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缇佛君不会说话,他就教她开口,渐渐望着她的模样痴了。
魔君不知她是邪心,只道是他变化出来的幻像,以为每日吃的,皆是邪心。其实只是碧罗用邪心的血参杂在猪心里头喂八哥吃而已。
她似乎很喜欢红色之物。
他送给阿缇佛君一个凡人用的绣球,边上绑着铃铛,他看到她接过绣球时一向平静的眼眸忽然有了波动。尽管只是一瞬,他却很欢喜。
他想起五界大战后,凡间万物皆枯萎,四处一片荒凉。阿缇佛君奉命下凡救世,那个令凡间生命再次复苏的佛女轻轻对他一笑,目光却穿过他看向他身后的栾堇。
那时的他与栾堇交情甚好,一起相约下凡造化万物,然后在那里,他们遇到了佛祖座下的花佛阿缇。
盈盈一笑,万物生……
他费力的回头凝视阿缇佛君,她冷冷的看着他,双唇动了动,他却听不到她的声音。
他惊惧的瞪大瞳孔,想说话喉里发不出任何声音。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身体慢慢的消散。
阿缇,你真的……不记得我么……
我其实并不想杀你啊。
我其实……一点也不愿杀你啊……
☆、42.欲语泪先流
“没用的家伙。”碧罗与那女子消散后,魔君不屑低喃道:“执迷不悟,哼,难怪有这样的下场。”
我没有回头看见天君一副惊疑不定的模样。魔君在看清了我祭出的剑,惊骇道:“青戢剑!”随后又恍然大笑道:“连青戢剑都易主了,看来栾堇这万把年来活得够呛。”
“不过,碧罗死了也没关系。”他动了动,朔清便不知从何处走了出来,“本君还有他。”
我脱口呼道:“朔清!”
朔清眼神空洞的站着,魔君说道:“没用的,他已经被我控制了心魂。”他速度极快,一团黑影簌地附在朔清的身上。他转了转脖子,嗜血的笑道:“这具身体真是合我意。”
朔清……被他附身了?
“刚开始本君还有些意外呢,以为他是栾堇,不过想想,栾堇也不会是这么一个体质。他们俩可真是相似,如果栾堇知道本君用这具身体杀了你们,会是一副什么模样呢嘎嘎。”
“你休想玷污朔清的名声!”
他狂妄道:“本君想这么做你又能怎么样?用你的青戢剑杀了我?好啊,连带着你夫君也一起杀了吧。”
我握着青戢剑的手微微发抖,他附身在朔清身上,偏生朔清被控了理智,该如何是好?
伤了他朔清也会伤着。但若不想办法杀了他,朔清的身体便会被他利用。
怎么办?
天君不动声色的挡在我面前:“你死心吧,魔界已被攻陷,哪怕你妄想出来为非作歹,你也不再是一界君王。”他密语传音给我:“冷静点,不要中了他的计。”
是啊,魔君想让我情绪失去控制,如此他便可通过朔清源源不断得到我的邪气。我万不可让他得意!
魔君鄙夷的盯着天君:“何为魔物?只要世人心中尚有邪念,便会成魔。既然这样,魔界灭了又如何?本君大可再创出一个魔界。”
“口气倒不小,那你可有胆量与我较量?”天君从容不迫的说。魔君笑了,他没有说话,却突然朝天君冲过来,一魔一神便这样打在了一起。
我暗暗期盼天君下手不要太重,又祈盼天君能把魔君打出朔清体外。这一会只能同天将天兵们干站着看他们打斗。
飞沙走石。
魔君当真是个奇才,二十万年没有形体,竟还能追赶上天君的修为。
“不错不错,比之从前修为大有长进,不过还是嫩了点。”魔君一面打斗一面笑道,忽然一滞,中了天君一招。
“受我的控制,竟然还有意识!”他怪叫着。
我还不知发生了什么事,听得天君边打边道:“朔清,你醒醒罢,难道你甘愿被魔君附身,从此干着伤天害理的事?”
魔君嘲讽他:“不过是个黄口小儿,哪有本事冲破本君的法术?”
他这么说当真没再有异样。使了一招击退天君,自己也退出两尺远,一脸疑惑,然后如自言自语道:“既然你有话说,本君就如你所愿一回。”
神色一变,朔清恢复了一贯的冷淡,不断的喘着息似乎很难受,声音已不是魔君的。他说:“阿莲……拿着青戢剑,杀了我……”
“不……不可以……”我连连摇头。他怎可说出这样的话,他说出这种话之时,可有考虑到我的感受?
魔君怪笑着朝前走了几步:“是啊,听你夫君的话,杀了我们。这样天下就太平啦。”
表情一震,又是朔清回来了:“快……”
我用力的摇晃着头,甚至还有些庆幸的说:“青戢剑认你为主,是不会杀了你的。”
魔君震惊的盯着地,满脸的不信。“怎么可能!”
“可是现在,你才是青戢剑的主子啊……”朔清微微一笑,徒手抬起青戢剑的剑尖,魔君惊恐的尖叫:“不!!”他依然微笑,握紧剑身往前一移。
“不——”魔君的惨叫声响彻魔界。可是那一瞬间我什么也听不到。
仿佛万籁俱静,世间只余我与朔清,如同两尊木偶,静静的站着。
朔清……朔清……
你怎如此狠心?
他躺在我的臂弯,含着一口气:“阿莲,魔君死了,可是我一点也不欢喜。我未能同你……一起活下去……”
“阿莲,曾几何时,我问过你爱的是谁。如今我的命数尽了,可是魂飞魄散前我想再问一次,你心里爱的,究竟是西天栾堇,还是东宫朔清……”
我抚着他的脸,嫣然一笑:“不管你是朔清还是栾堇,亦或是林桓东,我爱的,终究是你的灵魂啊。”
他松了一口气,笑意浅浅的阖了眼。可我知道,他再也醒不来了。
漫天的红色莲花花瓣飘下,落到我肩头,我抱紧怀里的朔清,双眸无神的笑了起来。
没关系,你死,我陪你死。
我竖起结界,自散了我的修为。泪水从我眼里不可抑止的流出来,打湿了朔清的半边脸颊,我为他擦干,却把白色的袖子抹红了。
原来我流的皆是血泪。
我的余力皆留给了爱这个男子,天下苍生又与我何干?但你若不愿负这苍生,我便同你一起守着天下。
可你若弃我而去,我必追你而去,哪怕黄泉之路的奈何桥,你也休想撇下我。
天上飘落下来的红色莲花花瓣不知在何时变成了纯白无暇的白莲花,我看到结界外天君拼命的敲打着结界,法力一度失了控制,他恢复了年轻的模样。我缓缓的笑了,临死前还能再见一回天君以前的模样,知足了。
朔清,再等等我一会,很快,我就能来陪你了……
我从未有过的镇静。原来为情爱而死,是这么一个滋味。
莲花飘尽,血泪流干。头顶有一束金光照下来,温暖且宁静。
眼前一花,我竟到了金光闪闪的另一殿。我呆滞的望着殿上的佛祖,佛祖捏指兴叹,“世间万物皆有他的命数,岂可随意寻死。”
我跪在地上,忍着哭腔拜道:“请佛祖示下。”
“本座可以救他,但醒来后他还是栾堇,他会忘了这一世的一切,而你,也须留下成佛,你——可愿意?”
我拜倒在地,隔了片刻,听得自己淡淡说道:“阿缇愿皈依我佛。”
只要能救他,我愿意留下,哪怕……哪怕再也见不到他。
佛祖点头,指尖一弹,我的身边多了一具男子的身体。
那不是朔清,而是栾堇的原身。失了踪迹的栾堇原身,居然在佛祖这里。
佛祖隔空施术,栾堇身上发出金光,他的脸色,不再那么惨白惨白。
等你醒来,你会忘了曾经与你同结连理的阿莲,我们……再无瓜葛。
我苦笑着:“忘了我吧,以前是你给我修为和魂魄,如今我把属于你的,还给你。”
我俯身吻住他冰冷的唇,把他的修为精魂一并渡给他。
我听见佛祖一声喟叹:“孽缘。”
我闭了双眼,原谅我在此……放纵一回。
以后……
是啊,我与他,已没了以后可言。
☆、终章 栾堇上神
很多年后,当我想起天魔两界的决战时,依然觉得惊心。
犹记得那一战,魔界落得惨败的下场,魔君自愿言和,并定下永世绝不进犯天界的诺言,而那一战中,极东太子除魔长逝,其妻百花神自散修为,跟随他而去。
与此同时,闭关十几万年的栾堇上神,终于出关了。
世上无朔清,也再无百花神。
只余归位的佛莲。
我在西天虔心成佛,心里明白是不该有杂念的,可一旦闲下来,难免会睹景伤情,心中情不自己的悲恸。
明明佛祖已拔掉我的情根,为何还是抵不过这相思。
大殿前是一处大庭,生有枝繁叶茂的菩提树,正对着大殿。
大迦叶说,那株菩提树,是你前世的生源地。
他笑道,还记得那些传言吗?
世间传闻我乃佛莲转世,我虽一直不信,看来是真的罢。
往生走了一遭,如今又重回了佛殿。
我抚着菩提树的枝干,凝神与它静静的诉说悠长的岁月里的思念。
看遍人间疾苦,大迦叶每每不忍赌时会叹一声阿弥陀佛,我欲出手帮助,他却拦住我摇头道,这是他的命数,旁人是改不了的。
我默默的收回了手,无能为力之余觉得沮丧。
佛祖慈悲为怀,却终究救不了世人。
佛祖的弟子皆道,时光荏苒,再过千百年,便会淡化心中的哀痛。
他们说,我与前世大有不同,自回了佛殿,便没再见我笑过。
但佛,是该心如止水。
佛祖招我入殿,佛眸凝视我道:“你可知,本座为何为前世的你取名阿缇,天君又给你命名简缇的寓意?”
大迦叶与我说过,“取名阿缇,是因我生于菩提树之下,故取提之谐音。”至于简缇,我缄默不言。
佛祖颇为高深的合了眼,“天君此意,是望你能简单的循着你的道走下去,可惜你命理坎坷,终是无法过平静的日子。”
我静静的听着,俯身一拜。
当初我还与天君论这名儿取得拗口,想想那时心里无忧,自是我成神仙以来最快意的日子,可这日子终与我无缘。
佛祖不知何时睁开眼,捏指看我道:“天君赠你心,栾堇给你情,你心中的邪气已散,本座便把你的情还你。”
两朵泛着一金一银的光开了花的情根朝我飞来,我方愣着,它们已飞进我的体内。
情根……有两朵?
“这是你为佛莲时,本座从你体内抽出的情根,如今一并还你。”
我抚着心口,回忆如潮涌排山倒海而来。
-“不论是人是妖,是仙是佛,皆有他的缘。”
-“那么佛祖,我与他的缘有几世?”
-“不可说。”
-“何以不可说?”
-“不可说,说多便是错。”
我想起来了。
我乃梵花,出世便有了情根,是唯一生有情根的佛。
我与栾堇相识于凡间,却只有我一厢情愿。
我苦苦哀求佛祖让我投生转世,以寻求与栾堇的缘分。
佛祖只是叹了一声,不忍看我,问我是否不悔。
我跪在佛祖前,“纵然是万世情劫,我也不悔。”
但佛祖有一个条件,便是以我的情根交换,我答应了,也舍弃了。
于是才会在这一世,转生为没有情根的雪莲。
情根归来,那对栾堇的情愈加明烈。
甚至为他重生抛弃佛女之身的决意,亦或是在背后看着他的淡淡悲凉,都一清二楚的涌上心头。
佛祖淡淡道来:“你佛缘已了,去你该去的地方吧。”
可我还能去哪里?
我已不再是佛,百花神也死,天界已没我容身之所。
我走出佛殿,揣怀着诚心走下上百级的阶梯。凡界有一个传说,凡人死后,善者会成仙成佛,如果能够走上这每走一步就会退两步的上百级阶梯,佛祖便会许他们一个愿望。
可是这只是一个凡人心中美好的梦罢了,佛殿下的阶梯,哪会如此折腾。
我突然停住了脚步,抬头见菩提树下站着天神之姿的男子,一如千万个日日夜夜想念的,那个黑色玄衣有分瘦弱的男子。
他负手背对着我,发觉我在看他,回过身朝我一笑。
阿莲……
他说,阿莲,我来接你回家……
<正文完>
☆、朔清番外
混沌之感。
他的魂魄慢慢的修补着,他只有一个念头。
就是快修补……
他不知为何会有这种念头,只是当他觉得修补得差不多时,他听见有孩子的痛哭声。
他悠悠叹口气,移到那团光前,问他:“为何难过?”
那孩子尚不成体,抽抽搭搭道:“我本苍帝之子,但因阴孩之躯,熬不到出世之日,我不想爹娘难过,娘亲有心疾,她决心要生下我,我时常听见她和爹爹对着我说着些欢喜的话,我不想她看到我的尸身而伤愁……”
孩子说完便大哭起来。他动了恻隐之心,送那孩子投胎转世,自己附进苍帝帝后的腹中,代替那孩子,成了苍帝的第一个孩子。
苍帝为其取名,阎朔清。
他再睁眼,已忘了心里一直执着的念头,也忘了曾经见过的孩子。
他在苍帝的冷落下长大。
因为自己的出世而促使母妃的死,父君该是这样所以才不看待他吧。
他全然不知苍帝恰是因他乃是阴孩的体质而企图让世人忘了他,如此他就周全,他不知苍帝知晓,他实乃栾堇转生。
“喂,小孩,你还好吧?”
他和她的第一次相遇在凡间。
能在凡界被神仙相救,他是意想不到的。饶是如此,他依然不想以这稚孩之躯,被凡人看到他落魄的模样。
他的眼睛早在他们开打时被锐利的神魔之气灼伤,只看到模模糊糊的轮廓在他面前站定,用有些困倦但依旧明亮的声音说:“喂,小孩,你还好吧?”
他想告诉她他不是小孩,今日是他飞升之劫,受了三道天雷后身子虚弱,被他成魔的叔父挟持,施术化成了小孩的模样。
但他喉里发不出声音,她的身后出现了一个男子。他看不清男子的模样,却是知道这必定是风姿极为卓越的男子,穿着的衣裳很奇特,似乎有一条尾巴。他不确定的想。
她欲回头,突然咳了一声,血顺着她的嘴角流下,他听见她低声叹了一声:“哎,老了,打了会儿架就累了。”
他伸手接住那滴血,紧紧的握住,似要把这滴血永远的融在身体里。
身后的男子抓住她的两臂,盯着她皱紧眉头,“怎么弄得自己如此狼狈?”
他隐隐听出她略带快意的说,“本上神好久没这么痛快的打架了。”
男子虽有怒意,“你又闯祸了!”
然又无可奈何的嘟囔道:“每次都要我替你善后。”
遂扶她靠在身上,望了望倒在地上的黑龙一眼,又斜眼打量了坐在地上的他,问:“这又是谁家的仙童?”
她擦着嘴边的血,含糊不清道:“不知道,叫九重天来收拾,本上神要回去睡觉。”
男子随手捏了个诀,几朵祥云便悠悠而来。
云上下来几个天兵,拱手谦逊道:“上仙有何吩咐?”
男子道:“你们几个把这里的情况如实禀告给天君,再把这仙童带还本家。本上仙要要带上神去疗伤,如若没有要紧事,就不用来报了。”
天兵皆道是。他见她靠在男子身上已经睡下了,天兵一把抬起毫无反抗之力的他,身上的伤咯得发疼,他也只发出哼哼声。
也许他的喉咙也被灼伤了。
苍帝暗地焚化碧罗的原身,他窥见苍帝的面容有些悲伤,苍帝轻声叹道:“哎,你的命该如此。”
他头回见到苍帝露出这种神情,心头一震。
父君很紧张叔父的罢。
他垂眸走开。
他寻了她三千年,但一直无果。
他失望,然摊开手掌,奇异的发现掌心里的那滴血竟在不知何时变成了一朵莲花。
莲花,莲花……她的真身是一朵莲花么?
天界以莲花为真身,修为又到了上神阶品,这世间就只有一个神仙了。
九重天君的义女,百花上神简缇。
他向她求亲,暂住在九重天,他纵然再淡然也是不可能的,说来也是奇事,天君不但与他对弈,还让他住进了行宫。
他委实揣摩不到天君的心思。
他知道百花神站在行宫前仰望楼台,她滞了半晌终回身离开。
他就站在楼台上望着她,望着她渐行渐远。
后来她逃婚,他下凡界。
她回天界,入住极东。
再后来他如愿娶了她。
他很欢喜,真的很欢喜。他甚至不知该如何说出他的心绪。
青丘帝国的珞谞死在尸胡山,他看见她哀痛的为珞谞而哭,听到她说她不回极东,难以自禁的朝前跨了一步,虽被崇紫抓住了袖子,他将将回过神,却还是有分心悸。
他怕她离他而去,他只是如此卑微的怕着……
魔君附他身,他的魂魄被封印在深处,他努力的冲破封印,如果……如果魔君利用他干了什么勾当,亦或是伤了他人……他甚至不敢想。
当他有了一点的意识,他艰难的与魔君的魂魄相斗,他势必要让天下没有战乱,他记得天君曾经答应过他,让他与她去过自由的神仙日子,没有太子与妃嫔虚名。可是他等不到这一天了,他死在青戢剑下,死在她手里。
他是欢喜的。因为他让天下太平,因为他是栾堇。
是那个以天下安危为重的……
战神。
眼前有金光闪着,他忽然觉得这金光莫名的熟悉,恍然想起这是他的邻居佛祖才有的法术。
睁了眼,他尚有些反应不了。
这西銮殿似乎有点不一样了。
风的味道不同了。
贳无见到他,喜形于色的奔到他面前,憋了半天竟说不出一句话。
他偏头见那一方池塘,呆着很久然后问贳无:“阿莲呢?”
贳无笑脸一僵,低下了头。
他不明所以,问:“我应劫的这些年,究竟发生何事了?”
他追问下,贳无终是把他应劫后的事情道来,只是偶尔有些欲言又止,但他不知,贳无想说又不能说的,是他转世为朔清一事。
佛祖的弟子大迦叶来过,以救醒栾堇为代价,不能告诉他转世之事。
贳无无法拒绝。
他拼命的补着他的魂魄,竟还是来不及了。
他望着天,长长的叹了一口气。
他与天君相聚时,他看到天君的苍老模样,不免有些惊讶。
天君也见怪不怪,他们如二十万年前那般对弈,栾堇戏说他们十几万年未见,这乃他们重聚的第一盘棋。
天君却习惯的摸了胡子,淡淡笑道:“你闭关的那么多年,极东多了一个容貌与你相似的小子,可惜你未能见到他他便为了天下死了,然后你便醒了。说来这一点那小子与你还是很相似。”
他一震一惊,仿佛天君是有意提点之。
天君瞟了他的神色又道:“说起那小子阿缇还是他的妻呢,外头皆传,她随着朔清而去。不过她终究是佛女,近来不是有个佛女归位了吗?我想应是她差不离罢。”
他一愣,浑浑噩噩的从天君那里出来。
天君话里的意思他明白得很,朔清并非与他毫无关系,他也察觉得到自己的心境,当下不假思索的踏着祥云往西边而去。
快点!
想快点见到她。
阿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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