。
横亘在董菀面前的是一堵巨大的石体墙,上面各种姓名罗列以及雕刻,在病房里可以看到一角,但是全局竟然这么大,或许加上夜幕的原因,董菀也是一眼望不到终点儿。
到了一块指引牌前一看,原来是医院在“非典时期”以及后来的“汶川大地震”时期派遣去为人民效过力的各位白衣天使的名单,有的打上的小框,可能是为群众牺牲了的英雄。
董菀在心里面默默地哀悼了一阵,然后继续移动脚步顺着石体墙走着。手中的收音机的音量在不知不觉中调到了较低的声音。
雕刻的东西全是当年的一些救灾图片集,然后便是来到了“伸手墙”处。
这个董菀知道,以前新闻上面报道过的,就是在墙体上镂空很多“掌型”的空缺,从这边伸手可以穿过墙壁,伸到那边去,象征着“我们彼此并不知道,但是我们伸手可及彼此的身边!”,很有寓意。
董菀也试着把自己的手从一个镂空的“手掌”里伸了过去,心里面默念着“倒霉蛋,虽然我不全然了解你,你也不了解我,但是我们伸手可及彼此的身边!”然后默默闭上眼,悄悄地在心里面许着小小的心愿。
似乎现在思绪的游离,情感的寄托,全是在李尧的身上。
董菀正心满意足地想抽回手时,突然感觉到一阵热烘烘的温暖感蔓延到了自己的心头上……因为手此刻正被握紧了,那汩汩的热度,是军人特有的温度,没错。
董菀心里一惊,是惊喜。倒霉蛋来了?
一时间董菀心里七上八下了起来,平日里冷酷如霜的倒霉蛋表达的这么“隐喻”啊?难道是碍于南宫琰琰的原因?只能在这夜深人静的地方表达爱慕?
窃喜……
那手掌的手心里有了密密麻麻的汗珠,并且有轻微的颤抖,董菀心里面轻轻地笑了。原来李尧在自己的面前也是会失态的。
南宫琰琰上次就讲到:李尧为了自己抛弃了很多的原则。
董菀现在被这么握住了,虽然墙两边都相对无言,但是董菀心绪却纷飞了起来,李尧在自己面前幽默**气流露过,在自己面前连军人的风度也放弃过,也在自己的面前与别人争抢自己过……
董菀不知道应该怎么办了,这握手代表什么?同时她也在瞬间乱了阵脚般的有些慌张了起来。全脑迅速地搜罗着合理的问候语,不能就这么干瘪地牵手吧……
“你吃饭了吗?”董菀终于鼓起勇气,同时也感到如释重负……
而对面的人显然是一惊,但是随即吞吐了一下,“嗯……吃了。”声音雄浑,有军人的气魄,但是却更多的是有些因为紧张或者是感冒而引起的嘶哑感。
声音一出来,董菀的心瞬间就凉了下来。瞬间抽回了自己的手,眉心攒集到了一块儿,质问的语调强硬道:“你不是李尧,你是谁?”
对面一阵的沉默,他显然也是不知道怎么办了,紧张的原因,瞬间竟然连续咳嗽了起来。
嘶哑的声线,但是沉稳的感觉还是如旧。
董菀这边更是抢拍子般地继续态度大转变,“喔喔喔,你是李尧啊!你……是不是感冒了?要不要我去熬点醋汤?”董菀急忙展示出自己的贤惠,想以“熬汤”的话题来化解自己刚才“无理取闹”的质疑声。
董菀觉得就是李尧,因为那声音虽然有些嘶哑和变形,但是声线那么雄浑,而且掌心的温度那么的炙热……
不过,董菀没文化真的是非常的可怕,本想展现的是自己的女神风采,可是展现的却是自己的“女神经疯采”,本来应该是“姜汤”,但是董菀一时之间实在是想不出来名字,只好以凭感觉,凭记忆那汤汁的颜色来命名曰——醋汤。
“嗯……”又是两声咳嗽。
董菀虽然听着声音似乎是有些不对劲,不像李尧的声音,但是想着或许是感冒的原因吧。因为已经足够多的自我心理暗示以及情绪满足上的需求指正了对面的人就是李尧。当然,还有更大的原因便是因为:那双手的温度不仅仅温暖,而是——温厚。这是普通人不具有的。
董菀觉得自己非常确定,甚至是笃定他是李尧。但偏偏在这时候记忆不起李尧手心的温度,可这种军人特有的温厚感,是自己曾在李尧的单车后,贴着他的背心感受过的;是自己和李尧在雨夜前行时,扶住他的臂膀时,感受过的……
况且自己只跟李尧和宫玺两个军人接触过,宫玺绝对不可能,因为上次董菀偷鸡蛋被他救了时,明显感觉到他手没这么大。
董菀羞赧地把手又伸向了墙了另一端……虽然暮色沉沉,但是董菀能感觉到自己脸颊的绯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