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恒抚额:“你比我还要狠,你是想要他们生不如死啊!”
刘苏挠头:“好死不如赖活嘛,何必这么赶尽杀绝的。”
齐光一直是遵从师妹的命令的,从兜里掏出个小药瓶,上前准备灌药。刚刚拉过那首领的手,他顿时觉得有点不对。那只手布满了伤痕和冻疮,很难看,但这个大小,完全不像是个男人的手!他搭上首领的脉搏,皱了皱眉,然后转身去给其他人把脉。
春兰莫名其妙:“齐师兄你在做什么?”
刘苏道:“师兄做事自然有他自己的想法,我们等着就是。”
没有一会儿,齐光将这所有二十三人的脉搏全都探尽,然后直起身来,长叹一口气:“小苏,她们都是女人。”
啊?
刘苏眨巴眨巴眼:“女人?”
虚月忍不住开口:“你是不是看错了?”
刘苏横了她一眼:“我家师兄的医术,岂是你可以猜疑的?”然后对着虚夜道:“仙人,麻烦解开为首之人的哑穴,我有几个问题要问。”
虚夜点头,在首领身上拍了一下,首领哼了一声,道:“既然落在你们手上,要杀要剐随便,若是皱一皱眉头,我便不算是好汉!”
刘苏失笑:“你明明是个女人耶,充什么英雄好汉。你叫什么名字呀?”
首领疑惑的看了看她:“我姓苗,家里排行第七,都叫我是苗七娘。刚才听你们说话,你也是女人?”
“嗯,”刘苏很欢乐的点头,“还有这个虚月道长也是女人。”
苗七娘道:“是女人的话,我们是不杀的。我们只杀那些该死的男人!你们是女人,何必要跟这些臭男人混在一起,不如到我们寨子里来,快快活活的过日子!”
刚才她躺在地上,身不能动口不能言,可还是看得很清楚的:这一行人里,这个小个子明显地位极高,几个男人都听她的话。
刘苏奇道:“你们的寨子里,难道都是女人?”
苗七娘道:“没错,都是些被臭男人们逼得走投无路的女人!”
春兰跳到刘苏身边,道:“再怎么说,你们打劫就是不对的。”
苗七娘哼了一声:“不对的?若是我们不打劫,哪里还有饭吃!早就被那些男人给逼死了!男人逼死女人没有问题,女人打劫,杀了男人就不对吗?还有没有天理!”
虚月忍不住插嘴:“怎么可能走投无路呢,你们可以嫁人生小孩的嘛。如果生出儿子,将来他也会养着你们的。”
苗七娘打量了她一番,一副懒得跟她说话的样子,又看向刘苏:“还是那句话,既然我们落在你的手里了,要杀要剐,随便!”
刘苏想了想,对虚夜道:“仙人,我想去她们的寨子里看看。”
虚夜皱眉:“你忘记了我们的事了吗?”
刘苏摇摇头:“忘不了。只是,我想知道这些自称走投无路的女人,是怎么活的。”
寨子并不大,远远看过去就像个平静的小村庄。苗七娘的马队到了村口的时候,倒是有不少人欢天喜地的出来迎接,看到刘苏一行人,都是一愣。
一个中年女人悄悄的扯了扯苗七娘:“寨主,这是怎么回事?”有没有搞错啊,她们的寨子居然进了男人,这也太惊悚了吧!
苗七娘低声道:“事后我再和你们说清楚。”然后对着刘苏一拱手,“贵客,这边请。”
这是一个看上去很穷的地方。因为有客人上门,所有的人都跑出来看,刘苏数了数,大约有不到一百人,有老人,也有孩子,但统一都是女人。年轻一点的女人穿的还算整齐,至少还有满是补丁的棉袄,老人家和小孩子就穿得差了许多,她甚至看到一个黑乎乎的小女孩躲在人群背后,在这么冷的天还光着脚。
刘苏蹲下/身,冲那个小姑娘招招手,小女孩眨巴眨巴眼睛,一溜烟的跑过来,咬着手指头,歪着脑袋看她。刘苏笑了笑,从包袱里掏出一双厚厚的袜子递给她,示意她穿上,小姑娘看看袜子,又看看自己的光脚,终于对温暖的渴望让她把袜子套在了脚上,然后咧开嘴笑,露出白白的牙齿。
苗七娘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很是愤恨的说道:“刘姑娘,这些人,都是附近被抛弃或者被卖的女人,活不下去了,才到了这里。这个妞妞叫阿宁,因为是个女孩,一出生就被人扔在荒郊野外,是被我捡回来的。”
阿宁听见她的名字,抬头笑了笑,又飞快的跑了下去,刘苏可以看到,她在向其他几个差不多大的小姑娘们炫耀自己的袜子,而那些小女孩,一个个的都露出羡慕的神色。
从进寨子到现在,凌恒一直没有开口,只是默默的看着。见状,他便从怀里掏出一张银票来递给苗七娘:“给孩子们买点厚衣服吧。”
苗七娘狐疑的接过银票,被上面的数字吓了一大跳,话都说不连贯了:“公,公子,你这是干什么?我们无功不受禄,你想要我们做些什么吗?”
凌恒摇了摇头,指了指刘苏:“她看见你们这个样子,不开心。”
曾经,他一直认为女人是一种很无趣的生物,也一直都不感兴趣,准备再过两年便去找几个来生孩子用。只是跟这几个人在一起,他开始觉得女人也是可以有性格的,也是满有趣的,导致现在,他居然不想看到这个女人不高兴。
一定是被下药了,绝对。凌恒想到刘苏神出鬼没的下毒本事,再次郑重的做了这个结论。
因为有客人来,而且还是极其有钱的贵客,村子里的女人们狠狠心杀了两只鸡,又派人骑马去不远的镇子上打了酒,买了肥肉和豆腐,做了一顿在她们看来极其丰盛,在刘苏他们眼里却极其简陋的饭菜。
饶是如此,刘苏还是有些感动。她分明可以看到,这些女人衣着褴褛,有的面有菜色,明显平时过的日子非常的穷。她尽力不去碰触那些肉菜,只是夹了条鸡腿,不出意外的在门口找到了躲着不停咽口水的几个小姑娘。
“阿宁,来,给你吃。”她对着其中一个晃了晃筷子上的东西,阿宁那亮晶晶的眼神就跟着鸡腿不停的飘啊飘,终于忍不住了,冲了过来,小心翼翼的拿手捧着,然后又冲去找她的小伙伴。
就听到门外响起一片赞叹声,明显阿宁在把鸡腿分给大家。苗七娘放下筷子,叹道:“这么多人的吃穿,光靠种地哪里能够。我们便只好集合一些力气大点的人,去做劫道的勾当。”
春兰很怜悯的摇摇头:“然后就遇到了我们?真是好可怜,以后劫道可要擦亮眼睛哦!”
苗七娘冲他一瞪眼,春兰迅速缩到齐光身后,探出半个小脑袋,欢快的继续:“苗寨主,你要不要也跟着公子一起啊,公子好能干的,跟着她,有肉吃!”
作者有话要说:
44祸害什么的,最讨厌了
苗七娘是个穷镖师的女儿。苗爸爸功夫很好,只是太过烂好人,每次看到乞丐或者可怜人都会掏钱,导致自己非常的穷。
穷人家是没有办法很得瑟的去找个男人的,所以苗爸爸年纪大了的时候,理所当然的去找个女人来成家。无奈他实在是拿不出聘礼,婚事就一直蹉跎。直到有一天,他救了一个从某个大宅院后门扔出来被打得血淋淋的女人,将那女人的伤治好后,两人便成亲了。
那女人自称是那个人家的丫鬟,只是个做粗活的,无奈长得漂亮,然后被少爷看中了。但她又不想爬床不会宅斗,很轻易的就被栽赃了个错处,被打了二十大板后扔了出来自生自灭,还好遇到了苗爸爸。
成亲后,苗家夫妻两个还是相当恩爱的,无奈苗妈妈曾经挨过打,生育方面有些困难,一直到好几年后才怀孕,然后拼命生下女儿后一命呜呼。苗爸爸又当爹又当妈,把女儿当做儿子养,甚至还跟镖局里的兄弟们一起给孩子来了个排名,给她取名叫苗七。
因此,苗七娘从小跟着父亲练武,功夫还是不错的。再加上她个子长得高,一直到十五岁以前,都没有人发现她的女儿身。
十五岁是她生命中的一道坎。苗爸爸走一趟看似没有什么危险的镖,却遇到了泥石流,为了救人而淹没在滚滚泥浆之中,尸骨无存。被他救下的那个镖师本来打算收留恩人唯一的孩子的,却意外发现了苗七娘是个女孩子,便改变了主意,把她嫁给了自己家的儿子候六。
候六和苗七是一起长大的,照理说感情应该很好。只可惜候六是个读书人,不喜欢舞刀弄枪这一套,候六的父亲也一心希望儿子能考个秀才,中个举人什么的。所以,嫁进去两年,苗七娘一直操持家务,将候六的生活给照顾得妥妥的,还给他生了一儿一女。
后来,候六在十七岁那年,考上了秀才。这么年轻的秀才简直是引起轰动了,觊觎候六的人也越来越多,听说他家只有一个女人后,更多的人开始打他的主意。
而从那个时候开始,候六变了。他再也不像原来那般一心一意的对苗七娘,而是开始眠花宿柳了起来,到后来甚至赶起了潮流,从外面带了个男子回来,并大张旗鼓的娶为正室,苗七娘沦为平妻,说得好听,其实依旧是个妾。
本来,看在儿女的份上,苗七娘也是能忍下去的,反正这个世道女人最好的出路就是平妻了。可是候六越发的变本加厉,居然又纳了两个女人做妾。
后院人一多,事情当然也就多了。苗七娘从小是被当做男儿养育的,让她舞刀弄枪还行,让她去宅斗那就完全歇菜了。她日益被候六嫌弃,还好公公一直记挂着她父亲的救命之恩,对她还有些照顾。
这样又过了几年,候六中了举,这下更不得了了。各种送礼的人踏破了候家的门槛,除了爹娘,什么都有人送,苗七娘在后院的地位一再下降,她的儿女当然也得不到候六的喜爱。
终于,她的女儿被候六拿去送给了一个有恋童癖好的县官,她又哭又闹又打,最后还是被无情的镇压了下来,而她苦命的女儿一年后就被折磨死了。因为这件事,公公对她也没有了以往的好感:只是一个女孩子而已,何必这么动刀动枪的。
再后来,她的儿子被后院的某个人给撺掇到树上掏鸟窝,不小心摔了下来,医治无效便去世了,这件事情彻底将苗七娘压垮。
她一刀杀了候六,杀了害她儿子的那个人,又在自己住的屋子放了一把火,逃了出去。
背着人命债,苗七娘只能往山里逃,却正好看到一个女人因为给路过的客商端了碗水,说了两句话,夫家便说她不贞,要将她卖掉,她跪在地上苦苦哀求,夫家却无动于衷。苗七娘火了,便将这女人救了下来,带着她往山里逃,正好看见一座因为强盗而荒废的村子,两人就此安定了下来。
从那以后,苗七娘为了生存,便干上了拦路抢劫的勾当。她恨透了男人,下手很是不留情面。后来,她又去救了不少被卖的被沉塘的女人,又捡了好些被抛弃的女婴,时间长了,周围村子里有活不下去的女人也会过来投靠她们,因此,人越来越多,吃的用的也就不够了。
力气大些的女人,苗七娘就教她们一些拳脚,其他的成年人,便在村子里种田。有一次她们抢了一个马队,还弄了许多马来,抢劫越发的如虎添翼。
衙门当然知道这里有强盗出没,可是这一代穷山僻壤,强盗也不止她们这一拨,她们抢劫的手笔也不是很大,住的又是普通的村子,一时间也没有遭到围剿,倒是生存了下来。
这次抢劫,是因为快要过年了,而寨子里的物资不足。结果苗七娘的队伍就遇到了刘苏他们,不知道是幸还是不幸。
“当然是万幸了!”刘苏是这么说的,她很大力的拍着苗七娘的肩膀。
“我们这些人呢,有力气,”指指虚夜虚月;“有手艺,”指指齐光和自己;“有钱,”指指凌恒;“还有吉祥物,”指指小春兰,“所以,你遇到我们,真是天大的福气啊!”
苗七娘嘴角抽搐着,不去理她。遇到这个姑娘这么久,她每时每刻都会觉得自己的下限和人生观得到了刷新。
她从来没有忘记自己杀人犯的身份。她死不要紧,村子里这么多人也要跟着送命就不行了。因此,对刘苏这帮人,她打不过,便想过下药。无奈,刘苏只是闻了一下酒的味道,便不停的摇头,语重心长的告诉她,这种蒙汗药是最低级的,味道大,效果差。然后又从行李中掏出一排的瓶瓶罐罐,眨着一双黑白分明的大眼睛表示,世上最顶级的蒙汗药春/药泻药毒药统统在她这里,价格优惠童叟无欺,还包邮哦亲!那一脸的无辜纯良啊,简直能让苗七娘一口老血喷出来。
接着,她便使用怀柔政策,派村子里长得最漂亮的几个女人去勾搭那几个男人。男人嘛,无非都是偏好美色的动物,好吧,她手下的女人没有刘姑娘美貌,但胜在新鲜啊,这些男人整天对着刘姑娘那张脸,应该已经看腻了吧?
结果,第三天,那几个女人统统铩羽而归。
“寨主,那个虚夜道长太难伺候了!我好心好意给他端补汤,结果他说,他是仙人,这种凡尘之物不可入他的口!我就顺着他的话,赞他是仙人,结果他又说我没有慧根,被我这样的人夸奖会伤了他的仙气的!”
“寨主,我受不了了!那个凌公子,对我横挑眉毛竖挑眼。说我眼睛不够大,皮肤不够白,小腰不够细,做事不够温柔,比他的那些男宠都不如!把我跟男人比就算了,居然还比不过他们,气死我了!”
“寨主,春兰公子看似好对付,其实是出奇的讨厌啊!三句话不离他家公子,开头必定是公子说,公子说的,然后絮絮叨叨的开始讲述他跟公子之间的事情,最后又扯到各种各样的宅院生活。我根本都没有开口,他就一个人说了一个时辰都不带停的啊,我的头都大了!”
“寨主,齐公子是个什么样的怪物啊!他居然让我吃药给他试药。我不肯,他也不生气,叫我帮他找鸡鸭兔子什么的试药,还要我帮忙把这些动物开膛破肚,这么恐怖的人,说什么我都不敢再去找他了!”
苗七娘整个人被黑色的气压笼罩了。这年头,天灾人祸的不停,所以上天才会派这几个怪胎出来为害人间的吗?可她的寨子又有什么错啊,关她什么事啊,她只是抢错了人而已,至于这么折磨她吗?
与此同时,刘苏倒是过得挺自在。她本来就喜欢小孩子,又有阿宁的引见,很快就和这里的孩子们混成了一片。当师兄他们疲于应付女人的时候,她却开始拿着树枝在雪地上写字,教孩子们认字读书了。
这个社会识字的人是很少的,苗七娘也只认识几个简单的字。刘苏这一下子就引起了轰动。村里的女人们对读书人有一种异乎寻常的崇拜,在苗七娘还在头疼如何除掉这一行人的时候,刘苏已经跟许多人相熟,并且去过她们家吃过饭了。
终于,苗七娘做出了一个艰难的决定:跟上天派来的祸害作对是不会有好结果的,所以,她可以改成跟这些祸害们合作。反正祸害头子是个女人,应该不会为难她们的吧?
所以,苗七娘开始主动接近刘苏。她性子直爽,也藏不住什么话,刘苏倒是和她相处得很愉快,并拍板,在这里过年,还要求钱袋子凌恒拿银子出来,让村子里的女人个个能吃饱穿暖,等开了春再把房子修一修。
因为长期过着贫困的生活,今年冬天又特别的冷,许多人都生病了,她们又没有钱去请大夫。这时候齐光的作用就显现出来了,他医术高明,人又温和,长得还不错。虽然村里的女人们对男人都是死了心的,可这也不妨碍有个帅哥给她们养眼,更何况这帅哥随手开个方子,什么疑难杂症都能治好。
村子里的人对他们的接受度越来越高,齐光是大夫,刘苏教孩子们认字,凌恒有钱,春兰生得可爱,就连虚夜都是有一身的本事,时不时的可以去山里弄点野味回来改善大家的伙食。她们唯一看不惯的,就是虚月了。这个道姑,目无下尘,对她们总是一副居高临下鄙视的样子。村里人都是在外面没有了活路才过来的,这种嘴脸看得多了,自然不会对她生出什么好感。无奈她是刘姑娘他们一伙的,面子上总得过得去,只是私下里,这帮村民没有少议论。
这天,苗七娘正好在和刘苏他们一起吃午饭,就见出去采买的蔡婶子忽然着急忙慌的过来,大声的叫道:“寨主,不好了,前面宋家村,要把生不出儿子的女人全部烧死啊!”
苗七娘呼的站起身来:“到底怎么回事,你给我说清楚!”
作者有话要说:
抽得好销魂,我每次打开评论页面,都会提示错误,它到底想干什么啊?
另外,在正常人眼里,小苏的那一支队伍,绝对是相当不正常的!
45装神弄鬼什么的,最讨厌了
蔡婶子喘了几口气,道:“前一阵那么大的雪,宋家村不是被压垮了好几间房子,死了好几个人吗?据说后来就一直不安稳,晚上的时候有人看到房子那里有人影子晃。村长就去找了个跳大神看风水,跳大神的说,是村里生不出儿子的女人克的,村长便下令,将所有没有儿子的女人都抓起来,然后放火烧死!”
“这还有没有天理了!”苗七娘狠狠的一拍桌子,“来人,整顿队伍,我们这就出发!”
虚月一直静静的听着,忽然开口道:“这种糊涂话也有人相信吗?”
刘苏冷笑道:“但凡是人,遇到什么不能解决的问题的时候,必然要找个借口。要么是怪天,要么是怪地,宋家村只是怪女人而已。”
“这,怎么可能?”虚月疑惑了,“烧死这些女人,谁来给他们繁衍后代呢?”
刘苏不理她,而是站了起来,对苗七娘道:“不需要你的马队,我们去帮忙就可以了。”
深知他们战斗力的苗七娘大喜,对着刘苏连连作揖:“如此,我代那些无辜被烧的女人多谢你了!”
刘苏迅速做了安排:“师兄,虚夜道长,你们和我一起去。小北都你不适合抛头露面,和小春兰一起在寨子里面等。”
春兰刚想提出反对意见,刘苏一个眼神杀过来,他立刻乖乖的点头,还自动自发的扯住凌恒的袖子,一脸“我很乖我会帮你看住这个不乖的家伙”的讨好表情,气得凌恒差点就想暴起把他给打个生活不能自理。
没有在被邀请之列的虚月脸色变了变,道:“我也去。”
“好,那就一起。”刘苏倒不介意,手一挥,这支临时组建战斗力奇强的队伍就此出发。
寨子里的人牵了马来,刘苏的脸色变了变,她不会。齐光将她捞到自己前面坐好,虚夜等人也各自上了马,冲着宋家村就奔了过去。
春兰站在门口,看着他们绝尘而去,恨恨的道:“齐师兄果然狡猾,明知公子不会骑马,就趁机赚点便宜。”
凌恒的一张俊脸也很黑,他被排除在外是理所当然的事,而且这些日子相处下来,刘苏和齐光之间的情谊他看得分外清楚,因此心里才格外的不舒服。一个是他看上的男人,一个是他看上的女人,结果这两个人居然勾搭成奸了,这让人如何能忍受下去!
不好,他人在江南,北都的后院可是有不少美少年和不少美姬妾的,若是那些人也开始一一勾搭,那他可如何是好?凌恒的脸色越发要黑得滴出墨水来,因为他似乎看见了无数碧绿碧绿的帽子,往自己的脑袋上飞来……
宋家村距离寨子并不远,在附近几个村子里算是有钱的,因此对女人的糟践也就更为严重些,寨子里也有几个女人是从那里来的。苗七娘骑术高明,一马当先,随后紧跟着便是虚月,而齐光的半吊子骑术是几个人里面最差的,偏偏他还带了一个人,不出意料的落在了最后面。
“师兄,你好差劲。”刘苏指了指遥遥领先的那几人,夸张的叹了一口气。
齐光双手控着缰绳,分不出心来,不然他绝对会狠狠的敲一下这个小脑袋:“嫌弃我差劲,那你自己骑啊,就知道欺负你师兄。”
“那当然,师兄什么的,不就是用来欺负的吗?”刘苏有些脸红,不客气的将齐光的披风掀开一个角,把自己裹在里面,伸手抱紧他的腰,将头靠在他的胸膛上,“我冷,到地方再喊我。”
齐光心里的欢喜几乎要爆炸了一般。他一直隐隐约约的觉得师弟对自己是不一样的,可是师弟在对春兰的时候,也是很温柔很体贴的,甚至在前不久还特意给春兰买了一身新衣服,让春兰穿着在他面前耀武扬威。他当然会吃醋,可是他又不敢去问,他怕得到的回答让他难受。所以他便一直装着不知情的样子,和春兰打打闹闹,对师弟一如既往,只有他自己知道,每次一个人的时候,心里有多难受。师弟那么好,会有许多人喜欢的,他曾经做过许多次梦,梦见师弟和其他人在一起了,而他只有学习师父,在天涯海角默默的打听着她的情况。可现在师弟居然对他有所回应,如果不是在骑马,他一定会一反常态,高兴得叫出声来。
“啧啧啧,这种情况下这两个人还浓情蜜意的,凡人就是不一样。”虚夜最为悠闲,看了看后面两人的情况,摇头叹息。
苗七娘和虚月哪里还听得进他的话,只是一个劲的往前赶着,虚夜顿时有了种被忽视的感觉。开什么玩笑,他可是仙人啊,后面两个凡人在你侬我侬,前面两个凡人根本把他当透明,这世上的凡人们怎么可以对他如此的不恭敬?凡人的世界果然不是我等仙人可以理解的,虚夜望天,深深的叹息。
当他们赶到宋家村的时候,火垛子已经搭好了,五六个女人被绑在台子上,大声的哭喊着,求饶着,可底下的村民却丝毫不为所动,手里举着火把,满眼恨意的看着她们。火垛子周围,有两个跳大神的穿着奇异的服装,左蹦右跳。
苗七娘当即忍不住了,就想冲上去救人,却被虚月拉住。她脸色雪白,喃喃道:“原来这是真的。”
“什么真的假的!”苗七娘性烈如火,一把将她甩开,“再不去救人,就晚了!”
此时,最后一匹马也赶到了,齐光脸红红的将刘苏抱下来,只觉得怀里一空,顿时舍不得起来,想去拉她的手又不敢,正在磨磨蹭蹭的时候,刘苏却跑到了苗七娘的身边,问道:“这个村子里的人,认识你吗?”
苗七娘一愣,答道:“没有见过面,不过或许听说过。”毕竟这附近有一个女人组成的山贼团,还是蛮出名的。
“那就好。”刘苏掏出几个小纸包开始派发,一人一个,“这是迷药,直接一扔就能迷倒这里所有的村民了。不过扔的时候自己要屏住呼吸。”
虚月不肯收:“凭我的功夫,难道还不能救那几个女人吗?”
刘苏摇摇头:“这不是功夫的问题,而是善后的问题。要是我们直接冲过去,将村民打昏了救人,也不是不可以,只是这样下来,剩下的那些生了儿子的女人怎么办?万一再有跳大神的说要烧死她们,或者淹死她们,难道我们还要再来一次吗?所以,把他们迷昏,然后再动点手脚表示这是神仙救的人,并留下神谕,一切就不一样了。”
“鬼主意真多。”虚月哼了一声,也没有反驳。
“那就赶紧吧,”刘苏眯着眼看着那个高台,“再晚一些他们就该点火了。”
那两个跳大神的刚刚结束了一整套动作,准备下令点火,却见村民们一个个呆在了原地,张大嘴巴,完全不能动弹,紧接着,他们发现,自己的身体也开始不听使唤了,眼睛慢慢的模糊。就在这半昏迷半清醒之间,他们好像看到一个白衣飘飘的仙人从天而降,身边烘托着五彩祥云,气度非凡……
等那帮村民清醒过来的时候,台上的几个准备被烧死的女子消失得无影无踪,而村口的那颗百年老树上却留下几行字迹。村长请了村里唯一的一个秀才,战战兢兢的读了一遍,才知道这是仙人留下的。仙人无意中发现此地怨气冲天,便出手相救,并说此处若是再有这种事情,上天定然会降下灾祸。这时,有人发现两个跳大神的依旧昏迷不醒,再探探他们的口鼻,原来早已毙命,浑身上下又没有一丝伤痕。宋家村众人吓得魂不附体,认为这一定是上天的惩罚,对着大树又是烧香又是跪拜,从此后对村里剩下的女人也不敢像原来那般非打即骂了,态度好了许多。
这些事情刘苏他们自然是不知道的。当时他们下了药以后,便派最会装样子的虚夜去装神弄鬼,然后又留下字迹,带着几个女人回到了苗家寨。那几个女人一直处于懵懂的状态,直到再次脚踏实地,喝了几碗热腾腾的水后,才反应过来,扑通扑通的跪倒在地,连连叩谢。再有之前从宋家村逃来的两个女人过来劝她们,她们这才明白自己是平安了,抱头痛哭。
虚月一直在门口看着,皱着的眉头就没有舒展过。
宋家村的时候,她亲眼看到这些女人被捆在高台上,声声凄厉的高叫冤枉,眼里是无边无际的恐惧和绝望。她们的脸上全是干涸的泪痕,喉咙早就哭得嘶哑,可下面看着的那些人,全没有一个有一丝半点的同情,看着她们,似乎她们并不是一群人,而是一群鸡,一群羊。
屋里的女人哭过以后开始叙旧。
“张家大娘,你不是死了吗,怎么会在这里?”
“别提了。那个天杀的嫌弃我年纪大,将我一个人扔到山上。如果不是我听说这里有个女人的寨子,拼死走了过来,我现在肯定给野猪填肚子了!”
“孟家嫂子,你怎么也在?”
“不在这里还能在哪儿呢?要不是苗寨主凑巧路过救了我,我早就被卖到那种见不到天日的地方去了!”
“是啊,不就是房子倒了吗?今年雪特别大,茅草房怎么会不塌!他们居然要把我们烧死,我们女人的命怎么这么苦啊!”
“大妹子,快别哭了,现在不就没事了吗?我告诉你啊,苗寨主可有本事了,她一个人护住了我们整个村子的人啊!以后你们就在这里住下来,帮着种种地什么的,苗寨主不会亏待你们的!”
“可是,可是,我们都是嫁过人的人了,没有男人能活吗?”
“怎么不能活?反正那些男人也是想要我们的命的,我们再不靠着自己,那还不如直接挂房梁上!看看人家苗寨主,不也没有男人吗,不但自己活得好,还能养活我们一个村子呢!”
虚月静静的听着,脸上呈现出一种迷惘的神色。眼前所见,和她几十年来受到的教育有着激烈的冲突,一时间,她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刘苏慢慢走到她身边:“虚月道长,跟我来,我想和你谈谈。”
作者有话要说:
其实虚月很可怜,她只是被洗脑了。但她本质是善良的,而且读过书,有自己的思想,面对和从小受到的教育截然不同的世界,她需要备狠狠的刺激一下才能醒悟过来。而一旦清醒了,虚月道长会变成女权卫道士哦!
46真相什么的,最讨厌了
虚月好似丢了魂一般,跟着刘苏身后,深一脚浅一脚的走着,好像在思索什么重要的问题。刘苏也不说话,带着她慢慢的走到了村子西头的钱嫂子家。钱嫂子女工活做得好,村里新扯了许多布,买了不少棉花,她正带着一些女人一起给大家做新棉袄。一堆人边干活边聊天,不知道说了些什么高兴的事,嘻嘻哈哈的。
“钱嫂子是苗七娘救的第一个人。那天她一个人在家里,正好有个过路的客商又累又渴,到她家门口歇脚,她便端了一碗水给人家喝。那客商为了表示感谢,送了她一些压箱底的卖不出去的小玩意儿。结果,她的丈夫,她的家人,都说她不守妇道,勾引男人,要不然别的男人为什么会送东西给她呢。所以,他们便要拉她去沉塘。什么是沉塘你知道的吧?就是把活生生的人装在笼子里,然后放上几块大石头,扔进河里淹死。如果不是苗七娘正好路过,她现在估计早就在水底,成为一具枯骨。”
虚月一言不发,刘苏继续带她往前走着,到了村里的大食堂。孙妈妈带着几个人正在忙碌着,将前一阵虚夜猎回来的野猪肉用盐腌了,挂起来风干,准备留着过年的时候吃。还有几个人正在大灶前烧着火,炸过年的麻花。天气寒冷,可大家忙得热火朝天,每个人脸上都红扑扑的,有的额角还有几颗细汗。
“孙妈妈的丈夫去世后的当天,她的大伯便用麻绳套住她的脖子,像牵牲畜一般牵着她去卖,就因为她没有儿子,所以她丈夫的家产,她的一切,包括她本人都属于死去的丈夫的哥哥。她跪在地上又哭又求,没有一个人同情她。因为她不够漂亮,她的大伯对她又打又骂,觉得卖不出个好价钱,只能卖到最低等的妓寨中去。如果不是采买的蔡婶子正好路过,花两百文将她买下,她现在可能早就烂死在某个妓寨里了吧,而她的一条命,只值两百文,连一头毛驴都不如。当初我家阿毛可是花了我两吊钱。”
虚月垂下眼帘,不去看那些红红的笑脸。刘苏也不指望她回答,领着她去到村里的学堂。学堂是从原来的一座大一点的屋子刚刚修整好的,凌恒正在里面给孩子们上课,用的教材也是最初入门的《百家姓》。全是些大小不一的女孩子,书还是两个人合用一本,她们还是学得异常认真,一个字一个字的读着。
“这里面,有一生下来就被扔到山上的;有家里吃不饱被卖掉的;有跟着妈妈被卖掉的。坐最角落的那个孩子,是刚来没有多久的。她今年十一岁了,可看上去依旧是七八岁的样子。因为她五岁那年就被卖做童养媳,吃不饱穿不暖,整天干活,还要挨打挨骂。她是自己逃来这里的,因为她的公公没事就到处摸她,可家里所有人都说是她的不对,还把她狠狠的打了一顿。她伙同另外一个童养媳一起逃到了这里,刚来时,两个人满身的伤,身上一点肉都没有,全是骨头,摸着都扎手。”
虚月只觉得眼眶发红发酸,她抬头望天,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将眼泪逼了回去。刘苏依旧在前面不紧不慢的走着,到了一座看上去比较结实的瓦房前。里面都是些年纪比较大的白发苍苍的老妇人,有一些已经几乎不能动弹了,齐光和春兰正忙着照顾她们。
“村里的老人都住在这里。她们都是苗七娘在打猎的时候一个一个从山上捡回来的。附近的几个村子都是这个规矩,女人老了,做不动活的时候便扔到山上,让她们自身自灭。你看左边的那个人,她的年纪并没有到上山的地步,可是只有一条胳膊,做不了活,同样也被扔了。可是你知不知道她的胳膊是为什么没有的呢,那是因为,前些年闹饥荒,她的胳膊被砍了下来,煮汤给家人喝了,救了他们的性命!”
虚月擦了擦眼角沁出的泪,紧紧的咬着下嘴唇,跟在刘苏后面,慢慢往演武场走去。虚夜充当了临时的教头,和苗七娘一起指导着村里的马队成员们。
“她,她们,也是被抛弃了的吗?”虚月声音颤抖着。这些女人都是正值壮年,力气又大,干活应该是一把好手吧,如果连这样的女人都活不下去的话……
刘苏微微一笑:“苗七娘的事情,你也很清楚吧。其他人,你要不要自己问问?”
虚月默默的点了点头,在一旁守着,等到休息的时候,随手拉住一个女人问她的情况。那女人恨恨的道:“我本是当官人家的女儿,结果被贪慕虚荣的父亲送给上司做小妾。这就算了,那个上司家里有男人做正室,极为妒忌,对我们这些妾非骂即打,我们又不敢还手,只能忍着。有一天,那个官儿和正室吵架了,一连在我房里住了三夜,正室怒了,便拿了刀来砍我。我从小力气就比常人大,害怕被他砍死,结果将他推倒,他的刀砍到了自己的脚上,受了些伤。那官儿便要把我打了五十板子后扔回了家。可我的亲生父亲,根本就不在意我的伤,反而对我痛骂一通后,扔到了乱葬岗。若不是苗寨主好心将我救回来,我的尸身恐怕都被狗吃光了。我是死在男人手上的,我也要杀了那些狗男人!”
怎么会这样?虚月觉得,自己的人生观价值观世界观完全颠覆了。她飞身往山上奔去,完全不管身后虚夜惊讶的呼声。
“我师妹到底是怎么了?你都跟她说了些什么?”虚夜有些担心,扯了刘苏的衣袖不让她走,“你要是把我师妹气跑了,你自己就要入逍遥派,不然就剩我一个人,这种派别还有什么意思!”
刘苏黑线:“我觉得,你师妹只是想安静安静,没有事的。”
“真的?”虚夜看了看她,眼里闪着怀疑。
“比珍珠还真!”刘苏很用力的点头,“你想想,我怎么可能欺骗仙人呢?”
虚夜这才满意:“哼,谅你也不敢!”
一直到晚饭时分,虚月才从山上回来,从外表看,倒是一点都没有变,只是脸上的神色有了些微的不同。
由于有了小北都的友情赞助,村子里的物质生活上了一个大台阶,每天的饭菜里也有鸡蛋和荤菜了。齐光自然而然的给刘苏夹菜:“师弟,多吃些。”
“公子也要吃我的!”春兰在这种时候总是会抢着表现的,也给她夹了一筷子。
一般情况下,看到心中注定的一对小攻小受同时讨好一个女人,虚月是会表现出不满的,总是要讽刺两声,可这次她却保持了沉默。桌上几人已经习惯了她的各种酸溜溜的语言了,一时间没有了声音,众人都觉得有些奇怪。
“你们都看我干嘛?”虚月正在努力吃饭,“今天的菜很好吃啊。”
虚夜咳嗽一声:“那个,师妹啊,你就只打算说这么一句?”
虚月一愣:“对了,刘姑娘,一会儿我还想跟你谈谈。”
太阳绝对是从东边落下去的。几个人默契的转头去看外面的夕阳:这个世界太不正常了,肯定坏掉了!
小春兰更是狠狠的在身边凌恒的大腿上掐了一把,凌恒痛得倒吸一口冷气,冲着他低吼道:“你干什么?!”小春兰眨巴眨巴着大眼,郑重的点了点头:“嗯,不是做梦。”
做你个大头鬼的梦啊!凌恒很是凶恶的瞪了他一眼,却见原本看见他就害怕得像个鹌鹑的小春兰居然开始很淡定的喝汤,理都不理他。
凌恒望天:他到底做的什么孽啊,好好的凌北都不当,跑到这里来受这个害,地位直线下降啊有没有!他的脑子进水了,绝对进水了!
饭后,虚月顶着一帮人疑惑的眼神,走到刘苏身边:“我想跟你谈谈。”
“行啊。”刘苏很爽快的跟着她一起出去,留下满头黑线的男人们面面相觑。
“刘姑娘,你说,这个世界是不是错了?”虚月一针见血。
刘苏点头:“完全错了。在天山童姥出现以前的女人很可怜。她们没有地位,依靠着男人生活,穷人家的要出去干活,吃穿都成问题,而有钱人家的却是一辈子被困在大宅子里,为男人操持家务服侍父母还要找小妾开枝散叶。可是,她们有律法的保护。正妻是有体面的,是不能随便被休的,至少,还有多年媳妇熬成婆这样的说法,只要生了个好儿子,以后总是会过上好日子的。在你们逍遥派的天山童姥出现后,就完全不一样了。被律法保护的人成了男人,那么女人怎么办呢?只能做家务,生孩子,然后在家里遇到问题的时候第一批被放弃。她们的日子,比之前艰难了许多倍。男人也是可怜的。我不能理解男人和男人之间的感情,我认为,阴阳调和才是正道。有的男人天生是喜欢女人的,却不得不为了面子娶了另一个男人,这难道不是害了两个人吗?你看看小春兰就知道了。他以前是小倌,日子过得很可怜,凌恒买下他以后,也是把他当做玩具来看。他之所以依赖我,就是因为我救了他,并且给了他正常人的生活。其实,如果他可以选择,他一定也不希望去做小倌。我也相信,许多男人都不愿意雌伏人下,例如说六皇子家的易小哥。所以,这个世界,在我眼中,完全错了。”
半响,虚月才缓缓的开口:“我不跟你们一起寻宝了。我要留在这个村子里,教孩子们读书,教大人们练武。是逍遥派害得这个世界变成这样,我也要尽力做些什么,让女人们过得不这么辛苦。”
作者有话要说:
其实,封建社会的女人,永远也是第一批被放弃的,这章里这些女人遭遇的事情,在封建社会也同样会出现。嗯,直到现在也是一样。如果一个男人让他在成功、金钱、父母、女人之间选择,大多数人会第一个抛弃女人。“大丈夫何患无妻”这个思想,早就根深蒂固的印在了人们的心里。
包括现在 上很热门的女配重生文,大多数作者都是选择让重生的女配遇到能够打败原男主女主的有钱有势高富帅,然后那个高富帅自然会帮着女配去报仇。而女尊文里,都会开各种各样神奇的金手指。
为神马不能让女人来做BOSS呢?中国的封建社会太长了,女人本弱这种说法,不单单是男人,许多女人都很认可了。。。
47蒙汗药什么的,最讨厌了
虚月开始和村子里的人交往。
人果然是相处出来的。虽然她一开始骄傲了点,不合群了点,可时间长了众人也发现了她的好处。逍遥派的高端教育不是说着玩的,虚月就属于能文能武的类型,而且特别认真,要求也严格,没有多久便被村里人接受了。
“虚月阿姨,你说好了要教我们画画的!”几个小姑娘缠在虚月的身边。
“要叫姐姐,姐姐!”虚月满脸无奈,“我有这么老吗?谁再喊一声阿姨就别想学画画了!”
“姐姐,姐姐!”孩子们见机极快的改口,虚月这才表示满意。
苗七娘远远的看着,对刘苏一拱手:“刘姑娘,多谢你们的相助。如果不是你们,估计我还要再去抢几批,才能让大家过年吃得上肉。”
刘苏笑笑:“我也不是白帮忙的。我现在脱不开身,你能不能派两个机灵一点的人,去京城帮我打听一些情况?”
苗七娘连连点头:“放心,你的事就是我的事。从今天起,我们寨子全听你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