扯扯了嘴角,她露出一抹无奈的笑,一双水眸静静凝望着远处的好风景。大山沉寂,树丛郁葱,让人的心情会不由得放松,可是现在的桑艺此刻无论如何也轻松不起来。“秦牧丰,你把他们带来伦敦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爸妈他们希望见见自己的孙子,我不过带过来让他们见见而已!”秦牧丰不解她为何会问出这样的问题,这些问题在来伦敦之前她就已经问过了吗?
桑艺倏地转身,一双水眸紧紧地盯着他,试图在他的眼眸里找出一丝欺瞒的神色,“你的目的就只有这样吗?”她无法相信他只有这么简单的目的,他辛辛苦苦的费尽心思把孩子绑架了,然后带到伦敦来,为的怎么可能只是为了让两老见见孩子?
秦牧丰愣了一下,倒是不急着为自己辩驳什么了,“那你觉得我是为什么要把他们带来的呢?”
“我如果猜得到的话,还需要问你吗?”她露出一抹淡漠的笑。
“小艺,你还是不相信我的话!”从他口中道出的不是疑问句,而是肯定的陈述句,在低沉的声音里带着一抹若有似无的淡淡的无奈。
桑艺不可置否的耸了耸肩,转过身背对着他,望向远处,“我不知道我还能相信你什么,也不知道你还有什么能够值得我相信!”幽幽的语气里只有淡淡的疏离和静默。
“既然不相信我,为什么还要和我来伦敦!”秦牧丰似乎有一点恼了,两道英挺的眉倏地拢在了一起。
轻笑了一声,她并没有转身,轻柔的声音只是淡淡的道,“我会和你来伦敦的原因,还用得着问我吗?你会不清楚吗?”她巧妙的将问题踢回到他的身边。
抬手揉捏着自己的眉心,他面露出一丝的无奈和疲惫,昨天晚上不仅仅只有桑艺没有睡好,他也根本一直都没有睡好!
他被父母叫到房间上了许久的教育课。
秦氏两老很明确的表明了自己的态度,他是因为他们的缘故才会离开他们身边那么多年,以前也不愿意太多的干涉他的生活,但是现在竟然桑艺都为他们秦家生下了那么一双可爱讨喜的子女,他们是不会允许他再在外面乱来的,他一定要想尽了办法挽回他和桑艺之间的感情,他们绝对不允许他们秦氏的血脉再一次的流落在外!
他很清楚父母对自己的感情,也更清楚父母那种早就望孙心切的愿望。如今有了这么一对可爱的孙子孙女,他们是说什么都不可能会放手的!可是在他的心中,虽然对于自己和小艺的事情充满了信心,可是他终究还是没有百分比的把握的!
父母的压力,和来自桑艺的冷淡,让他着实伤脑筋,愣是一个晚上未能入眠。
“我清楚!”须臾,他才淡淡的道出这么三个字。
该死的他清楚,就是因为他清楚,他才会如此的伤脑经!如果他不清楚,他就还能够欺骗自己她是因为心中对自己还存着感情才一起来的,可就是因为他再清楚不过了,所以就连自欺欺人的机会都没有了!
深深的吸了一口气,这里的空气还真是清新,虽然桑家大宅也在郊区,栽种了不少的树木,但是比起这自是相差了许多。
“不管你的目的怎么样,秦牧丰,我都不会让你把小安琪和小安昱从我身边抢走的!绝不!”她定定的道,而后便离开。
她知道即便是秦牧丰真的有什么目的也不会向自己说,那她也不愿再多问,还不如好好的享受一番这大自然的馈赠!
044.再生枝节
时间一天天过去,桑艺警觉的发现,两个孩子和秦氏两老之间的关系似乎好的有一点过头了,甚至比一般的祖孙之间的关系还要和谐融洽。
心中的危机感也越发的增强,不论怎么样她绝对不能让人将两个小宝贝从自己的身边夺走,这是她绝对不允许发生的!若是两个小宝贝都被人抢走的话,那她的人生便如进入了黑暗一般,永无天日了!
秦牧丰隐隐的察觉到她浑身散发出来的不安气息,却不知道那到底是为何,他不知道该如何劝慰她,也知道自己根本没有身份去问她,只能在一旁默默地关心着她的饮食起居,以此来表达自己对她的一片关怀之情。
一心记挂在儿女身上的桑艺不是没有感觉到他对自己的关怀,只是关系到两个小宝贝的情况,她完全没有心思去想那么多,况且她也不知道这一切是不是他计划里的一部分。若是自己因为他的关怀而感动了、心软了,那最后吃亏的必定只有她自己一人。那样的苦果,她不想再尝一次。
而在伦敦这头,孩子的事情没有丝毫让她省心,在国内大哥的事情也让她十分的烦恼。
“小艺,事情有点棘手了,虽然我们查到了对启有利的线索,但是还没有直接的直观证据,我们只能要求延长一些时间给我们做调查,但是延期毕竟有限。而且只要我们一调查到关键时刻,必定会受到来自这里那里的阻挠,好多次都差点让我们的调查工作几近白费!”一向镇定自若,鲜少有烦恼的申翰居然在电话那头低低的叹起了气,虽然只是轻淡的一声,还是没有能够逃过桑艺的耳朵。
一股浓浓的不安和罪恶感自她的心底升起,她总觉得这一切都是冲着自己来的,若不是因为自己的话,哥哥必定不可能会惹上这些事情。这一切的始作俑者都是自己,可自己竟然一点都帮不上忙,要劳烦翰大哥、惜若和林楚到处奔波就算了,还要他们为自己操心,这真是……
她的脑子里飞速的窜过一个身影,对了,她怎么忘记这个人的存在了,他可是调查界的高手啊,说不定他能够帮助自己呢!
“翰大哥,需不需要我明天回国帮你们?”她对申家兄妹和林楚称自己到了伦敦旅游,因为她那几日表现出来的情绪和心情都很稳定,他们倒是也没有怀疑。
“不必了,这些事情一开始就是我们在办,我们比你要清楚的多,你回来我们反而还要向你解释一些事情,要多浪费一些时间。现在时间对我们来说就是生命,我们必须分秒必争,不浪费任何一分一秒,只希望能够为启找到一些有用的证据!”申翰淡淡的拒绝了她的要求,若不是不想隐瞒她实情的话,他断不可能会告诉她这些情况。
“翰大哥,我认识一个侦查高手,我去试着联系他。看看他是不是能够帮到我们什么!”
申翰沉寂了几秒,须臾缓缓地道,“也好,人多力量大,而且还是老手,想必比我们要有本事的多了!”
“嗯,我待会就和他联系!翰大哥,大哥的事情只要有了进展,一定要及时和我联系。”事情都已经过去这么些日子了,可是还是没有找到任何真正能够证明大哥无辜的证据,她忍不住要担心了!
“OK,我明白的!这边还有事情,小艺,我就先挂电话了!你自己在外面要注意身子,记得好好照顾自己!”临挂电话之前申翰还不忘关心她。
“嗯,我会的!你们也是!”
挂断电话之后,桑艺回到了自己的房间,从衣橱里拿出自己的手提包,打开钱包从里面拿出了一张名片,只见上面赫然写着“萧墨”两个大字。
那是桑艺在初恢复记忆时候,萧墨留给她的。
犹豫了几秒,她拿起手机,按照名片上的电话拨了过去,可是电话虽然接通了,也传来了萧墨的声音,却只是一段电话录音。
“你好,我是萧墨,我现在正在实验室里进行一项很重要的研究工作,大概需要花上一个月的时间。有事请留言,我会在出了实验室之后第一时间和你联系,谢谢,再见!”
原来萧墨的手机搁在了实验室外的办公室里,由一些助手协助着进行充电,以保证它处于开机状态,但是电话都早已被他设置了呼叫转移,转移到了他家里的电话上,这样可以避免漏掉一些重要的电话和信息。
桑艺愣了一下,本想果断的挂断电话,踟蹰了一下,终于还是缓缓的开口了,“萧墨,我是桑艺,很抱歉这个时候打扰你。我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想请你帮忙……这件事情、也只有你能够帮我了……请你在出实验室之后,和我联系,我的联系电话是XXXXX……”接着桑艺报上了一连串的数字。
挂断电话之后的桑艺心情并没有放松,相反变得更加沉重了,她不知道萧墨究竟是何时进入实验室的,所以不知道他到底要到何时才会出实验室,说不定他昨天才进入实验室呢!
她不知道自己还要等多久才能等到他出实验室,她也不知道他出了实验室是不是会和自己联系,她更不知道大哥是不是有那么长的时间可以等到他出来……
眼前的一切,就好似一团迷雾,紧紧的将她困在其中,哪怕是张开自己的双手,她竟也看不清楚自己的手指……
她整理不出头绪,也不知道该用什么样的办法来解决当前面对的问题!
沉重的阖上双翦,桑艺倚在衣橱的柜门上,重重的吐出一口气……
这时,一道突兀的声音忽地响起,着实吓了她一跳,“年纪轻轻的,怎么会有如此重的心事呢……”
循着声音朝门口望去,桑艺竟看见秦辰站在她的门口。
“伯父……”桑艺低低的唤了一句,对于秦辰的出现有一丝的讶异。
“小艺啊,方便陪秦伯父出去散散步吗?”苍老的声音依旧浑厚,丝毫没有因为年纪的渐长而显得有所衰退,从他的语气里依稀可以窥见他当年审时度势时候的果断和霸气。
桑艺怔忡了一下,旋即展开了一抹淡雅的笑靥,爽快的答应着,“当然可以!”
于是,桑艺便搀扶在秦老的身侧,扶着他缓缓的朝屋外走去,徐徐落下的夕阳拉长了两人的影子。
“我听牧丰那小子说,小启最近似乎不太好啊……”出了大门,走在附近的石板小路上的时候,一直安静不语的秦辰终于开口说话了。
桑艺愣了一下,没有想到秦牧丰竟然会对自己的父亲说起这些事情,这代表着什么?她撇撇嘴角,露出无奈的笑,“大哥他……最近确实惹上了一点麻烦事情……”清亮的眸子里顿时掠过一丝担忧。
她这个小小的表情变化并未逃过聪谨的秦辰的眼睛,“究竟是怎么样的麻烦,竟然会让一向天真的你也烦恼了呢?”秦牧丰虽然向自己提及过桑启遇到了麻烦事情,却没有向自己说明到底是何事,而在这几日和桑艺的接触中,他明显的发现桑艺总是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想必是和桑启的事情有关。自己本退出商界那么多年,不管那些商场上的事情了,但是终究不忍看桑艺每日愁眉不展,还是忍不住开口了。
“大哥他惹上一宗凶杀案!”桑艺和秦氏两老之间的感情素来不错,只是后来鉴于秦牧丰的关系一直未曾有过联系,也便淡了些许,但是依旧丝毫不影响秦辰在她心中的印象。
“哦?”秦辰略显吃惊,微微挑眉,“方便跟秦伯父说说,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吗?”
“那日,小安昱和小安琪在前院玩耍……”于是,桑艺便从小安昱他们如何失踪,大家如何着急找人,如何接到陌生人的神秘来电,桑启如何被邀至“黑岩”酒吧的事情一一说了出来,“然后,大哥便被当做头号嫌疑人关押了起来,直到现在还没有被放出来!”
秦辰两道英挺的眉迅速的拢起,皱出两道纹痕,“小启做事素来谨慎稳重,怎么会被人这么陷害了呢?”在他的眼中,桑启除了在牵扯到桑艺的事情上做事稍显鲁莽之外,他做事比起自己的儿子来可是要稳重成熟的多了,他那时还恨不能和桑家换一个儿子才好呢!
桑艺无奈的摇了摇头,沉重的道,“这一切都是他们早就计划好了的,我们根本就没有办法预料,再加上小安昱失踪了,他们八成也是得到了这个消息,才会在那个时候联系我们,让我们一步步的往他们布置好的陷阱里跳……”
深吸一口气,然后再缓缓的吐出,秦辰悠然的道,“这件事情,还没有死吗眉目吗?”
“翰大哥他们倒是在查,可是一点头绪也没有,总是到了关键时刻就被人打断和阻挠!”桑艺如实的将申翰的话告知了秦辰。
秦辰幽幽的叹了一口气,徐徐的道,“我虽然已经退出商界那么多年了,但是在政界和商界还是有一些熟知的好友,这件事情我们会拜托他们帮忙,希望多多少少能够帮到小启一些吧!牧丰那边,我也会去跟他说的,不管他和小启的关系是不是紧张。好歹他们曾经一起长大,这份情谊无价,我不会纵容他坐视不管的!”
桑艺听到这话之后,心中顿时升起一股暖意,一时竟感动的说不出话来。
“小艺啊,秦伯父一直有一件心事,想要和你说,却没有机会……”秦辰适时的转移了话题,苍老的脸庞上略显出一丝愧意。
“秦伯父,有什么事,你尽管说……”
“哎,也都怪当年我们造的孽啊……若不是因为我们的话,牧丰也就不会遭人陷害,被遗弃孤儿院,他也就不会被你们桑家所领养……”苍老的声音徐徐的道着当年的事情。
桑艺一听,连忙想要阻止,“秦伯父,那都是过去很久的事情了,您就不要再提了……”
可是她的话才一出口,便被秦辰打断了,他摆了摆早已布上纹理的手,徐徐的道,“小艺,你不要阻止我,我要是不说,我会憋出病来的!”
见他如此,桑艺也不好再阻拦,只是默不作声的伫立在一旁。
“想当年,我们寻回了牧丰,若是不那么纵容他的行为的话,也不会害的你被人陷害,你的双亲也就不会被人遭人杀害……这一切都是我的错,若不是我,怎会把你桑家害到如此田地!若是你双亲还健在,他们怎么会让人有机会来陷害自己的儿子?即便是遭到陷害了,他们也一定会有解决办法的,哪里会让小启遭受这样的罪过……这一切都是我的错啊……”酥到此处,秦辰的眼眶都开始红了。
“伯父,这都是过去的事情了,您就不要再记挂在心上了!我想爸妈他们也必定不会怪你的,要怪只能怪那个害了他们的人,和您无关啊……”
“当日,在得知了真相之后,我和你伯母决定到桑家去给你们赔礼道歉,可是只见到了小启,却没有见到你……不能亲自向你道歉,一直都是我心中的憾事。如今,我总算是能够当着你的面向你表达自己的歉意了……”
在秦辰的心中他很清楚,因为儿子的事情害了桑家不少,可是在桑家的人里面,受伤害最深的不少遭受杀害的桑氏夫妇,也不是桑启,而是一直对自己儿子用情至深的桑艺。当日,没有见到她,向她道歉便成了他心中的一块心病。
“伯父,您快别这么说,这些事情都过去了,就让它散了吧!伤心的事情不要再提起了,那些事情,我也已经淡忘了,不放在心上了……”为了宽慰老人,她只得做出一副淡然的模样。
“小艺,竟然你说那些事情都淡忘了,你能不能答应伯父一个请求呢?”秦辰像是见到了曙光似的,苍老的一双眸子紧紧的盯着她。
桑艺被他这样的眼神看得心里一阵局促,不安顿时升起……
045.无法面对,不能忘怀的
“伯父,有什么事情,您说……”桑艺愣了几秒之后,艰涩的开口,她不能够预知秦辰接下来要对自己说的是什么,心中难免担忧。
“既然那些事情都过去了,你能不能就此原谅了牧丰呢,他毕竟也是无心做出那些事情的!”秦辰苍老的脸上显出一丝疲惫和无奈,若非知道了儿子心中的感情,他断断不可能帮着他来说好话的。
桑艺怔忡了一下,怎么也想不到他竟然会开口为秦牧丰求情,刹那间她不知道自己该如何回答他的问题,更不知道自己若是拒绝了他们的要求的话,自己之后要如何面对他。不管自己和秦牧丰之间存在着多大的冤仇,但是秦家两老对待自己可是一直都不薄的啊,他们像是对待亲生女儿一般的对待着自己,并不比爸妈对自己要差分毫。
可是,自己和秦牧丰之间的关系早就已经结束,是怎么都不可能回到从前的啊,她怎么可能原谅他呢?
但在看到秦辰苍老的脸颊的时候,她的心中顿时不忍了,她沉重的叹了口气,徐徐的道,“伯父,过去的事情既然都过去了,那就代表我也原谅了他,一切的事情都已经过去了,咱们就不要再提了吧!”
秦辰愣了一下,旋即紧张的道,“小艺,我的意思是--既然过去的事情都过去了,你也原谅了他,你能不能考虑看看,答应给他一次重来的机会……”
这一下子,桑艺可算是真的如雷劈一样的怔在了原地,秦伯父居然开口让自己和秦牧丰和好,重新开始?这--怎么可能?
时间仿似就静止在了这一刻,桑艺没有说话,只是淡淡的凝视着不远处的碧绿的湖面。而秦辰则是目不转睛的直视着她,等候着她的回答。
许久之后,桑艺才淡淡的开口,“秦伯父,很抱歉,其他的事情我都可以考虑,但是唯独这件事情不行……”
“小艺,我知道牧丰他当年做了很多错事,伤了你的心,但那一切都……”秦辰急急地想要替自己的儿子辩解,可是桑艺哪里会给他时间替他辩解呢。
“伯父,您不用说了!我已经给过他一次机会了,是他自己错过了,我是不可能再傻得给他一次机会的!我们之间的缘分已经尽了,不可能再在一起了--”桑艺微微停顿了一下,接着道,“即便我当真心软,答应了您的要求,我也不可能真心和他在一起的!伯父,已经死了的心,是不可能再次复活的!即便是我答应了您的要求,再和他在一起,大哥也是不会允许的--”
“小启不是不懂事的孩子,只要你真心想要和牧丰在一起,他肯定不会为难你的!”秦辰还想要再劝她。
“可惜的是,秦伯父,我一点都不想和他和好!我无法面对一个曾经给过我那么多伤害的人,无法面对一个曾经给予我那么多谎言的人,更无法面对一个间接害死我父母的‘凶手’……”桑艺的心中很清楚,若是想要当真打消秦辰心中的那种想法,只有拿出自己那逝去的双亲。
果不其然,秦辰在听到桑艺的最后一句话之后,顿时哑然了,面露无奈和愧疚。沉重的叹了一口气,他缓缓地道,“小艺,对不起,是我的错,我不该为难你的!”说着,他竟向桑启躬下了身子。
桑艺急忙扶住他,急急地解释,“伯父,您不要这么说,这一切都不是您的错,是我对不起您,无法满足您的心愿!”
秦辰悠然的叹了口气,徐徐道,“哎……怪只能怪牧丰那个臭小子了,若不是他……哎,算了,过去的事情不提也罢!”
“秦伯父……实在是抱歉!”看着老人歉疚的模样,她的心中顿生不舍,忍不住低低的道歉了起来。
“傻丫头,你跟伯父道什么歉啊,要说对不起,还应该是伯父向你说对不起呢!”像是想起什么似的,秦辰又接着道,“小艺啊,你要记得,总之不管你和牧丰之间到底会如何结局,但是你一定要记得一件事,那就是--不管发生什么事情,伯父伯母这里都是你的另一个家。你受了任何委屈,都能够向我们诉说,我们一定会像你的双亲一样保护你的。即便欺负你的人是牧丰,也一样!”
桑艺的心中顿生感动,她的双眸微微泛红,重重的点了点头,“伯父,谢谢你!”
“傻丫头,还和我道什么谢啊,真是见外!好了好了,不说这些事情了,来,陪伯父到那边走走!”指着路的另一头,秦辰适时的转移了话题。既然小艺都把话说的那么清楚了,他若是还拿长辈的身份来压她的话,就显得自己太自私了。小辈的事情,还是任由小辈们自己去解决吧!
“嗯!”将之前发生的一切暂时搁在了脑后,她愉悦的答应着,搀扶着秦辰朝路的另一头走过去。
这件事就好似插曲一样的过去了,秦辰确实也没有再和桑艺这件事,而他对待桑艺的态度也并未有什么明显的改变,还是一如既往的好。
但是在桑艺的心中却留下了深刻的痕迹,她不可能将这件事只当做一个简单的插曲就掠过。秦伯父竟然会开口,如果不是秦牧丰提出的要求,那便是为了两个小家伙。不管是为了什么目的,只要是想要她和秦牧丰复合,只要是想要从她的身边将两个小宝贝抢走,那都是她不能允许的事情,她一定会想尽办法阻拦的……
当天晚上,她再次接到了申翰的来电,说是桑启的事情又遇到大麻烦了,越来越多不利的线索出现,桑启越来越被带往了杀人犯的那个位置。申翰还说,只要一旦调查结束,判定结果一出来,桑启以后若是想要翻案的可能性会更加小了,他们现在要想尽一切的办法来帮助桑启……
得知大哥那边的危险之后,桑艺的心顿时一紧,不过一天的时间而已。事情怎么会变得如此的糟糕呢?
而那个在背后操纵这一切的人,到底会是谁?为什么不顾一切的想要置大哥于死地?他是和他们桑家有什么深仇大恨吗?
挂断电话之后,她走出了房间,朝秦牧丰所在的房间走去。
站在秦牧丰的门口踟蹰了许久,她犹豫着要不要敲门。她到底应不应该去找他帮忙呢?
之前在她还是简玥身份时候,自己拜托他调查的情形再一次在她眼前闪现过。她并不知道当时的他是不是真的有在帮自己调查,但是可以肯定的,他必定没有那么真心的在帮自己,即便帮了自己也不过是一些表面上的敷衍工作罢了!这一次,自己还能够相信他吗?他会不会再一次的将自己拜托的事情搁在脑后呢?
这可是关乎大哥生命的事情,她可不能拿了来开玩笑啊!
而就在她犹豫的时候,一个低沉又带着一丝嘶哑的声音传入了她的耳内,“这么晚还不睡,找我有什么事情吗?”
桑艺猛地回神,抬眸一看,竟看见秦牧丰的房门打开了,他身着一身简单的睡衣,双眸注视着自己,手中还端着一个水杯,看来他是要下去倒水,正好遇到了自己!
一时之间不知道该如何反应,桑艺直觉得自己局促不已,更不知道该说什么了,“我……我……”
看着她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样,秦牧丰不忍逼问她,但是也不愿意她就此离去,到了伦敦之后,因为两个小家伙对她的纠缠,以及对他的排挤,他鲜少有机会可以和她独处。这样难得的机会,不管是为了什么,他都不能轻易放过。
“夜深了,温度低了,先进房间吧,不要着凉了!正好我要去倒开水,顺便给你带上一杯吧!”主动牵起她的手,拉着她走近自己的卧室,他细心的发觉她的双手异常的冰冷。
“不,不用了,我不渴……”她急急地的拒绝着,不知道是当真不渴,还是不愿意接受来自他的关心。
“手都冷成这个样子了,就算不渴,暖暖手也无妨,你稍等一会!”不待她再说话,秦牧丰已然离开了卧室。
他回来的时候,手中多了一个水杯,徐徐的热气随着空气不断的往上升起,他将其中一个水杯递给桑艺。
踟蹰了几秒,她终究还是接过了水杯,“谢谢!”
接过水杯之后的她却不再说话了,只是微微的垂首,静静凝视着杯中透明的液体,似乎它们能够给予她需要的帮助,似乎它们便能够解开她心中重重的谜团……
“我当真是嫉妒你手中的水杯啊,它们竟然比我这个活人还要有魅力,竟能够让你看的眼睛都不眨一下!”深深的感觉到她的不对劲,可他却又不知道如何开口,只得语带嘲讽的调侃起了自己。
桑艺怔忡了一下,惊异的抬眸,清秀的脸庞上写满了明显的不安。
“既然都来了,有什么事情就直接说吧,要是我能够帮到你的,我一定在所不辞!是不是桑启发生了什么事情?”他倒是率先开口询问了,以她目前的状态,也不知道她要到何时才会主动向自己开口呢。
桑艺微微一愣,她表现的有那么明显吗?
“说吧,你若是不开口的话,我可是不知道要怎么帮你的哦!”
怔忡了一下,她终于还是开口告诉了最近大哥的状况。
将手中的水杯放在一旁,他潇洒的倚进了沙发中,以双手撑着自己的下巴,两道英挺的眉拢在了一起,眉宇之间可见一抹淡淡的不安和忧愁,“这件事情恐怕都是有人一手安排的吧……”他本来还以为是桑启在商界上不小心得罪了,商业界的人为了报复他而做的,顶多不过就是给桑启吃点苦头就算了,没有想到竟然会发展到了这种地步!看来,当真是他疏忽了不少东西。
“可是,我们并不知道到底是谁这么处心积虑的陷害大哥,非要置他于死地不可!”清亮的眸子里此刻装满了愁虑,像是想起什么似的,她接着道,“我本以为是你……”
她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秦牧丰轻巧的接了过去,“你以为我认定了当ri你答应给我一次机会,而后又传出订婚的消息,是为了报复我!而我又为了报复你们,所以才会绑架了安昱和安琪,而后又再陷害桑启的……”
“是……我当时是那么认为的,除了你,我实在想不出还会有什么人会那么的恨大哥!”桑艺丝毫也不隐瞒自己的想法,眼神一瞬不瞬的望着他,既然都向他开口了,那么就没有什么可以隐瞒的,他若是愿意帮自己,便当是多了一份力量,若是不愿意帮自己也罢!
秦牧丰扯扯嘴角,露出一丝柔魅的笑容,“虽然我和桑启之间,因为你的关系,确实存在着不少矛盾!他是看见我就恨不得杀了我,我也因为他的护妹心切,恨不得将他赶紧撂倒才好!可是,矛盾再大,我也不会想要去害死他!不管怎么样,他毕竟是和我一起长大的!即便不念及我和他之间的情谊,也得考虑爸妈对我的养育之恩!因为我的关系,已经间接害了他们,我不能再害了他们唯一的儿子了!”他的话语里带着真挚和浓浓的歉意和忏悔。
而聪颖的桑艺自然也感受到了他语气之中所包含的情感,虽然还是存着一丝的戒心,但是她还是选择相信了他的话。若当真是他害的,目的只是为了报复他们桑家,只是为了夺过两个孩子的话,此刻自己在他们手里,两个孩子也在他的手里!他的目的很轻易的就能够达到了,何苦还要花费那么多的功夫,做那些事情呢?
“所以,我想请你帮忙……”
她的话还未说完,秦牧丰便做出了一个止住的手势,“既然我已经知道了他目前的状况,我是不可能袖手旁边的!我会让人去调查这件事情的,直到查出有利的线索为止!”
046.他的过去,他们的距离
秦牧丰在答应帮助桑艺调查桑启的事情之后,很快便联系了自己在国内的朋友,让他们帮忙着手调查整件事情,只不过,接连几日带来的消息并没有真正意义上的好消息,都只是一些断断续续的线索罢了。但是,有消息终究还是聊胜于无的。
桑艺在得知之后,并没有感到意外,毕竟翰大哥和林楚已经花了那么大的精力去查了,得到的消息也并不如人意。秦牧丰那里没有传来好消息自也是能够想到的了!
只不过令桑艺意外的是,自己竟然接到了来自萧墨的电话。
“我是萧墨--”电话那头人的开门见山的道出了自己的名字,就如同他做事一样的果断利落。
“你、你好……”桑艺踟蹰了一下,对于这个来电显得十分的意外,他不说说他要在实验室里面研究一个月的时间吗?
“前阵子进了实验室,一直到了今天才出来,回到家听到你的留言就立刻给你打过来了,应该不会晚吧?”萧墨对于桑艺的印象很深,他清晰的记得,她必然是有了什么重要的事情,而且不能解决了才会来找自己的。
“不,当然不会--”此刻萧墨的电话就好似久旱逢甘霖一样,对于她来说是莫大的一个希望,虽然自己和萧墨之间的关系并不熟稔,但是她在调查当年飞机失事的事情时候,愕然发现竟然还有一个人也在调查这件事情,那人不是别人,正是萧墨!
自己是幸而有了一些他人提供的线索才能够调查到那一步的,而萧墨却是什么都没有的,他竟也能够调查到那些事情,他的手段和方法自是不容小觑的。
大哥的事情,她也曾想过找人帮忙,可是大家一知道这件事情竟然和政界的知名人士有关,都不敢插手管此事,她唯一能够求助的、真正能够帮上自己的人恐怕也就只有萧墨了吧!
“你有什么事情需要我帮忙?”萧墨并无意与她客套的说其他无关紧要的话,而是径直问她最重要的事情。
“是这样的……”于是,桑艺简短的把大哥的事情向他诉说了一遍。
电话那头的萧墨在听了她的陈诉之后,沉寂了几秒,似乎在思索着什么,须臾,他才缓缓地道,“显而易见,这件事情是有人在幕后指使的,目的就是为了祸害你们桑家!申翰那边现在都有了一些什么线索?”
桑艺便将申翰手上目前掌握的一些线索,告知了电话那头的人。
“这样吧,我也才从实验室出来,脑子里还是处在实验室的那种紧绷状态中,一时之间也无法理清事情的缘由。你给我一天的时间缓冲一下,我将整件事情梳理一下,明天这个时候我再打电话给你。你看,这样行吗?”萧墨所说的话并不假,一整个月在实验室的他,每天休息的时间就只有四五个小时,心心念念的都是他的实验,整个人确实还处在紧绷状态中,无法厘清眼前的一切。
“嗯,好的,有劳了!”
“没关系,多大点的事,那我明天再给你打过来!”
“好的,再见!”
挂断电话之后,桑艺的心中有了一种顿时松了一口气的感觉。虽然她不和萧墨之间的关系并不熟稔,可她就是愿意相信他是会真心帮助自己的,也相信他是有能力能够帮助自己的。尽管自己对他的一切都不熟悉,可是她就是相信他能够帮助到自己。
自她的身上从内二外的散发出喜悦的味道,而这一切自是没有逃过秦牧丰的双眼,趁着两个小家伙正好和秦氏两老到商场去了,他端着一杯果汁慢慢的走近了她。
桑艺微微一愣,看了一眼秦牧丰,没有排斥的很自然的接过了他递过来的果汁,嘴角勾起了一丝淡雅的微笑,轻柔的道,“谢谢--”
秦牧丰只是撇撇嘴角,勾起一抹柔魅的微笑,欣赏着她脸上难得散发出来的喜悦之色。他是有多久没有看见过她发自内心的笑了?时间好像已经过去很长很长了,长的他自己甚至都要忘记了微笑了……
“怎么不和小安昱一起出去?”本想问她是有什么事情竟让她如此高兴,却还是止在了嘴边,改问了其他,就让她好好的享受这难得的喜悦吧!即便不告诉自己,不与他分享,只要她真心的开心就好了!
桑艺怔忡了一下,心中的喜悦并未因为他这个提问而散去分毫,“伯父伯母那么喜欢小安昱和小安琪,就让他们四个人多呆一会吧!若是我在,两个小家伙也会有所顾忌,而伯父伯母反而显得局促了……”
不管怎么样,毕竟他们是小安昱和小安琪的祖父母,自己剥夺了他们相认的权力,又怎么忍心再一次剥夺了他们独处的机会呢!小安昱和小安琪她终究还是要带走的,就让他们和祖父母多呆一会吧!
桑艺的话倒是让秦牧丰意外,她不是一向都将两个小家伙视若珍宝一样吗?不是一直都担心自己会夺走了他们吗?怎么会舍得让他们和父母独处?她就不担心父母会趁机拉拢了两个小家伙,而从她的身边带走他们吗?
“怎么了?有什么问题吗?”察觉到他脸上的表情有异,桑艺忍不住开口问道。
“没事……我不过是随口问问罢了!”秦牧丰不愿意深问,只怕会扰了自己和她之间难得和谐的场面。
桑艺也不多问,阖上双眼,呼吸着才被雨水冲刷过后的青草泥土混合的清香味,心中直觉得一阵心旷神怡,嘴角的弧度不自觉的越来越上扬,而积聚在心中数日的阴郁之气似乎也顿时散去了不少,清秀的小脸上露出来的竟是喜悦和纯真的无邪之气。
秦牧丰霎时被她面上的表情给迷住了,心中对她的爱慕之情更深了。他多久没有看见过这么单纯无忧的小艺了,这样的小艺就如同掉落凡间的仙子一般,就如同自己在孤儿院第一次初见小艺时候的模样,那么的单纯无忧,那么的无害……
吸收着大自然所给的美好的感觉,桑艺缓缓的睁开了阖上的双翦,徐徐的回头,竟看见秦牧丰一双鹰眸目不转睛的紧紧凝视着自己,不知是她的错觉,还是真的!她竟在那双眸子里她竟然看见了难得的柔情,她的心猛地一紧,心跳也不由自主的开始加快,一抹不正常的红晕顿时抹上了她的双颊……
“你……你干嘛一直盯着我啊!”说是责问,倒不如说是娇嗔,她的声音已不复往日里的冰冷,里面带着一抹淡淡的撒娇,秦牧丰自然是感觉到了她的变化,但是他只是独自享受着来自她的变化,并没有揭穿。
“没,我只是发现,你今天心情似乎挺不错的……”
桑艺微微一愣,摸了摸自己清秀的脸颊,她表现的有那么明显吗?“我表现的有那么明显吗?”
秦牧丰沉吟了一下,缓缓的道,“谈不上明显,但是只要是明眼人一看,都能看出你今天的心情不错!”
“我找到了一个可以帮大哥的人……”她嘴角噙着的笑意并未散去,她愉悦的说着,似乎只要这个人一出手,桑启的事情便一定能够得到解决一般。
“哦?”秦牧丰不由得一愣,微微挑眉,会是怎么样的人竟然会有这么大的本事?竟然会只要他一出手就能够调查出所有的一切?
“嗯!”对于他的疑问,桑艺丝毫没有放在心上,而是愉悦的期待着未来即将发生的事情,她深信大哥一定会平安无事的,“我相信大哥一定会平安无事的!”
“只要是没有做过那些事情,总有一天会水落石出的!”
“嗯,所以,大哥一定会没事的!”桑艺很是笃定的道,心中对于大哥事情的期望似乎更提高了几分。
“一定会的!”秦牧丰答应着,对于她的话没有表示丝毫的怀疑,不管怎么样他都相信桑启是不可能杀人的。
桑艺眼光复杂的看了秦牧丰一眼,定定的道,“谢谢你!”
对于她道谢的话秦牧丰倒是很意外,却也让他觉得自己和她的关系忽地就生疏了,尴尬的扯了扯嘴角,“我又没做什么,有什么好谢的?”
“忽然好想到出去走走,你能陪我去大本钟那边走走吗?”心中一直向往着能够亲自去观望一下大本钟,之前因为抑郁一直没有什么心思出门,现在心情好不容易得到了放松,她便忍不住了,也顾不上自己约的对象究竟是谁了!不管怎么样,他毕竟对这里比自己要熟悉,怎么的也能够做一个不错的向导吧!
秦牧丰猛地一愣,显然被她主动的邀约怔住了,他愣了一秒,旋即勾起了一抹柔魅的微笑,爽快的答应了她的要求,“这有什么问题,我这就去开车,现在就陪你出去……”他急急地的道,就怕她下一秒就反悔了。
桑艺嘴角的笑意一直未散去,她微微颔首,“正好,我也上楼去拿点东西,你稍微等我一下哦!”
很快,桑艺便取了东西下楼,走出大门的时候,秦牧丰已经倚在车门口等候她了,他脸上洋溢的笑容可见一斑。她是不知道他为什么那么愉悦和兴奋,她也不愿意去问,也不想知道。
绅士的替桑艺打开车门,秦牧丰坐到了驾驶座的位置,对桑艺露出一个爽朗的微笑,而后发动引擎朝大本钟所在的地方开去。
大本钟他并没有少去去观望,因为大本钟坐落在泰晤士河畔,那里的环境显得清幽,而它的主体建筑也都是已宫廷大楼为主,整个宫殿显现出当年英国的显赫,一向偏爱欧式风格的秦牧丰在出国留学的时候也煞是喜欢到这里来。
车子在停车场内停定,他们走了一段路之后才到达了目的地。
看着近在眼前的大本钟,桑艺的情绪显得更加的好了,她忍不住低声问身旁的秦牧丰,“其实伦敦可以观光的地方很多,但是我唯独喜欢的就是大本钟了,你知道为什么吗……”
“不知道!”秦牧丰不愿意去揣测她心中的想法,索性就当起了愚笨的人,只做一个静静的聆听者。
“它的建筑是以宫廷建筑为主,它是古代英国的议会所在地,经历过好几次火灾,被反复的重建……可是它还是顽强的伫立在伫立,屹立不倒……”抬首仰望着高大近百米钟楼,她缓缓的道。
“嗯……还有呢?”秦牧丰只是浅浅的答应着,并没有做出其他的评判。
“可是,我喜欢它,并不仅仅是因为这个!我喜欢它是因为它这里的一处古迹--威斯敏斯特大厅!它是当年王宫中的一座宴会大厅……我喜欢的是它那里的笔画和雕像!”桑艺淡淡的道,对于大本钟她的了解也并不多。
“诶,对了,你不是在这里留学过吗?你肯定比我要了解大本钟的事情啊……不如,你来做我的向导好了,好好的给我介绍介绍大本钟啊……”她忽地想起秦牧丰当年在这里留学的事情,旋即提出了这样一个建议,清秀的眸子斜睨了他一眼,期待着从他的嘴里得到更多关于大本钟的信息,以满足自己心中的好奇心。
秦牧丰倒是很乐意,弯了弯腰,他绅士的道,“乐意之至……要说这大本钟,就不得不提泰晤士了!泰晤士河源自科茨科尔德山,是英国最长的河流。泰晤士河水位稳定,流速较缓,在牛津以上的上游段可以航行平地小船,在牛津和伦敦之间可行驶驳船、汽船、帆船和汽艇……我记得当年我在伦敦留学的时候,小雪最喜欢在周末的时候拉着我带她一起去坐汽艇了,她……”察觉到自己说了什么之后,秦牧丰倏地止住了自己的话,胆颤的挪动目光看向桑艺。
只见她的脸上依旧噙着淡淡的笑意,似乎他的话并没有影响到她,只是眸子里似乎散发出一丝黯然,“我突然觉得好困,我想回去休息了……”
047.各自不同的心事,儿子的宽慰
在回去古堡别墅的路上,车上的被沉闷的空气紧紧的包围。
桑艺一路上只是静静的看着窗外,不发一言,也不看他一眼,但是个中的思绪和情愫却只有她自己最清楚!本以为自己的心已经够镇定了,可是在她从他的口中听到他和凌雪之前如何如何,她的心还是会忍不住的一阵抽疼!只是那种感觉很快便让她抹去了,她不停的在心里告诫自己,她不能再为了他而心痛,更不能因为他而心软分毫!
车子在别墅门口停定,桑艺默默地打开了车门,临下车之前,淡淡的说了一句,“今天、谢谢你……”而后便头也不回的走下了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