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弟,是我。”
刘苏打了个哈欠,懒洋洋的开门:“大晚上的,有什么事吗?”
由于洗过了脸,她原本白嫩的肌肤露了出来,烛光下越发的晶莹剔透,而她裹胸的布条也除掉了,身材显得十分的玲珑。
齐光闪身进来,反手将门关上,不知为何,他不愿意师弟的这副模样被任何人看见。
刘苏有些不解:“师兄,你找我到底什么事啊。”
“那个,凌恒给你下春/药,可,可有对你不轨?”齐光迟疑片刻,将心头的问题说了出来。
“你也太小看我了吧,小北都才不是我的对手。”
“可是,你的那个毒,应该要直接下到人身上才能有次效果。现在告诉我,你是怎么直接把毒下到他的那个部位的。”
“他,他……”饶是刘苏皮再厚,也不好意思直接说出自己把一屋子人都看光光了的事实。
齐光将她的一缕发丝绕在手指上,低声道:“我有给你报仇呢。”
“小心眼。小北都惨透了。”刘苏想起那张方子,虽然没有黄连,却有一些和毒药相冲的药,用了以后,凌恒的小小北都站起来是没有问题,只是一辈子都不要想持久了……
“我说了,是在给你报仇。”齐光慢慢的将刘苏拢在怀中,“师弟,他的身体和我的比起来,哪个更好看?”
不要离我这么近啊喂!刘苏的脸唰的红了,想要往后退,腰上却被箍得紧紧的。
“小苏,”齐光的气息缓缓拂过她的耳垂,“告诉我啊?”
“我,我又没有看光过你……”刘苏话一出口,就连掐死自己的心都有了。
果然,某个皮厚的笑了起来:“没有关系,你现在就可以看。”
“我,我会对你下药的!”
“没关系,我会解。”
“我,我会戳你眼睛,掐你喉咙的!”
“没关系,我力气比你大。”
这,这是什么情况?谁能告诉她,面对某个明显图谋不轨的青壮年男子,她该怎么破?
16纯情恋爱什么的,最讨厌了
月黑风高夜,JQ四溢天。
齐光的胳膊越来越用力,身体的温度越来越高,呼吸也越来越急促,仿佛要把怀里的人揉进身体里一般。
刘苏伸手,揽住他的腰,低声道:“师兄,你会对我好吗?”
“傻孩子,”齐光的声音有些沙哑,“我对你如何,你还不清楚吗?”
清楚,但是,不相信。刘苏将头埋进他的怀里,嘴角露出一个嘲讽的笑。
师兄对她很好,她知道。可是,那是建立在师兄认为她是男孩子的基础上的,而明白她是女儿身后,她的身边多了个春兰,一直在与他争。
有人争夺的便是最好的,这是人的劣根性,所以,师兄才会对她这么一如既往的好下去。如果以后,她真的只和师兄在一起的话,会怎么办?
她遇到过渣男,她前世的父亲虽然没有像其他老板那般包二奶三奶但也会在外面逢场作戏,她现在的这个世界规则太过诡异……她承认,她害怕。她不敢相信任何一个人,包括和自己朝夕相处了这么多年的师兄。
现在师兄可以毫不犹豫的答应一辈子只对她一个人好,那等十年二十年后,她容貌老去青春不在,面对世人不理解的眼神和嘲讽,师兄会怎么办,依旧不变还是另外去寻找美少年?
她不敢赌。
“小苏。”怀中人发端的清香让齐光越发的没有了理智,偏偏他又只是个情窦初开的毛头小伙子,不但没有真枪实弹的经验,就连理论都不完善,只能凭借本能将手臂越收越紧。
“师兄,”刘苏低低唤了一声,忽然一拳砸到他小腹处,“你要把我勒死了!”
齐光哪里能料到在这种甜言蜜意中会有人说动手就动手的,一下子后退几步,被脚踏一绊,捂着肚子跌坐在床上。
“师、师弟,我哪里做错了吗?”
刘苏眯了眯眼睛,扶住他的肩膀:“我记得,你说过你情愿在下面的,对吧?”
男人好像可以在上面也可以在下面,女人也是一样吗?情场初哥齐光表示完全不明白,不过他是真的说过这个话,便很老实的点点头。
“那么,你就要乖乖的听话,我要是不许你乱来的话,你就不可以动。”刘苏看着他的眼睛,很认真的说道。
“好,”齐光果然乖乖的听话,往床上一躺,“你可以对我乱来,我在下面。”
师兄你还要不要点脸啊!刘苏狞笑,一个翻身压在他身上:“师兄,那我可就要放肆了。”
师弟好香,好软。齐光一愣神,只觉得幸福不已。他有给不少人看过病,一个个都是硬邦邦的,还是师弟好。嗯,师弟是女人,是不是说明其实女人比男人要好呢?
齐光这里胡思乱想着,忽然只觉得百会穴上一麻,立刻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
刘苏将袖中滑出的银针收好,笑道:“师兄,虽然技巧不如你,我也是会银针探穴的。而且,是你让我乱来的哦。”
第二天一早,齐光揉了揉依旧有些酸涨的脑袋,一扭头,发现刘苏在镜前梳头,不觉迟疑了一下,刚想说话,就听到门口传来春兰欢快的声音:“公子公子,你起床了吗,我送洗脸水来了。”
房门吱呀一声打开,春兰捧着一盆水开开心心的进来:“公子,我今天可以去找丹青吗,以前我在凌府的时候他很照顾我的。我本来还想说服他跟我们一起走,可惜他心里头只有凌公子一个人,怎么都不答应。啊呀,你怎么会在这里!”
“哐啷!”春兰手里的盆落到地上,刘苏往旁边一跳,还是被水溅到了身上。
齐光倒是很开心春兰的反应,从袖子里掏出帕子俯下/身子来给刘苏擦水:“湿衣服穿着会着凉,要不还是换一件?”
这么亲密,当我是死人啊!春兰一咬牙,扑到刘苏面前,抬起一张楚楚可怜的小脸:“公子,你是不要我了吗?春兰不会让公子为难的,公子若是不想要我,就让我自挂东南枝吧,嘤嘤嘤~~~”
“不用你自挂,我可以把你挂上去。”齐光抓住他的衣领,顺手拎了起来。
“你们两个,给我适可而止一点!”
刘苏只觉得脑门上一个硕大的井字在暴跳:争宠这件事很好玩吗,怎么这两个每次都能玩得这么上瘾?
“你,你还学会自挂东南枝了,长出息了啊!”刘苏一手叉腰,一手拧着春兰的耳朵,“说,这种胡言乱语,跟谁学的?”
“疼疼疼,”春兰护着耳朵叫喊着,“还不是公子经常说什么自挂东南枝的,我才学会的,疼疼疼……”
刘苏被气乐了,只好蛮不讲理:“这种话,我能说,你不能说,听见没?”
“公子好生蛮横。”春兰小声嘀咕。
“再说一遍?”刘苏口气很危险。
“是,听见了!”春兰立刻精神百倍的立正回答。
齐光正准备幸灾乐祸一下,刘苏的一根手指已经戳到了他的胸口:“还有你。大半夜的不睡觉跑到我这里来,占了我的床,害我一晚上只能睡在床角上,还好意思笑!”
“啊呀,那是不是累到了?我给你揉揉。”齐光哪里像春兰那样好对付,嬉皮笑脸的凑过来。
“我也要给公子揉!”
“都给我老实点!”
门外不远的地方,凌恒拄着拐杖站着,脸上不悲不喜。春兰意图拐带丹青走的事他很清楚,想起那些话,心里很是不舒服。
——“我家公子可好了,又能干,又体贴。你若是跟着我走了,保证他也会像对待我一般对你。”
——“我不信。世上怎会有人比主人更好?”
——“真的。我家公子比凌公子强上一万倍。在凌公子眼里,你我都只是玩物,可在我家公子眼里,我是一个堂堂正正的人。第一次有人问我我想要做什么,我喜欢做什么,而不是赏这个赐那个,我还是生平第一次知道,我可以不靠着赏赐活着。所以,丹青,不要在这里了,凌公子心里的只有他的表弟,你一个活人,是争不过死人的。”
——“主人对我很好……”
——“啊呀,你怎么听不进人劝呢?”
当下人把这两个人说的话禀报给他知道的时候,凌恒气愤得摔了一整套茶杯。这些小厮都是他天南地北做生意的时候从小倌馆里买来的,本来就是玩物,怎么还把自己看得金贵起来?
可现在,他亲眼看到这三人相处的情况,却有些迟疑了。春兰在他院子里许久,一开始也是得了他一段时间的宠的,可他从来没有见过春兰这般没大没小跳脱的模样。或者,这个小矮子确实有比自己强的一面?
呸呸呸,一定是又被那小子下药了。凌恒一扭头走开:本大爷英俊潇洒,相貌堂堂,家财万贯,不管从哪里看来,都比那臭小子好得多!
几日后,一行三人走出了北都的城门。刘苏看了眼不多的几个包裹,撇撇嘴:“小北都还真是小气,一屋子金银财宝,都不给点我们。师兄,你好没有魅力。”
“你的意思,是让我去帮你要?”齐光摸了摸她的脑袋,“你又不是不知道,我跟他的什么表弟根本是两个人。”
“有得利用的时候就要利用,唉,白长了这么张俊俏的脸。”
“咦,小苏也觉得我俊俏了吗?”齐光摸摸脸,顿时心花怒放。
按照常理,这个时候春兰是要反驳他一句的,可现在的春兰异常高兴,原因很简单,凌恒派人去把他的奴籍给消了。
“公子公子,要不要我也签一张卖身契给你?”他想送一张卖身契给刘苏已经很久了,只是不清楚自己在凌府的奴籍是否还在,便一直没有开口。
刘苏一顿,就她身下的阿毛似乎蹄子都绊了一下:“你这是干嘛,做个自由人多好。”上赶着为奴为婢的人,她还真是第一次见到。
“那样,我便是公子的人了嘛……”春兰小心翼翼的说道,“要不然,齐师兄因为吃醋,仗着公子的宠爱对我大肆打压,甚至还对我下药,最后我就因为无依无靠在公子的后院憔悴而死!”
这种典型的宅斗情节是谁教给你的啊,以及谁让你自动把师兄给代入正妻的角色啊!刘苏满头黑线。春兰却似乎编故事上了瘾,兴致勃勃的继续:“或者,公子会把我遗忘在一个角落。等我老了以后,公子忽然发现原来还有一个小春兰在痴痴的守望着你,然后公子就会浪子回头,替我惩治了万恶的齐师兄,陪我度过生命中最后的一刻。”
小空调你确定你不是做编剧的料?身为薄情公子的刘苏以及被定位为后院霸主的齐光嘴角抽搐着对视一眼,决定不要打断这个孩子纯真的想象。于是春兰开心的唠唠叨叨:“对了对了,一定还要有其他少年。齐师兄为了巩固自己的地位,会拉拢某个美貌少年,然后对我拼命打压。那名少年必须要嘴尖牙利,每次都把我说得无言以对,只能整日以泪洗面。公子忙着行医,对后宅的事情没有时间过问,就被齐师兄瞒在鼓里。啊,想到以后会过这种日子,我还不如死了好。”
“我还不如死了好!”
春兰编故事编得兴高采烈,两个听众嘴角抽搐着捧场,就听一声凄厉的大喝,顿时把三人从天马行空的宅斗中拉了出来。
只见前方一个不大的宅子,门前围了一群人,而人群中间似乎有一个披头散发的女人跌坐在地上,大声的哭喊。
这大白天的,闹的哪一出?宅斗失败吗?刘苏回头看看春兰:难道这孩子有一张天生的乌鸦嘴么?
17面对真相什么的,最讨厌了
春兰一向喜欢看热闹,当即从小毛驴身上跳了下来,仗着个子小一溜烟的钻了进去,没有多久便又钻了出来,满脸知晓内情的满足感。
“公子公子,你可想知道是怎么回事?”
春兰神秘兮兮的凑过来,一脸“我好想八卦啊公子你快问我啊问我啊”的表情,刘苏坏心眼的一笑:“啊,我一点都不想知道,你不用说了。”
“公子你怎么可以这样!”春兰恨不得面前有面墙可以让他挠一挠,“不行,我一定要说出来!”
原来,这女子姓何,是家中的独生女,家里也有这么几十亩地,因此就招了个男人回来。后来的事情一如既往的狗血,何家长辈去世后,那男人就慢慢的掌握了家中大权,不能免俗的和大家一样,纳了个男人回来,之后何姑娘的日子就凄惨了。世情如此,所有人对她丈夫宠爱另一个男人都表示再正常不过,只要她不愁吃不愁穿就行了。可是,在后宅中,一个女人得不到丈夫的宠爱,身边还有个“真爱”的夫侍虎视眈眈,何姑娘的日子可想而知。后来,何姑娘生了个女儿,更加让她的生活雪上加霜。
现在的情况,就是何姑娘的女儿病了,可男人却认为这是个赔钱货,坚持不肯请大夫。对绝大多数做了母亲的女人来说,孩子就是自己的命,何姑娘也不例外。她一反柔弱听话的常态,强硬的要求男人给女儿治病,甚至不惜颜面,闹到家门口,以死相逼。
“喏,那就是何姑娘的丈夫,姓季,何家现在已经变成了季家了。”春兰指了指人群中的某个男人,“何姑娘又不是不能再生,拿了人家的钱还把人家赶出家门,真是过分。”
此时,就听何姑娘大叫道:“季渊,你另纳夫侍我不管,只是你为何要眼睁睁的看着女儿走上绝路!”
“你一个女子,本来就是只能用作生子的。现在你连这个都做不到,难道还要我为这个赔钱货费心不成?”季渊根本就不掩饰自己对面前母女两个的厌恶。而他身边一个清秀的少年则是轻声道:“夫君,姐姐也不是有心的,我们就给小丫找个大夫吧。”
奸夫淫夫。刘苏冷冷的看着,咬了咬下嘴唇。
倒是有几个街坊上前相劝,无非就是“女人嫁人了就该全身心为丈夫着想,还是回去吧”“好好过日子,给小丫找个大夫,再生个儿子出来不就行了”之流。忽然有人一指刘苏这边:“快看,这不是有个现成的大夫嘛,快请来呀!”
刘苏看看绑在阿毛脑袋上的“妙手回春”幌子,刚想过去,就见何姑娘抱着孩子疯一般的冲过来,噗通一声跪倒在地上,泣道:“神医,神医还请救救我的孩子!”
几人赶紧从毛驴上下来,齐光上前一步去将她扶起,刚准备给孩子诊脉,那个季渊却斜刺里过来抓住他的手,横挑鼻子竖挑眼:“你这个小白脸,要对我的女人做什么?”
“看病啊。”齐光觉得这个人的逻辑实在理解无能。对何姑娘这么不屑一顾的样子,又不许其他男人碰他,这人是有病还是有病啊?
做为一个入赘的男人,季渊本身长得还是不错的,无奈和温润俊雅的齐光一比就成了渣渣,因此满是敌意,死活不让齐光给自己的女儿看病。刘苏无奈:“还是我来吧。”
她这个黄脸蛋的小矮子自然不会引起男人的敌视,她探了探孩子的脉搏,再摸摸她的额头,看看她的舌苔,怒了。
这孩子只是一般的着凉发烧而已,如果及时医治,几天功夫就会好,偏偏拖了这么长时间,再下去孩子会傻的。对孩子的父亲来说,难道防着男人比孩子的命更重要吗?
刘苏冷静的让围观人群散开,去到何家门房里开了药方,然后看着喜极而泣的何姑娘,问道:“你今天闹了这么一场,以后准备怎么过?”
何姑娘一愣,老老实实的回答:“好好的带小丫,然后,然后……”
“早日和你夫君生个儿子?”看着她有些微红的脸,刘苏顿时明了,一股深深的悲哀从她的心头涌出。
这就是这个世界的女人。明知自己过得不好,明知自己的夫君狗/屁不如,还要死心塌地的跟着他,为他生儿育女,然后再把儿子当做自己下半辈子的寄托。
纵然何姑娘比其他女人能闹一些,可刘苏看得清楚,刚才季渊挡着齐光的时候,何姑娘的脸上还是写着惊喜的。一个男人无聊的占有欲都成为了女人欣喜的由来,在这个世界,女人还可以再单蠢一点吗?
“我以为你会给那个姓季的男人下药的。”
走在路上,刘苏的心情明显不对,齐光有些不放心。
“下药又能怎么样。何姑娘自己想和这个男人白头偕老,不是别人能够左右的。”她确实是给了药,不过是给何姑娘的,骗她说是生儿子的药,让她给季渊吃。其实是催情药,希望何姑娘能够把那个男人留得久一点吧,“日”久生情这四个字,不单单对女人,对男人也很有效的。
春兰还是不解,睁大了眼睛问道:“女子的使命不就是生子吗?之前凌府也有不少丫鬟想要爬凌公子的床,为的就是生下个一儿半子的,好有个依靠。”
春兰,你完了。深知内情的齐光很自觉的靠后,让春兰赶上来并排顺便挨骂。
“你也是这么想的吗?那之前的谷小姐你怎么看?”
春兰老老实实的回答自家公子的问题:“谷小姐那是极少数,这种私德有亏的女人,若不是因为有朝中当官的亲戚,定是会被拉去浸猪笼的。其实何姑娘还算好的了,之前凌公子有一个生意上的朋友,家里的小妾生了个儿子,便留子去母,那儿子抱给了正房去养。”
刘苏板起脸,半天没有说话。一直以来,她活得太过肆意,所以根本没有看到底层女人们的那些辛苦。
“公子,我有说错什么吗?”春兰有些惴惴不安,齐光伸手拉住了他,摇了摇头。这种时候,还是让师弟静一静比较好。
三人默默的赶路,谁都没有发现,在身后不远处,有一个青色的影子一闪而过。
刘苏本不是个小心眼的人,可这件事情给她打击颇大,一直到第二天中午才缓过来。看着师兄和春兰两张关心的脸,她忽然间笑了起来,觉得自己钻了牛角尖:“行了,都别这么看着我,我又没有什么事的。我们抓紧赶路,到前面那个镇子里歇歇脚,顺便吃点好吃的。”
春兰第一个举双手赞成。他把刘苏心情低落的帐全部算在了自己身上,觉得一定是自己不知何时口不择言伤到了公子的心。
由于刘苏表示要奢侈一把,几人难得的进入了一家生意不错看上去也不便宜的酒楼。正值中午吃饭的时间,客人不少。他们当然不可能去楼上的雅座,而是在楼下找了个干净的位置坐下,要了几个看上去性价比比较高的菜,正吃得开心的时候,忽然眼前一暗,一个青色的影子站在他们面前。
“请问,这个座位有人吗?”
几人一抬头,见是一个道姑打扮的女子。他们对出家人还是有一丝尊敬的,春兰笑道:“没人,这位师傅可以把凳子搬走。”
那道姑却笑了一下,直接坐下来:“那么贫道和你们拼桌,应该也没有关系吧?”
这人,得寸进尺。刘苏和齐光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厌恶和警觉。这个时候说话的一直是最纯洁的春兰同学,他倒是很无所谓的点头:“好啊,道长坐就是。”然后,他还很殷勤的将属于他们的菜往一块并并拢,特意空出一块地方来,扬起天真的小脸:“道长一个人,应该也不会点太多菜,这么大应该够了吧?”
小空调Good Job!刘苏暗地里竖了个大拇指,如果是个化缘的道士,早就会羞愧而走了吧?不想那道姑明显是个有钱人,喊来小二,眼都不眨的点了一大堆顶级的菜肴,神马鹅掌鸭信,汉川荷月,怀抱鲤鱼,掌中宝,鱼翅羹等等,还有相对应的凉菜甜点,上好的陈酿,一张桌子哪里放得下,小二又拖了一张过来,还挤得满满当当的。
这个道姑如果是好心眼她就把名字倒过来写!刘苏看一眼自己面前那可怜的一盘炒肉丝,一盘烩肚片,一份荷叶鸡还有一大碗炒饭,一挥手:“吃完了吗?撤。”
两个被管得很习惯的男人立刻拿行李,叫来小二结账。那道姑见他们要走,连忙开口叫道:“等等等等,反正我这里这么多菜也吃不了,你们一起嘛。”
“无功不受禄,还是道长自己享用吧。”齐光抢在前面开口。他早就看出来,这个道姑自从坐下以后,眼睛就不停的在自己和春兰身上转来转去,偶尔看一眼刘苏的时候,脸上全是嫌弃。不是好人,齐师兄严肃的下了定语。
“欸,别这么说嘛,”那道姑却丝毫不生气,“难得一桌吃饭就是缘分,既然有缘分,何苦这么拒人千里之外,你说对不对啊,那个小姑娘。”
小姑娘?刘苏的耳朵动了动,转身狞笑道:“那么我这个小姑娘告诉你,我们一点缘分都没有!”
小姑娘?!被晴天霹雳霹到的是春兰,他颤抖着伸出一根手指:“公,公子,你,你,你是个小,小姑娘?!”
18逍遥派什么的,最讨厌了
“小,小姑娘?!”春兰如同被暴风雨摧残过的娇花一般,战战兢兢,满眼的不可思议。
“怎么了,有意见?”刘苏现在没有心情跟这朵小娇花解释,直接一瞪眼。
在她的积威之下,春兰条件反射的立正,大声回道:“没意见!”
“没意见就好,我们走。”刘苏依旧一派大姐大的势头,呼啦啦带着两个小弟翩翩然离去,唯留一个道姑看着他们的背影怅然叹息。
直到走出去好远,找了个客栈住下,春兰忽然又反应过来:“公,公子,你,你是个女的!”
“行了,这句话你都说了很多遍了,我是个女的。”刘苏也不跟他争,直接命小二打了一盆水上来,洒了些药粉进去,将脸细细的洗干净,又把头发放下来,“仔细看,我就是个女的。”
春兰带着一副受伤的小表情抬起头来,愣了一下,颤巍巍的伸出手指:“你,你,你怎么可以长得这么好看!”
刘苏原本便是眉目精致,除去了那一层黄黄的遮面的药粉后,越发的显得肌肤晶莹,风姿绰约。齐光很不高兴,师弟的这个模样本来只有他一个人看过,怎么能便宜了这个臭小子?于是,他很无耻的仗着身高优势将两人隔开,皮笑肉不笑道:“现在你知道了吧,你的公子是个女的,你要离开的话,我也随你。”
“你,你,你果然是个恶毒的正房!”春兰呆了片刻,忽然叫了出声,“我知道了,你就一心想把我赶走,好独占公子!”
喂喂,这是个什么说法?齐光觉得自己有些跟不上春兰的思路。
春兰开始滔滔不绝:“你早就知道公子是女人了对不对?你早就知道公子其实很好看了对不对?所以你就一心想要霸占公子,也不告诉我真相。我现在终于明白为什么公子对谷小姐的事情这么上心了,我也明白公子为什么老想着赚钱了。原来公子想着要自立门户!而你呢,就打算等她恢复女儿身的时候狠狠的打击我,将我给赶走,这样公子的人和钱就都是你一个人的了!齐师兄,你怎么可以这么狠毒!”
这,这又是什么神展开?
还没有等他们反应过来,春兰便一头扑到刘苏身上,抱着她嘤嘤嘤的开哭:“公子,不是,小姐,你可不能娶女人啊!”
你才是小姐,你全家都是小姐!对这个称呼敏感的刘苏先是在心底骂了一句,然后又找到了重点:“谁说我要娶女人的?”
“你是女人,当然会娶女人了,呜呜,就算不娶女人你也会娶齐师兄,然后我又会被他给排挤出门,流落街头了,”春兰抱着她的脖子哭得伤心,“公子,不是,小姐,你不可以不要我啊,我很乖很听话的……”
“好了好了,我又没有说不要你。”刘苏被他哭得头晕,拍拍他的背,小声的哄着。
他们两人个子差不多,这么搂在一起看上去居然很和谐。齐光在一旁看着,脸色越来越黑,终于忍不住,伸手将春兰拎起来:“你给我适可而止一点!”
“什么适可而止!小姐是女孩子,我是男人,我就应该保护她!”春兰似乎一下子有了底气,双手叉腰,“刚才小姐还答应我,不会不要我的,说不定以后她还会娶我呢!”
齐光面色不愉,刘苏抚额:“那个春兰啊,你还是喊我公子吧,听得顺耳些。”
“好啊公子,”春兰从善如流的点头,“我也觉得叫你公子顺口多了,你根本不像个女人嘛。”
刘苏嘴角抽搐:“臭小子,我哪里不像个女人了?”
春兰很认真的回答:“凌公子府里有不少女人,我看多了,都是扭扭捏捏的,一个个的冲着凌公子抛媚眼,时不时的还互相吵吵架斗斗嘴,很麻烦的。嗯,就算是女人,还是公子比较好一点。”
你就这么快的接收了我是女人的这个事实吗?刘苏觉得有些不可思议。她以为,小空调会受不了打击,说不定会离开她,毕竟他现在是个自由人了。
“春兰,谢谢你。”不管怎么说,他没有因为这件事而看轻她,这是让她最开心的。
春兰红了小脸:“其实,你是公子也好,小姐也罢,都是救了我的那个人。而且,你不但救了我的命,还教会了我许多东西。春兰喜欢的就是你这个人,一直都不变的。只要你不赶我走就够了。”说完,他便双手捂脸,不胜娇羞的跑了出去,留下屋子里目瞪口呆的两个人。
半响,刘苏才幽幽的开口:“师兄,小空调这一点比你强多了。”
这个臭小子!齐光阴森森的笑:“我哪里不如那个家伙了?你说,我让他改。”
师兄,不带你这么不讲理的。刘苏眼珠一转:“话说,小空调的故事里面,你一直是个反面角色耶,他果然看穿了你的本质。”
“他的故事里,你还一直是个负心薄幸的人呢,难道这是你的本质?”齐光一把把她抱到腿上坐好,“听着,喜欢你这种话,我是第一个说的!”
“可是,知道我是女人以后,小空调是第一个说的。”刘苏毫不怯场的看着他。
“不行,我才是第一个!”齐光也不知自己是怎么了,居然争论这种毫无营养的话题。
刘苏眨眨眼:“你的意思,你果然是正房?放心吧,小空调也是这么认为的,他不会跟你争。”
“我哪里有他说的这么恶毒啊!”齐光咬牙,“这家伙尽瞎编故事。不对,你居然真的想娶很多人?”
“现在才知道抓重点啊,笨。”刘苏丢一个“无可救药”的眼神给他,自己蹦了下来,“我还要收拾收拾,要是这副模样出去,绝对会给你勾搭许多兄弟姐妹回来。”
晚饭的时候,几人已经恢复了之前的相处模式,春兰开开心心的给刘苏盛了一碗汤:“公子你太瘦了,以前凌公子说过,女人要有料,你多吃点。”
小北都都给这孩子灌输些什么思想啊,刘苏满头黑线。再说,自己只是用布条束着胸而已,不代表她一点料都没有,至少还是B+啊B+,更何况,这玩意儿长这么大有用吗,自己累赘不方便,唯有舒服了男人。
齐光则是夹了一筷子菜放进她碗里:“你还在长身体,多吃些蔬菜,不许挑食。”
三人吃得欢快之际,某个熟悉的青色影子再度降临:“真是有缘,又遇上你们了。”
刘苏顿时没了胃口:“我们不熟,而且今天这个店生意清淡,有大把空闲的桌子。”
那道姑却毫不在乎他们的冷淡,自顾自的坐下:“怎么了,小姑娘,还是和这两个男人关系这么好,想要撮合他们吗?”
说着,她看看齐光,再看看春兰,感叹道:“温柔腹黑攻,娇弱妩媚受,果然相配。”
好熟悉的语言,当初妹妹也经常这样“XX攻XX受”的说个不停。刘苏立刻起了戒心,淡淡的看了她一眼,春兰却好奇的歪歪脑袋,他听不懂这人在说些什么,不过公子不喜欢这人,他就不去问。
道姑等了一会儿,见这三人完全没有反应,忍不住又开了口:“我叫做虚月,小姑娘,你叫什么?”
“和你无关。”齐光淡淡的开口,“师弟,要不我们把饭菜拿去房间吧,这里有讨厌的人。”
虚月满头黑线,她怎么都没有想到自己的鼎鼎大名这几个人居然从来没有听说过,她重重叹了一口气:“你们,知不知道逍遥派?”
“不知道。”春兰丢下三个字后,端着汤颠颠的跟在刘苏和齐光身后,“我们去公子的房间吃饭吧。”
刘苏:“不行,去你的房间吃,饭菜味道大。”
春兰:“我也觉得味道大,要不去齐师兄的房间吃?”
齐光:“你再说一遍试试?”
春兰:“好吧好吧,就去我那里吧。齐师兄果然霸道讨厌。”
又,又走了?虚月第二次被抛下,一时间完全回不过神。
乡下人,连逍遥派的大名都不知道,哼!虚月气愤的坐下。之前在何姑娘那里,她无意间发现刘苏掏出的针灸包外面有一个熟悉的标志,和他们逍遥派的很像,这才上了心。这些年,逍遥派日益败落,弟子四散,她这次出山主要也是想找些有潜力的孩子,顺便探访一下之前的那些门人,没有想到,却被这几个乡下人一再冷落。
等探明清楚这些人是否和逍遥派有关系再说。虚月越想越生气,想她堂堂逍遥派大弟子,什么时候受过这种侮辱,决定了,今晚上就去探探。
刘苏几人完全不知道他们无意间伤害了某个小心眼女人的自尊心,解决完晚饭后,刘苏招招手:“来,小空调,告诉我逍遥派到底是个什么东东。”
春兰吐吐舌头:“公子好厉害,我不是跟那个道姑说不知道了嘛,公子都能看出我撒谎。”
“小空调,我告诉你,真的不知道的人是想我和师兄这样,理都不理她的。你这种态度呢,叫做此地无银三百两。”
“这又是个什么典故?”齐光插嘴,开始歪楼。
于是谈话歪到了这个讲述欲盖弥彰的寓言故事,接着又歪到了古人哪里有这么笨的,然后又到了小空调的智商问题,最后天快黑了,刘苏才发现他们东拉西扯了一堆,一句重点都没有。
“好了好了,赶紧的,告诉我逍遥派是个什么东东!”刘苏敲敲桌子,将歪到八百里外的楼给正了回来。
齐光思索了一阵:“好像老头子喝醉的时候也说起过这个名字,只是我再追问的时候,他就守口如瓶了。”
春兰奇道:“为什么啊,这个逍遥派很有名的。听说,很久以前,男人还是和女人成亲的,就是逍遥派的祖师天山童姥发现这样是有违天道的,男人才逐渐的和男人在一起。”
“到底怎么回事?”刘苏追问,她似乎找到一点头绪了。
逍遥派,天山童姥,多熟悉的名字啊。她前世在小说里曾经看到过这个名字,据说是个无所不能无所不精的帮派,人数极少,个个俊男美女。这两个名字同时出现,十有八/九不是巧合,而是现代的某个女人穿越。
刘苏给春兰倒了碗茶:“小空调,给我把你所知道的,从头到尾,详详细细的说个清楚。”
19成人之美什么的,最讨厌了
据说,这个天山童姥美貌无比,冰雪聪明,武功盖世;
据说,这个天山童姥拥有无数珍宝,世人闻所未闻,见所未见;
据说,这个天山童姥随手就可以拿出珍惜药品,天上的仙丹,可以包治百病,延年益寿;
据说,这个天山童姥生平最大的心愿就是见天下有情男男终成眷属……
靠!
刘苏深吸一口气平复心情,然后微笑着问齐光:“师兄,当年师父捡到我的时候,有没有随身的玉佩啊手镯啊戒指之类的?”
齐光摇头:“没有。师父说,你爹娘一定很穷,就连襁褓都是块打了无数补丁的破布,还脏兮兮的。”
刘苏再接再厉:“那么,你或者师父,有没有什么随身的玉佩啊手镯啊戒指之类的?”
齐光继续摇头:“也没有。我也是穷人家的孩子,师父更是穷的厉害,而且一旦有这种东西,他一定会拿去换酒喝。”
好吧,刘苏站起来,在空气中左抓抓右抓抓,齐光和春兰看得一头雾水:“小苏,你在干嘛呢?”
“寻找随身空间。”刘苏失望的趴在桌子上,叹气。
这个天山童姥的故事一听就是个带着功能齐全的随身空间穿越的腐女嘛!为毛轮到她这里,啥都没有,没有自带降低周围人智商的光环,没有任何可以让她滴血认亲的空间宝贝,甚至还没有金手指……(小溪:金手指还是有的,我是亲妈。刘苏:滚!)
春兰喝口水,继续八卦这个知名女人的事迹。据说她能点石成金,呼风唤雨,后来她救了皇帝,担任护国圣女兼太子太傅,使逍遥派成为全国最大的教派。然后,她不知用什么法子,掰弯了太子和皇帝,四皇子和八皇子,九皇子和十皇子,使得皇家的皇子们纷纷勾搭成基。
再然后,她借着神明之口,明示男男之道才是正道,逍遥派众人也开始逐渐变弯。有皇室做榜样,京城的人也认为男男才是王道,本来偷偷摸摸的男风一时大盛。再加上逍遥派的努力耕耘,终于,几十年后,全国都盛行起了男风,男人之间成亲理所当然。
又过了几十年,容貌一直未变的天山童姥带着欣慰的笑容在众目睽睽之下化为乌有,更是让全国子民相信了她是上天派来度化世人的,对她的话更加奉若神明,经过长久的演变,也就变成了现在的模样。
刘苏直想骂娘。
这么神奇的空间,这么牛B的能力,居然被不开眼的给了这么个东西。她很清楚,这估计就是个十几岁不懂事的孩子,一下子有了如此逆天的能力,就像一个乞丐一夜暴富一般,不知道该怎么挥霍,于是就有了这些行为。
估计那个孩子只是把这场穿越当做一个游戏来玩,这里的人在她看来就是一个个的NPC,所以她玩得开心,走得潇洒。其实,这个孩子说不定根本就没有什么坏心,只是单纯的想满足自己腐女的愿望,却忽略了这个世界是真实存在的。
任何一个正常的系统都会自带校正功能。这个所谓的天山童姥肯定没有想到她的所作所为会带来什么严重的后果。本来在这种封建社会,女人的地位已经很低了,嫁人生孩子是大多数女人一辈子的追求。她这么一折腾,生生把嫁人这一项给折腾没了,世间的女子便只剩下生孩子这一条活路,系统自我调整的结果,便是女人的社会地位一再下降,除了生了儿子的以外,统统沦为了玩物。
刘苏忽然间觉得很心慌。
她在这个世界生活了十六年,或许还要一直生活下去。在她看来,她的师父,师兄,小空调,村子里的农夫们,大街上的商贩,甚至连凌北都以及随手可以拉住的某个路人甲,都是活生生的存在着的,她不可能把这些人视若无物,她也不可能不为自己以后的生活忧心。
“小苏,小苏,”齐光在她面前摇了摇手掌,立刻又抓住她的手去摸脉搏,“怎么了,你脸色不好。”
“我没事,就是累了。”刘苏将手缩回来,“我想早点睡。”
齐光还是很担心:“干脆我在这里打个地铺陪你吧,你的脉象不那么好。”
春兰立刻举手表态:“我也要在这里打地铺。我要看住齐师兄,不让他乱来。”
刘苏哭笑不得,将两人往屋外推:“你们都给我乖乖的回去睡,我不会有事的。反正你们就在隔壁,我喊一声就行。”
入夜之后,果然不太安静。
刘苏心里有事,自然睡不着,在床上辗转反侧,忽然间鼻翼传来一阵淡淡的甜香。她手腕一转,塞了两粒小小的药丸到鼻子里,装作被这个迷/魂香迷倒的样子,实则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
门吱呀一声打开,一个人影闪了进来,还嚣张的带了盏油灯,正是他们一再碰到的虚月。她对自己的迷魂香似乎很有信心,只是大致往床上看了看,见刘苏睡得正香,也没有上前去查看,径直走到行李面前,去翻包袱。
她刚刚揭开包袱皮,一阵白雾扑散开来,虚月大惊,立刻扔掉油灯,捂住口鼻。刘苏从床上跳起来,迅速往她身上弹了一些药粉,然后从包袱里拿出两条麻绳子,牢牢的将动弹不得的虚月给捆住,又敲了敲墙壁:“师兄,过来一趟。”
当齐光赶来的时候,就见虚月呈现半昏迷状态躺在地上,刘苏在慢条斯理的整理包袱。
“怎么回事?她怎么大半夜的在这里?”
刘苏将包袱里的衣服全部倒了出来,又一件件的折好,说道:“我也不知道。她先是往屋子里吹了迷/魂香,然后就来翻我的包。不过事实证明我的迷药比她的好用多了,我果然是天才。”
齐光嘴角一抽,俯身去观察虚月的情况:“她自己也做了些防范。你的迷药太霸道,又用了这么多量,一般人会傻的。”
刘苏将衣服收好,又跑去收拾床铺:“谁让她来偷我的东西来着。再说我又没有做过人体试验,不小心放多了而已。”
齐光从袖中拿出银针,在虚月的几个穴位处施了几针下去,虚月悠悠醒转,立刻发现情况不对,瞪大眼睛:“你们在干嘛?”
“我还要问你呢。”刘苏将叠得方方正正的被子抱到一旁的凳子上放好,一点点的将床单上的褶皱抚平,“你大晚上的不睡觉,跑来玩什么迷/魂香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