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齐光发现自己空前的受欢迎起来。他一贯温和,脾气又好,医术还高明,收费也公道,也就一个月的光景,那一带已经无人不知道齐大夫的大名了。齐光越来越忙,直接影响的就是刘苏,她已经好几天没有吃到师兄做的饭了!
这天也不例外,天快要黑了,齐光还没有回家,刘苏便决定亲自去找一找他,然后,便在医馆里发现了一大堆劲装打扮腰挂佩剑的江湖人士,医馆的掌柜和几个小厮都吓得战战兢兢的缩在角落里。
一定是慕容风平又在弄什么幺蛾子。刘苏很无所谓的从他们中间穿过,直接去到里屋,就见在一群丫鬟小厮的簇拥下,两个男人大大咧咧的坐在上座,慕容风平站在那里,而自家师兄也站在一旁,一脸的莫名其妙。
这种平白无故跑到别人家里来充老大的行为太过分了吧!刘苏火了,高声叫一句:“师兄!”,然后飞扑到齐光怀里。
齐光下意识的将她搂住,问道:“你怎么来了,可有吃饭?”
“没有。”刘苏摇摇头,“饿坏了。”
宝贝师弟饿坏了,天大的事情也要放在一旁。齐光当即表示:“你稍微等一下,这里也有小厨房的,我去给你做点吃的。”
刘苏拉着他的衣袖摇了摇:“不要,我要吃好吃的。我们去酒楼可好?”
师弟在对他撒娇耶!齐光整颗心都浸在蜜里一般,甜丝丝的,说出的话也甜腻得吓人:“好,我们现在就去,都听你的。”
两人手拉手,旁若无人的转身出门,身后的一帮人眼珠子都要掉下来了。直到他们走到门口,慕容风平才第一个反应过来,高声唤道:“齐神医,刘姑娘,请留步!”
刘苏瞪了他一眼,道:“我都忘记说了。这间医馆也不是我师兄的,他只是在这里做工。你们想要走的话记得跟掌柜的说一声。”说完,又拉着齐光往外。
几个人训练有素的排成一排,把他们拦住。齐光挡在刘苏身前,表情很是不虞:“几位,莫非是想要强行将我二人留下不成?”
原本做在中间的那个中年男人站起身来,温言道:“齐神医多虑了。您是犬子的救命恩人,老夫怎敢对齐神医不敬?”
齐光冲他一拱手:“医者父母心,救命之类的话不用再提起。我只是尽了本分而已,慕容先生多虑了。”
另一个中年男子也站了起来:“齐神医深明大义,圣手慈心之名传遍天下。犬子对您的风采也大为折服。我二人唐突来此,也是为了犬子的缘故。敢问,齐神医可有婚配?”
咦?慕容风平有两个粑粑吗?刘苏眨巴眨巴眼,发现这两个男的,一个高大威猛,一个颇有些娇柔之态,顿悟了:慕容粑粑和他家小受!
齐光冷笑一声:“在下的婚配不需要慕容家来操心。”
慕容粑粑还想再说些什么,刘苏忽然警醒:有没有搞错,这是在打她家师兄的主意,绝对不允许!
她当即跳出来宣布主权:“两位慕容先生,师兄自六岁起便已经和我定亲了,你们来晚了。”
63身世什么的,最讨厌了
齐公子看上去二十多岁,这个小姑娘看上去也就十七八岁,齐公子的六岁定亲,难不成就是传说中的父母之命吗?
这就有些难弄了。两个慕容粑粑对视一眼,小受同志小心翼翼的提问:“两位可是指腹为婚?”
刘苏挽住自家师兄的胳膊,露出一种“你们怎么这么笨这都看不明白”的架势,耐心的解释道:“师兄六岁那年,师父把我捡了回去。所以,他六岁起就注定跟我在一起了,懂不懂?”
惊世骇俗也不是这么玩的吧。慕容山庄做为江湖世家,对规矩什么的看得也很重,虽然不至于大门不出二门不迈这么恐怖,但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是肯定的。慕容风平做为下一代庄主,理应有个很好的亲事,慕容家早就在那些名门正派中筛了好几遍了。这次慕容风平特地写信回来,说看上了毒手神医的弟子。慕容爸爸一开始并不同意,可是又想了想,圣手慈心齐神医的名头越来越响亮,能够嫁入他们慕容山庄,也是一件好事。这才带着众人过来下聘,没有料到看到这一幕。
“山野村夫,果然是山野村夫!”慕容爸爸气得胡子都翘起来了。刘苏紧紧的挽着齐光的胳膊,一脸的警觉,好像是过冬的小松鼠护着自己的吃食一般。齐光心里暖暖的,觉得师弟这可能是吃醋了吧?若是以后她能经常吃醋该多好。可转念一想,小春兰和师弟在一起的时候,自己就老是吃醋的,这个滋味并不好受,要是让师弟也不好受,那他就太混蛋了。
齐光觉得,师弟是必须要捧在手心里疼的,所以,为了让师弟不吃醋,他必须要站出来表明立场。
“慕容庄主,师弟与我两小无猜,早就在六岁那年我便决心护她一辈子。所以,我们的事情,还请慕容庄主不必插手。至于我救了慕容公子,那也是医者父母心,慕容公子完全没有必要以身相许的,给一点银两就可以了。”
刘苏在一旁添乱:“一点银两怎么够?师兄你对这个慕容这么照顾,当时他中毒颇为凶险,你是几天几夜都没有合眼呢。怎么样也要几千两银子才对得起你这么辛苦,也对得起慕容公子的身份!”
“噗,”一旁的慕容小受笑出了声,上前对慕容爸爸劝道,“这两个还是孩子呢。既然他们两情相悦,我们又何苦拆散他们呢?”
慕容风平见父亲大人有同意的倾向,连忙跳了出来,指着刘苏道:“她是个女的,怎么可以嫁给齐神医做正室?我又不是不同意她给齐神医生小娃娃!”
“啪!”
一记响亮的耳光将慕容风平的话给打在了嘴巴里,齐光冷冷的看着他:“慕容公子,我一向对你尊敬有加,可是你却出言侮辱师弟。我早就得知师弟是女人,那又如何,我偏要光明正大的娶她,若是我不能娶,她娶我也是一样的。毕竟她是大殷朝唯一的女统领,若是她想,娶多少男人都可以!”
慕容风平的脸色青一阵白一阵。这是他生平第一次动心,却遇见了这么个死心眼的人。他好歹也是山庄的骄傲,从来没有受过一丝丝的挫折,一时间气疯了,拔出佩剑,红着眼,对着刘苏就冲了过去。
齐光暗叫不好,可他又不会功夫,哪里有慕容风平的动作快。刘苏见某人开始不知死活,刚准备用些药粉让他老实老实,却见眼前一花,慕容小受挡在了她的面前,一剑将便宜儿子挡住,厉声喝道:“风平,你想要干什么?”
慕容风平愣了一下,怒火退了下去,原本的智商又占据了大脑,他也算是个能屈能伸的,当即将佩剑扔下,对着刘苏深深一礼:“在下一时被妒火烧坏了头脑,还请刘统领恕罪。”
刘苏哼了一声,没有理他,齐光则是黑了脸:“慕容公子,我只希望明天你已经离开了京城。”
被这么一闹,刘苏拉着齐光走远,慕容爸爸看着不省心的儿子,气得手发抖:“你这个孽畜。刘姑娘是皇上亲封的统领,你以为你可以想打就打,想杀就杀?”
慕容风平低头认错,慕容小受上前,低声道:“相公,这个刘姑娘你不觉得眼熟吗?她说的齐神医六岁时什么什么,岂不是十一二年前?”
慕容爸爸笑一笑:“你只要看到年纪差不多的女孩子都会这么想。”
“不是的。皇上新封的女统领,名字叫刘苏。”慕容小受据理力争。
慕容爸爸有些宠溺的看了看他:“好吧,既然你放心不下,那就派人去查一查。不过,风平,明日一早,你就离开京城。”
“为什么?”慕容风平一脸愤恨。
慕容爸爸拍了拍他的肩膀:“齐神医明显对你无心,刚才他又说了让你离开的话。我们慕容山庄犯不上得罪这样一个人。”
慕容公子黯然神伤什么的,刘苏完全不关心,她现在忙得很。白天要去宫里转悠,讨皇帝的欢心,还要去女学上课,教育祖国下一代,回家以后还要应付自家春心大发的师兄。
齐光终于从师弟口中听到了他们已经定亲的话,喜得不知自禁,总觉得自己做得不够好,还要对师弟更好些才行。于是,刘苏多了个全方位小厮,就连晚上睡觉的时候,齐光都将自己的铺盖搬到了她的房间,理由很是冠冕堂皇:“师弟从小就怕黑,我要保护你。”
摔!刘苏扑上去对着他就是一阵拳打脚踢——师兄哪里都好,就是怕黑,还怕打雷,小时候她没有少陪他!齐光却抓住她的手,柔声道:“小点劲,我皮粗肉厚的不要紧,别把你的手给弄痛了。”
有这么一个师兄在旁边,刘苏感觉好无力,而另一件无力的事情,便是比武大会结束了,女学的姑娘们有许多要求她来兼任武术老师,那一双双亮晶晶的饱含崇拜的眼睛,弄得刘苏觉得自己要是不答应她们的要求,就太残忍太冷酷太无理取闹了……
比武大会上,当然有人要求要见识见识刘苏的本事。她便趁机提出规则由她定,便在手里藏着化石粉,找了一块光可鉴人的汉白玉石,摩挲了半天后,用手指在上面刻了“天佑大殷”几个大字,一下子震住了全场,再也没有人敢上前挑衅。一时间,女统领武艺超群的传言再度风靡了京城。
“刘姑娘,你已经来京城有一段时间了,打算什么时候回去?”长公主特意找了她,“造势也差不多了,再接下来,你我二人都在京城反而浪费。”
“长公主,我倒是觉得下一步该去掌控北方。”刘苏还是对北方更加重视一些,“南方人毕竟没有北方的热血彪悍,而且,北方是重灾区,那里的女人日子过得更加艰辛。”
长公主微微叩了叩桌面:“我也在担心这些。恒儿离家已久,北都恐怕有些人心浮动。你可能安排人将他护送过去?”
刘苏思索片刻:“我试一试吧。师兄现在名头很大,只要和他在一起,连护卫都不需要,自然有人帮忙解决身边的问题。”
“不行,太危险了。”事关唯一儿子的安危,长公主还是谨慎了起来,“不提这些。过几天你便向皇上辞行吧,有我在他不会不准。别忘记了莫城的天下第一美,那里可是男风横行,你要做些手脚可是比那些山村之类的地方难多了。”
刘苏点头,她来之前虽然也对苗七娘和虚月做了些布置,可还是不放心。不过,莫城有莫初阳在,而且民风开放,消息灵通,她的消息估计早就传了过去,莫初阳定会做出合适的举动。而莫初阳和她的关系,她并没有告诉长公主,好似凌恒也没有说。
两人又谈了几句后,正事完结,开始八卦。长公主舒服的往后一靠:“六皇子可是三天两头的派人过来打听你的消息啊,怎么,要不要去见一见?”
“切,他又不是不知道我有师兄了。”
长公主笑道:“他的脾气我很清楚。若是他看中的人,不管如何都要弄到手的,更何况,他一向自视甚高,你的师兄他并不放在眼里。”
刘苏撇撇嘴:“要不,我回去就跟师兄成亲,他也不至于为难我一个有夫之妇吧?”
长公主哈哈大笑:“你啊,有时候很聪明,对这种事情却是没有脑子。你以为成亲是这么简单的事情吗?就算乡间人家,也不会这么随便的。”
刘苏完全不在意:“师兄不会挑剔的,只要我说成亲,他立刻就会把喜堂布置出来!”
长公主心里酸酸的:刘姑娘野心勃勃,有个这么掏心掏肺对她好的男人真是福气,而当年,自己就少了这么几分福气……
从小到大,刘苏便认为师兄是万能的,而此时的万能的齐光却有些迟疑:“师弟捡回来的时候,襁褓里确实有一张写着生辰八字的红纸,还有流苏两个字,因此,师父才给她取了这个名字。”
他对面的慕容小受顿时从椅子上弹了起来:“你说的,都是真的?她背上是不是有一颗褐色的痣?”
齐光的脸唰的红了:他曾经无意中见到师弟洗澡这件事,他会说吗?
作者有话要说:
最近吐得一塌糊涂啊,吃啥吐啥,毫无胃口,这孩子是有多闹腾啊!
64复姓什么的,最讨厌了
慕容流苏……
这种集圣母、狗血、白莲花、玛丽苏于一体的名字到底是闹哪样啊?!刘苏嘴角抽搐着,看着面前一边抹眼泪一边诉说想念之情的慕容小受,怎么都没有那种传说中亲人相见的感动。
据说,刘苏是慕容爸爸的一个宠妾所生,按照规矩,孩子出生以后就要放到正室那里去抚养的,而慕容家自从出了慕容风平以后,很久都没有新生命的诞生,刘苏还是很得慕容小受的喜爱的。可那个宠妾却怀恨在心,在刘苏的满月宴上趁乱讲她偷走,然后扔在野地里。用她的话来说,她的孩子自己不能抚养,那么谁都别想抢走,她情愿要这个孩子死。
这是个多么狗血的爱恨交织的故事啊。刘苏抚额:“那个,我姓刘,名苏,师父是何满子,师兄是齐光,没有其他亲人,就这样。”
“苦命的孩儿,难道你就准备不认爹娘了吗?”慕容小受抹着眼泪,可怜兮兮。
大叔,你已经不年轻了,就不要学那些惺惺作态了好不好?刘苏暗暗吐槽。这种动作如果是小春兰来做,她说不定会心软,可换了这个大叔,呃,她还是喜欢成熟稳重型的……
齐光一开始还很为师弟找到了家人而开心,现在看她那副样子,也明白了几分,上前道:“慕容,呃,慕容夫人,此事事关重大,还请让师弟思考一下。”
终于知道为什么师弟一定要让女人翻身做主了,冲着一个男人喊夫人,这种感觉真是伤不起啊!
慕容小受抽抽嗒嗒的走了,刘苏迅速开始收拾行李:“师兄,明天我就进宫跟皇帝辞行,我们回莫城。”
皇帝对刘苏的新鲜劲还没有过去,并不同意让她走。可长公主的话也很有道理,这个女统领已经在京城炫耀过了,必须要到民间再去炫一把,才能体现他的英明神武。说不定,会有更多有灵根的人,见刘苏得宠,也会出现呢!
好吧,皇帝终于下了决心放她走,又赏赐了不少他认为的好东西:白玉道冠,道袍,丹药,甚至还有一座青铜炼丹炉。
如果在现代,这个炼丹炉就是无价之宝。刘苏有些痴迷的抚摸着炼丹炉上精致的花纹,想起了现代博物馆里的那些青铜器,自己终于也拥有了这么一样东西,没有白来一趟。
她这种举动在齐光眼里便是反常。师弟不喜欢那些胭脂钗环,漂亮衣服,偏偏喜欢上一座炼丹炉,莫非师弟被虚夜带坏了,想要去修道吗?他狠狠的打了个冷战,决定将师弟这个诡异的爱好扼杀在摇篮里:“那个,小苏,你真的不想认慕容家吗?”
最近慕容小受几乎天天送东西过来,吃的用的穿的,各种各样琳琅满目,慕容爸爸还特地来过两次,劝她认祖归宗,回归慕容山庄,并很有爸爸爱的承诺,如果她肯回去,他便立刻吩咐人大办特办她和齐光的婚礼。
刘苏垂下眼帘:“师兄,你说,为什么他们会对我这么执着?”
齐光一愣:“难道不应该吗?”在他眼中,师弟这么好,怎么可能会有人不喜欢她。再说,慕容爸爸是她的亲生父亲,对她好是理所当然的。
刘苏冷笑:“师兄,当初我被扔掉后两天才被师父捡到。师父不是说了嘛,那时候我哭声太过微弱,都快断气了。我是运气好,生在冬天,丢我的那个女人还算有点慈母之心,把我喂饱了,身上裹得还算厚实,才没有被飞禽走兽吃掉,也没有被冻死。慕容山庄有无数手下,如果他们想找,怎么可能找不到。现在跟我说这些父女情深的话,有意思吗?”
“你是说,他们故意把你抛下的?”由于职业的特殊性,齐光一直是受人讨好的那个角色,对人世间的阴暗面认知并不深刻。
刘苏耐心的给他解释:“并不是故意抛下,而是没有打算去找。我不过是个女孩子而已,找来有什么用,慕容风平成亲的时候送去给人家生小孩吗?不过我倒是很开心他们没有找我呢,不然我怎么会遇到老头子和你?”
“那,你有没有很伤心?”齐光小心翼翼的发问,对慕容家的不满瞬间飙至顶点——居然敢让他完美的师弟伤心,早知道他便将慕容风平给弄瘫痪了!
刘苏搂住他的脖子,笑得贼兮兮的:“我怎么会伤心嘛。我有老头子,还有师兄,不知道过得有多好呢。倒是慕容家,他们的女儿是皇帝亲封的统领,是长公主的座上宾,还是毒手神医的徒弟,偏偏不认他们,他们的肠子估计都悔青了!”
齐光这才舒了一口气,不过,师弟不生气是因为师弟脾气好且太过善良,这不代表慕容家就是什么好东西了!
于是,第二天慕容小受上门寻找女儿散发爱心的时候,只是喝了一杯茶,回去以后便全身大面积起小疙瘩,这还不算,慕容爸爸只是碰了他一下,就悲催的发现自己面对再娇媚再年轻的小受都无法一展雄风了。
一定是那个便宜女儿做的!两人倒是有志一同的找到了出气口,然后抱着百分之一的希望去找齐光,却发现齐神医已经人去楼空,倒是留了一封信,爽快的表明了自己是罪魁祸首,下点小药不过是为给师弟讨个说法,过几个月自己会好;并嚣张的表示:如果慕容家不服气想找他报仇的话,他不介意让每一个医治好的江湖人士都去找慕容山庄的晦气的。
什么圣手慈心,分明是将自己的狠毒更深的隐藏起来了啊!慕容爸爸和慕容小受携手对视,默默无语:还好自家笨儿子没有真的把这个所谓的神医给弄进家门,要不然家里哪里还有姓慕容的人呆的地方啊!
“师弟,我给你报仇了。”
做了好事自然要说明,默默无闻的奉献那就是傻蛋——这是何满子从小给他们灌输的概念,所以,齐光老实不客气的邀功。
刘苏倒是眼睛一亮,她早就想给慕容家下毒了好不好,不过实在是太忙,她还没有找到空闲时间。
齐光将自己的所作所为一五一十的告诉了师弟,然后面含微笑的坐在那里,等待着师弟的甜笑以及表扬,没有想到刘苏却凑过来,在他脸上响亮的亲了一口。
“师兄你太棒了!”刘苏很开心,这种嚣张的做法太对她胃口了,这才是何满子一脉该有的做法。
齐光看着她的笑颜,灿烂得几乎可以逼退阳光,不由得眯了眯眼睛,心里只是泛起一股柔柔的甜蜜。
这次他们回莫城可和第一次大不相同。皇帝存心显摆,刘苏穿着簇新的官袍,骑着高头大马,在长史大人的陪同下大摇大摆进了城。
莫城一直是紧随京城步伐的,女学也兴办得有声有色。刘苏进城那天,女学还全面放假,集体上街参观女统领的英姿。这些女孩子平时都很少能够上街,面纱下的脸都是红扑扑的,眼睛里写满了好奇。
齐光照例事先混进了城,不出意外的看到了出来迎接的春兰和绣娘。
“齐师兄,我在这里!”小春兰站在不知道哪户人家的台阶上,冲着他使劲的挥手,身旁是有些羞涩的绣娘。
许久不见,而且又和刘苏定了终身,齐光此时看春兰倒是一点不顺眼都没有,甚至还有些想念,便从人群中挤了过去。
春兰很用力的拍了拍他的肩膀:“齐师兄,你可回来了。公子好不好,你有没有惹她生气?”
“只要你不在,她就不会生气。”齐光淡定的回答,上下打量了他一番,“你长高了点。”
春兰很开心:“怎么样,我是不是帅气了好多?总有一天我会比你高的!而且我本身就比你好看,到时候公子连看都不会看你一眼!”
齐光狠狠的在他脑袋上揉了两把:“许久不揍你,你都不知道我的厉害了!”
春兰吐了吐舌头:“公子真的做了统领了?好厉害!”
一旁的绣娘温温柔柔的开口:“刘姑娘这么能干吗?我们在莫城都听说了,皇上亲封的统领呢,大殷朝只有她一个。”
齐光笑着点点头:“的确,师弟还极其受皇上的喜爱,这次还带了许多赏赐回来。”
绣娘瞪大了眼睛:“呀,刘姑娘还见到皇上了啊,真是了不起。我还以为我做得不错呢,可是和刘姑娘一比,就变得一文不值了。”
春兰得意洋洋的从怀里掏出一个香囊来献宝:“齐师兄你看,这是绣铺做出来的,漂亮不?”
齐光接过,仔细端详了一番,见绣工并不是非常出彩,但颜色配得相当好,有些奇怪:“这个能卖很大价钱吗?”
绣娘道:“这个价格并不贵,但是是我们根据刘姑娘的建议分几道工序做出来的。有的人专门配线,有的人专门负责绣花,有的人专门负责收口,这样一来,大家都熟能生巧,做香囊的速度比一个人单做要快了许多。”
几人正说着,就听到人群一阵骚动:“快看,女统领来了!”
春兰立刻站到最高的那个台阶上,又将绣娘拉了过去,大力的挥手。齐光笑了起来,自己走入了人群中,仰头看着光彩照人的刘苏,心里百感交集。
当初在山里,只有老头子和他们两个,给村民看看病,种种草药养养鸡,日子清贫,但是简单快乐。可自从走出来以后,一切都不一样了。那份单纯的快乐渐渐的变了味道,师弟似乎有了无穷无尽的心思,也开始做一些他不懂得的事情——他的理想,只是想和师弟一起,住在一个小镇子上,想给人治病就治病,想出去玩就出去玩,仅此而已。
刘苏不断向周围的人拱手行礼,齐光很是骄傲,这么一个厉害的人会是他的师弟,而且说好了会跟他成亲。那么,师弟的事情也就是他的事情,他也要动脑筋保护好她了。齐光知道,慕容家的人一直跟在他们的后面,队伍里还有六皇子的人,太子的人,分属各个势力,每个都想在靠山镇这里分一杯羹。
不过这又怎样,师弟从小就大大咧咧的,这种细致的地方,就由他来看牢吧。齐光握住拳头:他一定要尽自己的全力,不让任何人伤害到师弟一星半点!
作者有话要说:
昨天被派去出差,大半夜的才回来,累得半死不活。老板不是人,虐待孕妇!
另,我朋友看到这一章,忽然有了意见:你的男主太弱了,又没钱又没有势力,你肿么好意思写的啊,还不如洗白六皇子,然后让女主当皇后呢!
某溪默,这年头,男主不能是普通人吗。。。。。。
65女人江湖什么的,最讨厌了
“公子,你冷不冷,我让人送个火盆子进来,绣娘说,这是莫城最好的炭。”
“公子,你渴不渴,这可是我特意沏的茶!绣娘就很喜欢这个茶。”
“公子,你累不累,这个椅垫子可是我特意让绣娘做的,加厚的哦,坐着很舒服。”
只要春兰在身边,就一定会很热闹。刘苏干脆将手里的笔放下,认真看着他跑来跑去。春兰忙得脚不沾地,一会儿去倒水,一会儿在一旁磨墨,一会儿又去摸一摸门帘子够不够厚,一会儿又开始唠唠叨叨新来的小厮不够能干,有些灰尘没有擦干净。
他的这副样子刘苏是极其熟悉的。只不过,之前他只会念叨“公子公子”,现在他念叨的人又多了一个“绣娘”。
“小春兰,过来过来。”刘苏招招手,春兰颠啊颠的凑过去,笑嘻嘻的:“公子,有什么吩咐吗?”
“哦,我最近比较忙,绣铺的事情也没有功夫去过问。你有空的话,就去帮我看看?”刘苏不动声色的将话题扯到绣娘身上。
果然,就见春兰眼睛一亮,开始滔滔不绝:“公子放心,有绣娘在,铺子一定不会有事。公子你知不知道,绣娘可能干了。莫叔叔出了钱,我们又开了绸缎铺和香料铺,三个铺子都是绣娘一个人管的。她每天忙得连吃饭的功夫都没有,愣是把三个铺子都打理得井井有条。也是有许多人在背后说她闲话的,说她没有一点女人的样子,将来嫁不出去,她的娘就会在家里哭。她就干脆将头发挽起来,说不嫁人了,也不戴面纱锥帽什么的,整天就这样抛头露面的跑来跑去。可别说,这么一来,说她闲话的人倒是少了,反而有不少姑娘对她刮目相看,还有许多男人向她求娶,陆大婶本来每天以泪洗面,现在也精神来了,天天都迎着媒婆上门,逼着绣娘嫁人。可怜绣娘只好住到铺子里,不到万不得已不肯回家。”
“你倒是知道得很全嘛。”刘苏笑得狡诈,“你们很熟?”
春兰点头:“是啊。她一点都不顾着自己的身体,每天都要我追在后面要她按时吃饭,还要让她增减衣物,如果不是我细心啊,她早就不知道病了多少趟了!”说着,还挺起小胸脯,一脸的骄傲。
刘苏失笑:“是啊是啊,春兰最细心最体贴了,这次我上京,没有小春兰在身边,可是不习惯得很啊。”
春兰眼睛一亮:“那下次公子记得一定要带上我哦!对了,最好还要带上绣娘。她还能帮着公子在京城开铺子,这样公子就能财源广进了。”
刘苏忽然开口:“过来,我们比比个头。”
春兰乖乖的站了过来,刘苏用手划了划,沮丧的发现,春兰的个子比自己高了。真是的,不久前他们还差不多呢。不过,这是不是说明,这家伙也长大了呢?
凌恒冷着脸走进来,咳嗽一声:“光天化日之下,影响不好。”
春兰已经完全不怕他了,冲着他皱了皱鼻子:“这算什么,从前光天化日之下,你还让人脱光了衣服在你面前弄选美玩,连门都不关一下的。”
“咳咳,”刘苏忍不住要打断这么惊悚的话题,用看怪物的眼神看凌恒,“小北都,你居然有这种爱好?”
凌恒稍微有些不自在,但还是做出一副纨绔子弟的样子,冲着春兰一笑:“怎么,当初你不是也很喜欢给我看的吗?就算我不去看,你也会主动的送过来。”
“那是我笨,没有看清你的真面目!”春兰跟被踩到尾巴的小猫一般跳了起来,“你就知道拿钱来砸人,给我买好多好东西,那个时候我还年轻,一时被迷惑了不能算的。公子说过,谁年轻的时候没有爱上过个把人渣呢!”
“喂喂喂,别把我扯进去。”旁听得津津有味的刘苏莫名中枪,“我可没有爱上人渣,师兄是个好男人。”
凌恒眼皮一跳,他到现在都不能接受自己看上的男人和自己看上的女人勾搭成奸的这个事实,干脆不去想,直接将手上的地图摊在书桌上:“刘姑娘,靠山镇附近有几个大一点的县城,你看我们先去攻哪一个会比较好?”
古代的地图真是抽象啊,刘苏表示还是情愿去看逍遥派的黄瓜菊花图。凌恒知道她看不懂,便凑近了解释,还很坏心眼的俯身,在刘苏的耳边轻轻的说话。
喂,你靠得太近了!
凌恒是调情高手,自然知道人身上什么地方最敏感。他低头,气息缓缓的喷在刘苏的耳朵上,嗓音里带着几分慵懒。
刘姑娘从小在山里长大,一定从来都没有经历过这种勾引。凌恒觉得自己真笨,如果早在北都的时候他便放出自己的手段,哪里还用得着现在在这里患得患失的?就算在北都没有做,在京城的时候也有大把机会啊!不过,凌恒是个善于抓住机会的好孩子,他轻轻握住刘苏的手,在地图上指了指,声音沙哑而又魅惑:“你看,这里便是我和虚月都看好的青水县;这里呢,是最大的芜县……”
春兰目瞪口呆的看着这一幕:凌公子这是在干嘛,□吗?这可不行,他有权利和义务来保护自家公子,打破凌公子的阴谋!
凌恒感觉到刘苏的身体在微微颤抖,她的秀发拂过他的鼻翼,凌恒忍不住整个将她揽住。春兰急得直跳脚,抄起桌上的水杯刚准备砸到凌恒身上,就见他忽然直挺挺的往后倒在了地上。
刘苏头也不抬的依旧研究着桌上的地图,春兰被吓了一跳,随即开心的拿了一支笔,蹲在地上戳了戳,见凌恒毫无反应,眼睛一转,开始用墨汁在他脸上画画。
等刘苏看完地图后一转头,不由得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凌恒的脸上已经被画得精彩纷呈,猫胡子,五角星,小乌龟,甚至还有一坨便便,而小春兰画得兴致勃勃,已经在往他的脖子那里发起进攻。
这就叫:出来攻总是会还的吗?刘苏咳嗽一声:“好了,小心他醒过来把你揍一顿。”
春兰将笔放下,一脸灿烂的笑:“公子,他刚刚想要调戏你哦,我这是帮你报仇!”
“你这是公报私仇!”刘苏也在他脸上画了几道小猫胡子,“我不是给他下药了吗?”
春兰抹了抹脸,却摸得满脸都是黑黑的,眼里全是崇拜:“公子你太厉害了。现在我们怎么做?把凌公子扔到外面去,让他丢脸吧。”
刘苏无奈的揉揉他的脑袋:“别闹了。洗洗脸,我们去找师兄。”
“嗯!”春兰欢快的答应,蹬蹬蹬的跑到屋外去打水。刘苏倒是笑了:之前每次提出要去找师兄的时候,春兰总是各种撒娇各种赖皮的不肯,现在却完全不介意的模样,看样子小家伙也开始明白事情了。
齐光到哪里,他的病人就跟到哪里。这天上门求医的一个患者是江湖上数一数二的小偷裴千手,据说是偷东西的时候不小心中了毒,拼着最后一口气过来找了神医救命。
做为技艺高超的小偷,裴千手奉上了一个大大的兜兜,全是这些年他的战果。齐光照例派人将刘苏叫来,跟她商量这个人要不要救。
裴千手等得眼睛都快红了:他的命啊,就这么消磨在一点一滴的等待中了吗?有心想要开口提醒,却不敢得罪这个世上唯一能救自己的神医。好不容易,两个人影出现在门口,而原本淡定翻看医术的神医立刻迎了过去,脸上的微笑似乎带了一丝丝谄媚:“师弟!”
终于来了啊!裴千手的精神力支撑到了极限,放心的晕了过去。当他再度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躺在了床上,而精神也好了许多,明显是毒被解了大半。
他长呼一口气,艰难的扭头,发现神医和神医的宝贝师弟都坐在床前,而那个宝贝师弟还双手抱胸,笑嘻嘻的看着他,那目光,看在神偷的眼里,仿佛在掂量一斤猪头肉是不是够称。
裴神偷默默的转头,看向另一个人:“多谢神医救命大恩,神医但凡有什么要求,只要在下能做到的,在下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不用你赴汤蹈火,等你伤好了,帮我做点事情就行。”宝贝师弟似乎已经掂量出了他的分量,开始谈条件。
裴千手无声的叹了一口气:“请公子明说。”
刘苏认真的指了指一旁桌上那一堆宝光灿然的东西:“这些都是你从各门派偷来的吧?那就麻烦你再一一的还回去。”
“噗——”裴神偷差点吐血,“你让我,还回去?”
“是啊,”刘苏点点头,“顺便说明一下,你还要带个口信,告诉他们,是圣手慈心齐光这么要求你的。”
裴神偷看向刘苏的眼神瞬间变成了戒备。这些东西来自江湖上各大帮派,他还是有职业道德的,并没有去偷武功秘籍打狗棒什么的,只是偷值钱的珍宝,要不然他绝对会被追杀而死。不过就是这样,这些东西也得来不易啊,就这么轻飘飘的还回去就算了,还要给神医做宣传,裴神偷下意识的认为,神医所图甚大。
刘苏完全不关心他的想法,自顾自的继续:“对了,你有没有收徒弟的打算?如果有的话,尽量收个女徒弟好不好?”
裴神偷给她跪了,无力的挤出几个字:“女子,不能继承衣钵……”
刘苏哼了一声,骄傲的抬头:“我就是女的,我就继承了我师傅的衣钵。而且,我们家就是我说了算,如果你不肯答应,我就再给你下点毒,还不许师兄救你!”
裴神偷欲哭无泪,无力的将目光转向神医。齐光很怜悯的冲他点点头:“丐帮的九袋郭长老,黄鲨帮的白帮主,碧光洞的姚洞主,还有其他的人,在听到这个要求的时候,和你的表情是一样的。”
所以说他不是一个人?裴神偷的精神又恢复了。反正大家的下一代都有女弟子,那么他也收这么一个,也没有什么的嘛,至少是赶潮流了。于是,裴神偷点了点头,并发誓要找个天赋高的女弟子,将一身本领传授后,刘苏这才满足。
嗯,等江湖上拳头硬的都是女人以后,看那些臭男人还敢不敢将她们看轻!
作者有话要说:
嗯,前天出了个差,又开始流血,我打算辞职了,这年头,老板都不是人。
真心希望肚子里是个女儿啊,我家儿子也整天说要妹妹要妹妹的。从小我就梦想要个哥哥,结果非常无奈的做了姐姐,所以,我决定生个哥哥妹妹出来!
66飞机场什么的,最讨厌了
刘苏现在很忙。莫城做为江南最大的城市,商贾云集,高楼林立,富贵人家比比皆是,一举一动都和京城息息相关。在这种情况下,皇帝的新宠刘统领怎么可能不受关注,再加上这个刘统领是住在莫大美人这里的,讨好了一个就等于倒好了俩,这生意,太划算了。
所以,刘苏一回来便开始收帖子,官员的,富商的,什么的都有。莫初阳很清楚自己这个师侄在人际关系交往上的不足,手把手的教她,无奈她依旧是一副朽木不可雕的样子,莫初阳一声长叹,只好亲自上阵,帮她筛选帖子,再陪她赴宴。
直到亲眼目睹,莫初阳才对宝贝师侄在某些事情上的缺根筋有了真实的理解。例如说,在某个富商的家里,那富商让一群美少年表演才艺,明显就是想要送给她贿赂的,可她却完全不明白,观看得津津有味,连莫初阳都认为这孩子是不是好色得移情别恋了。最后那富商志得意满的提出要将美少年送她,这孩子却明显一愣,然后连连推辞,说是已经有了心仪之人,不能夺人所好。
靠!莫初阳都快骂脏话了。你有了心仪之人就不要表现得色迷迷的好不好?女孩子要懂得矜持,矜持!没有办法,只好由他出场,找了个合理的理由将人推掉,然后恶狠狠的瞪了刘苏一眼。
随后,莫初阳发现自己的悲惨生活还没有结束。接着去一个世家的旁支赴宴的时候,他异常想念自己的何师兄,想去将他狠狠的揍一顿。
那些世家的人,都是眼高于顶的,对刘苏自然看不上眼,将她请过来,无非也就是想要看看她的模样,对这种不守妇道的女人取笑一番罢了。莫初阳一开始并不明白,还很意外的接受了邀请,而人到了以后才发现实情。按照莫初阳的脾气,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可何满子却是个有仇就报不留过夜的人,莫初阳还稍微纠结了一下,是应该顺从何师兄的规矩,还是应该先忍让。却见他的宝贝师侄笑嘻嘻的,对那些拐弯抹角的话似乎完全没有听懂的样子。
当时莫初阳还相当欣慰。他可不觉得何满子会教出有耐心的徒弟,这只能说明这个师侄本身是个有涵养的人。
可是,事实证明了,他不应该对何师兄一系的人有任何的希望。这妞对那些话做出一副没有听懂的样子,其实就是单纯的没有听懂。当上面的老夫人直白的来了句:“刘统领还是要多学些《女训》《女诫》的好,否则可是贻笑大方。”的时候,这丫听懂了!
于是,莫初阳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师侄迅速调整到战斗模式,笑得如同一朵花一般,甜甜的回答:“老夫人说得是。《女训》什么的,老夫人定然学得极好,也应该知道女子以卑弱为美。那么,老夫人怎么可以坐得这么高高在上呢,您可是个女人呢,就算生了有出息的儿子,您也不过是个女人。您怎么忽然间不卑弱了呢?哦,我知道了,定然是您年纪大了,没有必要再去扮好看了,要不然会有人说您是老胡瓜染绿色,装嫩的。既然您又是女人,又不能卑弱为美了,您怎么不自裁了去呢?免得活在这世上,浪费那些男人的钱财。”
莫初阳抚额:看吧,他就知道,这丫头不是个善茬。老夫人年轻的时候是忍耐过来的,她也是运气好,生了三个儿子,每个都很有出息,她也就达到了在这个世界里女人能达到的极致,成了老封君,儿子孙子都孝顺,什么时候听过这种言论,顿时气得一个后仰,差点晕过去。
现场顿时大乱,丫鬟婆子乱成一团,又是叫大夫的,又是拿药的,更有到处乱跑的。几个小公子摩拳擦掌的朝着刘苏就冲了过来,然后又先后扑通扑通的摔倒在地,混乱再次升级,又有几个不知死活的人凑了过来,刘苏手指刚刚一动,莫初阳便扯着她的后领将她带了出去,顺便狠狠的训斥了她一顿。偏偏她还振振有词:“她说话难听,我就教她说说话呗;那些人想打我,我当然要反击了。有仇不报非君子!”
“那你就不会忍一忍,背后给人家下绊子吗?”莫初阳恨铁不成钢。
刘苏眨眨眼:“干嘛要背后啊,老头子早就教过我,有仇当面就要报,不能留着过夜。”
莫初阳仰天长叹:何师兄的本领得到了真传啊!
除了赴宴外,她还要忙着扩张地盘。虽然皇帝封了她一个统领,但却没有让她去兵部任职,也就是说,她的手底下是没有正规部队的。没有兵权的武官哪里还有什么真正的作用,刘苏明白,现在别人对她的讨好无非就是因为她得了皇帝的宠爱,在别人心里,她只不过是个弄臣罢了。
不过,靠山镇的人皇帝并没有收回,也就是说,他们根本就没有一个正式编制。而一旦边境有问题,或者有农民造反之类,皇帝可以大手一挥,让她去镇压,然后不派一兵一卒,就让靠山镇的兄弟姐妹们上,到时候,死的是靠山镇的山贼,和官兵一点关系都没有。
真是好算计,刘苏默默的转着手上的指环。她并没有什么忠君的思想,早在和皇帝相处的时候,她就在皇帝身上下了毒。这种毒能够使人越发的暴躁失眠,精神不佳,却又不会让人轻易死去,她坚信,太医是查不出什么来的。而能压制这味毒的解药,她已经偷偷的给了长公主。也就是说,皇帝只能越来越依赖长公主,才能睡得好吃得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