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刚得到的消息,凌雪她……出狱了……”对于秦牧丰、凌雪、桑艺三人之间的事情,他很清楚。
自然也明白桑艺对凌雪有着多么强烈的怨恨,是凌雪害死了她的父母,是凌雪害得她家破人亡,是凌雪害的她几乎葬身大海……
她和安泽回国的时候,她纵然是不知道自己的身份,只是单纯的想要为自己那所谓的“姐姐”报仇罢了!可是,在她恢复了记忆之后,她再要调查当年的事情,为的不仅仅是洗刷自己的冤屈,更是为了抓住那个杀害了自己双亲的凶手……
她花了那么多的时间,付出了那么大的代价才终于查出了一切,才将那个凶手送进了监狱,让她得到自己该有的惩罚,可是这才几个月的时间,她竟然出狱了?这让她情何以堪?
“墨大哥,你是在和我开玩笑的吧?!”桑艺不愿意相信这个消息是真的,只得将它当做是萧墨和自己开玩笑说的玩笑话。
电话那头的萧墨重重的吐出一口气,继而缓缓而又沉重的道,“我不是在和你开玩笑,凌雪她确实出狱了,至于出狱的原因尚不知晓,但是我得到的消息是,她购买了明天飞往伦敦的机票,恐怕是要到你那边去找牧丰……”说到这里,萧墨不自觉的顿住了。
秦牧丰?!桑艺心中猛地一紧,凌雪对秦牧丰倒是深情,这才一出狱就急着来找他!
“你自己在那边要小心……或者,你跟牧丰说说看,你回国吧!不要再待在那里了,凌雪的心狠手辣,你心中很清楚!你害的她在牧丰面前之前保有的形象全部毁了,我怕她会报复于你……”萧墨道出了自己心中最担心的事情,若是凌雪只是单纯的去找牧丰倒还好,牧丰顶多顾念旧情见见她,倒也不至于发生别的什么事情。
他怕的就是凌雪届时再耍什么花招,让牧丰再次陷入其中,相信了她的谎言,而做出伤害桑艺的事情……
桑艺深深的吸了一口气,而后缓缓的呼出,低哑着嗓子道,“若是她当真想要报复我的话,那就让她来吧,我不怕她的报复,我只怕不能够为爸妈报仇,不能再将她送进监狱了!”清秀的一双眸子微微的眯起,里面散发出不属于她的危险气息,此刻的她就好似被仇恨包围的复仇恶魔的化身,什么都不重要,为无辜逝去的双亲报仇才是最重要的!
萧墨重重的叹了一口气,他最担心的事情终究还是发生了,她果然还是不愿意回国,要为桑氏夫妇报仇,“小艺,我知道你想要为伯父伯母报仇,可是凭你是对付不了凌雪的!她的心计从小就颇重,而且隐藏的十分深,根本就不是单纯的你能够面对的!你要相信善恶终有报,她一定会受到该有的惩罚的……你不要让自己去冒险……”
可是此刻的桑艺哪里听得进她的话,此刻就好似那个害死了自己双亲的人就在自己的眼前,恨不得能够将她生吞活剥,扒皮抽筋了才好,“墨大哥,你的好意我先在此谢过了,但是这件事,我执意坚持……”
若是她不知道害死了自己双亲的人是谁,那她还是能够假装什么都不知道,但是她现在可是清清楚楚的知道害死双亲的人是谁,更知道那个人现在竟然出狱了,她怎么可以坐视不管?任由她逍遥自在?那她怎么对得起逝去的双亲?又怎么对得起自己的良心呢?即便是双亲不责怪自己,她的心也不能安啊……
听了她的话,萧墨不言了,知道自己是不能劝得了她了,只得缓缓的道了几句嘱咐的话语,“好吧,那你自己一切都要小心……”
“嗯,墨大哥,谢谢你了……”她低低的应声着,心中的思绪却是复杂不已。
054.我是无辜的
桑艺不知道自己究竟是如何度过这个晚上的,她只知道自己的心没有一刻安宁过,双亲的面容时时刻刻都会在自己的眼前浮现,而她心中对于凌雪的恨意也愈来愈深。
她只要一想到自己的双亲因为凌雪而无辜遭受那样的事情,她的心就忍不住的一阵抽痛,恨不能将凌雪碎尸万段了才好!
一夜无眠,耗到中午时分才起来的桑艺顶着两个浓重的黑眼圈下了楼,想要道外面透透气,可她的脚步才刚一踏出大门,就听到了那个自己最不愿意听到的声音。
“牧丰……”凌雪似乎才刚到伦敦,手中拖着一个简单的行李箱,声音轻柔的唤着正在前院和两个小家户玩闹的秦牧丰。
不仅仅是桑艺,就连秦牧丰也愣住了,他呆愣了一下,缓缓的回首,竟看见那个和自己在一起多年,此刻应该在监狱中的旧情人--凌雪!
须臾,他才缓缓的回神,抬手揉了揉自己的双眸,他似乎不敢相信眼前的这一切都是真实的,好似在做梦一般,他低低的唤着她的名字,“小雪?!”
看着自己在监狱中日日思念的人,凌雪不自觉的红了眼眶,在监狱里的日子里,她每天都在想着的人就只有他了,想尽了办法只愿再见他一面。
可是,他似乎因为自己之所做的事情,并不愿意见到自己,所以在她入狱之后,一直都没有来探望过自己,她也曾拖自己的母亲带消息给他,可是他依旧还是决绝的不见她。只是,不管他对自己如何,她的心中依旧还是以他为重,他依旧还是她的一切!
再见到他,她心中有着说不出的激动,以至于她只敢远远地望着他,甚至不敢前进一步。
倒是秦牧丰立起了身,踱着脚步,一步步缓缓的走向她,仿似出现在自己眼前的人是一个幻觉……
“牧丰……”看着近在自己眼前的心上人,凌雪终于忍不住哭着扑进了秦牧丰的怀里,双臂死死的搂住了他,生怕自己一个不注意他就会在自己的眼前再次消失了!
秦牧丰怔忡了一下,低下双眸看了一眼自己怀中的女子,垂着的双臂,终究还抬起,回抱住了她,轻轻拍着她的脊背,借以安慰她!
而在秦牧丰怀中抽泣了好一会的凌雪,微微一抬眸,竟看见了立在门口的桑艺。
她只是默默地看着眼前所发生的一切,眼神淡漠无比,嘴角噙着一抹嘲讽的浅笑,好似眼前所发生的一切都与她无关,她不过是在看着一出闹剧罢了。
心中对桑艺的恨意顿起,若不是因为她,自己所做的一切也就不会被揭穿了,牧丰就会娶了自己,和自己在一起了,自己也就不用遭遇牢狱之灾了,这所有的一切,都怪她!
两个小家伙茫然无措的看着眼前所发生的一切,不知道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可爱的歪着小脑袋,两个小家伙互望了一眼,而后低低的浅笑出声,似乎是在嘲笑他们两个大人竟在两个小孩子的面前搂搂抱抱。
“妈咪--”小安昱眼尖的发现了立在门口的母亲,唤着母亲,朝母亲奔了过去。
而小安琪则是跟从在哥哥的身后,朝母亲跑了过去,“妈咪--”
两道稚嫩的叫唤声,顿时唤回了秦牧丰的心志,他仓皇失措的推开了怀中的女子,凌雪脚下忍不住一个踉跄,不解的看着突然变化的秦牧丰!
秦牧丰转过身,紧张的看着桑艺,想要从她的脸上看出一丝端倪,可是一切都只是徒劳。桑艺只是半蹲下身子,浅笑着替两个小家伙擦拭着身上沾染上的尘土,就连看都不曾看他一眼。
“小艺--”眼见她就要拉着两个小家伙回去了,秦牧丰忍不住开口唤道。
桑艺定住了脚步,却没有回首,只是淡淡的道,“你还有客人要招待,我就不打扰了,我先带他们回房间去玩,以免打扰了你们的兴致!”
秦牧丰一时之间竟无言以对,只得愣愣地看着她领着两个小家伙离去,心中顿起一阵懊恼,自己怎么就忘记了小艺还在这里呢?还恰巧被小艺瞧到了这一幕,这可如何是好?
被领着回房间的小安琪,一手牵着母亲的手,一手抱着毛绒娃娃,忍不住抬首,天真的问道,“妈咪,刚才和秦叔叔在一起的阿姨,是秦叔叔的女朋友吗?”
不待桑艺回答,小安昱已然代替她回答了,“妹妹,你真笨,你看他们都抱在一起了!那个阿姨还一直哭啊哭,肯定是好久没有见面的女朋友呢!”
“哦--”小安琪拖长了声音,答应着,可是小脑袋里却在想着别的问题,为什么那个阿姨在看见妈咪的时候会忽然变得像童话故事的巫婆一样呢?可是这样的问题对于她来说,究竟还是太深奥,她晃了晃脑袋,还是不要想了吧!
听着两个小孩子的对话,桑艺的嘴角始终噙着淡雅的微笑,看不出有任何的表情变化。可是只有她自己的才清楚,她的心中早就已经汹涌澎湃了!
那个女人,就是那个女人害死了自己的双亲,害的自己差点葬身大海,害的他们桑家几乎家破人亡……
她不能理解的是,像一个做了那么多伤天害理事情的人为什么竟会被释放,既然法律惩处不了她,她必定要用自己的双手为自己的双亲复仇……
而留在前院的两个人,却各自有着各自的心事。
秦牧丰是为了自己一时之间的不忍在深深的懊悔,想着自己要怎么做才能给挽回自己在桑艺心中的地位,怎么才能够向她届时刚才所发生的一切。
而凌雪的心中却是满满的都是对桑艺的恨意,想着要如何报复桑艺,也想着要如何将秦牧丰的心再一次拉拢到自己这来,挽回自己和秦牧丰之间的感情。
“牧丰……”收起自己散发出来的恨意,凌雪柔柔的唤着心上人的名字,在她的心中早就有了好的盘算。
秦牧丰微微回首,对待她的态度显然和之前有了一丝的不一样,他淡淡的问道,“小雪,你怎么会来这里?”
凌雪倒是不意外他会问自己这样的问题,她扯扯嘴角,露出一抹淡淡的微笑,徐徐的道,“怎么?我就不能来啊?人家只是来看看你而已,不可以哦?”
秦牧丰微微蹙眉,打量着眼前这个和自己在一起那么多年的女子,他忽然觉得自己竟猜不透她的心思。
“当然不是,只是,你不是……”他顿了顿,终究没有说出她应该呆在监狱里的话语。
“你是想说,我此刻应该在监狱里,对吧?”凌雪倒不傻,直接问出了他心中的疑问,嘴角甚至还噙着一丝淡淡的笑意,似乎一点也不因为这个问题感到应该有什么不安的。
秦牧丰怔忡了一下,而后扯扯嘴角,故作轻淡的道,“我没有别的意思,只是……”
“牧丰,其实有件事我一直想跟你说……”凌雪顿了顿,露出十分严肃的表情,一副有很重要的事情要说的模样。
秦牧丰微微蹙眉,不解她为何会突然来这么严肃的表情,会是又什么严重的事情?“你说……”
凌雪轻睨了他一眼,环视了四周一眼,似乎并不想在这个地方说出这件事情,而秦牧丰很快的会意过来,“先进去吧!我让佣人给你安排一间房间先住下……”
暂且不管她曾经做过什么,但是她至少和他在一起那么多年,并不是完全没有感情的,他不可能狠心的将她赶出去。
而这一切,都在凌雪的意料之中,她很自然的跟在了他的身后。
在稍作整理之后,凌雪这才从秦牧丰给她安排的房间里走了出来,径直朝客厅走去,秦牧丰已然在那里等候了!
“有什么事情,现在可以说了吧?”秦牧丰似乎显得有一丝的不耐烦,催促着她道。
可是相比较起他的急躁,凌雪倒是显得很坦然,她悠然的道,“牧丰,我好怀念泰晤士河畔的那家咖啡厅的味道,你能陪我到那里去嘛?”
秦牧丰怔忡了一下,犹豫着要不要答应她的要求,自己把她领回家的这个举动,已经引起了双亲的不满,若是还单独和她出去,届时他倒真是百口莫辩了!
见他迟迟不肯答应,凌雪立刻摆出一副委曲求全的模样,淡淡道,“我不过是想到那边去坐坐,顺便告诉你整件事情罢了……”顿了顿,她接着道,“若是你觉得为难的话,那还是算了吧……”
一向自视懂得女人心思的秦牧丰哪里见得了女人在自己的面前露出一副委屈的模样,心中顿时起了一阵不舍,徐徐的道,“好吧,我陪你去就是了!”
凌雪虽然不动声色,面上并没有表露出什么不满,但是心中却是乐得不行,牧丰的性子终究还是没有变。
秦牧丰开着车载着她到了泰晤士河畔,他们经常去的咖啡厅,叫了两杯他们平时经常喝的咖啡,对面而坐,靠近河畔的座位坐下。
秦牧丰浅酌了一口咖啡,淡淡的道,“说吧,到底是什么事情,非得要到这里才能给说的?”他怎么也想不通,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她非得要到了这里才能够说呢?
蹙眉仔细打量着眼前的女子,他当真是猜不透她心中的想法,她已经不再是从前那个她了。
凌雪微微斜睨了他一眼,须臾,才缓缓地道,“牧丰,你有没有想过,桑家的事情,我是被冤枉的?”
秦牧丰淡淡的瞥了她一眼,不解她为何要这么问,只能装作若无其事的说,“哦?”
“你不信我说的话?”他的模样显然让凌雪顿时不悦,她压抑住内心的怒气,装作若无其事的缓缓的道,“你宁可相信桑艺的话,也不愿意相信我的话?”
秦牧丰不语,只是淡漠的瞅了他一眼,继而继续望着河畔对面,“你到底想要说什么?”
凌雪似乎对他的反应一点也不意外,她缓缓的道,“你就是不愿意相信我的话吗?”
“不是我不愿意相信你,而是事实都摆在眼前了,你还要我怎么相信你呢?”秦牧丰说完之后,一瞬不瞬的盯着他,想要猜透她的心里究竟在想什么。
“说白了,你还是不愿意相信我,我骗你有什么好处吗?”凌雪露出一丝愤怒的模样,淡淡的道。
秦牧丰淡淡的凝视着他,却还是不发一言。
“你想想看,若是我骗你的话,我此刻还可能坐在你的面前,和你一起喝咖啡吗?不可能的,我也更不可能能够出国到伦敦来!”她看似悠然的道,心中却还是有一丝的没有把握,毕竟自己那么久都没有见到牧丰了,猜不透他心中此刻真正的想法。
秦牧丰虽然没有露出什么表情,心中却还是有一点动摇,她说的也没有错,若真如她说的话,那难道小艺说的都是假的吗?他只能以眼神默默打量着她。
“我没必要欺骗你啊……我承认我确实曾经做过一些伤害你们的事情,但是有很多事情都并不是我的本意,是大哥他要做的,他为了要保住我的地位,才那么做的……可是,我没有想到,他竟然会在被抓之后,将一切过错都推给了我!”说到此处,她表现出了几丝愤怒,似乎她真的是受害者。
“哦?”秦牧丰听了他的话,只是微微挑眉,没有说别的,似乎在思索着她所说话的可信度。
见此状况,凌雪并未死心,她继续道,“否则,你以为为什么我会被放出来?我又怎么可能会被允许出国呢?”
秦牧丰看着她许久,但是没有说话,但是他的表情明显的有了变化,凌雪心中很清楚,他心中的想法已然改变了。
“我又如何知道你所说的一切,不会又是在欺骗我呢?”
“我若是欺骗你的话,又怎么敢站在你的面前,接受你的质疑呢?况且,可以联系之前负责这件案子的警察,让他告诉一切……”
看着她认真的模样,秦牧丰茫然了……
055.两个女人的战争
在从咖啡厅回来之后,凌雪便在秦家光明正大的住了下来,而秦家两老对于这样的状况,自然是怒在心里,却又不知道如何责备自己的儿子。该说的都说了,该骂的也都骂了!可是他依旧执意坚持,他们又能奈他何呢?总不能将自己的儿子赶出家门吧?索性,两老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可是即便是秦牧丰将凌雪带回了家,但是心中却还是对凌雪的话存在着一定的怀疑。虽然凌雪说的头头是道,也让他的心里动摇过,可是他还是不愿意相信小艺会是那种随便冤枉他人的人。
这件事情就像是一个疙瘩似的堵在了秦牧丰的心中,他不知道该不该相信小雪的话,却又觉得自己不应该怀疑小艺……
秦牧丰就在这样才踟蹰中,度过了几天。而凌雪似乎也很通情达理的没有纠缠他,而桑艺更是保持着和原来之前一样的态度,非但没有为难他的样子,甚至一点都不为凌雪出现的事情而有所感触。
桑艺的不为所动,正是秦牧丰心中所担忧的,他害怕的不是桑艺的愤怒和冷漠,害怕的是桑艺的镇定和无所谓的态度,那是让他最担忧的。那便代表着自己在她心中的地位微乎其微,小到根本带动不了她的一丝情绪……
就在秦牧丰为了这件事情而踟蹰的时候,却没有发现发生在桑艺和凌雪之间的微妙关系。
凌雪因为桑艺将她送进监狱的事情怀恨在心,虽然一直都没有表现出来,但是心中却还是充满着对她满满的恨意,心中已经想好了报复她的手段。
桑艺虽然不动声色,可他能够清楚的感受到来自凌雪的恨意,也知道她一定会做出报复自己的事情。即便不知道她要做出来的到底是什么事情,但是心中却已然有了戒备。
两个女人就这么在私底下较劲着,可是作为一切祸端的原始的秦牧丰却丝毫没有发觉,只是兀自的想着自己的心事。
按照往常的习惯,桑艺带着两个小家伙在前院里散步玩耍,凌雪避开秦家两老和秦牧丰的视线,主动找上了她。
“你有空吗?我想和你谈谈……”凌雪双手环在胸前,俯视着半蹲着身子和孩子在一起玩耍的桑艺,那模样高傲的仿似一只孔雀,尾巴翘得老高。
桑艺微微蹙眉,不悦的轻睨了她一眼,她还是那副模样,性子一点都没有改变啊?或者该说她本来就是这样的个性?但是对于她会找自己这件事情,她倒是一点也不意外。
“小安昱,带妹妹先回房间去玩,妈咪有事要和阿姨谈……”抚了抚儿子和女儿的额头,她轻柔的吩咐着,并不愿意儿子女儿听到自己和她之间的对话。
小安昱抬起小脑袋,看了一眼凌雪,微微蹙起眉头却没有说什么,只是淡淡的答应着母亲,“哦,妹妹,我们走吧!”随即便牵着小安琪的手朝里走去。
小安琪有一丝不情愿的被他牵着往里走,还不住的回头看着母亲,一张小脸上满是不乐意,“哥哥,你干嘛要拉我走啊!我要陪妈咪……”她终于不满的开口了。
小安昱淡淡的瞥了妹妹一眼,缓缓的道,“妈咪不是都说要我们回房间去玩了吗?”平日里一向聪明的小安昱此刻竟然没有理解到妹妹的用意,傻乎乎的问道。
小安琪白了大哥一眼,躲在客厅窗户的窗帘后,指着站在母亲对面的凌雪,徐徐的开口,“我不喜欢那个阿姨,她虽然长得很漂亮,可是安琪觉得她是一个大坏蛋……”初次见面时说,凌雪无意显露出来的凶狠模样始终停留在小安琪的心中,她怎么也抹不掉,心中对她也是存着一丝害怕……
小安昱顺着妹妹手指的方向看过去,这才仔细的打量起凌雪,须臾,才摆出一副大人的模样,缓缓的道,“不过我也不喜欢那个阿姨……”虽然说不清楚为什么,他也不曾看见小安琪所看到的,但是以他小孩子的直觉就是单纯的不喜欢她。
“哥哥,我们回去陪妈咪吧?万一她欺负妈咪怎么办?”小安琪只要一想到凌雪凶狠的模样,就忍不住打了个寒颤,妈咪那么好说话,指不定会被她欺负呢!
可是小安昱拒绝了她的要求,他摆了摆手,将妹妹的身子拉下来,两个人蹲在窗下,“妈咪竟然说了让我妈回来,肯定是不想我妈在那里,我妈就在这里看着,要是她敢欺负妈咪,我妈再出去……”
小安琪眨巴着一双黝黑的大眼,想了想,决定还采用哥哥的意见,“好吧,那我妈就在这里看着……”
“说吧,找我有什么事情?”让两个小家伙走了之后,桑艺立起身子,凝视着在自己对面的人,她心中此刻是在盘算什么呢?
凌雪微微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淡淡的微笑,“如果我记得不错的话,你和牧丰已经离婚了……”她斜着视线打量着她,眸光里带着一丝嘲讽的意味。
“早在五年前,这个消息就已经不是秘密了!”桑艺淡淡的道,脸上挂着一抹淡雅的微笑,镇定无比的看着她,
“如果我记性够好的话,我可是记得你口口声声说你对牧丰是没有兴趣的……”
桑艺明白她所说的是自己在简玥身份时候说过的话,她这么问的目的不就是想要她自己拆自己的台吗?
她的笑意更深了,她缓缓的摇了摇首,徐徐的道,“没错,我确实对他没有兴趣……”这话并不是违心之语,她确实对秦牧丰已经不再抱有什么幻想了,在简玥身份的时候她或许还有所期待,可是在她恢复记忆之后,她是断不可能对他存在着幻想了。
“那你为什么会在这里?!”她瞪大了眸子,一瞬不熟的盯着桑艺,那模样似乎她就这里的女主人,而她是一个不能见人的第三者一般,她恨不得把她生吞活剥了才好。
她的模样让桑艺忍不住轻笑出声。
“你笑什么?!”凌雪似乎有一些动怒了,声音不自觉的上扬了几分,原本秀气好看的眸子里顿时充满了怒火。
“这个问题为什么不去问问你的旧情人?”她聪明的将问题丢给她,不愿意回答她的问题。
“我自然会去问他,但是我现在问的是你……”相较于桑艺的淡定,凌雪却显得有点沉不住气了,她开始显得有一丝焦躁不安了。
“那你希望我怎么回答你?”她淡淡的瞥了他一眼,悠然的继续道,“如果我说,我只是恰巧在伦敦度假,在这里寄住一阵子你会相信吗?”说完之后,她以眼神询问着凌雪,不待她回答,她继续道,“如果我说,我和秦牧丰还藕断丝连,一起在伦敦度假的话,你定会恨不得将我千刀万剐了吧?”
“你……”一时之间,被她的话堵住了,凌雪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只得狠狠的瞪了她一眼。
“你看,我还只是打个比方,你就生气了!所以,不管我怎么回答,你都会生气的,所以我干脆就不要回答的好……”桑艺无所谓的撇撇头,噙着淡淡的笑意打量着她。
凌雪深吸一口气,压抑住心中的怒火,低沉的道,“好吧,我就不追究着问题了,但是有件事情我必须告诉你……”
“洗耳恭听……”桑艺噙着微笑,淡淡的看着她,对于她即将要说的话已然能够猜到几分。
“不管你是为了什么在这里的,但是我必须要警告你,不准打牧丰的主意!你竟然已经和他离婚了,就代表你和他之间的缘分已经尽了,就不要再对他进行纠缠了,你们两个人是不合适的……”
她的话还未说完,就被桑艺打断了,“我和他为什么会离婚,我想你比我更清楚原因吧?若不是你从中作梗的话,恐怕我和他还是一对人人艳羡的夫妻吧?”说这话,倒不是因为她抱着什么想法,只是单纯的想要刺激凌雪罢了!
果不其然,凌雪被她刺激到了,“就算是我从中耍了手段又如何?你和他还是离婚了,只能够代表你们之间的缘分太浅……”
“嗯,你说的没错,我们的缘分确实浅,否则,他也不会相信一个和他仅仅只是有一段露水情缘的女子的话,而不相信我了……”她悠然的应声道,但是却丝毫没有表现出任何的惋惜和愤怒。
倒是这话激怒了凌雪,她能够忍受别人对她的责骂或者其他,但是就是不能够忍受人家对她和秦牧丰之间的事情评论,更不能接受人家将他和秦牧丰之间的感情看做是一场闹剧。只是,此刻的她并不愿意为了桑艺的话而做什么,总有一天,她会一并向桑艺讨回来的。“即便只是一段露水情缘,但是他还是信了我,这就足够了,代表他心中相信的只有我!而你,在他的心中什么都不是……”
桑艺微微蹙眉,摆出一副很无奈的模样,“好了,这样的话,我不想听!你到底还想要说什么,就直接说吧!不要拐弯抹角的!”
“你如果识相的话,就早点离开伦敦,不要在这里丢人现眼,牧丰的心里根本就没有你!他心中爱的人始终都只有我一个,你若是还知趣的话,就自己趁早离开!别逼我让牧丰赶走你!”她恶狠狠的道,原本应该清澈的眸子里闪烁着邪恶的光芒。
桑艺无奈的摇摇首,淡然的道,“如果你觉得你有那个本事的话,那你就去和他说吧!我巴不得他早点赶走我呢!”她已然不是从前那个容易被人忽悠的小女孩,桑艺这些话是刺激不了她的!凌雪也更是不知道自己和秦牧丰之间的合同,否则也不会说出这样的话了。
若不是为了解决自己和他之间的事情,她也就不会在伦敦了,若是秦牧丰主动让她离开,倒还如了她的愿呢!可惜的是,秦牧丰并没有那个想法!
“你……你不要以为我不敢去跟牧丰说!”凌雪显然没有想到昔日里那么好欺负的桑艺,竟然会如此从容的回驳自己的话。
“凌小姐,你若是真的想要挽回秦牧丰的话,你应该多和他去接触接触,将他心中之前对你不好的那些印象都抹去,而不是在这里费劲唇舌赶走我……”
“他对我有什么不好的印象,你少在这里挑拨我们的关系了……”凌雪的眸中闪过一丝仓促,竟有点小结巴了,双目仓促的环视着四周。
“哦?”桑艺微微提高了点音调,表示对她所说话的怀疑,“究竟是我在挑拨,还是你自己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你我心知肚明,不用我明说……”
“桑艺,你--”她怒不可遏的提高了音调,瞪大的眸子恨不能将她活活吞下才好。
“凌小姐,我不想和你为了这种无关紧要的事情而在这里耗时间,没别的重要的事情,我就回去陪两个小家伙了,你请自便……”微微歪了歪脑袋,她嘴角始终噙着一抹淡淡的微笑,一直都是以极度镇定的模样应对着凌雪。
不待凌雪回话,她已经径自朝里间走去了,她在心中忍不住冷哼了几声,还把她当做从前那个什么都不懂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不计较的小女孩吗?那她凌雪就要失望了,她现在已然蜕变了,若是想要再欺负她,不再是那么简单的事情了。
看着母亲朝里间走了过来,小安昱立刻拉着妹妹的手急急忙忙的朝自己的房间跑,口中还不停的催促着妹妹,“快点,快点,妈咪回来了……”
回到两个小家伙的房间,他们正在房间里玩着自己的玩具,桑艺之前防备的武装顿时全然卸去了,她的脸上扬起了慈爱的笑容,眸光温柔的看着两个小家伙。对她而言,两个小家伙就是她最最珍贵的珍宝了,她无论如何都要保护好他们,不能够让他们受到一丁点的伤害……
056.心怀鬼胎,遇险
那一日,凌雪并未在桑艺那里得到好处,她一直对此事耿耿于怀,一直想着要怎么报复她才好。
可是却一直苦无机会,因为秦家两老对于她的出现,表现的甚是不喜欢,即便是吃饭的时候也不曾对她有过好的脸色。倒是对桑艺面色慈祥,悉心关照,这让对桑艺的不满更甚。
只是,却一直都没有合适的机会。而她在通过几天的观察之后,发现桑艺对两个小家伙煞是宝贝的很,几乎天天都把他们带在自己的身边,更是不让自己接近两个小家伙。
站在二楼自己的房间,透过微微掀起的窗帘,凌雪微微眯起眸子凝视着桑艺和两个小家伙,一个计谋倏地自她心中升起。
桑艺啊桑艺,我对付不了你,难道我还会对付不了这两个臭孩子吗?微眯的眸子里顿时闪过一丝阴冷。
而在前院和两个小家伙玩闹的桑艺,不知怎的,背脊忽然猛地一凉,一股不安顿时升起。转过首,却什么都没有看见,许是自己多疑了吧!
几日之后,秦家两老按照惯例要到医院去进行一次身体体检,而家里平时专门负责陪同他们的佣人正好临时请假不在,他们只好拜托桑艺陪同他们去一趟医院。
桑艺犹豫了一会,若是陪他们去医院的话,岂不是要把两个小家伙独自搁在家中吗?家里可是还有凌雪那个心怀不轨的人在啊,她怎么可能放心呢?可是,她又不忍心拒绝两个老人家的要求。
最终,她还是心软的答应了两老的要求,亲自陪同他们到医院去一趟。临走前,只好特地交代佣人好好照顾两个小家伙。
他们三人走了之后,家中只剩下了凌雪和佣人。
妈咪走了之后,两个小家伙便在家里到处奔跑,四处玩,两个人追追打打的到了前院门口,忽地听到两个大人在房内谈话,似乎是在谈论顶楼上栽培的一些鲜花开的正艳丽。
一向喜欢鲜花的小安琪心中的顿时升起一股好奇心,只想到顶楼上去看看那开的鲜艳的花儿,以满足自己的好奇心。
“哥哥,我们到顶楼上去看看那些花吧?”小安琪压低了声音,不让房内的两个大人听到自己的话。
小安昱看了一眼妹妹,犹豫了一下,思及母亲对自己交代的事情,缓缓的摇头,“这样不好吧,妈咪说了顶楼很不安全的,我们不能到那里去呢……”
“哥哥,只要你不说,我不说,妈咪不会知道的啦!就去看一下下啦……”拉着大哥的衣襟,小安琪撒娇着道,黝黑的大眼眼巴巴的望着大哥。
一向疼爱妹妹的小安昱哪里忍心看妹妹这副模样,迟疑了许久,做了很久的心理斗争,他才缓缓的道,“好吧,但是,你要答应大哥,只能去看一眼哦,看完了就要马上下来哦!”心中依旧忌惮母亲的叮嘱,他忍不住嘱咐着妹妹。
一听到自己的要求能够得到实现了,小安琪哪里还顾得上其他的,猛地直点头,答应着道,“嗯嗯,我知道啦!哥哥,我们走吧!”急急地拉着大哥的手,朝楼梯走去。
两个小家伙的身影渐渐地消失,这时一个人从墙后走了出来。
这人不是别人,正是凌雪,她的手中拿着一个录音机,看着两个小家伙的身影,她的嘴角噙着一丝邪佞的微笑,眸子里闪过一丝阴谋得逞的精光。看来,她打探到的消息没有错,那个小女孩果真是最喜欢鲜花了,思及此,她嘴角的笑意更甚了……而后,她踱着步子缓缓的也朝楼梯走去。
“哇--好漂亮哦!”看着顶楼上看得整娇艳的鲜花,小安琪瞪大了眸子,紧盯着鲜花,就连自己平日里最喜欢的毛绒娃娃也随便丢在了地上,急急地跑上前去欣赏那鲜花。
小安昱一见到妹妹这副模样,立刻心生悔意,他不应该带妹妹上来的!他试图拉住妹妹的手,阻止妹妹继续往前走,可是已然被鲜花吸引了视线的小安琪哪里还顾得上这些?她挣脱大哥的束缚,径直朝花堆里面走着。
“妹妹……”小安昱无奈的看着妹妹朝里走去,无奈的唤了一声又一声,可是小安琪根本就听不进他的话。
不行,他得马上带妹妹下楼去,一股危机感顿时自小安昱的心中升起。可是,现在很明显他带不动妹妹啊,该怎么办?
忽地,他脑中顿时闪过一个主意,对了,去打电话给妈咪!
他无助的看了顶楼一眼,四周根本就没有人在!顶楼本就鲜少有人来,只有负责照看这些花花草草的园艺工会上来外,其他根本不可能有其他的人来啊!
看了一眼正蹲在花堆旁边仔细观看花朵的妹妹,小安昱决定以最快的速度下楼去拿手机,然后再上来照看妹妹。
这么想着,小家伙便急匆匆的朝楼下跑去。可是,他并不知道,自己这一离开之后,妹妹便面临着巨大的危险……
小安昱才从顶楼走开,一个躲在顶楼门后的身影走了出来,看着正向顶楼边缘不停行进的安琪,眸中闪过一丝恨意。
小安琪根本没有意识到危机的到来,只是自顾的朝着栽种在最边缘、开得正艳丽的马蹄莲走去。
她蹲下小小的身子,伸手触了触这个自己平日里并未见过的花朵,对于它的美丽很是欣赏。她忍不住喃喃的低声自语,“这个就是那个阿姨说的花吧?”
她伸出自己的小手朝花骨朵的花蕊里面触了触,而后将手指伸进了嘴里,还吧唧了几下嘴巴,像是在品尝着味道似的,“咦?奇怪了,明明没有味道啊……为什么那个阿姨说是甜的呢?”她喃喃的自语,歪着脑袋想着。
想了好一会,得不到答案的她这才想起大哥,她正欲站起身,却只感到晕眩,又似乎有人在背后狠狠的推了她一把,小小的身子就这么直直的朝楼下坠去……
砰--
重物落地的声音,让正在干活的佣人们大吃一惊,急急忙忙的跑出去,竟看见小安琪躺在前院的草坪上,已经不省人事了。佣人忍不住放声尖叫……
正在和小安昱通电话的桑艺,也听到了来自佣人的尖叫声,心中顿时升起一股不安,急急地问儿子,“小安昱,怎么了?发生什么事情了?”
“不知道,我去看看……”小安昱所在的位置并看不见外面的状况,拿着手机小跑着朝外面跑去,竟见到妹妹身上都是血,那么躺在草地上。
从未见过这样场面的小安昱,心中一紧,手中的手机顿时掉落在地上,他踉跄的朝小安琪所在的地方跑过去,不停唤着,“妹妹,妹妹……”
而电话那头的桑艺自然听到了儿子的呼唤声,心中倏然一紧,她知道必定是小安琪出事了!顾不上秦家两老的检查是否已经做完,急急地打电话到别墅的电话,询问此刻的状况。
从佣人的口中得知,小安琪确实出了事,正在被送往医院,正巧就是秦家两老正在做检查的医院。
桑艺不安的在医院门口等着救护车的到来,整个人焦躁不安,心中也顿生自责。
许久,才见救护车缓缓的到来,几个医护人员将担架从活动病床从车上推下,急急地朝急救室送去。
“安琪……安琪……”一见到平日里活泼好动的女儿,此刻惨白着一张脸,毫无血色的躺在病床上,桑艺的心中猛地一紧,眼泪差点夺眶而出。
跟在医护人员身后下车的是小安昱,他由佣人带领着下了车,一见到母亲,便急急地扑进了母亲的怀里,忍不住的直掉眼泪。
“小安昱,乖,不哭不哭……”强迫自己镇定下来,轻声安慰着儿子,她依旧还是忍不住担心儿子的状况,“小安昱,你没事吧?”
小安昱在母亲的怀里摇了摇头,双臂死死地抱着母亲,小小的身子止不住的颤抖着,看来妹妹的事情是吓坏了他。
“小安昱,乖,没事了没事了……”桑艺知道这个时候,若是追问什么也是不能得到答案的,她只能悉心安慰着儿子。
“呜呜……妈咪,都是我不好,都是我的错……”小安昱并未因此得到安抚,相反哭的更厉害了,他只将妹妹出事的过错归咎在自己的身上。
“没有,不是你的错,不是你的错,乖,不哭不哭……”轻轻拍着儿子的脊背,她低声安慰着儿子。
“是我的错,都怪我,都怪我,我要是不让她去顶楼就好了……我要是不留下她一个就好了……呜呜……都是我害的……”此刻小安昱已经将所有的一切的过错都揽在了自己的身上,他就觉得若不是因为自己的话,妹妹就不会出事了!
他不断的自责声,让桑艺心中猛地一紧,也忍不住的心疼,却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儿子,因为她根本不知道所发生的一切啊……
而闻讯赶来的秦家两老,看着自己的孙子不停的在母亲的怀里啼哭,煞是心疼,便急急地追问佣人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佣人只得缓缓的将一切娓娓道来。
“顶楼?”秦辰皱起了眉头,感觉到事情的不对劲,“那里不是一向都没人去嘛?只有管理花花草草的园艺才会去,平日里就连我们两老都不会去!”
佣人怔忡了一下,继续回答道,“我也不知道他们到底是怎么知道……”
在母亲怀中的小安昱猛地抬起头,对着他们几个大人说道,“是有个阿姨说的,她说顶楼的花开得很好,妹妹一直都恨喜欢花,就想去看看,我就让她去了……”他扁着一张嘴,一副煞是委屈的模样。
秦辰手中的拐杖倏地往地上一震,微愠的提高音调道,“真是胡闹,是谁跟他们说的,我不是早就说过了,顶楼上没有栏杆,很危险,不能让两个小孩子知道吗?”
佣人猛地打了一个颤,颤着声音道,“我们并没有向他们提起过,也并听到谁在私底下讨论啊……”
“有的……我和妹妹都听见了,有两个阿姨在说顶楼的花开得真好……”小安昱急急地反驳道,心思单纯的他根本没有想到这一切根本就是人家设下的局,为的就是要害他们。作为小孩子的他,又怎么听得出声音里的区别呢?
秦辰挑眉,怒不可遏的瞪视着佣人,一副“你还要撒谎”的模样,佣人一阵紧张,急急地辩解,“先生,我们真的没有……”
“秦伯父,现在最重要的是小安琪,其他的事情等小安琪没事了之后再说吧……”桑艺只觉得一阵淡淡的疲惫,不愿意为了到底是谁的这件事而纠缠,她此刻唯一担心的就是女儿的安危。
秦辰倏地收起了怒容,打发佣人先回家,而后便陪着桑艺一起等候消息。
“妈咪……”情绪稍稍稳定了一些的小安昱,低低的唤着母亲。
“嗯?小安昱,怎么了?”抚了抚儿子的额头,桑艺轻柔的问道。
“妹妹,她不会有事吧……”他担忧的看着紧闭的手术室打大门,眸子里写满了担忧。
桑艺将他的表情看在眼里,疼在心底,低柔的安慰着儿子,“妹妹会没事的……”像是对儿子说的,也更像是对自己说的!她想象不到,若是小安琪当真出了什么事情的话,她自己会变得如何,是不是还能像现在这般的坚强……
听着母亲安慰的话,小安昱的心情并未平定,依旧不安的凝视着手术室的大门。
“小安昱,放心吧,妹妹她不会有事的……小安琪那么可爱,天公爷爷会帮着她的!”秦辰抬手抚了抚他的小脑袋,低声轻轻的安抚着他的情绪。
“爷爷你说的是真的吗?”小安昱微微抬首,急急地问道。
“真的,当然是真的,我们一起等小安琪出来,好不好?”秦辰慈爱的看着他,低低的道。
“嗯……”似乎肯定了妹妹不会有事,小安昱的情绪好了许多,只是视线依旧没有从手术室的大门上移开……
桑艺感激的看了秦辰一眼,不安的睨了儿子一眼,不安牢牢的攫住她的心,环着儿子的手不觉紧了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