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话让桑艺忍不住轻笑出声,她无奈的摇了摇头,对于他的自傲和自恋,她只剩下浓浓的无奈。
“你笑什么?”她的笑让秦牧丰的心中顿时一紧,她这是在鄙夷他?还是取笑他?
“我只是想问秦总裁,难道在秦总裁的心中,觉得所有的女人都只会为你一个心动吗?这个世界上的好男人多得是,而且秦总裁也算不上好男人吧,不是所有的女人都要围着你转!即便我从前对你注入了很深厚的感情。可那并不代表,在那么多年过后,我还依旧那般……秦总裁,未免有点自信过头了吧?!”轻言淡语中,饱含了她对他的不屑,以及对他的感情已然消失不复存在的意思。
他的心倏然一提,一股不安迅速的攀上心头,怒气也直冲他的脑部,“你这是拐着弯再骂我吗?”
“到婚礼上揭穿凌雪,目的并不是为了让你难堪,这件事在意料之外。别忘了,你订了下午的机票飞夏威夷,警察说了过了那个时间还不抓她,若是走漏了风声,她可能就不回国了。届时,又是一桩难办的案子了!”桑艺不回答他的话,只是淡淡的说出他想知道的答案。
“谁知道你说是真是假?到了这个时候,你想怎么说都有道理!”秦牧丰显然对她的话不信任。
桑艺耸了耸肩,“信或不信,这个全在秦总裁,你想知道的事情我已经告诉你了,现在你是不是可以离开了?”
他若是再不走的话,只怕会被其他人发现。此刻的她,只想安静的过日子,不想横生枝节。
“这么急着赶我离开?”他危险的眯起眸子,凝视着她,什么时候开始,她竟然不愿意和自己呆在一起,甚至还直想和自己脱离关系了?
桑艺深呼一口气,无奈的耸了耸肩,不想和他再纠缠,“秦总裁若是喜欢这件房间的话,那就送给秦总裁睡一个晚上好了,我就不打扰了!”
话一说完,她敏捷的打开了房门,倏地钻出了房间。他不肯走,那她离开就是了!
被关在房间的秦牧丰气得吹胡子瞪眼,剧烈的喘着气,急促的呼吸着,她竟然敢当着他的面就这么离开?
怒气充斥在他的整个胸口,他一把打开了大门,怒不可遏的对着晃动的身影大喊道,“桑艺,你给我站住,你把话给我说清楚了!”
桑艺身子猛地一怔,不好的预感顿时袭上心头。
糟糕,他这么一吼,一定会吵醒大哥的!完蛋了,这下子她可是有一百张嘴也说不清楚了!三十六计走为上,她加快了脚下的步子,朝家里空着的一件客房走去。
却不料,秦牧丰长腿一跨,三步并作两步,很快追上了她,大掌狠狠的攫住了她的手腕。“桑艺,你把事情给我说清楚了!”
桑艺无奈万分的翻了一个白眼,“拜托,秦总裁,你想知道我都已经告诉你了!你可以去派出所问警察啊,干嘛一直追问我,告诉你又不信我的话!”
“你当我是傻子?你难道就不会收买警察吗?”
“秦牧丰!你不要把我当成凌雪那种人,我只是想还自己一个清白,还泽哥哥一个公道罢了!我还不至于为了她那种人,侮辱我自己的人格!”他的话惹得她心中怒火顿起,“你放开我拉!”她挣扎着想要抽回自己的手,只可惜力道太小,敌不过他。
就在秦牧丰还要开口的时候,房间里的灯光倏然亮了起来。
一道低沉的声音在两人背后响起,“秦牧丰,你放开小艺!”
桑启站在不远处冷眼看着他。
秦牧丰像是没有听见他的话,理也不理他,“桑艺,你为了还你自己清白,还安泽公道,就能这么对我了?”他继续追问着桑艺。
桑启见他这般,大步冲上前去,想要从他手中解救妹妹,可秦牧丰哪里会容许他这么做。
很快,两个大男人便纠缠在了一起,而可怜的桑艺便成了最无辜的人。
砰咚一声,一声重物坠地的声音,而后是骨碌骨碌滚动的声音。
这个突如其来的声音,让两个本纠缠在一起的大男人,顿时止住了动作。
循着声音望去,只见桑艺躺在楼下,顺着大腿流下的鲜红色的血液染红了她身下的地毯。
“小艺!”桑启大叫一声,急忙忙的冲下楼,伸手勾起她的颈脖,将她搂进怀里,担心的打量着她。
管家此刻也已从房间走了出来,他后知后觉的问,“少爷,小姐这是……”
“赶紧叫救护车!小艺,小艺,不要吓大哥啊……”桑启不停的和怀中脸色苍白的人说话,只感到手足无措,五年前那种失去至亲妹妹的感觉再一次袭上心头。
秦牧丰则是站在楼梯口,呆愣的看着这一幕,这不是他所想要的结果,他只是来询问答案的,并没有想让她受伤啊!
桑艺身下愈聚愈多的鲜血,让他的心猛地提了起来,这样的场景好熟悉。
小雪当时和凌正起了争执,被推倒在地之后也是这样的场面,难道说桑艺她也怀孕了?
她这段时间里,应该都是单身的,那她腹中的孩子,岂不是他的骨肉?
这个认知,让他俊逸的脸庞顿时变得煞白。
这不是真的,不是真的……
【069】他注定该断子绝孙?(3更)
秦牧丰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达到医院的,他一直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之中,就连桑启抱着桑艺上了救护车离开了桑家都没有发觉。
等到反应过来的时候,他们已然走远,他开着车以极快的速度奔向市内最大的医院,顾不上路上闯了多少个红灯,他脑子里此刻担心的只有桑艺。
她一定不能有事,孩子也一定不能有事,他们都不能有事!一路上,他的心里一直这么嘀咕着,不安也在他的心里慢慢升起。
等候在手术室外的桑启一见到秦牧丰,心中的怒火顿时压抑不住,忍不住冲上去就狠狠的给了他一拳。
秦牧丰的嘴角立刻微微渗出血迹,可见他那一拳下手有多重。
抬手擦掉自己嘴角的血迹,秦牧丰淡淡的瞥了他一眼,他此刻不想与桑启多做争辩,他只担心桑艺的情况。
心中的不安和恐惧在不断的扩大,像一只巨大的网将他牢牢的笼罩在里面,无法逃离。
这时候,手术室的门开了。
穿着手术服的医生朝他们走了过来,摘下口罩,望向两人,询问道,“你们是病人家属?”
“是!我妹妹她怎么样了?”桑启着急的追问,脸上尽是担忧之色。
“宫外孕,必须马上手术,但是很有可能有大出血,病人是什么血型?”医生简短的说出在手术室内桑艺的情况,干脆利落。
“怎么会这样?!她是AB型。”桑启心急如焚,他那心地善良的妹妹怎么就会一次又一次的遭遇危险呢?
医生快速吩咐护士去准备血液,自己则再次走进了手术室。
就在他打开手术室门的刹那,秦牧丰抓住了他的手,“医生,拜托你,一定救救她!”
“我们会尽力的!”医生淡淡的回应了一句,然后疾步走进了手术室。
秦牧丰失神的倚在了手术室的门口,面色极其难看,这是生平第一次,他的心里有了恐惧的感觉。
他害怕、恐惧,害怕桑艺和孩子都会消失,那种恐惧狠狠的揪住了他的气管,让他喘不过气。
桑启冲上去揪住他的衣领,又是狠狠的一拳,大声的朝他怒吼,“不用你在这里假好心!你不是恨她吗?一心想要她死吗?她心中躺在里面,不正好如你的意了吗?你少在这里猫哭耗子!”
秦牧丰木讷无神的望了他一眼,任由他打不还手。此刻,他的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孩子!
见他如此,桑启疯了似的狠狠的直朝他挥舞拳头,每一拳都重重的打在秦牧丰的身上。
幸而被赶到的申翰及时拉开,否则秦牧丰说不定就要丧生在他的拳头下了。
“启,你冷静点!现在最重要的事情,是小艺的安全!其他的事情,等小艺安全了之后,我们再谈……”压制住他欲再次上前的身子,他低沉的道。
愤懑的瞪了秦牧丰一眼,他最终还是坐在了走廊的等候席上,安静的等待手术室的门再次打开。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手术室的灯一直亮着,进进出出不少的护士,都是急冲冲的身影。
桑启看的心里更是焦急万分,“该死的,这医生怎么办事效率这么低……”他忍不住低声咒骂。
哐当一声,手术室的灯灭了,手术室的门也应声打开了,医生率先走了出来。
“医生,我妹妹她……没事了吧?”桑启顿了顿,心中害怕不已。
医生抬手擦拭了一下额头渗出的汗滴,微笑着安慰他,“放心吧,手术很成功,她已经没事了!不过,她的身子很虚弱,需要静养一段时间!”
医生的话让几个等在室外的人悬在半空的心顿时落了地,他们都不约而同深深的吁了一口气。
“待会护士会把她送到送进单人病房,你们可以去看看她,但是要注意不要吵到她。还有,最近一段时间,只能给她吃一些清淡的食物,等到她身子恢复一些之后,再给她吃一些滋补的食物!”医生简单的吩咐了几句之后,便欲离开了。
秦牧丰就在此时叫住了医生,“医生,请问,她肚子里的孩子多大了?”
医生沉思了几秒,“看胚胎发育情况,应该有两个多月了。”
“谢谢!”他白着一张脸,失神的倚在了墙上,失落爬上了他的心头。
孩子,又一个属于他的孩子消失了!
他的一举一动并未逃过其他几个人的眼睛,桑启很快明白了其中的原委,看来妹妹腹中的孩子果然是他的!
很快,几个护士推着病床从手术室出来了,桑艺还在昏迷状态,她的一张小脸苍白着,毫无血色,手上扎着针,点滴顺着滴管慢慢的滑落,注入到她的体内。
桑启知道妹妹此刻一定承受着巨大的疼痛,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就是秦牧丰!
目送护士将她推往病房,他下一秒狠狠揪住他的衣领,拽着他往妹妹所在的病房走去。
一把将他重重的摔在门上,他隔着门上的玻璃窗,指着里面的人,大声的斥问,“你看见了吧?她被你害成了现在这副模样,你满意了吧?”
秦牧丰失神的看了一眼病床上的人,当视线触及她苍白的小脸时,心里猝然一紧,一股前所未有的疼痛感攫住了他的心神。
“秦牧丰,我拜托你,放过她吧!”桑启的语气忽地放柔了,语气里尽是乞求。
怔忡了一下,秦牧丰慢慢转眸看向他,桑启一向自恃清高,此时竟放下身段来求他?桑艺在他的心中到底占据了多大的位置?
“她是我唯一的至亲,我拜托你,放过她吧,不要再伤害她了!”桑启微微退后几步,甚至朝他深深的鞠了一个躬。
“桑大哥!”他的举动惹得一旁的申惜若不由地惊呼出声。
顿时,周围的环境安静了下来,可许久都未能得到秦牧丰的回答。
申翰则是很冷静的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扶起了桑启,淡漠的道,“启,算了吧!从他离开桑家那天起,他就已经不再是从前的桑牧丰了,他的心就已经变得冷血了。”
桑启不语,只是静静的望着秦牧丰,睿智的眸子想要看进他的内心,他想知道这个男人的心到底是什么做的,他的心是不是真的只是一团冰冷的石头。
“秦牧丰,我自认我们桑家没有什么地方对不起你的!打从爸妈第一天接你进我们桑家,他们都是拿你当做亲身个儿子看待,对你甚至比对我还要好!而小艺,自小就拿你当神一样的崇拜着,她不容许任何人说你的不是,不允许任何人做出伤害你的事情。你可能不知道,她在七岁的时候,因为几个男生说你是没人要的孩子,她便和他们打了一架,最后骨折了在医院躺了三个月,可她不让我们告诉你,只说是自己贪玩,不小心从高处摔下来的!”
往事在秦牧丰的脑海中一幕幕的上演,小艺七岁的时候确实骨折了,当时她说是从大树上摔下来摔的。他不曾想到,她竟然是因为她而受的伤。
“而我,也一直都拿你当自己的亲弟弟看待。直到后来发现你和妹妹之间微妙的关系,才对你有所疏远。我们桑家,有什么地方对不起你?小艺掏心掏肺的爱你,为你付出一切,你不懂得珍惜就算了。可你伤害了她那么多,给她背负了那么多子虚乌有的罪名,她被你害成这样子了,你还不满意?难道非要她死在你的面前,你才甘心吗?”
秦牧丰的眼眶微微泛红,事情早已经跑出了自己所预料的范围,这一切都不是他要的结果啊!
“是我把她推下楼的,是我害了她和孩子……”他仿似中了魔咒一般,喃喃的低语。
“对,就是你害了她!”桑启毫不犹豫的应声。
“孩子又没了……”秦牧丰喃喃的嘟囔着,脸上尽是悲呛。
“孩子?你还想要孩子?哈哈……”桑启好似听到了笑话,仰首哈哈大笑了几声,“秦牧丰,就你做的那些事情,你就该断子绝孙!你就注定不会有后代,注定不会有好的报应!”诅咒的话从一向温文尔雅的桑启口中冒出。
此刻的桑启,一心只想要保护好不容易失而复得的妹妹,根本顾不上其他。
申翰惊愕的觑了一眼桑启,耸了耸眉头,看来启爆发了。
“好了,启,这里是医院,会影响到别人休息的!我们去看看小艺,然后回去给她准备点生活用品。”不管他是否愿意,申翰硬是拽着桑启进了病房,只留下秦牧丰一个人在外。
秦牧丰露出一丝苦笑,再看了一眼躺在病床上的人,颓丧的离开了医院。
驾着车,秦牧丰来到了自己以前呆过的孤儿院,倚在车门上,望着夜色中的孤儿院,他的心中此刻思绪万千。
桑启说的话,不停的在他脑海中回荡。
忽地,一股前所未有的强烈的自责感和绝望感攫住了他的心……
在他真正独立之后,他做事尊崇的只有自己的想法,所以爸妈当初才会远赴伦敦的吧!
或许他真的就是一个十恶不赦的大坏蛋,或许真如桑启所说的,他就注定该断子绝孙……
【070】憧憬,责骂,恍然大悟,原来他爱她(5000+)
秦家别墅。
萧墨和林妈两人一直等候在客厅,却迟迟不见秦牧丰的身影,打电话也一直是忙音,无人接听。
自从发生了昨天婚礼上的事情之后,他回来之后什么都没有说,即不抱怨,也不发怒,只是默默的冷着一张脸,让人猜不透他的心里到底在想什么。
他若是发怒、抱怨,他们倒是不担心,相反他什么都不表达,让他们的心反而揪在一起了。
“林妈,也不早了,你先去休息吧,我等他就好了!”萧墨不忍心见到年纪那么大的林妈,熬着夜等候,忍不住劝道。
林妈看了一眼墙壁上的大时钟,时针已然指到了12,她皱着眉,面露的担心之色,摇了摇头,“我还是等先生回来吧,不亲眼看着他回来,我真是不放心!”
萧墨了解秦牧丰和林妈之间的感情,也不再出言相劝,只是继续坐在客厅的沙发里等候着。
滴答滴答--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时针指到了1,这时候客厅的大门外传来了窸窸窣窣开门的声音。
林妈和萧墨互看一眼,面露欣喜之色,等候了一个晚上,他终于回来了。
秦牧丰一进门便看见客厅的两人,微微愣了一下,旋即他只是默默地阖上了大门,而后他一言不发径自坐在了沙发,疲惫的闭上了双眼。
“林妈,你看他都已经回来了,你赶紧去休息吧!都已经1点多了,剩下的事情交给我吧!”
林妈感激的看了他一眼,转身回自己的房间了,临走前还担心的瞥了秦牧丰一眼。
萧墨走到酒橱前,打开橱窗,从里面拿出了一瓶白兰地和两个酒杯,慢慢的朝他走过去。
安静的将杯子放在茶几上,打开瓶盖,往里面倒了适量的一些酒,拿起其中一个酒杯递给他。
秦牧丰怔忡了一下,还是接过了酒杯,仰头一口将杯中的酒尽数倒入口中,拿起酒瓶再给自己添了一杯酒。
“你这样喝,可是会醉的!”萧墨淡淡的瞥了他一眼,虽然担心他,却没有夺下他的酒杯。
秦牧丰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丝苦涩的微笑,平日里深邃明亮的眸子此刻只有淡淡的悲呛,“我现在就是想醉了,醉了就什么都不知道了,醉了就什么都不用想了……”
“凌雪的事情给了你那么大的打击?”萧墨浅酌了一口酒,默默地直视前方。
秦牧丰苦涩的笑笑,无奈的摇了摇头,“小雪的事情确实让我难受,但是并不是因为她!”
萧墨一挑眉,了然的点点头,“不是因为她,必定是因为桑艺!”
他的睿智让秦牧丰顿时一怔,笑了笑,自己怎么就忘了他的这个好友,可是相当的聪明呢!
“方便说说吗?”萧墨倒是不勉强,只是淡淡的问了一句。
撇了撇嘴,秦牧丰幽幽的开口,简单陈述了晚上发生的事情,脸上的表情复杂。
萧墨沉重的点了点头,他倒是没有想到,秦牧丰竟然会做出这般举动,他一向做事都是有条不紊的,什么时候竟然会如此冲动无脑了?
“她,还好吧?”不管牧丰的状况如何,他现在倒是更担心桑艺的情况。
秦牧丰深深的叹了一口气,重重的摇了摇头,“我不知道,我离开医院的时候,她还没有醒过来……”
脑中立刻浮现出桑艺那张苍白的小脸,毫无血色,没有一丝生机。让人不敢呼吸,不敢眨眼。就怕太重的呼吸会打扰她的休憩,似乎只要一个眨眼,她就会消失在他们的眼前。
“担心她吗?”
“如果我说不担心,那我就真的是一个冷血的动物了!不管怎么样,她都是和我一起长大的妹妹,如今她因为我躺在医院的病床上,我能不担心吗?”秦牧丰蹙起眉头,反问萧墨。
萧墨撇了撇嘴角,说出的话并不好听,只给了他更多的难堪,“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可是恨她入骨,死活都不肯承认自己和她的关系,巴不得她早点消失了才好!怎么主动承认起她和你自己的关系了,甚至还担心她的状况了?”
感受到萧墨话里隐隐的挖苦,秦牧丰只是淡然一笑,“墨,你还记得吗?我们以前最渴望的是什么?”
“当然记得!”那是他们那时候唯一想要追求的,怎么可能忘记。
“其实,在我的心里,比任何人都渴望有一个属于自己的家庭,有一个贤惠的妻子,还有一个属于自己的孩子!白天我去上班,妻子在家带着孩子。下班之后,家门一打开,孩子扑进我怀里,叫着‘爸爸’‘爸爸’的,妻子也已然准备好晚餐。一家人坐在餐桌前,和和美美的吃晚餐,然后一起外出散步,一起在家看电视……”
他的嘴角噙着满富柔情的笑意,脑中尽是自己当时对将来生活的憧憬!
“当时我们还想着以后一定要拼命的赚钱,吃再多的苦,也要让妻子和孩子过上好日子!而如今,我根本不用那么拼命的工作就能赚到钱,反而离自己所想要的生活越来越远了!我不知道这到底是怎么了……”俊逸的脸庞上满是迷惘,此刻的他已然进入了一个大大的迷宫,不知道下一条路该如何走,该怎么走才不会走进死胡同里。
凝重的看了好友一眼,镇静自若的萧墨明白,此刻的好友已然进入了迷惘的状态。
“凌雪和你在一起那么多年,五年前,不顾伯父伯母的反对,你也要和她订婚,为什么反而一直拖延着,不和她结婚?”
秦牧丰吐出一口气,只是摇头,“我也不知道,或许是不想那么早就被婚姻绑住,总觉得时机不对,不想结婚,不应该结婚!”
萧墨不语,只是轻睨了一眼好友,一向自傲过人的好友,根本就不可能轻易明白的,“牧丰,你有没有想过!或许,其实你根本就没有那么爱凌雪,只不过不想伯父伯母的操纵,不想照着他们为你规划好的道路走。所以,你固执的和她订婚之后,才一直都不肯结婚!”
“或许桑启说的对,我就是一个无情无义的人,为了自己的目的,可以去伤害任何一个人!凌雪是,小艺也是!像我这样的人,根本就不值得有人对我好,根本就不应该存在在这个世界上!”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沮丧的话从他的口中不断冒出,里面尽是消极。
这样的话,让萧墨的心中顿时升起一阵怒火。不管他是不是受了伤,挥动拳头,狠狠的朝他砸了过去。
“秦牧丰,你要是这么想的话,你就太让我失望了!当时我们在孤儿院的时候,被多少人瞧不起,被多少人说是没人要的孩子!我们不都一一挺过来了,你看,我们现在活得多好?并不比当时那些取笑我们的人过得差!”
“是,我们在物质上是不比他们过的差,但是我们的精神生活呢?他们父母健在,有一个稳定的工作,有一个幸福美满的家庭!可我们呢?我们有什么?不就是一栋空荡荡的房子吗?里面住的只有自己一个人,没有生气没有活力,就和一座空坟墓有什么区别?”
秦牧丰激动不已,将压抑在自己心里最深的话,对着好友咆哮而出。
“秦牧丰,你不觉得你很可笑吗?当年,娶了桑艺,你可以有一个美好的家庭!可是你却为了你那么卑微可笑的自尊,怎么都不愿意相信她的清白,硬是要和人家离婚!好,离了就离了吧。你既然和人家凌雪订婚了,就不能将心性定下来吗?成日在外面花天酒地,美女在怀,她为了你也做了不少!可是你,就以一个简简单单的时机不对的理由就不和人家结婚!让人家苦苦等候你那么多年……”
愤懑的将手中的酒杯砸在地上,杯中未喝完的酒顿时洒了一地,玻璃的碎渣溅落了满地!萧墨觉得若是此刻的秦牧丰还不能明白,那他这辈子当真只能在孤单中度过了!作为他的好友,无论如何他也得帮他一把,即便是要狠狠的揍他一顿!
“你说你想要一个孩子,可是又有多少次是你自己亲手扼杀了自己的孩子?桑艺当时苦苦哀求你不要离婚,你说若是她有了孩子,就要她打掉!当时她到底有没有孩子,姑且不说!若她当时有了孩子,就是你不要他的!凌雪若不是为了你,也不会和她大哥因为钱的事情而起了争执,她也不可能被他大哥推倒在地,而导致流产!今天若不是你大晚上的去找桑艺,硬是揪着人家要给你那莫名其妙的解释,她也不会滚下楼,也就不会流产!你口口声声说你想要一个属于孩子,可是你都看看,你为了你那点可笑的自尊到底都做了些什么事情?在你的心中到底是你那点可笑的自尊心重要,还是有一个自己的孩子,有一个和睦的家庭重要?在你的 心里你真的有好好的衡量过吗?”
萧墨一口气说完之后,在离他有段距离的沙发上坐下,静默的看着他。只希望他不是一个笨蛋,能够真的明白自己的话。
秦牧丰怔忡了一下,从小到大都不曾见萧墨发过火,他没有平日里那么好脾气的好友竟然会发如此大的脾气。
“墨,难道我真的是一个那么糟糕的人?”静静的放下酒杯,他郑重的看着好友。他心里很清楚,萧墨是他一直以来最真挚的好友,他的意见一定会是最中肯的。
萧墨撇了撇嘴角,备感无奈的摇了摇头,“桑启说你是混蛋,还真是骂对了!就连我都想狠狠的揍你一顿!牧丰,很多事情,你不能只遵从自己的怒气和冲动,要动动你的脑子,问问你自己的心!”
“问我自己的心?”秦牧丰愣了愣,不解的望向好友。
“你摸着自己的良心问问你自己,在看见桑艺受伤的时候,你是怎么样的感受?在知道凌雪所有的事情,你是怎么样的心情?你不用急着回答我……你要真想听我的建议,就回自己房间去,仔细的想想最近发生的事情!好好的问问你的心,当时的你到底是怎么样的感受,现在的你又究竟是怎么样的心情?我想,聪明如你,一定能够明白的!”
走进他,萧墨带着期许和鼓励,拍了拍好友的肩膀。
凝重的看了好友一眼,或许正如好友所说,他只有静静的想一想,才能够明白自己真正的内心。什么都没有说,他径直走上了楼。
但是萧墨心中明白,虽然只是淡淡的一眼,但秦牧丰已然懂得了自己的意思。但愿他能够自己想明白!
回到主卧室,秦牧丰和衣躺在床上,望着天花板静静的回忆着从前,回顾着最近发生的事情,心中思绪万千……
牧丰哥哥,等我长大以后,一定要嫁给你!
牧丰哥哥,我喜欢你……
牧丰哥哥,我没有做那些事情,为什么你不相信我?
牧丰哥哥,我真的是无辜的……
牧丰,我爱你,只要能和你在一起,要我做什么都愿意。
牧丰,我们要一个孩子吧?
牧丰,你果然不是真心和我订婚的,否则这么多年都过去了,为什么你还是不肯娶我?
牧丰,对不起,我没能保护好我们的孩子……
我是桑艺的同胞妹妹……
我只想为姐姐报仇,找出那个真正的幕后黑手……
如果,我的真实身份是桑艺,你也会保护我吗?
秦总裁,你我之间已经没有瓜葛了……
秦总裁,难道你以为世界上的女人都只会为了你一个人心动吗?
……
桑艺、凌雪、丽娜……
那些曾经在他生命力出现过的女人像走马灯一样的在他眼前一一晃过,她们都曾那么的深爱自己,为了他可以不顾一切。
而他对她们做出的事情,似乎到最后除了伤害再没有其他……
丽娜之于他,一直都只是一个床伴罢了。她对自己也真的用过心,但他很清楚,她的用心不过是为了秦氏总裁夫人的位置。
可不管她的目的是如何,她起码是真心对待自己的,她没有做过伤害自己和他人的事情来。若真要说有,那就是在别墅的时候,伤害了当时简玥身份的桑艺。
对她,他给了她一大笔钱,也算是能弥补自己这几年对她的亏欠了……
而凌雪,她自大学开始便一直陪在自己的身边。将自己最宝贵的清白和最珍贵的青春都给了自己,只要他需要她的时候,她都在身边。为了怕他寂寞,甚至到国外做他的伴读。为的只是想要自己一心一意的爱。
可是他呢?在和她订婚之后,不但没有娶她,相反还到处寻花问柳,甚至不允许她干涉自己的私生活。想找她的时候就找她,不想找她的时候,就将她搁置在一旁。
纵使她为了自己做出了那么多伤天害理的事情,他还是无法怪她,因为这一切的始作俑者就是自己。若不是自己漂浮不定,给不了她安全感,她也不会为了要保全自己的地位而做出那样的事情。
他一直以为自己深爱着小雪,可是在得知小雪做了那么多的事情之后,他没有一丝的悲恸,也没有愤怒,只有淡淡的失望。那个在自己身边呆了那么久的女子,竟然会有着如此狠毒心肠?
或许,他对小雪的从来都没有过爱,她不过是适时出现的,让他摆脱桑家秦家对自己的束缚的一件工具罢了。
反观桑艺,她和他从小一起长大。
自小时候开始,她便一直缠在自己的身边,哭着闹着,反正死活都不愿意离开自己身边,她似乎从来都没有掩饰过对自己的喜爱,而他也或多或少的感受得到她对自己的感情。
可他一直都自卑的觉得,自己不过是一个收养来的孩子,根本配不上有着好家世的她,她能够当自己的妹妹,已然是他的福气了。于是,很小的时候,他便让自己断了对她的念想。
他也一直以为自己不会再对她有任何想法,可她一天天的在长大,出落的也越来越美丽,引来了不少男生的追求,也勾了他的心魂。
发现自己对一直疼爱的妹妹有了那种不该有的幻想,他的心里顿时乱如麻,只想远远的避开她,他怕自己不知何时会做出逾越的事情来。
后来,他的身世之谜解开了,本以为他和她之间的距离会近了。却因为凌雪从中作梗,反而越来越远。他恨她的改变,恨她从一个单纯善良的女孩变成一个满腹心机的女孩,不再是那个他心中的天使!
他只能将她远远的推开,甚至不惜用言语逼退她,他恨透了她的改变,更恨自己心中的不舍和难过……
思及此,秦牧丰忍不住笑了。
呵,原来如此,其实一直以来最笨的人就是他自己了,明明心中深爱着她。却一直都不曾明白自己的心思,还因为误会而将她越推越远,甚至还不惜伤害她。在得知当年的一切之后,却还依旧不愿意承认自己当时做错了,不停的给自己找理由,找理由再接近她,却又再次的伤害了她……
原来,在心中藏了那么久的恨意,竟只是因为他爱她,他竟到了现在才明白……
苦涩的撇撇嘴,可是他现在明白了又能如何?
他已经将她的心狠狠的伤害了,他们已然回不到从前了……
【071】重新开始,有心、就一定能行
翌日。
秦牧丰起了一个大早,或许该说他一夜无眠才对,当他意识到自己的感情时,自己也茫然无措了。
躺在床上辗转反侧,脑中所想的,都只有桑艺那张惨白的小脸,还有她如今对自己冰冷的态度。他感觉到自己的心像被针刺一般,一阵一阵不停的的疼痛着,这是第一次,他尝到了心疼的滋味。
当年的小艺被自己误会的时候,伤心的时候,也是这么疼痛着吧!
天刚朦朦一亮,他便再也呆不住,迅速的从床上爬了起来。
到浴室里草草的冲了一个澡,只当是为自己提神了,换了一套衣服之后,便下了楼。只希望早上清新的空气能够让他的心情和缓一些,能够让他的脑袋清楚一点,想出一个能够挽回小艺的办法来!
习惯早起跑步晨练的萧墨,晨跑完之后擦拭着汗滴从花园回来,刚走进客厅便看见秦牧丰从楼上走了下来。
“哟,你难得起这么早,怎么?没睡好?”萧墨粗略的瞅了秦牧丰一眼,眼眶下微微泛起的黑眼圈并未逃过他的眼睛,却不想揭穿他的狼狈,看来他一整晚都没有睡。
秦牧丰扯扯嘴角,露出无奈的笑容,如实的说出实情,在好友面前,他没什么好矫情的,“我根本就一晚没睡!”
“失眠了?”自顾的兑了一杯温开水,慢条斯理的喝着,他假装愚钝的道。
秦牧丰不回答他的问题,只是静默的沉着一张脸,表情凝重而又悲戚。
“怎么的?咋露出那么悲呛的表情,我可不是你的那些红粉,看了是不会心疼的!”萧墨忍不住嘲笑他。
“墨,我都想明白了!”秦牧丰低沉的道,沉重的语气,像是在心中压着一个大石块。
萧墨扬了扬眉头,将手中的水杯放下,环起双臂,一脸严肃的等着他的下文。他倒是想知道,牧丰是真的想明白了,亦或是又因为自己的自傲钻进牛角尖里去了。
“可是,想明白又有什么用呢?一切都已经来不及了!”他苦涩一笑,颓丧的倚在了墙壁上,那模样无比失意,仿若一夜之间被全世界抛弃了一般。
萧墨但笑不语,只是静静地打量着他。看来自己的顾虑是多余的了,他是真的想明白了,他作为一个旁观者都看得清楚,他对桑艺的感情,可作为当事人的他却直到现在才明白过来,真是……不过,明白了总好过什么想不清楚。
秦牧丰倏然立起身子,直直的走向酒橱,随意的从里面拿起一瓶酒,打开瓶盖就直接往自己肚里灌酒,一副要把自己灌醉的模样。
萧墨挑眉,长长的吹了一声口哨,语带嘲讽的道,“怎么?没有想到办法,就准备借酒消愁啊?难道喝醉了就能想出办法了?”
“就算想不出办法,至少心情会好一点!”秦牧丰咽下一大口酒,回望了他一眼,此刻的他只想一醉方休,醉了就不会有那么多的烦恼了,醉了他就能在梦中见到小艺了,梦中的小艺一定不会冷着一张脸对自己的……
林妈一从厨房出来便看见这样一番景象,立刻冲上前去要夺秦牧丰手中的酒瓶,“先生,你这样喝会喝坏身子的。”
萧墨很快便喝住了她,“林妈,让他喝!秦氏总裁若是只有这么一点出息,那就让他喝!喝死了拉倒,还为国家省口粮食!”低沉的声音里带着浓浓的怒意,自己要他想清楚的目的是是希望他明白自己的感情,能够为自己想要的幸福去争取,可不是在这里借酒消愁,做一个醉死鬼!
林妈左右为难的看着两人,一个是她视如亲生儿子的孩子,一个是他冷静沉稳的好友,她到底该听谁的才好?
不待林妈做出任何反应,秦牧丰便重重的将酒品搁在了吧台上,朝萧墨大声的吼道,“你说,我要是不喝酒,我还能怎么办?”若非心里乱成了一团,他也不想在这里消极的喝酒啊!
“很简单,让一切重新开始!”萧墨淡淡的道,睿智的眸子里闪烁着精明。
秦牧丰蹙眉,像是看外星人一样的直盯着他,嘴角勾起一丝嘲讽的笑意,“墨,你不要开玩笑了!她对我的态度,你又不是没有看见。你觉得我们还有可能重新开始吗?”
“没有试过,你怎么就知道不可能?!”萧墨简单的反驳他,对他的消极态度很是不满。
“根本不用试,她的脾气我知道,只要是她认定的事情,她就不可能回头!就像当初她的义无反顾一样,就连她大哥都无法阻止!”一起生活那么多年,他不敢说对她十分了解,但是至少她的一些性情还是清楚一点的!
“你有没有听过一句话?”
“什么?”他蹙起眉头,追问。
“烈女怕缠郎!”
“烈女怕缠郎?!”秦牧丰喃喃的重复了一遍他的话,很快便明白了他的意思,“你的意思,是要我死缠烂打?算了吧,小艺最讨厌的就是这种男人!”他挥了挥手,表示这个办法根本行不通。
“讨厌归讨厌,但是毕竟近水楼台先得月,缠得多了,别人就没有机会了。你们接触的机会也就多了,你只要有诚心,她总会看见的!或者说,你还是没有打算要和她重新开始?”
“我当然想……”他想也不想的脱口而出,下一秒,便面露难色了,“我只是担心,这样做会让她讨厌,那我岂不是得不偿失?”
萧墨撇嘴一笑,忍不住打击他,“请问,就以她现在对你的态度,你觉得你就算得不偿失,又能失什么呢?她反正都已经对你相敬如‘冰’了,你还怕她对你多冰啊?”
眸子一转,秦牧丰附和的点头,“也对哦!”
“只要你真的有心,她一定会感受得到,冰山总有一天也会被融化的!”萧墨露出一个鼓励的笑容,没有说出心里的话。桑艺对他现在虽然冰冷,却还有感情在,只要感情还在,牧丰不放弃,终有一天一定能够破镜重圆的!
秦牧丰呆愣了一会,很快他便露出了微笑,从前的自信也回到了他身上,朝萧墨走过去,在他的肩窝捶了一下,“你说的对,有心,就一定能行!”
赖上前妻
001秦总裁的好意,我心领了
秦牧丰在弄清楚自己的感情,确定自己的目标之后,以极快的速度跑上楼,换下了身上的衣服。
在衣橱里挑了半天,终于挑了一件自己还算满意的衣服。
穿好衣服,整理好自己的仪容,站在镜子前左看右瞧,确定没有遗漏之后,他才走出了房间。
医院。
桑艺斜靠在病床上,申惜若和桑启凑在病房里,不断的对她嘘寒问暖。
“惜若,大哥,我没什么大事!真的,你看我现在不是好好的吗?医生也说了,我只要多多休息就好了,很快就会康复的。”
看着他们两个着急不已的模样,她的心中满满都是温暖,但是心中却还是承载着不少的歉意。她又让大哥他们担心了,她这个妹妹真是让大哥不省心。
“小艺,你好好休息,我去找一下医生!我看你根本就没有什么好转嘛,还是跟昨天一样,惨白着一张脸,一点起色都没有!”桑启凝视着妹妹毫无血色的脸蛋,心中百般担心,边说边往外走,根本没有将桑艺劝阻的话听进去。
申惜若无奈的耸了耸肩,和桑艺对望一眼,她撇了撇嘴角,“算啦,让他去吧!桑大哥可是担心的一个晚上都没有合眼呢!你不让他去找医生,他可是不会安心的!”
桑艺无奈的摇了摇头,嘴角噙着一丝淡雅的微笑,眸子里盛满了感动,大哥对自己的疼爱,她岂会不清楚,只是她这个妹妹真是太不称职了,总是让大哥担心,从小到大就没有少让他省心过。
“来,你肚子该饿了吧,我喂你吃点米粥先填下肚子!等会大哥会带午餐过来的!”申惜若打开保温瓶,用一个小碗将瓶中的米粥盛了出来,用汤匙舀起一小口米粥送到她的嘴边。
桑艺微微侧首,开口拒绝道,“惜若,我还没有病到那种程度,我可以自己吃的!”她可不想大家都拿她当做重症病人看待,她伸手想要夺过她手中盛满米粥的小碗。
申惜若手一抬,快速的闪过了她,皱着眉头,露出相当不悦的表情,“小艺,你真是的!从小到大,你的身体壮得像只牛一样,很少会生病!难得有机会让我照顾一下你,不可以哦?干嘛还要逞强啊?真是一点都不可爱!”
桑艺笑了笑,最终还是顺从了她,乖乖的像个小学生一样任由她喂自己。
就在她将碗中的米粥吃了一半到时候,门外响起了争吵声。
“我只想进去看看她!”秦牧丰手中提着一个食盒,被桑启挡在了病房的门外。
桑启斜睨了他一眼,眸子里尽是敌意,“你来看她?我才不信你有那么好心!我看,你根本就是猫哭耗子假慈悲!你少在这里装好心了,这里不欢迎你,你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