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题的关键点:建一个既能改造空洞的中央广场、同时又不挡住古典宫殿景观的出入口。贝聿铭的设计洞察是在中央广场中心位置建立一座透明玻璃建筑,玻璃的概念意味着没有平面屋顶,因为屋顶会扼杀部分景观还会集尘。倾斜屋顶也存在相同问题。于是贝聿铭决定建一座透明的金字塔,这是一个出入口,在里头仍然可以看到周围的建筑,从外面看也不会挡住视野。(是我的话,会选择盖一座透明、有沟槽的圆屋顶,但他们没有咨询我的意见。)贝聿铭决定了金字塔设计后,问题就得到解决。这其中涉及必须解决的、不计其数的工程、美学和政治问题,但在一座透明金字塔的大概念下,它们全都可以解决。
这设计一宣布立刻引发激烈批评,至今仍然有人讨厌它,但罗浮宫的这座透明玻璃金字塔出入口获得广大赞誉,成为了巴黎前三大观光景点之一。
第二个辨识关键点、继而找到解决方案的好例子是GoTo和AdWords。
1999年初我造访比尔.格罗斯创建的创意实验室(Idealab),这是位于加州帕萨迪纳(Pasadena)的一家网络创业育成中心。格罗斯建议我试用他团队最新开发出来的搜索引擎「GoTo.com」,我输入搜寻关键词「best new cars(最佳新车)」,立即看到福特、丰田等车款条目。这很引人兴趣,因为1998年时的网络搜寻一团混乱,输入搜寻关键词「best dog food for Labradors(拉布拉多犬的最佳狗食)」,你可能获得有关狗或食物的信息,也可能获得色情信息。另一部分挑战是,网络基本上是免费的,任何人只要有些技巧就能架设网站,然而触动搜索引擎的是网站名称和隐藏的关键词。
格罗斯的洞察关键点来自检视电话黄页簿,近乎每家公司都有一个条目,付较多钱的公司可以获得更大的版面广告。他能否建立一个让公司为了搜寻结果摆放位置而付钱的搜索引擎呢?
格罗斯想让搜寻变得更有成效,同时解决产业苦恼「如何赚钱」的挑战。他解释,像雅虎(Yahoo!)、眺望(Alta Vista)、狼蛛(Lycos)搜索引擎是根据关键词来找网站,「在GoTo,我们让网站竞标关键词出价最高的网站,得以排列于搜寻结果第一位,出价次高者排第二位,依此类推」,然后GoTo才会列出所有其他未参与竞标的网站。他解释:「我们在某人点击搜寻结果时收费。该网站可以实时查看自己在搜寻结果中的排列位置,调整竞标出价来达成目标。」
格罗斯的洞察新颖又聪明,竞标模式为搜索引擎带来可观收入,这方法也自动消除成千上万试图引诱粗心搜索者的「垃圾」网站。不过,GoTo只在广告形式方面运作良好,若你搜寻有关于如何修理一辆车子的信息,你可得先看完多页赞助厂商的连结。那年稍后,GoTo公开上市并于2001年改名为「Overture Services」,2003年被雅虎以$16亿美元收购。GoTo对格罗斯而言是一大财务胜利,他握有搜索引擎如何赚钱这个核心问题的种子,而进一步的创新已经上路。
我在帕萨迪纳与比尔.格罗斯交谈时,赖利.佩吉(Larry Page)和谢尔盖.布尔(Sergey Brin)获得他们的第一回合创投资本$2,500万美元。他们当时也试图改善搜索引擎,并且发明了「网页排名」(PageRank)这套聪明的算法,成为业界最佳的搜寻结果排序算法。他们解决了搜寻问题,但也苦恼于如何赚钱,他们看到格罗斯的GoTo,但坚决不愿让付费连结(pay-for links)损害他们的「网页排名」。他们面临的挑战是提供准确的搜寻结果,但同时也能赚到钱。于是在1999年初,谷歌的第九名员工萨拉.卡曼加(Salar Kamangar)管理的一支团队定义与建立了谷歌的AdWords系统。
AdWords系统的设计概念是把文本广告放在搜寻结果页面的旁边,如此设计就不会污染搜寻结果清单,把搜寻结果和付费广告区分开来。事后回顾这种做法多么简单,但设计团队打破业界广泛抱持「搜寻结果是单一清单」的潜意识限制。他们让广告商为每千次显示的广告付费,后来转向点击付费。14
AdWords这个洞察使谷歌,现在的字母公司(Alphabet Inc.),成为举世最有价值的公司之一。1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