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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徐小溪 当前章节:15397 字 更新时间:2026-6-25 03:24

长公主拿到药方的时候脸上闪过一丝不忍,之后又毫无表情。刘苏明白,这样的女子比自己可怕多了。为了权势,可以将算计谋害自己的亲弟弟,这一点,自己永远都不可能做到。

在这样的女人手下做事,首先就要自保。她和师兄完全不用担心,为难的是苗七娘他们。

青水县不大,地理位置却极好,正处于交通要道上,扼住了南北之间的咽喉。难怪苗七娘和虚月都看上了这个地方。刘苏的手指在地图上划动,轻轻的敲了敲,隐隐感觉有些不妥。

如果他们再占了青水县,估计皇帝都不会轻饶。刘苏将目光投向了芜县。那里地方大,而且鱼龙混杂,如果说靠山镇的人分散开来,估计不那么好找。

她想了想,拿出纸笔来写信,只是写了没有几个字后又一把将信纸扯碎扔掉——送信的都是凌恒的人,这件事情她并不想让长公主知道。真是的,还是亲自去一趟吧,刘苏挠了挠脑袋,发现自己还是满想念苗七娘和虚月的。

苗七娘和虚月也很想念刘苏。当看到她骑着马过来,两个人都稀奇得不得了,虚月干脆施展轻功,从城楼上飞身而下,直接坐到她身后,把刘苏和马儿一齐吓了一跳。

“小妞儿,不错嘛,学会骑马了!”虚月很轻佻的搂住她的腰,“有没有想我啊?”

“啊,日思夜想。”刘苏转过去,在她的胸脯上蹭蹭,“你的胸也太小了,都一年了也不见长。”

虚月咬牙切齿,眼睛在她胸前一溜:“你还有脸说我?”

“我是用布条束了胸的,要是拿掉的话,吓你一跳。”刘苏看了看自己平平的飞机场,忽然意识到一个问题,“我已经公布天下我是女人了,还束什么胸啊,真是笨!”

你们用得着一见面就谈论胸部的问题吗?你们没有发现边上有我这个男人吗?你们两个女人一见面就搂搂抱抱成何体统,更何况其中的一个还是我未来的老婆啊!

一直秉承着“师弟在哪里我也在哪里”原则的齐光满头黑线,不自然的想要扭头,目光却不可抑制的看向刘苏的胸前,思绪飞到九霄云外:不知师弟把布条取掉,会变成什么样子啊!一定是玲珑有致,嗯,绝对的!

因为有商业天才凌恒,靠山镇被硬生生的挖掘出好多特产来,来往商旅也逐渐增多,整个镇子慢慢富裕起来。而苗七娘和虚月也逐渐的建立了绝对的威信。

老百姓才不管当权的是男人还是女人呢,只要能让他们吃饱穿暖过上好日子,他们懒得管父母官是谁,更懒得管皇帝是何方神圣了。不过,靠山镇有个奇怪的规定,男人只能娶女人做老婆。一开始老百姓们有些奇怪,毕竟男人娶男人在大殷朝是根深蒂固的。不过,男人资源这么匮乏,娶男人神马的是有钱人的事,一般的老百姓也都是找个姑娘成亲的,只是不能给这个姑娘一个名分而已。而靠山镇对直男们来说,简直就是天堂啊天堂。你看,可以让心爱的姑娘大大方方的站在人前,可以不用担心被压在某个不认识男人的身下,不用担心娶不到男人被人耻笑……一时间,靠山镇诡异的繁盛起来。

在路上,刘苏看到了不少抛头露面的女人们,许多小商铺站柜台的也都是女子,甚至街上还有一个姑娘摆了个字画摊。

“据说那是某个大户人家的小姐,家里要把她陪嫁给一个人渣,她便逃到了这里。能读能写的,比一些秀才还要有学问,她的摊子生意很好呢。”虚月看见刘苏在打量那个姑娘,小声的在她耳边解释。

好,好厉害!刘苏对那个姑娘行了个注目礼。看来,这个社会的女人其实根本没有她想象得这么软弱,她们需要的,只是一个机会,一个容身之地而已。

刘苏握拳:下一个天堂,芜县!其他的,就要看长公主的了!

作者有话要说:

昨天在床上躺了一整天,老公勒令不许码字。于是我只好乖乖的躺着,好无聊,然后就听评书,还听了半出《游园惊梦》,我老公简直捶胸顿足:人家都是拿世界名曲做胎教的,你居然用这种老头子老太太的爱好来胎教,你就不怕教一个老太太出来么?

切,评书啊昆曲啊那可是有底蕴的好东西,我才不要跟这种没有文化的人计较呢!

67忍耐什么的,最讨厌了

京城,长公主府。

任休德端坐在会客厅里,握着手上的茶杯,硬是把阳光明媚压成了寒冬腊月。

时间过得很快,一晃便是两年。这两年来,长公主的权势越来越大,就连京城的金吾卫也全部被她收入囊中。而皇帝干脆不上朝了,龙椅下又安放了一张凤椅,长公主每天倒是很勤快的帮自己弟弟的忙,端坐在凤椅上,帮皇帝解忧。

阴阳颠倒,牝鸡司晨,国将不国啊!无数的文人大臣们痛哭流涕,不断的上书,无奈这些折子都落入长公主手里。长公主也算是个有胸襟的,并不为难他们,只是用皇帝的名义给这些人家里赏赐凶悍的宫女,闹得他们后宅不宁。导致这些大臣们更加怒气冲天:不愧是个女人,总是用这种上不得台面的手段,不行啊,臣等要去哭太庙!臣等要在朝堂上撞死!

在他们闹得越发不可开交的时候,长公主适时的让皇帝露了露脸。这两年来,皇帝的身子已经相当虚弱了,在药物的作用下,他对长公主和虚夜越来越依赖,一日不见他们两个人,心里便不踏实。更何况,他本来就喜欢炼丹,想要长生不老,整日整夜的和虚夜混在一处。说实话,虚夜并不会炼丹,但他有一项天下都无人能及的本事:装X。几十年如一日的装下来,虚夜早就自己认为自己是仙人了。再加上他练的是逍遥派的内功,有延缓衰老的功效,那张如玉的脸庞,那飘然若仙的姿态,简直就是活广告。只要他往那里一站,皇帝便觉得练出来的都是仙丹。

所以,皇帝对朝政更加不感兴趣了——反正有姐姐呢,姐姐处理得这么好,又不像他那帮斗翻了天的儿子一般巴不得他早死,干嘛不让姐姐帮忙呢!

于是,在长公主红着眼圈诉说大臣们对她的刁难的时候,皇帝彻底怒了:我这么好的姐姐帮我做事,和你们有一毛钱的关系!居然敢来为难姐姐,真是太过分了!知不知道我家姐姐是多坚强的一个人啊,当年母后被害死的时候她只是偷偷的背着人哭,到现在几十年过去了,我都没有见她再掉过泪,你们居然把她的眼眶给逼红了!是可忍孰不可忍,太过分了!

皇帝雄纠纠气昂昂的跑到朝堂上为姐姐撑腰去了。不但把那些言官们都给削了一顿,还顺便骂了骂儿子(皇帝心说,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都惦记着那把椅子呢),接着,他又异常高调的加封长风长公主为护国长公主,还将朝政的处理大权都交给了她。言官们还是很有骨气的,誓死不从,甚至还有两个意图去撞柱子撞台阶自杀。还好有人拦着,才阻止了血溅朝堂的惨剧发生。

这下皇帝彻底怒了。他本来就不是个好脾气的,在药物的作用下更加的暴躁,当场就要下令将那两个人诛九族,长公主眼明手快,说了几句好话,阻止了皇帝的残暴行径,只是将两个人撤职而已。

那两人倒是很高傲的走出了大殿。言官逐名,被皇帝赶出来其实是件非常有面子的事情,他们知道,第二天全京城就会传遍他们不畏强权勇于进言的精神,说不定几天后全国都知道了,然后他们便会成为整个大殷朝读书人的偶像。

理想是丰满的,现实是骨感的。不知道长公主用了什么手段,这件事情居然一点风声都没有传出来,两家人悄悄的离了京城,都去了南方的芜县定居。

任休德握着茶杯的手指越发使劲,关节隐隐透出一层青白之色。

按照之前和刘苏谈的条件,他会以长公主马首是瞻,将暗自培养的一批人统统拿去给长公主驱使,做为回报,长公主会扶植他坐上那个位置。可现在看来,巴结长公主的人越来越多,几个小皇子也都长大了,而长公主要的不过是一个傀儡而已,小皇子们明显更合适。现在他来求见长公主,却被冷落在会客厅里,便是一个警示吧?

又过了两盏茶的时间,长公主才缓缓的从里屋出来,端坐在上首,身边伺候的丫鬟连忙在她身后又垫了个靠垫,又有人奉上香茶点心。这一系列动作下来,任休德原本等得不耐烦的心奇异的平静了:这种时候,拼的就是耐心和隐忍,谁能忍到最后,谁就能笑到最后。

长公主慵懒的开口:“六皇子大驾光临,可是稀客。”

任休德心里一惊。他知道,最近他有些不安分,或许是被长公主察觉了,但他还是平淡的回道:“前些日子被一些琐事绊住了,耽误了给姑妈请安,还请姑妈勿怪。”

长公主听出他的言外之意,道:“那你这次来,到底是为了什么?”

任休德态度依旧良好:“听闻刘姑娘已经占了芜县,不知姑妈可否给我捎一封信?”一副情窦初开的少年样。

长公主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对于任休德,长公主是有戒备的,不过那又怎样,在绝对的权利差距面前,一切阴谋诡计都是纸老虎。

芜县已经被打造成了一个宽容版的靠山镇。在那里,各色人物都有,据长公主所知,那两个言官活得不怎么样,可他们的家属却是开心得不想回京城。

芜县的县令是从七品,刘苏是从六品,所谓官高一级压死人,更何况她还有各种各样的毒,让人防不胜防。所以县令非常无奈的容忍了在他眼里非常大逆不道的行为。苗七娘手底下的一些女人早就和人结成了夫妻,便办了假的户籍证明,一点点的渗入到芜县,首先从那些穷人间入手,两年的时间,芜县的百姓们也开始觉得一男一女成亲挺好的。夫妻夫妻,就是一夫一妻嘛,而且男女都能出去做工,没有妾室的负担,日子过得都很滋润。

那两个言官来的时候,面对的就是这样一个芜县。他们是当官的,自然是有男人做正室,女人做妾室的,孩子们也很多,有男有女。早在京城的时候,他们的孩子也都定了亲,长子自然是要娶的,庶子和女儿们是用来嫁的。可想不到,他们被贬到了芜县,长公主还很坏心眼的施加了压力,让他们不得不和亲家退亲。

到了芜县后,他们被满大街跑的女人吓坏了。不愧是乡下地方,没有圣人教诲,女人到处跑就算了,居然还有抛头露面做生意的,有一大家子就靠着女人活的,甚至还有专门供女人做工的绣房之类的地方。这些东西产生的并发症就是,河东狮的数量大幅上升,在街上随便逛一圈,便能发现两三个拧着男人耳朵大骂的女子。这就算了,这些男人居然被骂得面带微笑甘之如饴。

这是个什么世道啊!言官仰天长叹,忧国忧民的心思一起来,便要去找县令说道说道。只是县令早就被治得服服帖帖,连他家的后院也起了火。他的正室,毅然决然的跟他和离,自立门户去了,听说现在还娶了一个女人,小日子过得很甜美。接着,家里剩下的女人们开始造反,争着抢着要被扶正,他每天焦头烂额的处理各种突发状况且后悔当年纳了这么多妾都来不及,哪里还有心思去理会一个过了气的被一撸到底的言官?

两个言官只好惺惺相惜,每日借酒浇愁,当他们反应过来的时候,才发现自家完全变了个模样。

芜县是不限制女人出来走的,几个小姐参加了几次聚会后,心也慢慢野了起来。她们在京城没有能够读女学,心里早就羡慕不已,听说芜县的千金小姐们是可以随意出门游玩骑马的,而且芜县也有女学,一个个眼睛都亮了,回去一顿撒娇撒痴,也如愿加入了芜县千金们的队伍。

她们毕竟是从京城来的,一开始哥哥们总是有些担心,便提出要送她们。结果,一来二去,倒是和芜县的几个姑娘看对了眼,年轻人被爱情冲昏了头脑,当然回家寻求老爹,要求去提亲。两个言官正在喝酒诉说想当年,哪里知道自己的儿子女儿统统被带坏了,想要用全力镇压,儿子女儿连同一屋子小妾都哭哭啼啼以死相逼,天天闹得鸡犬不宁。两个言官这才知道长公主将他们贬到此地的用意,同时咬紧后槽牙:最毒妇人心啊!

言官们的悲催生活不过是给长公主一点调剂而已,她很无所谓的让人将这些东西再添点油加点醋,用小道消息的方式传给其他跟她不合的人家听听。

效果是杠杠的啊。无数人家听到芜县女人们那种彪悍的作风,看看自己一屋子柔弱貌美的小受小妾们,终于做了个艰难的决定:治家齐天下,总要先治家才能担心天下的问题嘛,皇上,不是臣等不忠,实在是臣等不是长公主这种女人的对手啊!

长公主轻轻松松兵不血刃的解决掉了朝堂上的不和谐声音,冷哼一声:“千年以来就没有文人造反的,本宫倒是要看看,涉及到他们本人的利益的时候,他们还能不能做到一往无前。若是有人真的敢这么做,本宫倒是要重用了。”

被她临时招来的任休德心里各种国骂,脸上却依旧是一副波澜不惊的面瘫样子:“姑姑神机妙算,这些人哪里是姑姑的对手。”

“行了,你也别拍我马屁了,我答应你的事自然不会忘记。对了,刘姑娘来信,说她对你的易氏颇为想念,你这次替我去芜县,顺便也将他带去吧。”长公主懒懒的抬了抬手,很明显是送客。

任休德低头称是,暗自握紧了拳头:长公主现在权势滔天,他要做的,无非就是忍。

作者有话要说:

天山童姥是由上至下的改造世界,小苏反其道而行之,由下至上,同时又握住了长公主这个野心勃勃的女人。

嗯,六皇子,你会败在这两个女人的手上的。

68人渣什么的,最讨厌了

“易小哥,你来了!”刘苏很开心的冲着任休德一行挥手,重点明显是俊朗神武的六皇子身后的那辆车。

任休德身边的温度再度下降,随行的小厮不由自主的紧了紧身上的棉袄。

易氏撩开车帘,对她笑一笑,一撮呆毛随风晃啊晃,刘苏的眼神就随着它飘啊飘。齐光黑线,瞄了瞄身边的春兰,心里盘算着要不要在春兰的脑袋上人为的制造点呆毛出来,省得这个女人老是惦记着人家。

任休德这次过来,当然不仅仅是为了让刘苏满足对呆毛的思念的,而是有着更为重要的事情。刘苏读完长公主的信,沉思片刻后,答道:“这件事情至关重要,我一人无法做主,还要请六皇子稍候两日。”

任休德点头:“事态紧急,刘姑娘还是要尽早做出决定,否则便会误了长公主的大事。”

——什么时候,他们之间变成这么一副公事公办的态度了?任休德看着她这两年越发娇美的脸庞,无声的叹了一口气。

“京城会大乱。”刘苏正色道,“长公主问我们借兵,你们的意思?”

苗七娘很爽快的回答:“我们早就和长公主在一条船上了,她要借就给她呗。”

虚月则保持了不同的意见:“长公主手上一定有自己的兵马,她为什么不用。万一失败了,我们的人手就全完了,而她还能有东山再起的机会。输了算我们的,赢了算她的,哪里有这样的好事?”

苗七娘有些不解:“如果没有长公主的支持,我们靠山镇早就被夷为平地了。做人不能知恩不报的。”

虚月看了她一眼,毫不掩饰自己的不屑:“以你的智商,是理解不了这样的事情的。”

于是,问题再度踢回了刘苏的脚下,两双满怀期待的眼睛同时看向她。刘苏抚额:“不给恐怕是不行,但全给也不行。七娘,你对你的手下很理解,哪些人比较有野心的,便让他们上吧,而那些追求平淡生活的,恐怕要离开芜县了。我会通知莫师叔,给他们再多弄一份户籍,让他们去莫城,投靠绣娘。”

苗七娘挠挠头,表示依旧不理解,不过还是按照她的说法去做了。虚月神色满是担忧:“小苏,你的意思?”

“没错,”刘苏拉住她的手,“你和你师兄也到了退下的时候了。”

临走的时候,任休德将易氏留了下来,并找了个时机,与刘苏单独见了面。

“你真的,不愿意与我在一起吗?”就算是表白,六皇子大人依旧是冰冰冷的样子。

“等你登基以后,我便和师兄成亲。”刘苏很爽快的回答了他。

任休德的脸开始发黑,冷哼一声:“普天之下莫非王土,我想要得到的东西也好,人也罢,总是能得到的。”

刘苏看了他一眼,很是奇怪这个男人这种莫名的自豪感和优越感是哪里来的,也不打算理他,转身就走。任休德上前一步,抓住她的胳膊:“你以为你能逃得过我吗?若你不肯从我,等我登基以后,便下令将你的师兄碎尸万段!”

“在碎尸万段之前,你最好先去找一下师兄,把你身上的毒给解了。”刘苏笑得人畜无害,“真是的,我都跟你说过多少遍了,我全身都是毒,怎么有人这么不怕死呢?”

任休德气得一个倒仰,脸上青白之色交错,刘苏看得热闹,很好心的建议:“对了,你千万不要告诉师兄,你是调戏我不成反而被我下毒的,要不然他会让你在解毒的同时患上各种各样的毛病,还绝对是一辈子形影相随的那种。嗯,你就说你不小心摔了个狗吃/屎,我好心扶你起来,你拉了我的袖子吧。”

靠!那一瞬间,任休德所有的人生修养全部抛到了九霄云外,他恶狠狠的将刘苏的手抓住:“我告诉你,易氏就留在你这里,你想杀也好想放也好随你,这样我便可以允你皇后之位。如果连这个你也不满足的话,你就尽管毒死我算了,到时候你也难逃一死,我就是死也要拉你一起!”

这个男人疯了,找他做同谋,长公主好可怜。刘苏很是怜悯的用另一只空着的手摸了摸他的脑袋,任休德发誓他在这个可恶的女人眼中看到了不以为然,然后就眼前一黑,没有了任何知觉。

等任休德再次醒过来的时候,已经在回京的路上了。易氏留在了芜县,现在的他独自占据着一辆马车。他稍微动了动,却发现浑身酸痛,好似被许多重物碾过一般。可怜的六皇子完全不知道这是齐光很好心的解毒副作用,只以为是被刘苏下毒的结果,心里再次对这个女人产生了一种诡异的情绪。

与此同时,芜县众人也忙得不可开交。苗七娘和虚月训练出来的精兵战斗力相当强,一方面有逍遥派粗浅的入门武功,一方面有刘苏提供的生化武器,以一当百不敢说,以一当十是绝对没有问题的。这次跟着任休德有几个头领,并着两千人马,以及亲自带队的虚月,和腐败无能的官兵比起来,简直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七娘,你把剩下的人马打散,分入莫城、芜县、靠山镇几个地方。不过要记得留下暗号,以后万一出了什么事,还可以互相扶持。”

刘苏一边收拾着东西,一边吩咐着。凌恒有些不乐意:“你这是什么意思,不相信我娘吗?”

“当然不是,我不相信六皇子。”刘苏迅速将黑锅扣到任休德脑袋上,“万一你娘被他骗了,我们这里还有保留力量。”

凌恒的疑心被抹平,大男人主义开始抬头:“有我在,不需要你这么费心。实在不行还有北都,我娘一辈子好日子是肯定的。”

一旁的小春兰用看弱智的眼神看他:“凌公子,你是不是有问题啊。如果六皇子当了皇帝,你娘被骗了,最后不得不跑到北都,你们两个不是现成的靶子?你还想着让她过好日子啊,到时候你只能靠着公子藏的这些人了。”

凌恒大怒:“陈春兰,你活得不耐烦了?”

春兰很自豪的挺起胸膛:“我当然要活下去,我现在可有用了,公子的绣房我已经学会打理了,那些女人都喜欢我,有什么事情也都爱跟我说,我可比你强多了。”

对对,你最强。刘苏已经吐槽无力了。小春兰长得好看,年纪又小,嘴巴也甜,性子乖巧,已然成为绣房众多女人的妇女之友,如果说要是成立一个工会,小春兰就是工会主席。

凌恒也很无力,他怎么脑子抽了,跟这个小子比较起来。想了想,他还是不死心的问刘苏:“刘姑娘,要不,你和齐公子一起,和我一起去北都,如何?”

刘苏很是警觉:“你要干什么?师兄是我的,你可不许再打他的主意!”

所以说,他看中的男人和他看中的女人真的勾搭成奸了么?凌恒欲哭无泪,可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这两个人的强悍他早就亲身领教过了,这让他情何以堪啊情何以堪!

易氏叹为观止。他是被六皇子留下做人质的,说实话,他自己都很奇怪。在六皇子府,他虽然是正室,可却是最不受宠的那一个,后院里任何一个女人都比他要有地位。

刘苏一回头,正好又看见他的呆毛晃了晃,偏偏齐光曾经对那小撮呆毛表示过最强烈的醋意。她只好强行忍住扑上去按的冲动,转移视线,看帅哥的脸:“易小哥,你有没有什么一技之长,我们这里缺人呢。”

易氏呆呆的指了指自己:“我?”他不是来当人质的吗,怎么还要负责做事的?

刘苏理所当然的点头:“我就是想把你从后院里解救出来啊。你看看小春兰,他本来还是小倌呢,现在都这么能干了。他能做到的你也一定行,你毕竟识文断字嘛。”

易氏只觉得有个大大的馅饼掉到了自己的脑袋上。他本身是直男一枚,只喜欢软软的萌妹子,例如家里的小表妹。可惜一张圣旨把他赐给了六皇子,从此他开始了被男人压在身下的生活,而那个可爱的小表妹也被送给其他人做小妾了。还好六皇子并不喜欢男人,除了洞房以外,也没有兽性大发的将他压倒。他本以为日子就这么过去了,却忽略了后院里没有男主人的宠爱,会如何的难熬。

原来他还是可以走出后院的啊,原来他还是有用的啊。易氏苦笑:“除了读过一些书以外,我也就只会管理后宅了。”

刘苏一拍手:“那太好了,你可以去女学做先生嘛。后宅是非那是必修课!”

真的可以吗?易氏呆呆的看了看她,随即笑了:“我叫易康远,而不是易氏,这是我的名字。”

啊啊,呆毛又晃了。刘苏不敢再去注意了,只是顺手一拍春兰,小春兰立刻心领神会的上前:“康远公子,欢迎你加入我们。”

易康远有些激动,已经多久没有人叫过他的名字了,此刻他只觉得面前的几个人怎么看怎么顺眼,眼眶都红了。

凌恒对这种“从良”的小受们都有一种天然的不屑,小声问刘苏:“你到底想干什么?”

刘苏很奇怪的看了他一眼:“你到现在都不明白吗?男人和女人在一起,那才是天经地义,像你这种男女通吃的人,就是十成十的人渣!”

“任休德才是!”凌恒怒了,“我对表弟是真心的!”

“那我师兄算什么?”刘苏瞥了他一眼,“六皇子的确很渣,你也就比他好这么一点点,何必五十步笑百步?”

凌恒望天:真爱一个男人本来是多么让人赞叹的事啊,怎么在这个女人嘴里,变得这么不堪了呢?

作者有话要说:

完结倒计时中

69皇位什么的,最讨厌了

天顺二十八年,大殷朝天顺帝服食丹药,不幸中毒,瘫痪在床。太子并皇后趁机夺权,逼死三皇子,天顺帝怒极攻心,龙驭殡天。

长公主协同九皇子,与太子为首的恶势力做了不屈的斗争。长公主动用金吾卫,禁军,与太子手下的骠骑营来了场硬仗,正在僵持之际,六皇子带领一票人马赶到,瞬间扭转了局势。

据说,那帮人中,领头的是个美貌的仙姑,身法奥秘,如同仙人一般来去迅速,常人根本无法跟上这种速度;随行的众人一个个身怀绝技,还会一些妖法,只要接近他们,便会浑身无力栽倒在地。

这种情况下,太子怎么可能取胜,长公主使出雷霆手段,血洗京城,太子府从上到下七十四口人,无一幸免。同时,皇后的娘家薛国公府也经历了灭门之灾,与太子交好的二皇子和四皇子也被软禁,得势的人瞬间变成了六皇子和九皇子。

长公主传天顺帝遗诏,六皇子任休德即位,是为元景帝,护国大长公主长风垂帘听政。而天顺帝的那些道士们,除了虚夜以外,一律殉葬。后宫的那些女人们,如果生了孩子的,便可以跟着孩子出宫居住,就算没有生孩子的,都可以搬到条件比较好的东宫里面去。后宫来了一次大搬迁,男女的地位彻底对调,原本耀武扬威的男人们不得不收敛起来,乖乖的搬到西宫去,他们清楚,如果他们有什么不满,长公主可不是吃素的。

元景帝登基后,大封后宫。因他的原配易氏官方消息已死,元景帝追封他为皇后,接着,他的后宫里居然一个男人都没有。

此事一出,朝野轰动,言官们还记得当年那两个发配到芜县的前辈们的光荣事迹,有些心有余悸,可皇帝的做法实在太不对了,一堆大臣商量了一下,反正法不责众,联名上书吧。

所谓三年不改父之道,更何况男男结合乃是天意,皇帝你肿么可以违背天意呢?大臣们情真意切的上了折子,只可惜还没有到皇帝手上,大长公主就直接下了命令:谁再上类似的折子,就把谁家最有出息的儿子拿来关冷宫。此话一出,众人吓得立刻闭嘴:都别闹了,大长公主这个女人说到做到,自家培养一个儿子不容易,可不是拿来做这种毫无意义的投资的。

元景元年,大赦天下,同时开恩科,特别开了女科,凡是有学问的女子,也可参与到考试中,甚至也一样的分文举和武举,和男人考的花样一样。

一定都是大长公主的原因。大家心知肚明,一面暗自唾弃人心不古,一面又把自家女儿装扮起来,还有不少人家突击请先生教女儿的,更有些没用出色儿子的人家,都把宝押在了略认识两个字的女儿身上。

这也很合情合理。女科毕竟刚刚兴起,大殷朝在有女学之前上上下下遵循的都是女子无才便是德,再加上女孩子无非就是送出去生儿子的,读书识字的很少,所以,这一科定然不会太难,说不定自家女儿就能高中呢?别的不说,只要入了大长公主的眼,前途是一定的,还能帮到家里,何乐而不为!

民间也很热闹。女子还要开武举呀,多新鲜。那些千金小姐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吃饭就跟喂鸟一样,哪里还能去参加武举?嗯,还是自家丫头好,从小就干着家务,喂猪下地样样都行,力气又大,找个退下来的镖师教个三拳两脚的,说不定就能考了武举呢?嗯,心动不如行动,现在就去找先生!

“民间的文武先生都被人抢光了,稍微好一些的据说是千金难求,易小哥,你值大钱了吧?”

这股热潮当然席卷了莫城,易康远能文能武,长得还很是帅气,早就坐稳了莫城女学最受欢迎先生的这把交椅,自然会有些人家想要请他全职教导自己的女儿,用脚趾头想都知道价钱不菲。

易康远毫无风度的瘫坐在椅子上,无奈的挥挥手:“别提了,闹得我都不敢回家。这两天要住在你们这里了。”

“开玩笑!”刘苏瞪大了眼,“我们这里要准备两对新人的婚礼呀,两对,你好意思给我们添麻烦吗?”

易康远哀叹一声:“我的小表妹啊,都不知道她嫁到哪里去了。要不然,我定要将她抢回来,和你们一起成亲!”

一旁的莫初阳听的嘴角抽搐,不由得想起了自己的何师兄。这次齐光和刘苏成亲是大事,自然也送了信给他,请他来观礼,自己和师兄已经多少年没有见了啊……

凌恒早就回了北都,只是派人送了些不轻不重的礼物过来,连只字片语都没有。对此,春兰大摇其头:“凌公子肯定是对齐师兄还念念不忘呗,心上人要成亲了,他没有送白布毒酒就算他大方了。”

刘苏逗他:“你怎么不说,他是因为小春兰要成亲了,心里不舒服呢?”

春兰骄傲的一扬脑袋:“我现在可不怕他,他若是敢来,我就让绣娘骂死他!”

你要不要这么没有出息啊空调君!刘苏抚额,齐光笑道:“春兰,你和绣娘在一起,谁说了算?”

春兰很认真的回答:“我们两人意见一致的时候听我的,意见不一致的时候听她的。不过我们很少有意见不一致的时候的,所以还是我说了算。”

你个没有主见且被忽悠了的家伙!齐光用看弱智的眼神看他:“你就别逞强了,其实还是你听绣娘的吧?”

春兰哼了一声:“说的好像你不听公子的话一样。”

齐光毫不掩饰自己怕老婆的特性,笑嘻嘻的:“我跟你不一样。我们在一起,大事听我的,小事才听她的。”

“对,只是这件事是大事还是小事,全是公子说了算。”春兰没好气的抢白了他一句,却见齐光慢悠悠的抬起手,立刻吓得从椅子上滚下来,“绣娘说想吃棋子糕,我去给她买!”

“唉,吓成这个样子,至于吗?”齐光慢条斯理的放下手,整理了一下衣襟,摇摇头,很是不理解的模样。而他身边目睹这一切的刘苏异常无奈:师兄越来越鬼畜了,这样不好,不好。

话说,她现在才二十,这么快就要成亲了吗?上辈子她可是个接近三十都没有嫁出去的剩女啊。刘苏挠挠头,扭头看看齐光:“那个,师兄,你有没有觉得我们现在成亲太早了点?”

“一点也不早!”齐光条件反射的反驳。他都二十六了好不好,正常男人到了这个年纪早就儿女满堂了好不好,他还是单身,这让他情何以堪!

刘苏有些迟疑:“那个,我只是觉得委屈了你。你明知道,六皇子现在是皇帝,一手遮天,和我在一起,说不定哪天你会遇到危险的。”

齐光上前,将她轻轻的搂进怀里:“没有关系的。如果你忌惮他皇帝的身份,那就让他做不了皇帝就是,反正皇子多的是,长公主可以重立一个。”

喂喂,要不要把废立皇帝这种国家大事说得跟吃饭喝水一样简单啊,刘苏心里的一丝感动早就飞得无影无踪:“师兄,要不我们就上京吧。我记得莫师叔会易容术的,我们去跟他学了来,然后办个路引,去京城杀了皇帝,好不好?”

你更狠,把杀皇帝这种事情挂在嘴边。齐光哭笑不得的揉揉她的脑袋:“你以为进皇宫跟逛花园一样简单啊。等你把这里的事情理清了,我们便去和老头子一起,找个山清水秀的地方住下,你看可好?”

“那要是老头子想要和莫师叔在一起,把我们抛弃了呢?”刘苏忽然想到了这个可能性。

“那就我们两个人在一起。我会种地,会养鸡,会做饭,会缝缝补补,还有一门谋生的手艺,跟我在一起日子不会难过的。”

好像,自己除了下毒以外什么都不会。刘苏难得的羞愧了,被这么一通说下来,貌似像她这种人,除了师兄还真的不会有人要了……

大长公主对刘苏一行人的行踪了如指掌,当然知道他们要成亲的消息,并很坏心眼的想什么时候放出来给任休德一个刺激。

当初她选择任休德做为合作对象,就是因为这个人非常能忍。这些年来,在太子的光芒万丈下,在三皇子的时刻找茬下,任休德居然能发展出自己的一拨势力,这不是一般人可以做到的。当时的长公主有钱,缺少的就是人脉。

只是,在任休德登基以后,这种能忍的特性就不那么美妙了。新上任的皇帝对她这个姑妈可以说是百依百顺,用人也罢,做事也罢,全都听她的吩咐,就连朝政大事,能推给她的也全部推给她。

可以说,这样的举动正是长公主想要的,只是,做出这种事情的人是任休德,便有些不那么美妙了。长风这几十年可不是白混的,她一方面对新皇帝表示百分百满意,另一方面,让虚月帮助自己大力培养暗卫,想要抓住任休德暗地里的一举一动。

或许,像刘姑娘这样的人,过的日子才是最为开心的吧?护国大长公主幽幽的叹了一口气:她已经走到这一步了,绝对不会后退!

作者有话要说:

完结倒计时二。。。

70未来什么的,最美好了

元景三年,黄河决堤,无数良田被淹,瘟疫横行,哀殍遍野。与此同时,江南遭遇了一场十年来罕见的蝗灾,铺天盖地的蝗虫如同乌云一般,黑压压的掠过,剩下的只有一地被啃食干净的稻苗。

天灾的同时,人祸自然也是跑不掉的。收成不好,赋税又没有降低,自然会有人造反,一时间,处处硝烟四起。

“师兄,你看看着几味药怎么样,是不是太狠了些?”

这段日子,刘苏和齐光二人一直在疫区忙碌着,做为大夫,齐光还是很有一些治病救人的心态的,刘苏也开始从毒上面移开些视线,开始钻研医术。有了他们在,疫情很好的得到了控制,他们也被当地的人当做神医来拜。

齐光拿过药方仔细的看了一下,点了点头:“就这样就很好。这几个病人情况太过严重,必须要下狠药。”

自己的医术又进步了,刘苏表示很欣慰:“那我就去熬药了。对了师兄,你也好几天没有合眼了,还是先去睡一觉吧,这里有我,没有事的。”

齐光揉了揉额头:“好吧。不过你自己要注意,不可以累坏了。”

“知道了知道了,”刘苏将他往房间里推,“你还是这么啰嗦。”

说实话,跟师兄成亲是一件很没有刺激感和新鲜感的事。自从到了这个世界之后,师兄便和自己形影不离,两人从小一起长大,一起学艺,成亲似乎是理所当然。或许对许多小姑娘来说,这种生活实在是太平淡了:恋爱中那种心跳在哪里?那种吃醋吃得天昏地暗的妒忌在哪里?那种蓦然回首发现两情相悦的甜蜜在哪里?

不过,这种生活还真是适合刘苏啊。做为一个两辈子年纪加起来将近半个世纪的女人来说,这种平平淡淡细水长流的感情才是最好的。更何况,师兄真的是很万能很体贴,刘苏望天,为什么上辈子她就没有遇到过这种好男人呢,遇到的却是渣男。难道说,上辈子丢失的人品,这辈子统统补了回来?

“大夫,大夫!”

门外传来一连串着急的呼喊,两个男人扶着一个面色惨白浑身无力的人走了进来,急道:“大夫,快帮忙看看,他是不是得了瘟疫!”

刘苏赶紧让他们坐下,挽起袖子开始把脉,渐渐皱起了眉:“他最近去过什么地方,接触过什么人?”

个子高一些的那个男人道:“前两天在路上遇到了几个灾民,三弟心肠好,看他们饿得可怜,便给他们送了些吃的。结果一帮人上来就抢,把我们随身的东西都抢光了,三弟还被他们推了个跟头。本来这只是一些身外之物,我们也自认倒霉,没有想到当天晚上三弟就发起烧,这两天越来越严重,还不停的呕吐。”

刘苏的表情很严肃:“你们应该早点送他就诊。还好是遇到了我,如果是其他的大夫,说不定你家这个三弟便没救了。”

两个男人眼睛一亮:“您的意思是您能治好他?”

“应该可以。”刘苏拿过纸笔,“我先开个方子,你们先给他服药,如果明早退烧了的话,一切都好办,如果依旧不退烧,我还要换方子。”

“好,好,都听您的。”两个男人连连点头。当天晚上,他们便住在了医馆,又随随便便的拿出一个二十两的金锭子出来,说是药费和住宿费。

有钱且烧包的人真多。刘苏也不客气的收下,又斟酌着开了另外一个药浴的方子。经过她的细心照料,第二天一早,那个人真的退了烧。

两个男人大喜,对刘苏的态度立刻恭敬起来,接着他们又发现了医术更加高超的齐光,顿时觉得自己是出门遇到了贵人,戒心也慢慢放松,话也多了起来。

“所以说,现在小缺德和长公主斗得很厉害,都没有空理会灾民的事情。”终于可以歇一口气的时候,刘苏窝在自家师兄怀里感叹,“统治阶级的享受果然都是建立在人民群众的血汗之上的。”

齐光打了个哈欠:“不要理那么多了,六皇子不是长公主的对手。”

刘苏很认同的点头:“那几个来看病的人,据说是某个大官的家人,避难的。避难避到瘟疫区来,真不知道说他们什么好。小缺德手下都是这种人,必然会输得一塌糊涂。”

齐光道:“我觉得他会输倒不是因为这个。虚月掌控了京城的布防,外面的军权一部分在长乐公主手上,一部分在护国大长公主自己手上,还有一小部分被苗七娘控制着,这么算下来,公主姐妹两个加两个那么厉害的女人,六皇子下场堪忧啊。”

“你是不是在对他表示同情?”刘苏好奇的抬起头,不出意外的看到齐光一脸幸灾乐祸,“师兄坏心眼。”

齐光将她搂回怀里揉揉:“那个家伙觊觎我的师弟,没有把他毒死便是我心胸宽广了。”

“下毒是我的事,你不可以抢。”

“给那些讨厌的男人下毒是我应该做的。”

“你这话说的,好像我经常出去招蜂引蝶一般。”

“当然不是了,这说明我家师弟是最棒的,那些人有眼光。”

刘苏二人的预感没有错。人的忍耐是有限度的,三年的时间也不短了,做为一个皇帝,三年来时时刻刻被一个女人压着,这种感觉真的是很糟糕,所以,任休德在养精蓄锐三年后,实在是忍无可忍。在他看来,自己的形势一片大好。男权社会历史悠久,长公主虽然一手遮天,还是被许多人看不起的,觉得一个女人这样,简直是无法无天。所以,暗中支持任休德的人还是有很多的,甚至还有军中的力量。

这次遇上天灾,长公主居然直接要任休德在免税的同时下罪己诏,这不就等于让他直接承认自己不是个合适的皇帝吗?任休德认为,如果非要说有谁错了的话,也是长公主阴阳颠倒的缘故,上天才降下灾祸示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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