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苏也不恼,点点头:“这还要多谢你呢。以前我哪里有这么丰富的试验材料。”
所以你留在我府里就是为了杀兔子的吗?任休德的冰山脸一时间有些发黑:“凌公子可是把姑娘抛在这里不闻不问,姑娘就没有一点想念吗?”
好像,还真没有。刘苏歪歪脑袋,她倒是想师兄和小春兰了,问题是,师兄这个笨蛋怎么还不找到这里来啊不知道她在这里很无聊的吗?
果然不是两情相悦。任休德阅女无数,当然看得出来刘苏还是处子之身,和凌恒这个没有节操的在一起还能保持处子,只有一种可能:凌恒对她根本就没有兴趣,一再的来找她,是因为她很有用。
“对了,你要是有空,就跟那些莺莺燕燕们说一声,我跟你一点关系都没有,让她们不要老盯着我吃醋。”刘苏站起来洗手,忽然想到这个问题。
她都快烦死了。因为要给任休德解毒,两个人的确走得近了些,可也没有到让人吃醋的地步吧,这些女人到底是有多无聊才能把她想象成假想敌呢?
“第一天,一个穿绿的女人过来,上上下下看了我一圈,然后讽刺了我几句,一脸鄙视的就走了;第二天,一个穿浅蓝的女人过来,我没空理她,她就哭哭啼啼的走了;第三天,一个满头珠宝的女人过来,指桑骂槐了一通后走了;第四天,两个女人结伴过来,一唱一和了一通后走了。”刘苏掰着手指头数着,“六皇子,你后院到底有多少女人啊,你行不行啊,要不要我给你开点壮阳的药来喝喝,不然你迟早有一天会铁杵磨成绣花针的。”
任休德的冰块脸彻底扭曲:“刘姑娘,这种话姑娘家是说不得的。”
刘苏很怜悯的看了看他:“我是半个大夫,讳疾忌医是不对的。话说,你的后院这么酸气冲天,很明显你给的滋润不够嘛,你是不是已经不行了啊?”
他要镇定,要镇定!任休德深吸一口气,平静的道:“这些是我的家务事,姑娘未免也管得太宽了。”
“我也不想管的,谁让她们到我的地盘上来闹事。”刘苏倒是毫不客气,“我事先跟你打过招呼了,以后再来人可就不要怪我不客气!”
任休德眼皮跳了跳:“我知道了。”女人们为他争风吃醋他很喜欢,可跑到这个魔头这里来找虐就太不应该了——不要说下药,只要这个魔头将一只死兔子扔出去,保证能吓得他的美人们花容失色的晕倒。
不过,这块地方怎么成了她的地盘了?任休德这才后知后觉的发现自己的屋子被别人划作势力范围了,心里正不爽着,就听刘苏喊他过去针灸,越发的不爽起来。
第一次针灸是四天前,这是他第一次在女人面前脱衣服而不是为了床上运动的,不免有些别扭。偏偏刘苏完全不在意,看着他光裸的上身完全没有一点害臊,反而很认真的给他诊脉针灸,闹得任休德觉得自己扭捏得过分,反而像个色狼。
“快点,别磨磨蹭蹭的,不想毒快点解吗?”刘苏是故意的,要是按照齐光的水平,这种毒一天就可以解,她虽然不如师兄,二十四个时辰也够了,可她偏偏就要延迟一下时间,就算多戳他几下也好,被绑架的怨恨不是这么轻易可以消散的!
“嘶——”实在是太痛了,任休德握紧了拳头。
“六皇子,想叫就叫嘛。”
“啊,没什么。”
“可不要忍着,对身体不好。”
“我知道。嘶——”
“欸,不要这么用力。”
“好。”
白昼宣淫啊!红果果的白昼宣淫啊!外间守着的两个丫鬟脸色通红,齐齐在心里恶狠狠的骂了一句:“狐狸精!”
28呆毛什么的,最讨厌了
六皇子被外来的狐狸精迷住了,每天都往她的房里走,虽然暂时还没有给那个狐狸精一个名分,但这是迟早的事,君不见他已经被迷得白昼宣淫了吗?
而且,从狐狸精的房间出来后,六皇子那一脸被榨干了的疲惫啊,只要长眼睛的人都能看见,让一院子惜花的女人们心疼不已。真真是让人是可忍孰不可忍!正当她们准备团结一致对外的时候,六皇子还下令了,不允许她们再走近该狐狸精的住处半步!
肿么可以这样!女人们咬手绢的咬手绢,摔茶杯的摔茶杯,扎小人的扎小人。由于中毒的缘故,任休德这几天一步都没有踏进后院。这本来很正常,他以前忙的时候也曾经有过这样的事情,可现在他不进后院的同时每天都要进刘苏的房,这就是关键所在了。身为男人,任休德当然不会大张旗鼓的告诉自己的女人们他中毒了不行了,因此,女人们的醋意统统不要钱的往刘苏一个人身上扔过去。最后她们达成共识:她们的皇子殿下不是偏爱这个小妖精么,那就让正室出马吧。正室什么的,不就是平时用来欺负欺负,关键时刻用来当枪使的嘛。
于是,任休德的正室,易氏,发现殿下的美人们对他不像以前那般不屑一顾了,一个个嘴甜得不得了,都有同一个目的——转弯抹角的希望他去为难一下那个狐狸精,将狐狸精赶走的话最好。
易氏不是笨蛋。任休德出身不高,因此他的来头也不大,父亲只是个小小的从五品,能够攀上皇子简直是要烧高香的事情,哪里能帮助他一星半点。所以,在这个宠爱女人的皇子面前,易氏只有忍耐忍耐再忍耐,还好六皇子对他还是有尊敬的,他才没有被那些女人给气死。
府里来了个狐狸精一事他是知道的,任休德事先跟他透过口风,他对这个姑娘的身份有自己的猜测,因此也不吃醋——话说,如果他吃醋的话,早就被醋海淹死了好不好?这下看到那些平时得宠的莺莺燕燕们对这个狐狸精视如大敌,易氏的心里居然有一种诡异的满足感。
让你们平时天天过来气我!让你们平时从来都不尊敬我!叫你们仗着殿下的欢喜到我面前来耀武扬威!哼哼,易氏内心阴暗的小人暗爽,决定了,他要去看看这位在众女人口中一无是处的刘姑娘,顺便为她呐喊助威。
易氏带着几个小厮大摇大摆的往客房走去,不远处跟着一些偷偷摸摸鬼鬼祟祟手上拿着各式各样的东西实则明显是来打探消息的丫鬟们,易氏统统装看不见。
这个时间段,刘苏通常是在院子里喂养她的小鸡小兔子小老鼠。易氏进来的时候,就见她将洗干净的菜叶子抖去水珠,塞到兔子笼子里,又给小鸡撒点米,再剥花生给小老鼠,时不时的还在一本册子上写些什么,忙得不亦乐乎。
“啊,有老鼠!”本来在院子外面探头探脑的几个小丫鬟吓得花容失色,尖叫起来。
刘苏正在做着中短期毒药的试验,喂食兼观察动物的形态。她做事的时候一向不喜欢有人在身边呱噪,齐光和春兰都清楚她的性子,自然不会去吵她,就连任休德在吃了几次暗亏后也老实了下来。
这又是些什么人?不是说不要来烦她的吗?刘苏毫不客气的从笼子里抓出一只小老鼠,然后往那帮丫鬟堆中扔过去。
“啊,救命啊,老鼠!”一群小丫鬟吓得四散奔逃,刘苏不管她们,往地上一蹲,继续自己的研究大业。
啊呀,这些丫鬟们有白姨娘身边的,有莲姨娘钟爱的,还有绿姨娘的心腹,真是热闹呢。易氏凉凉的看着,知道没有多久这些丫鬟的主人们都会向殿下撒娇,然后殿下就会来怪他管家无力。不过,至少现在还是可以看看这些人的好戏的嘛。
等刘苏从自己的世界中清醒的时候,才发现门口依旧站着一个男人,饶有兴味的盯着自己。
“你是谁?”刘苏起身洗手,看向那个男人,眼前一亮。
喂喂,帅哥啊有没有!要不要这么帅气啊,想到自己让一个帅哥等了这么久,她就有一种莫名的罪恶感啊!
易氏的长相和时下流行的唇红齿白完全不一样。他似乎有着少数民族的血统,高鼻深目,轮廓鲜明,刘苏捂脸,这完全是她的菜好不好?
“那个,你找我什么事?”面对帅哥,刘苏的态度难得温柔了那么一眯眯。
易氏笑道:“姑娘来了府上这么久,我因琐事缠身,一直没有拜会过,甚是失礼。在下乃六殿下正妃,姓易。”
帅哥一笑就更加让人眼花缭乱了,只可惜,帅哥是别人家的男人。刘苏心里默哀了一秒钟,答道:“哪里的话,我才是麻烦了你。你安排得很好,谢谢了。”
这姑娘并不是传说中那般粗俗无礼无恶不作嘛,满文雅的,而且,真的很漂亮。易氏一转眼看到那些老鼠兔子什么的,从心底里觉得羡慕——原来院子里那些女人是害怕老鼠的,那么他是不是也应该养些老鼠呢?
就算是别人家的,帅哥也是可以拿来养眼的。刘苏很不客气的上下打量着易氏,忽然眼光停在他额头前翘起的一抹呆毛上。
啊啊啊,帅哥肿么可以有呆毛,好想把它按下去啊有木有!刘苏顿时觉得全世界都不存在了,帅哥也没有了小兔子小老鼠也不见了,她的眼前只剩下这抹呆毛晃啊晃,晃啊晃……
“刘姑娘,不请我进去坐坐吗?”易氏认为,他应该问清楚为什么这个姑娘可以养老鼠,并决定自己是否可以照做。
“请进,请进。”刘苏努力不让自己的目光放在那抹呆毛上,嗯,帅哥的眉眼真好看啊真好看。
帅哥不愧是帅哥,对刘苏满是恐怖事物的实验室表示异常淡定,倒是让刘苏有些惊讶,这可是这些日子第二个进入她房间不会大呼小叫的人,第一个是任休德。
这是不是说明她的屋子其实没有这么可怕呢?嗯,一定是的。她所有的东西都摆放得井井有条,洗得干干净净,有什么好怕的嘛。
“我这里没有茶叶,白开水行不?”刘苏倒了一杯水递过去。
易氏奇道:“客房是有上好的茶叶的。她们没有送给你吗?”
刘苏笑道:“茶叶可以盖住太多的味道,所以我从来都不喝茶。”——呆毛动了,动了,好想去摸一摸啊肿么办?
易氏道:“她们来找我,说你勾引殿下白昼宣淫,要我来管一管此事。现在看来,她们就是在无理取闹。”
“她们?她们是谁?前些天那些过来耀武扬威的女人吗?”刘苏歪歪脑袋,“你是正室,你这样做不对,你应该大张旗鼓的过来找我算账,然后狠狠的训斥我一顿。”
易氏苦笑着摇摇头:“我哪里有资格做这种事。众所周知,殿下喜欢女子,我只是一个门面,帮他处理内府事务而已。只要她们一个撒娇,殿下就会来训斥我,甚至到现在,连一个孩子都没有交给我抚养。”
随着他的动作,呆毛也轻轻颤动了一下。刘苏强忍住心里的渴望,道:“那你当初为什么嫁给他呢?”
“皇上下命,岂敢不从?”易氏撑住下巴,“我又不是绝色,得不到宠爱是理所当然的。”
啊啊,呆毛又动了啊,忍不住了啊!刘苏扑了过去,一巴掌拍在呆毛上,使劲把它往下按了按。
他,他是被调戏了吗?易氏傻了。他这种长相并不受欢迎,所以,这还是他有生以来第一次遭遇被人调戏的戏码。当然,这不是重点,重点是,对方还是个女人!
咦,怎么抹不平呢?刘苏根本不管易氏的纠结,自顾自的跟呆毛做着斗争,易氏愣了半天,忽然反应过来,失声叫道:“刘姑娘,你这是干什么?”
“你的头发翘起来了!”刘苏理直气壮的回复,然后再次用力的往下按了按,一松手,那呆毛又不屈不挠的竖了起来。
“啊,怎么这么执着啊,你等等,我用点水。”
就是因为这个翘起来的头发?易氏觉得自己的脑子不够用了,傻傻的看着刘苏欢乐的打水湿手帕,然后再次与呆毛做斗争。
“你们这是在做什么?”
正当刘苏努力的时候,就听到门口传来一声怒喝,任休德站在那里,冰山脸似乎又冷了五十个百分点,阴风阵阵,寒气森森。
他一回府,几个平时最得他宠爱的女人就来诉苦,说易氏去找刘姑娘的麻烦,刘姑娘放小老鼠吓唬他,顺便连累了无辜纯洁的她们,心里就很不耐烦。易氏怎么可以这样,平时看他处理府里大小事务还算合格,原来醋意也是这般的重。
于是,他大踏步过来准备将易氏拎回去,却看到自己的正室和某个女人亲亲热热的粘在一起,而那个女人甚至还亲密的抚摸着正室的头!
“易氏,你怎么可以这么不守妇道!”由于小命攥在别人手上,任休德不敢对刘苏怎么样,于是集中炮火对着易氏开炮。
又怎么了?易氏莫名其妙的看着他。
刘苏一只手忙着按呆毛,另一只手抚慰的拍拍他的肩:“没事了,你家的这个六皇子就是喜欢叫唤,一点都不冷静。不怕不怕,有我在呢。”
任休德顿时觉得帽子有些绿,室温降到了零度以下,身后的黑气都快具现化了,怒极反笑:“易氏,我不是下令不许你们过来打扰刘姑娘的吗?”
易氏还没有来得及说话,刘苏那被百折不挠的呆毛伤害到的抑郁心情顿时爆发了:“任休德,你欺软怕硬,卑鄙无耻,黑白不分,到底还算不算是个男人?”
29命好命苦什么的,最讨厌了
欺软怕硬,卑鄙无耻,黑白不分。
任休德自出生以来,还没有被人下过这种评论。他为人一向隐忍,当下不动声色:“刘姑娘,你把在下说得这么一无是处,总要有个缘由的吧?”
刘苏道:“六皇子不爱男色,偏爱美女,人尽皆知,那你为何又娶了这个呆毛,不对,这个小哥?无非就是皇上赐婚,你没有办法抗拒。娶回来以后呢,你又不好好的对人家,整天跟你的莺莺燕燕在一起,给他气受。为什么呢,无非是皇上一言九鼎,你不敢违抗,这个小哥是个好欺负的,你就使劲的欺负,这还不是欺软怕硬?你刚刚跑过来骂他,说他打扰我,想来是你的美人们跟你诉苦了吧。没错,我是放了老鼠吓唬美人们的丫鬟,可这完全不干易小哥的事,你不分青红皂白的过来骂他,我说你一句黑白不分不过分吧?你的后院乱七八糟,易小哥帮你看管着,没有好处不说,有坏事你第一个就找他,你说,你这是不是卑鄙无耻?还有,你有这么多女人,对外说你怜香惜玉,其实你也就是好色荒淫。没错,女人生在这个世上就是不幸的,你就自以为自己的情圣,可以挽救每一个不幸的女人的芳心,其实你就是个渣,连凌恒都不如。至少凌恒小人得坦坦荡荡,你自以为是君子,做的却是连小人都不屑的行径!”
“还有你!”刘苏一口气骂完,回头看向易氏,“你看见我屋里这些动物的内脏丝毫没有惧色,可见是个有胆气的;能把这个麻烦的后院管理得还算不错,可见你也有能力。又有能力又有胆色,长得还这么帅气,干嘛把自己栓在这个男人身上?靠山山倒靠人人跑,若是把希望都寄托在别人身上,最后得到的只能是绝望,这个男人给你的绝望还不够多吗?”
易氏的身子微微一晃,面上浮起一层苦笑来。他的生母地位颇低,因此他从小就知道自己会是家里联姻用的工具,再有雄心万丈也被生生的压抑住了。而成婚后,他又不得任休德的喜欢,每天只是窝在后院这一亩三分地,处理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时间长了,他都忘记了自己原本是个男人。
任休德看一眼刘苏,又看了一眼易氏,冷笑道:“刘姑娘口口声声唤易氏为小哥,又为他出头,可是对他一见钟情,忘记了对你情深意重的凌公子了吗?”
“啊哟,殿下是在说我水性杨花嘛,”刘苏很欢乐的点头,“自己的女人多得数不清,还不许别人心里牵挂着区区两个男人,唉。是和尚就不要笑话光头的,更何况你的情况比我严重得多,真是的,用句很难听的俗话呢,这种行为就是做婊/子还要立牌坊!”
任休德的脸色越发的沉重:“你就不怕我杀了你吗?”
“你的毒只是解了一半,若是你杀了我,必然自己也落不到好。”
“我若是找遍天下神医,就不信没有人能够解你的毒。”
“那就请便。至少我有这个自信,当今世上,除了当年的毒手神医和他的传人以外,我的毒无人能解。”
任休德冷哼一声:“刘姑娘,请你记住,有时候一个女人家太过锋芒毕露不是什么好事。”说完,冷冷的拂袖而去,就连易氏都没有招呼。
刘苏冲着他的背影皱了皱鼻子,重新将注意力转回到易氏身上:“你不要走嘛,和我一起吃个饭呗。”
易氏有些哭笑不得,他当然不觉得这个姑娘是对自己一见钟情了,道:“我那里还有好多事。”
“那就不要管了。这些女人也是,将自己的一辈子统统赌在一个男人身上,也不怕最后输得凄惨。”刘苏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按照常理,她应该对那些无辜的被拴在后院只能斗来斗去的女人们满怀同情才对,怎么现在反而对易氏这么怜悯起来,难道是她的大老婆情结作祟了?这不科学!
易氏缓缓道:“刘姑娘,不是每个女人都像你这般的。你容貌出色,又有一身的好本事,听说那个凌公子都对你另眼相看,就连殿下都要让着你三分。可是,其他的女人不是这样的。府里女子虽多,但大多数都是贫苦人家的孩子。那些人家的女儿们生活困苦,每天干活不说,如果家里有什么困境,她们都是第一个被舍弃掉的那一批。殿下将她们接进府来,给了她们锦衣玉食和安稳的生活,她们对殿下痴心一片,这是正常的。”
刘苏有些黯然。是啊,她的命好,一开始被师父捡到,学了一身的本领,后来更是有师兄护着,从小就没有吃什么苦。如果她也是落到一个贫苦的农家,十有八/九也是被卖掉的主。不过,有句话怎么说来着:运气也是实力的一部分,因此,她是实力派!
“对了,易小哥,能不能弄点热水进来?”某个实力派忽闪着大眼睛,提出一个八竿子打不着的要求。
易氏完全跟不上她的思维,木着脸吩咐人打了一盆热水过来。刘苏欢呼一声,把帕子投在热水里,然后敷在易氏的额头上,恶狠狠的道:“我就不信连热水都治不了你!“
所以说,你的注意力还是在我的头发上吗?易氏抽搐着嘴角,已经完全不知道该做出什么表情来配合了。
当晚,在刘苏的强烈要求下,易氏还是留了下来陪她一起吃饭。刘苏从来都没有受过礼仪的培训,她的动作在伺候的丫鬟眼里是粗俗不堪,可在易氏眼里却是坦率,连带着他也多吃了不少,撑得直打嗝。
“明天再来玩哦。”刘苏开心的送易氏离开,回屋拿起手术刀,丫鬟婆子们统统变色,然后齐齐逃了出去。刘苏满意的点点头,这个地方就是这点好,人人都是胆小鬼。
“看来你玩得很开心嘛,我真是白担心了。”
低沉的声音好像在她耳边响起一般,刘苏眨眨眼:“仙人?”
“本仙人的声音果然清亮悦耳,让人过耳不忘!”
这么欠揍的话当然只有虚夜才能说得出来!刘苏心里一喜,小声道:“你在哪里?”
“来来来,抬个头看看。”
刘苏额头上滴下一颗大汗,依言抬头,就见虚夜依旧是白袍白裤白鞋子,骚包的从房梁上飘下来,衣服还特意没有系牢,随着他的动作飘荡着。
“如何,见到本仙人是不是很惊喜?”虚夜背着双手,摆出一个仙风道骨的POSE,“对了,刚才本仙人露的那一手传音入密是不是很神秘?”
就在一个房间里,传音入密你妹啊!刘苏努力抚平自己额角的黑十字,干笑道:“仙人居然会如此神奇的本领,小女子真是佩服至极。”
虚夜满意的点头:“我早就觉得你颇有仙根,现在看你的长相,越发的肯定了这个想法。如何,要不要加入逍遥派?若是你答应,我便救你出去。”
到了这个地步还想着占便宜!刘苏用一种“你无情无耻无理取闹”的眼神默默的控诉着,虚夜被她看得心虚,咳嗽两声:“那个,齐公子拜托我救你出去,你跟我来吧。”
“师兄好不好?”刘苏快手快脚的开始收拾行李,“还有小春兰呢,还有阿毛?”
虚夜夸张的叹了一口气:“唉,凡人之间就是事情多。这些天齐公子茶饭不思,小春兰也甚是担心,唯有阿毛,没心没肺,吃得香睡的好。”
“像仙人这样高风亮节的人,世上哪里还找得出第二个呢?”刘苏毫不手软的批发着高帽子,“师兄他们比不上仙人,那简直是理所当然的。”
虚夜骄傲的一昂头,示意刘苏到他背上去,然后从窗子中一掠而过。刘苏只听到耳边的风声,大为惊奇:“这就是轻功吗?仙人真是厉害。”
虚夜开心不已,忍不住夸耀起自己的武功来:“劫走你的人貌似是个皇子,我还以为他的护院都是些高手呢,谁知道一个个的脚步虚浮呼吸粗重,给我提鞋都不配。”
“那是那是,天下间谁能比得上仙人您呢?”
“你真的不考虑加入逍遥派吗?你若是好好练武,我会考虑将掌门之位传给你的。”
“能够得到仙人的赞赏,小女子真是太过荣幸了。”
“哪里哪里,有仙根的人是很难寻的,我看你也是千古难遇的人才啊!”
虚夜跳上纵下,还穿着白衣服,犹如鬼魅,还不忘记说这些没有营养的话。第二天京城一定会有闹鬼的传说!刘苏很是无奈,还好虚夜的脚程很快,没有多久便到了一座黑压压的大宅子前。
“这是凌公子的府邸。”虚夜依旧不走正门,从墙上跳了进去,然后熟门熟路的跳到一个偏僻的院子里,大声道:“都出来,都出来,我把小姑娘带回来了!”
房门吱呀一声打开,春兰第一个蹦了出来:“公子,公子你终于回来了!”
凌恒紧跟在他身后,满眼欣慰:“任休德油盐不进,我想了无数办法他都不肯放你回来,甚至还不肯让我见一见你,还是多亏虚夜掌门了。”
刘苏从虚夜的背上下来,一时间还有些恍惚,只觉得耳朵边上嗡嗡嗡的。春兰扑过来,在她身边嘀嘀咕咕的说个不停,虚夜和虚月吹嘘着自己的无往不利,刘苏有些头晕,刚刚按了按额头,一双手便伸了过来,扶住了她的胳膊。
刘苏抬起头,就见齐光默默的看着她,明显的瘦了一大圈,脸上有着遮盖不住的憔悴,只是一双眼睛亮得吓人。
“师兄!”刘苏一头扑进他怀里,“你怎么瘦成这个样子!你怎么这么久才找到我!”
“乖,没事了,没事了。”齐光轻轻的拍了拍她的肩膀,“这次是我不好,以后再也不会让人欺负你了。”
30正室风范什么的,最讨厌了
小苏七岁那年,也丢过一次,那时候他已经十三岁了,所以他记得很清楚。
当时小苏上山去采药,到了晚饭的时候还不回来,师父和他都着急了,于是便出去寻找。后来,他在一棵大树下发现了某个乖乖坐着的小身影。
走近一看,他才发现小苏不小心踩到了猎户的夹子,一只脚上简单包扎了一下,还是鲜血淋漓。看见他过来,刘苏倒是很开心的笑,伸出小手求抱抱,他心疼不已,问道:“你不疼吗?”
“疼啊。不过我知道师兄会来找我的,所以也没有什么。”背上软软的小声音让齐光整颗心都融化了。
当晚小苏却因为伤口发炎的缘故发烧了,齐光连眼都不舍得合一下守在她身边,然后听见她迷迷糊糊的喊着妈妈,前所未有的脆弱。可第二天她的烧退了以后,又恢复到了能玩能笑能跑能跳的状态,似乎那种脆弱从来没有在她身上出现过。
他从来都没有看到师弟流过一滴眼泪,哪怕是她做不小心划破了自己的手,或者以身试药上吐下泻,她一直是乐观的笑嘻嘻的,所以,他也一直认为她是什么事情都难不倒的。
这次刘苏毫无预兆的被绑走,齐光真的被吓坏了。他第一次想到师弟的女儿身,这个时代对女人的苛刻他很清楚,师弟又生得这副好模样,若是落入他人之手,哪会有什么好下场?更何况,师弟连追踪香都没有留,可见是被人偷袭的。想到师弟或许可能有什么危险,齐光觉得自己的心都被生生的剜掉了一块,这些天一直是吃不下睡不着。一路打听着,顺着那些人马的消息来到京城后,他们四处打探,惊喜的发现凌恒的身上有着追踪香的痕迹。
凌恒一脸的自责,说出了刘苏为了他陷在了六皇子手上,以及自己百般试探,都不能把人要回来的事。齐光等人哪里有什么“讲条件”“耍心眼”之类的概念,直接给虚夜带了几顶高帽子,要求他去救人。
现在好不容易人救出来了,却是用浓浓的粉掩盖着黑眼圈的。齐光握着她的手,柔声道:“要不要先去睡一觉?”
“嗯。”刘苏点了点头。她在六皇子府的时候,每天晚上是不敢睡熟了的,手里一直扣着药粉,紧绷着精神。
终于可以好好的睡一觉了,刘苏打了一个大大的哈欠,揉了揉眼。齐光二话不说将她抱起来,送到里间的床上,盖上被子,然后用眼光狠狠的杀了一通想要跟进来的某些不知好歹的人士,温言道:“你睡吧,我陪着你。”
“你也去睡一觉嘛,看你这没精打采的模样。”刘苏笑他。
齐光弯起嘴角:“好,我看着你睡着了再去睡。”
“那,师兄唱歌给我听。我要听‘一根紫竹直苗苗’。”
“好。”齐光满脸掩盖不住的笑意,轻声唱了起来。他的声音很好听,不像春兰那般甜腻,也不像虚夜那般清朗,而是轻轻柔柔的,犹如缓缓流过的泉水,让人心神安宁。
“师兄,我想要逍遥派的宝物。”刘苏低低的说,声音被歌声遮掩住,如果不注意根本没有办法听到。
齐光轻轻的捏了捏她的手,依旧是轻轻的唱着歌,然后缓缓的点了点头。刘苏满意的闭上眼,将脑袋在他的手上蹭了蹭。她就知道,不管她做出什么决定,师兄总是会支持她的,没有理由,没有为什么,就因为她想,所以他就支持。
逍遥派的宝物,很有可能是那个穿越女的空间,她一定要拿到手。她就不信了,一个腐女能够凭借这些东西扭曲一个世界,她就不能将这个世界给掰回来!
门外,春兰一脸被肉麻到的表情,使劲搓自己胳膊。凌恒对他一直没有好脸色,嫌弃的看了他一眼:“你这在干什么?”
春兰指着那扇关上的门,想象力全开:“齐师兄居然在里面唱歌,还在唱哄孩子的歌,公子居然还听得下去!他一定是故意的!在我们这堆人面前表示公子对他的宽容,表示他是与众不同的!我早就知道齐师兄会是正室,可是他也不能这么欺负人吧?还没有成亲呢就这样霸着公子不放,等成亲了以后,家里怎么可能还有我呆的地方!我就知道,迟早一天我会被齐师兄折腾死,呜呜~~”
喂,不要表现得跟一个被抛弃的小妾好不好?凌恒一头黑线。当初他抛弃春兰的时候,这家伙只知道哭泣磕头求饶,要是当初也是这种反应的话,倒是有趣。
只是,凌恒的眼神扫过那扇门,问春兰道:“你就不怕齐公子和刘姑娘孤男寡女共处一室?”
“那有什么问题啊?”春兰傻乎乎的回答,“反正以后齐师兄是要嫁给我家公子的。”
当然有问题了,你家公子是个女的,女的!凌恒差点扑倒在地,用一种看怪物的眼神看着春兰:“那你呢,你不是也喜欢刘姑娘的吗?”
春兰挺起小胸脯,、用看傻瓜的眼神看回去:“我本来就是公子的人啊,这有什么分别?”
“她的人?”凌恒喃喃道,一旁看热闹的虚月却忍不住插嘴:“小春兰,你已经跟你家公子有了肌肤之亲了吗?”
春兰一张俏脸顿时通红,娇羞的一跺脚:“道长真是的,哪里有女子问出这种话的?”
你家公子也是个女人啊,你不记得了吗?虚月被他这活生生的小受做派给吓到了,不禁掩面长叹:多好的弱受啊,居然被一个女人给啃了,还有没有天理有没有天理了!
凌恒的脸色倒是越发的难看。刘苏舍身救他,还是这样的一个大美女,他心里没有一点触动是不可能的。他年纪也大了,当然也想找个女人继承自己的血脉,这些天,他越想越觉得刘苏比较的合适。
貌美不说,胆子大,牙尖齿利,这样的女人将来生下的儿子一定能够继承他的产业。可是,这个女人却和两个男人有牵连,想起当初刘苏暧昧的暗示,更加的不舒服起来。
“凌公子,你怎么了?”春兰对凌恒早就没有了惧怕之心,反而凑上来,笑嘻嘻的捅一捅他,“你是不是也看上了我家公子?我告诉你哦,先入门者为大,你是在我后面的,是小。”
什么意思?凌恒咬牙切齿:“你以为,我会和你一样,跟别的男人一起分享一个女人?”
“这又怎么了?”春兰理所当然的眨巴着他的大眼睛,“当初还不是我们这么多人分享你一个的?”
这话,怎么说得跟他在卖身,而他后院的小厮们都在女票他一般呢?春兰那娇媚的五官在他眼里顿时变得可恶起来,凌恒一伸手捏住了他的脖子:“你再说一遍试试看!”
“你这样是不对的,公子说过,世界如此美好,你却如此暴躁,这样不好不好!”春兰指了指那只手,摇摇头表示惋惜,“公子喜欢的是齐师兄和我这样的,不喜欢你这种爱动手的。”
所以说他还是要跟人一起分享女人吗?凌恒火大了,掐在脖子上的手真的开始使劲。春兰哎呦哎呦的叫唤起来,虚月生怕这个美美的小受就这么被掐死,连忙过来帮忙,虚夜则在一旁摇头叹息,做遗世独立状:“凡人啊,就是有着无数的烦恼。”
几个人闹成一团,房门忽然咯吱一声打开,齐光笑得人畜无害的看着他们:“师弟正在休息,你们确定你们的声音不是太大?”
这么温柔的笑,为什么不是如沐春风,而是让人如沐寒风啊!几个人齐齐打了个寒颤。对齐光这种抖S模式开启前兆最为熟悉的春兰第一个跳起来,拔腿而逃,一边跑还一边叫:“我忘记喂阿毛了我现在就去喂要是阿毛瘦了公子会骂我的!”
虚夜不会看人脸色,虚月却是懂的,当即一拉自家掌门师兄的衣袍:“掌门,如此月朗星稀之夜,正适合我们吸收天地精华来修炼啊!”
“是吗是吗?”虚夜还一头雾水,但吸收天地精华此事吸引力太大,最重要的,在朦胧的月色下,他一袭白衣孑然而立,这是件多么具有仙人范的事啊!于是,他跟着自家师妹,第一时间跳上了房顶,去寻找合适的摆POSE的地点了。
最后剩在原地的只有凌恒一个。他不明白为什么这些人都会一脸见鬼了的跑光,不过跑光了也好,他也有事情要跟齐光商量。
“齐公子,这次刘姑娘是因为我遇险,所以,我定要负起相应的责任。”想了想,凌恒很勇敢的对齐光发起了挑战,“我会迎娶她。虽然不能给她一个正妻的位份,可我保证,后院只有她一个女人。”
齐光笑得越发和蔼可亲:“如果师弟嫁给我的话,我不但能给她正妻的位份,还能保证一生只有她一人。两相比较,你觉得师弟会选择哪个?”
凌恒犟脾气也上来了:“跟着你她只会受穷。若是跟我在一起,我会给她锦衣玉食的生活,让她一辈子都无忧无虑,若她生下了我的孩儿,她便是我府里的功臣,谁都不会轻视于她!”
“原来如此。”齐光点点头,轻轻拍了拍凌恒的肩膀,“我知道你的小豆豆给师弟看过了,便一心想要她负责。其实我也不是不能容人的,若是她愿意,你也可以到我家来做个夫侍。所以,你就不要硬是为了面子,把自己说得这么委屈了吧,我们大家都懂的。”
你们到底懂什么啊!凌恒彻底凌乱了:齐公子你没有问题吧?这种贤良淑德的正室口气是怎么回事?以及你不揭我的短不行吗?
他正想开口反驳,忽然觉得身上又痒了起来,低头一看,手背上密密麻麻长了无数红疹。不是吧,他又中招了?齐公子你不是专职解毒的吗?解毒的人下毒,这个世界果然是不正常了吧!
作者有话要说:我朋友看过这一章,第一反应就是:穿越女主唱歌才是正道,你居然让男人唱!唱就唱吧,你居然让他唱“一根紫竹直苗苗”!你确定你在写穿越文?你肿么不让他唱“蜗牛与黄鹂鸟”啊!
某溪对手指:其实我本来打算让他唱“捉泥鳅”的......
31顶梁柱什么的,最讨厌了
既然起了心想要夺得逍遥派的宝物,那就不能对他们硕果仅存的两个派众太过分了。虚夜好对付,只要批发一些新鲜的高帽子就万事OK,麻烦的是虚月。可能是同性相斥的缘故,虚月对她总是看不惯,也有可能是她不允许师兄和春兰有情人终成眷属?
刘苏托着下巴,忽然间笑了起来。春兰凑过来,笑嘻嘻的:“公子公子,有什么开心的事情,也让我开心一下嘛。”
自从刘苏被救回来以后,春兰一直处在兴奋状态,小脸每天都红扑扑的,见谁都笑,然后不管说什么,三句话就能扯到“公子好厉害,公子好万能”上面去,经常让真正很厉害的虚夜咬牙不已。
春兰见她不说话,更是往前蹭了蹭,水汪汪的大眼睛不停的眨巴眨巴,鼓起了腮帮子,小脸像个红苹果。
这样随时随地的卖萌是不对的,不对的!而且,这样子简直是太萌了太萌了!刘苏只觉得心里一万头草泥马奔腾而过,伸手扭过他的脸颊,使劲的捏啊捏,捏啊捏……
“东纸……”春兰口齿不清的叫唤,“疼……”
“知道疼就不要扮可爱!”刘苏松手,见他脸上红成一片,于是轻轻的给他揉了揉。春兰得寸进尺的伸出爪子:“这里也疼,也要揉!”
“要不要我来帮你。”凌恒从外面进来,看见春兰毫无羞耻毫无下限的做法,唾弃之余心里还有些不舒服,一转眼又去瞪一旁的齐光:你不是正室吗?看见其他男人勾引自己的女人,怎么一点动静都没有?
这不看还好,一看他差点喷血。齐光不动声色的坐着,手里居然拿着一双鞋底和针线,在那里聚精会神的纳着。
知道你是正室,你也不用这么贤惠吧!凌恒眼角抽搐着:“齐,齐公子,你在干什么?”
“给师弟做鞋。”齐光半点羞愧的样子都没有,“你送来的这些衣服鞋子什么的,都是绫罗绸缎,不经穿。”
凌恒已经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自从跟这几个人在一起后,他始终有一种奇异的感觉在胸口翻滚,时时刻刻都有一种无力感,让他根本就无法习惯。
“那个,我的人刚才传了消息给我。六皇子暗地里派人在搜寻你们几个的下落,我家门口都是暗探。还有,他们府上也请了不少大夫,借口是皇妃身体不适。”凌恒咳嗽一声,开始说正事,“你们要是想出京城的话,估计很难逃出他的视线。”
刘苏一拍脑袋:“啊呀,我忘记给他留解药了!”
凌恒彻底扑倒:“你敢不敢再粗心大意一点?”
刘苏挠挠头:“反正毒也已经解得差不多了,医术好一些的大夫都能根据我之前留下的药方继续开药的。话说,他就不知道请太医吗,这种强弩之末的毒,太医肯定没问题。”
“你以为,他能正大光明的去找太医吗?”凌恒恨不得劈开她的脑袋看看,这一时聪明一时糊涂的,他很难适应的好不好!
刘苏冷笑一声:“他既然把我留在府内,就要做好我不做好事的准备。他以为每天只给我严格用量的药材有用吗?如果我有心,或者再狠毒些,我能灭了他六皇子满门。现在只是给个小小的教训,够便宜他了。”
齐光长叹一声:“师弟,你的心地就是太过良善了。”
能将灭人家满门这种话挂在嘴边的女人,心地良善?你确定你没有夸错人?凌恒抚额,他确定,齐光的眼珠子此时一定不在眼眶里。
刘苏歪过脑袋去看齐光做鞋,想起那个六皇子,很是不屑。任休德从来都没有看得起过女人,所以对她完全没有戒心,认为她一个女人掀不起什么风浪来。他却忘记了,对手是不分男女的,看不起女人的人终究有一天会栽在女人手上。
六皇子府,任休德大刀阔斧的坐着,越想越生气,浑身上下散发着冷气。
他这辈子都没有受过这么大的气,也没有吃过这么大的亏!凌恒是到了京城没错,可就像一条泥鳅一般滑不留手,整天装作一副纨绔痴呆的样子晃来晃去,对皇后以及四皇子的拉拢示好视而不见,对那些试探的话统统装听不懂,话里话外还经常不忘记提一提六皇子的好处,什么六皇子礼贤下士了,六皇子英俊体贴了,就差红果果的说六皇子会□了,弄得四皇子这几天看到他语气都不阴不阳的。
这就算了,那个姓刘的可恶女人居然还悄无声息的溜了。凌恒的手下是没有这些能人的,如果他没有猜错,就是小破庙里的那些人出的手。可是当初在小破庙里,根本就没有女人,那这个女人是哪里来的?
凌恒是个好男风的,难道这个女人是男扮女装?任休德被脑海中这个诡异的念头打中,然后使劲的甩甩头:那个女人无法无天,性格也不像女子,可的的确确是个女的,他有派丫鬟服侍她洗澡的,他总不能不信任自己的心腹丫鬟吧。
就算是女人,也太狠了!毒还没有解完就玩消失,虽然胳膊上的红线没有了,可他每天一天三顿饭的痛,这分明是折磨人!
“殿下,该喝药了。”易氏走了进来,后面跟着一个小厮,手里捧着一碗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