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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徐小溪 当前章节:15393 字 更新时间:2026-6-25 03:24

刘苏依旧笑嘻嘻的:“诺,现在你们该听话了吧?你们吃的这个药丸啊,如果没有我师兄的独门解药,一年后你们就会毒发身亡的。嗯,按照兔子老鼠吃这个药丸的情况看来,死状极为恐怖,全身漆黑,七窍流血。对了,最重要的,是在毒发的时候,如果有亲友碰到你们,也会被传上这种毒,死得跟你们一模一样。啊,要不然我给这个药起名叫‘同归于尽丸’,你们看好不好?”

居然说得这么轻松,开什么玩笑啊!黄韩二人面面相觑,然后,由黄大人做代表,对苗七娘一拱手:“苗寨主有什么吩咐,请尽管开口。”

对嘛,这才像话。刘苏对屏风后的小北都得意洋洋的使了个眼色:看吧,你熬夜写出来的剧本效果很差嘛,根本就比不上我的一粒药丸,所以还是我最厉害!

对对对,你最厉害。凌恒很无奈的对她点头,表示自己输了。他可没有这么多空闲时间来做这种无聊的比试。这两个女人胆大妄为,连官铁都敢劫,那么就必须要想好下一步的动作。等朝廷大兵过来之后,这一个小小的寨子是不可能守得住的,现在只希望娘能够将这潭水搅和得更混一些,他们才能够保住安全。

作者有话要说:

嗯,每次看到宅斗宫斗文里面阴谋阳谋一大堆,彼此说话都转十八个弯,然后这里下个套那里下个套,我都有一种为自己智商捉急的感觉。

个人认为,实力才是王道,毒药才是王道!

55自恋什么的,最讨厌了

任休德差点没有被气疯。

押送官铁失败,当然是要受到处罚的。黄指挥使明面上是太子的,实际上是他好不容易才在军中安插的人,就这么轻飘飘的没用了就算了吧,还带来了那个嚣张的女人的信!

看着信的署名处画着的那个笑嘻嘻的大眼睛头像,任休德的满腔怒火似乎又被浇了一盆凉水上去,可再想起官铁,他的脑袋又嗡的一下胀痛起来。就这样半边是海水半边是火焰的烘烤着,任休德的冰块脸有着往黑山老妖转变的趋势。

江湖上是没有秘密的。任休德自己也在打着这批官铁的主意,当然也想过借盗贼的手来打劫,也派人去江湖上打探过价钱和消息,最后得知他的太子哥哥和三皇子哥哥以及九皇子弟弟集体看中了这批官铁,人家都比他家大业大,能请的高手也比他的厉害,所以,他很明智的放弃了这个想法。

可是,为什么那些高手还没有来得及动作,官铁都落到苗家寨手上了呢?难道真的如那个女人所说,她是毒手神医的弟子,因此那些江湖人士无一敢惹?

任休德坐在书桌前,屈起一根手指敲着桌子,慢慢梳理着头绪。

刘苏是个很平常的女人,无非是身份特殊了一些,胆子大了一些,用毒本领倒是真的出神入化,而且,异常的美貌。她总能把他气得牙痒痒,但他又觉得很轻松,总想着去找她来说说话,后来她走了,他就一直有些失魂落魄的,哪怕后院的女人再温柔娴淑他都觉得哪里不大对劲。任休德不知道,自己的这种情况在后世被称之为M。

即便身为M,任休德还是具备皇子的基本素质的。官铁丢了对他来说并不是坏事,他只是损失两个人手而已,可太子他们损失的就更多。如果,能想个方法将这件事情推到太子他们的头上,他能得到些什么呢?同时,如果他能够与苗家寨合作,那批官铁是不是会以另外一种方式回到他的手上?

这年头,做错事不可怕,可怕的是不知道从这件事情里捞到点好处。这么想的人明显不止任休德一个,太子等人也迅速的准备下手,无奈他们还在准备阶段,长公主已经开始行动鸟。

首先,她传递消息给虚夜,虚夜便夜观天象,得出兄弟内讧,天道不修,导致世间祸乱四起的结论。皇帝虽然不怎么管政事,但他毕竟还是个皇帝,听说儿子们开始争他屁股底下的那把椅子,当然会不满。他宣泄的途径有两种:第一、骂儿子;第二、找姐姐。

长风长公主当仁不让的进宫,然后在众人都莫名其妙的情况下,开始帮助皇帝削侄子,最后居然光明正大的帮助皇帝改折子,权势越来越大。

京城的女学一下子火爆了起来。

女学是谁办的?长风长公主啊!家里有女儿的,赶紧都行动起来啊,把女儿收拾收拾打扮打扮往女学送呀!女学也不是这么好进的,需要有入学考试,许多不重视女儿的人家肠子都悔青了。对他们来说,女儿只不过是庶子嫁人后陪嫁的生子机器而已,只要身体好会做点女工就行了,哪里还需要费心教她们琴棋书画什么的!偏偏女学后台硬,金钱攻势和权利攻势都行不通,一时间,京城上下兴起一股女儿读书热,一个个都盼着自己的女儿能上了女学,靠上长公主这座大山。

长公主还不甘寂寞,时不时的还召开些女子聚会什么的,让京城的人都恨不得吐血。您老人家处理政务不是已经很忙了吗?您老人家不是有许多英俊美貌的男宠吗?您肿么还有精力来召开女子聚会?您吃饱撑着了?

不过,长公主有令,谁敢不从。再加上某次聚会上,女学的一个姓周的学生大放异彩,长公主认为,能教导出这样的女儿的人家定然也不错,顺手将周爸爸升了个官。

整个京城哗然。这些权贵人家,凡是有女儿在女学上课的,走出去都带着几分神气,趾高气昂的;而一些没有女儿的人家甚至开始努力造人,就想能生出女儿来,为自家争气。在这种情况下,贵女的地位越来越高,长公主甚至还透露,她有意要给自己的独生子找个女人做正室。

“京城都没有人家肯拿女儿做陪嫁了吗?”刘苏听到这个消息后,先是惊讶,然后跳了起来,拍拍凌恒的肩膀,“你娘真厉害,比你强多了!”

春兰也凑热闹的跑过来,上下打量凌恒一番,很夸张的摇头:“凌公子,你到底是不是亲生的啊?”

凌恒脸色发黑,一把拎起春兰的衣领:“你再说一句试试?”

“公子,救我!”春兰手舞足蹈的挣扎着,就像被固定在架子上的小白鼠。

刘苏欢快的往外走:“你们自己玩吧,我要去告诉师兄这个好消息。”——小春兰这样不分场景的卖萌撒娇,她又想喂他吃毒药了怎么办?

苗家寨早就和当初不一样了。得了官铁以后,苗七娘便重金雇了许多铁匠来,叮叮当当的打了许多兵器和农具,苗家寨的女人们人手一份。有了武器,又有了武艺,一个小小的寨子已经无法困住这些女人了,他们将目光放到了距离寨子不远的靠山镇上。

靠山镇并不大,但如同它的名字一般,背靠大山,一面又有水,易守难攻。也正由于它优越的地理位置,镇里的守军并不多,且没有什么生产力。

苗七娘等人都是女的,出入自然不会被人注意。白天的时候,她们就扮作卖菜的村姑,拿着假的路引混进了镇子,包括刘苏。几天的时间,刘苏便找到了镇里的水源,并分批下了些药,倒是不会有什么副作用,而是让人手脚发软没有力气而已。

这么下来,苗七娘的人一点点的往里渗透,再等到虚月控制了镇子的守备,他们很轻松的进行了一次和平演变。对老百姓来说,谁当官并无所谓,只要给他们好日子过就行了,这一点苗七娘做到了。她用毒药将镇子上的两三家大户控制住,又派人下了命令,减了不少奇怪的税,一时间靠山镇的老百姓感恩戴德,倒是没有人想到抗议,反而更努力的干起活来。

“人头税我能理解,开花税,这是什么?”刘苏翻着手上的册子,懒懒的靠在齐光身上,“师兄,你看,还有生育税,生个孩子都要交税吗,闹哪样啊!”

齐光最近为好几个江湖人士疗伤,自然也不会像之前那般对世事一无所知。温柔的揽过师弟,笑道:“你不知道的还有很多。开花税和生育税都是朝廷没有的,还不是那些地方官层层盘剥,肥了自己的口袋。我听人说,这里还算好的,越是穷的地方赋税的花样才越多。许多地方穷人实在是活不下去了,便有造反的,甚至还有吃人的。”

刘苏皱眉:“不用说,又是吃的女人罢?师兄,如果有一天我们饿得什么都没有了,你会不会把我煮熟了吃掉?”

“不用煮熟,我也要吃掉你。”齐光眼神一闪,低头吻住了她的唇。

这些日子来他见多了江湖人士,也有人看出来他对刘苏的感情,为了讨好大夫,便给他出谋划策,甚至还提供了春/宫册子,齐光这才知道原来男女之间还可以这么做的。既然可以这么做,那么他试一下也应该没有什么吧?

刘苏吓了一跳,齐光的气息已经将她笼罩住,一点点的摩挲着她的唇,然后便不知道下一步的动作了——没有办法,书上又没有教导亲吻的具体事项,只是画着两个人嘴贴嘴而已。

师兄果然嫩啊!刘苏反手搂住他的脖子,撬开他的嘴唇,大喇喇的长驱直入。齐光登时面红耳赤,全身燥热,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反应了,只是跟着刘苏的举动而动,只觉得怀中人香香软软,几乎要勾掉他的魂魄。

“公子公子!”春兰蹦蹦跳跳的进来,看见房里的风光,立刻捂住眼睛退了出去,“我没有看见,我什么都没有看见!”

完了完了,他会被灭口的。春兰捂着脸,从指缝里偷偷观察弹开来的两人,忽然间醒悟了过来,甩手大叫道:“齐师兄,你太过分了,居然瞒着我对公子做这种事!不行,我也要!”

说完,他便往刘苏身上扑了过去,一脸的求亲亲求抱抱,齐光立刻从刚才的甜蜜气氛中回味过来,往前一挡,春兰一头扎在了他的身上,小脸顿时垮了下来:“公子,他又欺负我!”

“你们两个,别闹了!”刘苏捂脸,“小春兰,你来找我什么事?”

春兰这才想起来,整理了一下衣服,道:“长公主来信,说是官铁的事情闹了许久,皇帝将它按到了三皇子头上,并命六皇子率兵攻打靠山镇,剿匪兼追查官铁。”

“这么久了才出了个结果啊。”刘苏摇摇头,“朝廷做事果然慢,都大半年过去了。黄指挥使和韩副将也会来吧,他们的解药该到期了。”

春兰挠挠脑袋:“这个我不知道。不过有你的信哦,好像就是六皇子写的。”说着,从袖子里拿出一封信来交给她。

刘苏漫不经心的抽出信纸,忽然笑了:“小缺德果然名副其实,在信纸上下毒。”

齐光连忙凑过来低头嗅了嗅:“这种毒,他也好意思下?”

“他是在试探我呢。”刘苏冷笑,“如果我是真的毒手神医的弟子,这种毒自然不会难倒我,他便可以跟我谈下一步的计划;如果我不是,毒死就算了。”

齐光有些担心:“那么他想要干什么呢?”

刘苏一目十行的看过后,一晃信纸,粲然而笑:“师兄,这可是我这辈子第一次收到情信呢!”

齐光的面色更黑了,几乎是用抢的将信纸夺过,春兰也凑了过来看,吐吐舌头:“六皇子好不要脸,自己娶了一屋子了,还想要公子跟着他。”

刘苏掏出两粒解毒药,塞到两人的嘴里:“这种人呢,一直以为自己男子魅力十足,只要笑一笑,说两句好话,女人就该拜倒在他脚下。他身为皇子,长得也不错,自然会有不少对他讨好的女人,这就是被惯坏了。”

看看信上说的话吧,什么“分别之后甚是想念”,什么“辗转反侧夜不能寐”,怎么肉麻怎么来,真以为自己是人物了,虎躯一震王八之气四散,所有女人都该对他死心塌地吗?

自恋是种病,得治!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四六级考试哦,大家考得怎么样呢?

十年前四六级还是百分制的时候,六级九十四分的某溪得意洋洋的看着你们哦~~

56要打仗什么的,最讨厌了

“殿下,明天就要出征了,今天还是多加休息吧。”

柔媚的女子玉手纤纤,给任休德宽衣解带,一双勾人的眼睛仿佛要滴出水来。任休德心里烦躁,一把将她挥到一边,低声喝道:“滚出去!”

美人瘫在地上,大颗大颗的泪珠掉了下来,又不敢反抗,只是抽抽嗒嗒的离开。任休德舒了一口气。他对这次出征很有信心。之前他有修书过去,虽然没有得到回应,但他相信自己的魅力无穷,刘姑娘只要脑子没有坏掉就会答应他的要求。这样,他便可以一手官铁一手美人,凯旋回朝了。

不过,刘姑娘似乎醋意重了些,这也没有什么。反正她和易氏相处甚好,到时候他就将后院的那些女人解散,想来刘姑娘也会感动于他的一片痴心的。如果,如果有那么一天,他能坐上那个位子,那么,刘姑娘便是贵妃,掌管宫中事务,享受无上荣光,他们并肩而立,为天下做个最好的表率。

任休德越想越美,当晚便梦见自己穿着明黄的衣裳,高高端坐在气势恢宏的金殿之上。而太子、三皇子以及之前嘲笑过欺负过他们兄妹的人都匍匐在地,求着他的原谅。他唯一的妹妹,被他封为最尊贵的长公主,比现在的长风长公主还要美艳动人,骄横跋扈。

靠山镇早就知道六皇子将率兵前来攻打,一个个倒是不害怕,反而厉兵秣马,开始准备起来。刘苏非常奇怪,这年头平民百姓就没有不害怕官府的,就连一个不入流的衙役都能在大街上横着走的。

苗七娘对她的疑问则是爽朗的一笑:“我们苗家寨的女人个个都是一只脚踏上鬼门关的,哪个会怕死。那些山贼们也都是不知天高地厚的,过的也是刀尖上的走路的日子,谁还管他官兵不官兵的!”

所以,这就是所谓的光脚的不怕穿鞋的吗?嗯,她现在也处于光脚的众人其中一员。刘苏点点头,表示明白。打仗这种事情她不在行,逍遥派留下的那几本书里倒是有一本兵法,他们本来打算给凌恒去学的。无奈小北都做生意,打点家业没有问题,根本就没有兵法上的天赋。于是,兵法转了一圈后,到了虚月手上,虚月不愧是逍遥派的弟子,很快就将这本书理解贯通,现在倒是坐稳了军师的位置。

现在他们的队伍都很忙。小春兰帮师兄打下手,顺便学习些最基本的医学本事,立志做一个合格的小药童;凌恒要打理整个镇子的事情,这里都是些山贼,又有江湖人士,多的事情让他头疼;虚月是军师,整天和苗七娘在一起整顿军务,训练兵士。算来算去,好像就她最闲了啊。

刘苏挠挠头,决定去打扰自家师兄看病。

最近正来了一个貌似很有名的江湖人士,据说是神马山庄的少主,名字也很牛,叫做慕容风平。因为是少主,从小就是含着金调羹出生的,武功也高,便自以为自己是天下第一高手了,不知天高地厚的跑出去行侠仗义,结果不知被谁下了独门毒药,奄奄一息。下人们听说神医在靠山镇,便将他送了过来,苦苦哀求。

“师兄,这个人怎么还不醒啊?”刘苏凑过去看了看某少主,撇撇嘴,“浪费了你的手艺。”

齐光拍拍她的脑袋,在她耳边小声道:“我故意的。据说慕容世家在江湖上很有颜面,官府也要让他们三分。有这么一个少庄主在这里,那六皇子要乱来可没有这么简单了。”

“师兄,你好坏。”刘苏眼睛一转,也凑在他耳边说悄悄话,“不过,我好喜欢。”

温热的气息喷在他的耳朵上,齐光顿时想起了那个亲密的吻,一下子脸就红了,很想将她抱在怀里,可又有些害怕,心痒痒的不敢。刘苏心里好笑,悄悄将脑袋搁在他的肩膀上,蹭了蹭。齐光放下手里的药杵,将她搂住,低声道:“师弟,等这里的事了了,我们便找个山清水秀的地方,好好的过日子,就我们两个人,好不好?”

刘苏心头一热。这种日子她当然喜欢,也很向往,只是,她现在却完全走不开。

“师兄,那个人动了,放开吧。”刘苏见床上的慕容风平的眼帘似乎转了转,立刻从齐光怀里跳出来,“我去外面看看小春兰。他刚开始学,别把药材弄错了。”

齐光看着她的背影,只觉得心跳得厉害,平静了一番后,才转头去看床上的病人。

慕容风平已经昏迷了好几天,这次悠悠的醒转,觉得手脚酸软,浑身无力。缓缓的睁开眼,却见一个青衣男子站在自己面前,如同一竿青竹一般,挺拔俊秀,满脸的关怀,慕容少庄主微微的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来。

齐光将他扶起来,拿了一杯白水,细细的喂他喝了,温言道:“慕容公子好好的歇一歇,你的毒已经解了大半,只是还要调养一些时日。”

慕容风平呆呆的看着他:“你是谁,我庄里的下人呢?”

“我姓齐,是毒手神医的大弟子。你中了毒,你庄里的人将你送过来给我医治。”

“原来您就是人称圣手慈心的齐公子!”慕容风平吃力的拱了拱手,“多谢救命之恩。”

圣手慈心?他什么时候有这么好听的称号了?齐光笑了笑:“慕容公子多礼了,我去叫你的小厮过来,顺便给你熬药。”

原来圣手慈心是这么年轻俊朗的男子。慕容风平忽然觉得,这个毒中得值了。

时间一点点的过去,任休德的兵马也到了莫城整顿。莫城是莫初阳的地盘,而任休德要打的是他的师侄,他怎么可能这么轻易的让人过去。俗话说,兵马未动粮草先行,莫城做为靠山镇前最大的城市,任休德自然将粮草都囤积在了这里,于是,便被莫初阳派人放了一把火,烧了将近一半去。

接着,任休德发现来军营骚扰的江湖人士莫名其妙的多了起来。还好他的侍卫众多,武功高强,可要应付不分白天黑夜一拨拨的江湖人,还是吃力了些。好不容易逮到一个活口,问其原因,却是因为圣手慈心在靠山镇,江湖人自然不愿意一个脾气又好医术又好的神医受到连累。他们又一个个是天不怕地不怕的,便想出了一个绝妙的主意,来刺杀主帅。

任休德差点一口血吐出来。所谓的圣手神医,定然就是刘姑娘口中的师兄了吧?想起当初刘姑娘给他解毒的时候,总是师兄长师兄短的,心里又恨恨了起来。

在这样万般不顺的情况下,任休德带着号称一万大军,其实只有三四千人的部队到了靠山镇的外面,安营扎寨。

苗七娘站在瞭望塔上细细的点数,疑惑道:“怎么人数少了这么多?”

刘苏不屑的撇撇嘴:“吃空饷呗。”长公主早就通知过他们了。军队里面吃空饷是司空见惯的事情,文官有贿赂拿,武官只好拿空饷了。

苗七娘恨道:“都是些贪官污吏!”

刘苏拍拍她的胳膊:“好了,说不定还要两军对垒呢。真想不通小缺德为什么一定要自己过来跟我们对抗呢,如果他脑子聪明一点,就应该让他的对头来,这样他才能得到好处。”

苗七娘摇了摇头:“这种乱七八糟的事情不要找我,我只会打打杀杀的。什么好处不好处的,我可不清楚。”

刘苏冷笑道:“他打着我们的官铁的主意呢。或者是想要招安我们,想要我们成为他手下的力量。”

苗七娘着急了:“那怎么办?他们兵马众多,这一波我们可以不怕,可要是连着来呢?我们还好,这里有一镇的老百姓呢!”

刘苏笑了笑:“不着急。我们最后当然还是要归降于他的,不过之前嘛,还是要给他点好看的。”

苗七娘挠挠头,还是一脸的疑惑。刘苏也不解释。她早就跟长公主商量过了,她手上的这一拨力量,不管是谁都是眼馋的,任休德想要,太子更是想要。到目前为止,任休德还没有和太子撕破脸,在她看来,那是没有足够的利益驱使。而靠山镇,一千兵马,大批量官铁,江湖人士,这种种加起来,无疑极其诱惑。

长公主的意思,是让他们假意投奔任休德。有了这么一支筹码在手上,任休德腰杆硬了,自然会和太子扯开关系。到时候长公主再从中搅和一通,定会捞到更多的好处。至于兔死狗烹的问题嘛,刘苏并不担心。凌恒在她手里,更何况靠山镇的人如果没有她和她的毒药也不可能聚集起来。

“苗姐姐,明天先挂免战牌,我们先等一等。”

苗七娘对她的话倒是十分信服:“好。等谁?”

“某个山庄的人啊。”刘苏歪歪脑袋。这个讨厌的慕容少庄主对她家师兄的觊觎之心简直是路人皆知,听说有官兵要来,居然给自己的山庄下了命令,让庄里的护卫尽可能多的过来保卫自己,顺便保卫镇子。

切,还不如说想要保护她家柔弱的不会武功的师兄吧?简直是太讨厌了,是可忍孰不可忍了!所以,一定要利用一下,利用完以后,她便要去宣布一下师兄的归属问题!

57美人计什么的,最讨厌了

又是免战?任休德看着靠山镇临时修建的城楼上高高挂着的免战牌,皱了皱眉头。

已经是第四天了好不好?难道这些人是在用拖字决?要知道,他的粮草可是被烧毁了一半的,拖不起!

“取我的弓箭来。”任休德黑着脸,弯弓射箭。他好歹也是个皇子,力量非同一般,这支鸣笛箭便带着啸声,叮的一声,正好定在城头上。巡视的哨兵忙将箭拔下,见箭头上还拴着一封书信,不敢怠慢,拿去呈给苗七娘。

“大战在即,这家伙不发战书,写什么诗啊?”苗七娘的文化水平不高,看见这种几个字一行的诗便头疼,顺手交给了一旁的虚月,“军师,你能写会算,你看看是什么意思,他是不是在拐弯抹角的骂我们?”

虚月一眼扫过去,嘴角抽搐了几下:“他不是在骂我们,他是脑子坏掉了。”

苗七娘挥挥手:“反正交给你了。主帅脑子不好,下面的人定然更笨。”

虚月笑了笑,拿着书信径自来到医馆,然后不出意外的看到已经解了毒的慕容风平在齐光周围转悠,而刘苏则在一旁专心的解剖小兔子,春兰却是对着慕容风平怒目而视。

“小苏,有你的一封信。”虚月笑嘻嘻的将信在刘苏面前晃了晃,“是情诗哦。”

刘苏扎着两只血淋淋的手,还没有来得及反应,齐光已经将药材一扔,直接过来想从虚月手上将信抢过来。虚月往后一闪,笑道:“这可是写给小苏的,你这么在意做什么?”春兰也在一旁叫唤:“齐师兄,你自己不守妇道,勾三搭四,找了慕容公子还要管我家公子的事情,这样是不对的!”

齐光瞪了他一眼,刘苏笑道:“小春兰,给我去打盆水洗手。师兄,私看他人信件可是不对的哦。”

齐光的脸一直黑到刘苏将信看完为止:“师弟,是谁写的?”

刘苏笑道:“小缺德呗。他想要跟我重续旧情呢。”

齐光满脸的不乐意:“他想干什么?率领这么多人过来表示他的诚意吗?”

刘苏笑着捏捏他的脸颊:“吃醋了?”

“当然。”齐光回答得天经地义,“师弟是我一个人的,其他的人连觊觎都不可以!小春兰,包括你!”

只可惜,他刚刚放出这种豪情状语,眼前便是一花,某个少侠站在了他的面前,一字一句,异常认真:“齐公子,难道你真的要视在下的真心如草芥吗?”

春兰一贯是哪里热闹就往哪里凑的特点,跳前跳后的争取注意,叫道:“齐师兄,难道你想对不起公子吗?我已经让你做正室了,正室不可以这么不容人!”

好吧,你们去闹吧,刘苏拉拉虚月的手,两人偷偷的从这群争风吃醋的男人中溜走。虚月道:“你打算怎么办?”

刘苏眨眨眼:“去找小北都,给他娘写一封信。我这里嘛,美人计什么的也是可以用用的。”

虚月切了一声:“就凭你还美人!”

刘苏上下打量了她一番:“至少比你美一些。”

当晚,任休德发现大帐中莫名其妙的多了一封信,打开看后,却又有些兴奋:他就知道,他这么优秀,怎么可能会有女人对他的示好表示拒绝。

第二天,靠山镇依旧挂着免战牌,任休德却在暗地里做了一些安排后,带着几个功夫较好的亲信,信马由缰,去到信里写着的地方。

靠山镇的东面便是一片河滩,周围长着许多树木。河滩上原本是怪石嶙峋的,曾经有过一段时间京城的官宦人家时兴在花园里建假山,这里也成了山石的出产地之一。只可惜这里石头产量有限,很快就被挖光了,剩下了坑坑洼洼的河滩。前几天刚刚下过雨,那些坑里积满了水,又是繁殖的季节,水里挤挤挨挨的都是黑乎乎的小蝌蚪。

任休德到那里的时候,正看到刘苏一个人,裤腿和袖子都高高挽起,一手拿着瓶子,在河滩上捉蝌蚪玩,神色很是专注。任休德看了一会儿,不由得将视线放到她白生生的小腿上——真是太不懂规矩了,女孩子怎么可以把小腿就这么毫不在意的露出来的?不过,颇有野趣,而且,很漂亮。

任休德觉得身体一热,忍不住咳嗽了两声。刘苏回头见是他,挥了挥手:“等我一下啊,我再捞几只。”

“你还是不是女人了!”任休德见自己的魅力还比不上蝌蚪,怒了,“光天化日之下如此衣冠不整,成何体统?”

刘苏撇撇嘴,走上岸,找了个水坑洗洗脚,坐在一块高高的石头上,一晃一晃的晾干。任休德的目光就跟着她的小脚丫一上一下的转动,一时间看呆在那里。

哼,伪君子。一方面说别人衣冠不整不守妇道,一方面又接受不了这个诱惑,老是盯着看。刘苏心里吐槽,想起了以前一个同事的男朋友。她们部门去海边玩,她穿着比基尼,那男人一双眼睛就快粘在她身上了,事后还说她衣着暴露,不是好姑娘。

任休德毕竟是花丛老手,一时失态也能很好的控制住。他上前两步,一拱手:“刘姑娘约我到此地,所为何事?”

刘苏一扫他身后铁塔一般的几个侍卫:“我一个弱女子,都能只身赴约。您堂堂皇子殿下,却连我都不如啊。”

任休德被她说得身心愉悦——就是这样的感觉啊,就是这种相处模式啊,就是这种冷嘲热讽啊!每天看着那帮人讨好献媚,他只觉得反胃恶心,刘姑娘这种率直的个性实在是太可爱了!

他手一挥,示意侍卫们退下,然后尽量放柔声音:“刘姑娘,好久不见,最近可好?”

你妹,好恶心啊。刘苏暗自搓了搓身上的鸡皮疙瘩。

色/诱什么的,她还真是从来都没有做过,所以为了这次的行动,她特意做了不少功课。没有实战经验也是有丰富的理论经验的。男人嘛,无非就是两种:大男子主义强的以及大男子主义特别强的。

在她看来,每个男人心里都住着一朵不染尘埃的白莲花和一位对他不屑一顾的朱砂痣。白莲花什么的难度太大,她扮演不了,所以她只有往白月光朱砂痣的方向努力了。刘苏列了好几种需要表演的人格,例如温柔小意含情脉脉的内秀型,大大咧咧嘻嘻哈哈的闺蜜型,高高在上鼻孔向天的冷艳型等等。只是,在看到这个家伙的时候,她还是忍不住要口出讽刺,本色出演,结果,居然达成效果了?

刘苏有点不可思议的看着面前努力将面部线条调整到柔和档的六皇子殿下,心里如同一万头草泥马奔腾而过:这是在闹哪样啊!被骂了一句就这么爽吗?这家伙难道是个隐性M?

任休德见美人有些愣愣的,自以为是他的魅力大发,心里舒爽,便上前一步,拉住刘苏的手:“刘姑娘,可有想我?”

靠!

刘苏狠狠挣脱他的手,往后一跳:“你不知道我全身是毒吗?还这么动手动脚的,找死吗?”

这是在关心他吗?真是的,这个别扭的小东西,连句关心的话都不能好好的说吗?任休德呵呵的笑了起来,千年冰山脸裂开了一道缝,效果只能用惊悚来形容。

刘苏好歹见多识广,还能保持镇定,任休德的那些侍卫内心的小人简直都在迎风泪流满面啊!尼玛什么时候见过六皇子笑啊,就连他老人家面色和缓一点都很少见啊!现在居然笑得这么花枝招展的,到底是在闹哪样啊!还是被那个美貌的女人骂过以后才笑的,尼玛谁能告诉他们六皇子这是个什么毛病啊,被骂还开心了?

任休德完全不在意自己造成了什么样的后果,又板起了脸:“刘姑娘找我前来,有什么事吗?”

呼,你还是不笑的时候正常一些。刘苏歪歪脑袋:“小缺德,你能不能退兵啊?”

果然如此。任休德胸有成竹,做出一副为难的样子:“就是因为知道你在这里,我才竭力向父皇请命,发兵前来。如果不是我,换了太子或者其他将军,你会有危险。可是,父皇下了旨意,让我必须剿平靠山镇,将官铁追回,我也没有办法啊。”

“真的一点法子都没有了吗?”刘苏满脸焦急,抬头看他。

任休德什么时候见过这个样子的刘苏啊:黑白分明的大眼睛写满了信赖,雪白的肌肤吹弹可破,唯有那颗泪痣盈盈欲坠,平添了一份魅惑。

“你将官铁的下落告诉我,我便想法子退兵。”任休德只觉得声音沙哑得厉害。不过再怎么被吸引,他还是牢牢记住自己的目的。

刘苏露出为难的表情:“可是,官铁全部被用掉了啊。”

用掉了?任休德脑子飞快的转了起来。看来和他预想的一模一样,官铁被打成了兵器,武装了靠山镇的兵丁。这么说来,靠山镇的武力值真的不低啊!而刘姑娘在靠山镇地位不低……

任休德吸一口气,美男计就美男计吧,他柔声道:“刘姑娘,你可知道靠山镇的兵马有多少,粮草都放在哪里?”

“我也不知道啊。我从来不关心这些,只是负责医馆的事。”刘苏皱皱眉,有些小为难,“如果你想知道的话,我去帮你打听好不好?”

任休德喜上心头:“辛苦你了,小苏!”

刘苏暗暗抖落一身的鸡皮疙瘩,一咬牙,算了,美人计就美人计吧!她微笑道:“好,你还想知道什么,我统统去帮你打听!”

看来刘姑娘真是对我用情至深,任休德得意的想。

看来小缺德真是自恋至深,刘苏倒尽了胃口:让他先去自恋,然后得知靠山镇的实力,对靠山镇另眼相看吧!

作者有话要说:

某溪一个不小心,早孕试纸两条杠,真是烦心啊。

这两天又累到了,一直在少量的出血,又把我吓到了,只好卧床休息,靠!

58条件什么的,最讨厌了

又过了几日,刘苏一点消息都没有,反倒是靠山镇的免战牌取了下来,和任休德的部队真刀真枪的干了一仗。

想起那一仗,任休德的周围温度瞬间就会降低,本来这年春天便偏凉一些,任休德的身边几乎可以赶上寒冬了。

他本以为山贼们是乌合之众,可偏不晓得他们从哪里弄来了许多江湖人士,都是武功高强的那种,喊打喊杀的充当先锋。一下子将他的队伍给冲散了,之后苗七娘才率领部队杀了过来,他们一时间没有防备,小败一场。

耻辱,红果果的耻辱!大殷朝一直称得上是平和的,北方虽然有鞑虏,可实力也不强,并不是很喜欢骚扰他们。因此,凡是征战的事情,也就是这些个造反的泥腿子了。任休德不是第一次领命出征,通常情况下,他所到之处都会很快平复下来——无非就是一些地里刨食的嘛,拿起锄头打仗,也不看看自己的分寸。

只是,靠山镇的人完全不一样。他身边也有江湖人,认出了那些打头阵的是鼎鼎大名的慕容山庄的手下,任休德便立刻想明白了端倪。

无非就是那个劳什子大夫嘛,据说是神医,心底也好,所以便得了众人的爱戴。之前的毒手神医性子怪癖,要得到他的医疗殊为不易,他会想出各种稀奇古怪的方法来难为人。而现在的这个神医脾气好,心眼好,只要不是十恶不赦的人去治病,他都会给治,而且医术高明,到现在为止还没有治不好的伤,解不了的毒。所以,江湖中人对他推崇有加那是必然的。

可是,就算再为推崇,也没有必要为他卖命呀。任休德不禁又责怪起刘苏来:若是她早点将靠山镇的情况说明,他也不至于没有个准备。说到底,到底是个女人,做事不牢靠。

他不知道,他认为不牢靠的某个女人现在正对着两大箱子满满当当的东西发呆。

“慕容公子,这是什么意思?”

箱子里都是些精致的东西,有银子,有药材,有绸缎,有书本,甚至还有一匣子金叶子,在阳光下闪闪的发着光。

慕容风平深施一礼:“刘公子,这些日子来你对我多有照顾,在下心生感谢。这些是慕容山庄特意为你准备的礼物,还请刘公子笑纳。”

我有对你照顾吗?刘苏眨眨眼。好像,一直以来照顾他的都是师兄和他家的小厮吧?嗯,或许小春兰也算一份,但她是绝对没有的。不但没有,还时不时的捣乱,只要师兄没事她便会拉着他出去。她坚决不承认自己有点吃醋了。

慕容风平继续道:“刘公子一向聪明,自然能看出在下对令师兄心向往之。希望刘公子可以告知在下尊师的所在,在下才好前往下聘。”

噗——

刘苏差点喷出来。她没有听错吧,下聘?所以说,这两箱子东西其实就是跟她买师兄的吗?看不出来,师兄还是满值钱的嘛。

慕容风平继续淡定的等待着刘苏的回答。在他看来,自己贵为少庄主,纡尊降贵看上了神医,这个神医应该开开心心的立刻同意的——当然,神医貌似和面前的这个少年感情很深,不过这有什么关系,这个少年哪里是自己的对手。

刘苏叹了口气:“慕容公子,靠山镇现在面临重兵包围,恐怕不是谈这个的时候吧。”

慕容风平毫不在意:“不就是些官兵吗?如果神医同意,我便可以立刻将他带到慕容山庄,保证不会有人为难他。若是你愿意,也可以跟着。”

那靠山镇的这些百姓呢?刘苏有些火,但想到他们的家丁帮着打过一仗,口气有些和缓:“师兄是不会扔下这个镇子的。而且,师兄是我的。”

慕容风平定定的看着她,忽然冷笑:“我早就看出你们之间关系不一般,才特意前来试探。怎么,你一个雌伏于他人身下的小倌,也想跟我争不成?”

刘苏快要崩溃了,睁大了眼睛:“你的意思是,你知道师兄是上面的那个,你还是要他,你愿意做下面的那个吗?”

“怎么可能?我慕容山庄的人,永远是家主!”

“靠!”刘苏跳起来。这个世界的人都怎么了?有点权势的都想在上面,看上了师兄这种直男也想要去强势弄弯,有没有毛病啊?镇上有好几个男人是因为家里要把他们嫁人才逃出来的,看来这不单单是女人的末世,还是直男的末世啊!

慕容风平保持一贯的高高在上:“刘公子,在下已然言尽于此,还请刘公子将尊师的所在告知。”

这是一种,怎么样的神经病啊!刘苏懒得理他,转身就走。慕容风平拔地而起,转到她的身前,还想再说些什么,却觉得眼前一黑,顿时晕倒在地。

唉,外面有人想要攻下靠山镇,里面又有人在觊觎她的师兄,内忧外患啊!刘苏背着手,四十五度角忧郁的望天,幽幽的叹了一口气,踱步离开,留下一个优秀的慕容公子继续躺在地上,春天的小风嗖嗖的吹着……

几天后,任休德休整完毕,再次对着靠山镇开始猛攻。他已经想好了:就算要笼络靠山镇的人,也要让他们知道自己的厉害,对自己心服口服。

“这个人发了什么疯?”苗七娘站在城楼上,率领部队抵挡着,“居然用火攻?”

虚月眯起眼看了看下面指挥着军队用檑木攻击城门的任休德,道:“要不要我去把他的脑袋砍下来?”

苗七娘喝道:“你找死啊!下面这么密的弓箭,你会被射成刺猬的!”

两轮火箭之后,任休德挥舞宝剑,一马当先的冲了过来。虚月大声道:“列队,开城门,我去应战!”

又是一场天昏地暗的打斗。说实话,靠山镇的人并不是任休德的精兵的对手,在这种时候,只能用些不入流的小手段。

虚月武功太过高强,任休德自然不是她的对手,被杀得节节败退之际,就见自己的部众们开始站不稳,一个个就想醉汉一般,摇摇晃晃,而靠山镇的山贼们正好一刀一个,赢得轻轻松松。

到底是怎么回事?任休德一分心,胳膊上便被虚月的拂尘划伤,右手一酸,几乎提不动宝剑。

他见机很快,立刻扭转马头,从牙缝里咬出一个字:“撤!”

此次战役,靠山镇伤了两百,死了三十六人,而任休德那里却是死了两百多人,这伤亡情况一比较,输赢异常明显。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几天后,在河滩边再次见到刘苏的任休德终于暴躁了。

军医对官兵们的反常当然进行了调查,结论是他们中毒了,毒性不厉害,顺手就能解。不过在战场上大规模的运用毒药,简直是太卑劣了。

擅长毒药的不就是刘苏一个吗?任休德看着面前骑在小毛驴上悠哉悠哉而来的女人,恨不得把她掐死。

“啊呀,我可是带了个好消息过来,六皇子不想听听吗?”刘苏压根儿没有把他当盘菜。

任休德咬牙:“说。”

“靠山镇共有精兵两千,马匹八百。另外,附近的苗家寨、双龙山、宝塔山以及几个村子,共有留守精兵三千,马匹一千。至于粮草,我们这里有富甲天下的凌北都。怎么样,实力很强吧?”刘苏眨眨眼,“至于官铁嘛,都打造了兵器,用来武装这么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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