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薛择回了府,一家人用完饭,安雅抱着指哥儿道:“我今儿见了一个姐儿,可是不说符合指弟要求,更是远远超过的。”这话下来,薛家兄弟奇了,他们可是知道安雅那是除了蟠哥儿那是轻易不夸人的。很是好奇是谁家姐儿这般出彩。安雅道,“是秦府二太太的娘家的嫡亲侄女,很是端庄,就是模样有些美艳,但难得的大气。”薛家兄弟虽是很是称赞秦大人的能干,但就其家事很是看不上的,现今,能不挑秦家家事,称赞秦家二夫人娘家的一个姐儿,可见那个姐儿是个好的。薛择对薛指道:“既然你嫂子说了,要不咱就查查这姐儿的家事?”薛指也是知道自家嫂子为了给自己相看亲事,蟠哥儿虽是离不得人的时候,自己嫂子更是疼蟠哥儿如珠如宝的,也带着蟠哥儿经常去各府做客,现在难得有个符合自己要求的,那就看看吧。安雅道:“你们要查我不拦着,但如果指弟,觉得不合意,那可不能把人家姐儿的事儿给说出去。”薛指应允了。
等薛择、薛指到了书房具体商量的时候。薛择道:“陈家也是奉天府的大家族,当初,我能从王家查你嫂子,是一开始祖父在王家放了人了。但陈家以前跟咱家没来往,可能查不清楚,只能知道个大概。”薛指道:“弟弟知道的。”薛择听了,“那你就自己去查吧,用银子,自己去账房拿去。”薛指道:“我自己派人去查。”薛择笑道:“可不是,你自己相看媳妇,可不得自己清楚,要是别人清楚,你乐意?”要是真如自己嫂子所说的,那可是自己媳妇,怎能让别人知道,薛指忙摇头。薛择看了直乐,嘱咐清了,也就回房了。
41详查思定薛指成亲
不提薛指从账房拿银子去打听,且说薛择回了房。安雅刚把蟠哥儿哄睡了,回了房,看见薛择回来了,道:“进来的可是那头看我的贼人?”薛择笑道:“正是小生,还请娘子见谅!”说着,做了一长揖。安雅忙向前扶起,道:“跟你说笑呢,可别当真啊!”薛择也是知道自己妻子的,也就不闹了,道:“幸亏祖父帮我查了呢,我知道了你,成亲后,也不瞎想你,咱们才能和和美美的过日子。”安雅练功法,感觉更是灵敏,怎不知道暗中有人在偷看自己,等知道是谁后,也没阻止。现今,薛指也在查别的姐儿,自己要是不说一声,免得被人看轻了。夫妻又话了一会儿也就相携睡下了。
却说那头薛指用银子买通陈府的下人,还以为得飞上一番周折呢,没想到陈府是个规矩宽松,体恤下人的,更何况正职陈府这般多事的时节。一嫡支的管事嬷嬷道:“这位爷,您算找对人了,我可是陈府长房当家太太屋里的,这些事儿,问我那可是在再清楚不过的了。您问的这个仪姐儿,是二房的。这个二老爷,他生母二姨娘是分府前就早已过世的;他那同胞妹妹是咱奉天府府尹秦大人的二夫人。二老爷,没有妾侍通房,唯一的夫人,也去世好几年了,膝下惟有一个嫡亲的姐儿。现在二老爷眼看着不行了,这不大房和三房太太正在为过继哪房的哥儿为二房嗣子为难呢吗。”薛指穿着一身小厮打扮道:“二房,不是庶支吗?怎么嫡支的还为这争啊?”说着,又塞给那嬷嬷一张银票。嬷嬷摸了摸上面的痕迹,热心的道:“二老爷当初分府的时候,只分了个小院子,却没想到二老爷在外经商,被一大户看上把唯一的女儿许配给了二老爷,二太太进门的时候,那可是一百台的嫁妆,最起码也得好几万两银子呢。更何况二老爷善经商,现今至少也有几十万两之富了。大老爷和三老爷都是嫡出的。虽分的家产多。但到底都是为官的,府上太太也是不善理家的,再加上两房除却嫡出哥儿还有好几个庶出的哥儿姐儿呢。哪能放过二房的这些钱呢。因此,虽是二老爷要把家中的家财都当做嫁妆给了仪姐儿去,族里也不同意,非要二老爷过继个嗣子呢。”薛指听了,也就明白了这正值二房的多事之秋啊,但到底还不清楚那姐儿的性情呢。问道:“那二房的姐儿性情如何啊?”那嬷嬷这才清楚到来人的用意,为了这人的财,为了那二房姐儿的人品,自己也不能说那瞎话,免得误了仪姐儿,道:“这仪姐儿,生来随她母亲美艳,但难得的是端庄无比,待人那是再和善不过的了,从二太太去后,这二房就是这仪姐儿管的家。仪姐儿虽是年幼丧母,但也是由二老爷亲自教养的,她那外家更是送过一个在郡王府里教养过县主的嬷嬷来教导仪姐儿,她那姑母也是一月派人接到秦府去住几天看看。行事,虽有些直率,但从不与人为难。”等薛指别了这个嬷嬷,又嘱咐她别把今天的话说出去后,又使银子给陈家二房府上的下人,没人接,具称:“有事儿的话,还请送帖子给我们老爷,请你们主子来说吧。”可见治家之严谨。
等薛指回家跟大哥和嫂子说了,也是难得的笑话他,吃了一鼻子灰。安雅问道:“指弟可还满意?”虽无机会见到这仪姐儿本人,但听了下人的信儿,又看了二房陈府的行事,对其性情也算了解的。薛指点点头道:“可怜弟弟没能有机会见上这姐儿一面!”安雅道:“你若能见到,他人怎么不能见到?若有心,等将来成了亲,除了自家人,可是没一外男见过你媳妇。那可真是你自己一人的。”薛指听了,心里直乐意,也就同意了。安雅道:“听秦二夫人说,她那哥哥心存死志,就连这唯一的姐儿,也是把亲事托给这二夫人了,要不咱们今年就给你办亲事,省得有个万一,耽误了。”薛指也是知道陈府家事的了,也就同意了。三人商议妥了。次日,安雅就准备好吉祥礼,遣了官媒去陈二老爷府上提亲。
“恭喜陈老爷!贺喜陈老爷!老婆子在这儿给您道喜了!”看着来人,陈老爷心里已经有了底了,道:“喜从何来啊?”吩咐丫环给媒婆上茶。“薛府丞的夫人托老身替他家二老爷来求娶你家姐儿!”喜婆子道。“薛府丞家的,就是金陵紫薇舍人之后的吗?”陈老爷一寻思问道。“真亏得陈老爷知道的多,可不是吗?薛府丞就是紫薇舍人之孙。现今薛大老爷已经是奉天府府丞了,等明年薛二老爷中个进士,府上的姐儿可不也是位官太太了吗?”陈老爷听了,也就明白了,这就是妹妹为姐儿相看的那门人家,也就应了。等秦二夫人听到信儿后,心里也是高兴,自己跟秦老爷说了一声,秦老爷听了,也就准了。秦二夫人忙吩咐下人套车带着仪姐儿回了陈府。兄妹俩人一合计,具是满意薛府这门亲事。
薛府得了回信,又派人行过问名礼,专门请人算过后,都得了吉卦。安雅又跟秦二夫人陈氏议定了婚期。两府过了文定、过了大礼。
行了请期之礼。等陈家大房和二房回过神儿来,两府的亲事要已经就剩下六礼的最后一礼没行了。等知道定的是薛府丞家,陈家族长又问过陈二老爷过继之事,看着陈二老爷还是没有过继嗣子的打算,也只能算了。等抬嫁妆的时候,陈二老爷除了妻子早先在时准备的一百抬嫁妆,把府里的家财,全都折成银票,给了仪姐儿。到了成亲的那一天,薛府满府热热闹闹的,把新娘子娶进了家门。
42薛指成亲进京会试
等拜完堂,进了洞房,挑开盖头,薛指愣了,虽然嫂子说过是个美艳的,但没想到是这般的:那端的是满奉天府里也没比她美的了,虽有几分艳丽,但那眉间的端庄大气,使得人更是雍容闲雅。留下一句,“你若饿了,吩咐下人给准备吃的;累了,就先休息,我先出去敬酒了。”薛指就出了新房。脑子了还满是妻子的模样。
等宾客散尽,薛指回了新房,薛指哪还记得大哥哥给的春宫图呢,只凭着本能,迎来了洞房花烛之夜。却说那边安雅,“你可是把春宫图给了指弟了指弟好好看过了?”薛择笑道:“这还用看春宫图啊,只是指弟也是个没经验的,不知弟妹可是嫌他?”安雅道:“若是我,是宁可他没经验痛了自己,也不愿要他是个娴熟的,那这人得多脏啊!”薛择道:“那安雅可是没嫌弃我,以前指不定心里怎么偷乐呢!”弄得安雅直捶他。俩人也是睡下了。
次日,等安雅和薛择刚起来,到了正房,就见薛择和妻子过来了,因着上已无长辈,俩人朝着薛择和安雅行了平礼。安雅又把紫薇舍人给的金钗转给了静仪。
摆上八仙桌,静仪就要站着伺候用饭,安雅忙拉住,道:“我也就祖父在时,做了三天的样,过了三天,祖父也就不让了。现在上无长辈的,咱们都是平辈的,就是居长,也不敢越享长辈之礼。”陈静仪看了看薛指,毕竟自己夫君的意思最为重要。自己嫂子当初是怎么过来的,薛指也是见了的。而今听了嫂子的话,也就道:“听嫂子的,坐下吧。”一家人用完饭,薛择去了衙门,薛指去了书房,留下陈静仪陪着安雅蟠哥儿玩儿。再是大气,也是新媳妇,初到生地,难免有些拘束,安雅道:“咱家没有长辈,家里也就咱们几个。都是自己人,你只管怎么自在怎么来。”一席话下来,再加上陈静仪到底是跟安雅见过一面的,慢慢的也就熟了。等晚上一家人用完晚饭回屋的时候,俩人早没了那生疏劲儿。
薛指回了房,问了妻子白天的事儿,知道只是陪着嫂子说话了,理家的时候,嫂子也带着妻子在旁边了。就知道嫂子的用心良苦,毕竟随着嫂子嫁进来,府上是有几番改动的,跟着其他府上略有不同,因着知道自己妻子的性情,而今见了妻子的人,薛指更是满意,妻子的行事规矩一点儿也不比嫂子这个京城来的差。也就把献家产,处置奴才,圣上追封的事儿给妻子说了一遍。陈静仪听了,心里大为称奇,更是佩服嫂子的远见卓识。薛指看了妻子的样子,很是奇怪,怎么一下妻子就佩服上大嫂子了,“夫君不知道。我那嬷嬷乃是包衣出身的,因着是别无所依,也告诉了我许多密事。比如那包衣世家的家产就是比那皇家国库里也是不少的,更有的包衣连那失宠的皇家宗室的俸禄也敢贪墨的,更别提那长辈面前得宠的下人也比那正经主子尊贵的了。”薛指听了,对自家嫂子也是更加佩服。想着现在自己也成了亲了。把自己祖母、母亲嫁妆改成的私产,交给妻子掌管。夫妻俩人更是交心。等到次日,夫妻俩说起分家不分府,费用自担的时候,安雅道:“咱家是等你哥哥的官职下来后,才献的家产;现在,也得等指弟有了官职后,你们才能分家另过。更何况,明年指弟进京会试的事儿,嫂子毕竟是经过的,静仪没经验。还不如跟我在身边多学点儿,将来你们孩子再会试的时候,也有经验。”薛指再三说过之后,安雅也没同意,薛指夫妻也只能接受嫂子的这番好意,心里更是感激。毕竟,在会试之前分家另过,静仪再是能干,薛指也难免分神。
等三朝回门的时候,秦二夫人陈氏早早的就回娘家等着了,等问了侄女薛府的事儿,知道侄女婿没有通房的时候,不住地念“阿弥陀佛”;薛家追封两代先人的事儿,感叹道,“可算给你找了门好亲事。薛家以前是皇商,更是献过家产,也不怕他们贪没了你的嫁妆。哥哥就是没有过继嗣子,看在薛家的面上,也不敢为难了你父亲。那薛大太太说分家的事儿了吗?”陈静仪道:“没有,因把家产都献上去了,大老爷和夫君平分了祖母的嫁妆,做俩人的私产,再加上大老爷和夫君各自母亲的嫁妆。以前,因着夫君没成家,也没分府。大老爷让夫君打理夫君自己的私房,但用度都是在大老爷府上,按大老爷的例走的。现在成了亲,今儿早上,夫君跟我还跟嫂子说,分家另担花销呢,也让嫂子拦了。说是,大老爷的官职下来后,才献的家产,以前的花销也是走的以前府里公中的银子,现在也非得等夫君的官职下来后,才许我们另过。”秦二夫人听下来不住地道:“薛家哥哥嫂子都是好的,你可得跟你嫂子把关系处理好了。”姑侄俩人又是说了一会儿话,薛指夫妻就等车回了。秦二夫人把从仪姐儿那儿问来的话,转告给了自己哥哥陈老爷,陈老爷也就放心了。秦二夫人又不放心的叮嘱道:“好不容易明年又是进京参考之年,可别因为哥哥,误了女婿。”陈老爷听了,也只能耐下心思。只是虽为了女儿、女婿缓了随妻子去了的念头,但也闭门在家做了居士。
转眼间,薛指成亲已快满一年,这时间,陈静仪也熟悉了薛家的新规矩,管得了家事。安雅这日,等一家人用完饭,道:“指弟,快到了会试的时候了,只是不知道静仪跟不跟着指弟进京?”这事儿薛指已经跟妻子商量过了,大哥明年也到了任期满的时候了,看上边的意思,哥哥不是回京,就是派往老家金陵的。自己也不知道,能不能跟大哥派到一块的。薛指道:“静仪还是跟我一块儿去吧!”于是,安雅准备东西,又传信儿给在京的下人打扫好别院。薛择夫妻就送薛指夫妻去往京城了。
43拜访王家薛指功名
且说薛指夫妻到了京城薛家别院,下人早已经把别院打扫干净了。更有那讨喜的嬷嬷想着二老爷和二太太刚成亲,把恩德院的窗上、墙上都贴上喜字。果然,等薛指带着妻子陈静仪向恩德院走去道:“京城里的别院是依着金陵的薛府建的,我们还是住在恩德院,大哥哥和大嫂子住在铭恩院。”
等进了恩德院,看到窗上的红喜字,又想到自己妻子跟自己才成亲不久,就随自己来了京城。在这里没有亲戚朋友,平时在家多无聊,拉着陈静仪的手道:“你跟我来了京城,我备考白天没有时间陪你,你若无聊就到王家找丁伯母说说话也好。”陈静仪本就不愿跟丈夫分开,能跟丈夫来京已经很高兴了,能得丈夫这般体贴,心中更是柔情万分,道:“夫君说的这是哪里话,静仪未出嫁前,除却去姑母家做客,平时也都是呆在家里的。现在能跟夫君呆在一起,更是不觉得无聊。更何况白日里夫君读书,静仪也是要理家的,更何况咱俩的私房钱还在手里放着呢,来时,嫂子就说了最好能用这钱做些营生,也不让它死放着,能赚些活钱。”薛指听了妻子的这番话,心里想着也是,毕竟薛家以前是皇商,也是知道这钱生钱的道理,道:“这些开铺子的营生不着急,慢慢来,也别累着了自己。”陈静仪道:“我也就是动动嘴的事儿,事儿还不是下人们跑腿去办?哪累得着我。”薛指听了也就放心了。
陈静仪道:“营生的事儿倒也还不急。倒是去王府拜访的事儿,夫君可由个章程?”薛指听了,道:“大嫂子一向待我如同胞弟弟,明日我就陪你去王府拜访王伯父。另外,明面上的礼赵夫人的要比丁伯母厚上一层,把其余给丁伯母的礼都加到鹏哥儿那儿。”陈静仪听了,就知道大嫂子在王府最是看中的还是自己的生母和同母弟。夫妻俩人商议定了,就吩咐丫环伺候梳洗睡下了。
等次日一大早,陈静仪就把大丫环舒欣准备好的礼单拿出来核对一下,看着正是按着昨日薛指的吩咐写好的,就放心了,吩咐小厮把东西东西都装上车,就去喊薛指用饭了。夫妻俩用完饭,就套车朝着王府去了。后面跟着两车的节礼。
“给二夫人请安!二夫人吉祥!薛家二老爷带着夫人来府上拜访!”一大早一个小丫环就急匆匆地来华裳院。二夫人丁氏本因雅姐儿远嫁,身边的哥儿还小,虽然王老爷还经常来华裳院,但底下的下人也有生了异心,巴结正院的。还是后来薛家献家产,圣上追封先代先人,再加上薛择被任命为正四品的官,才好些了。现在难得的有个小丫环眼巴巴地过来凑好。一听是薛家二老爷偕夫人来了,也就不奇怪了。二夫人丁氏已经快三年每年雅姐儿了,虽然雅姐儿一直来信说好,但到底没见到。听说薛二老爷带着夫人来了。丁氏赶紧梳洗,就带着丫鬟去正院了。
“给王伯父请安!王伯父吉祥!给王伯母请安!王伯母吉祥!”薛指夫妻向王振邦和赵夫人行礼道。王振邦连忙叫起,道:“此次进京可是会试科考?”薛指回道:“正是,因想着奉天府到了冬日路就不好走了,因此小侄就趁着现在方便,早早进京了。”王振邦道:“可有先生?学问如何?”薛指道:“指点小侄科考足够了。虽不能学些为官经验,但大哥哥已经把叶好问先生教导时的笔记给了小侄。再加上叶先生前时教导哥哥时,小侄也听得些,也就够小侄眼前所用了。”王振邦听薛指暗暗夸赞自己给女婿荐的先生,更觉得高兴,道:“好!好!但凡有事,侄儿只管过来找你王伯父。”薛指听了,忙向前行礼,口道:“多谢伯父,但有小侄疑惑之处,必定来府上请教伯父。”俩人又话了一会儿。
“二夫人来给夫人请安来了。”一个小丫环回禀道。赵夫人笑道:“一听是女婿家来人了,妹妹就急急忙忙的来了。赶紧请二夫人进来。”
“妾身给老爷请安!老爷吉祥!妾身给太太请安!太太吉祥!”二夫人丁氏行礼道。赵夫人叫起。薛指和妻子陈静仪又向二夫人丁氏行礼,口称“丁伯母”。
赵夫人心道,你再是二房太太,还是丁氏,哪能像现在一样能和老爷在一起,连称“王伯母”。再想到薛家送来的节礼,更是觉得虽是追封了两代先人,但到底没了家产,薛择虽是正四品的官,但去了奉天府,哪有什么收入;再加上薛指还没做官。没了家产作后盾,薛家后劲已是不足了。因此,看着薛家送来的节礼,虽然大都是奉天府的特产,也格外的心情好。
王老爷看着尔夫人丁氏来了,道:“那就让侄儿媳妇去华裳院陪你丁伯母说一会儿话吧。”二夫人丁氏听了,高兴得连忙行礼,就领着陈静仪去了华裳院。到了华裳院,陈静仪把礼单给了二夫人丁氏。丁氏推了,道:“好孩子,给了府里的也有我和鹏哥儿的一份呢,现在薛家献了家产,雅姐儿你们又都在奉天。哪来的钱啊?明年指哥儿又要科考,到时候走动职位的时候,又少不了钱,好孩子,收回去吧啊!”说着,把礼单又塞回陈静仪手里。陈静仪见这丁伯母也是真如丈夫所说的跟大嫂子一样疼自家丈夫,心里待丁氏更是亲近几分,道:“虽是家产都献上去了,但到底还有母亲和祖母留下的嫁妆,也够我们和大嫂子家一辈子的吃用了,伯母不用担心了。这节礼您放心的收下吧。府里的是府里的,这才是我们的一片心意。”二夫人丁氏听了这才放心收下了。陈静仪又把雅姐儿和蟠哥儿的事儿详细的说给了丁氏,想着女儿和外孙的样子,丁氏高兴得合不拢嘴。
待到用了晚膳,薛指夫妻就告别回府了。
拜访了王家,薛指夫妻就闭门谢客,薛指在家备考,陈静仪在家理事。
待到过了年,到了会试的时候,陈静仪早早的就按安雅说的给薛指准备好东西,又请了一个大夫在家候着。等会试完了,薛指一到家,陈静仪就连忙让大夫给薛指把脉看过,听了,这是有些疲惫,好好休息一下就行了,才放下心来。
等到了殿试的时候,薛指早早的就起身,坐着马车去了。皇上看着眼前的卷子,念道:“薛指,难不成这就是三年前随着薛择进京来献家产的孩子?”吩咐向前回话,“可是紫薇舍人之后?”薛指忙低头回道:“回禀皇上,学生正是。”皇上一听,这就对上了,可不就是三年前的孩子吗!听着君臣的话,殿上的大臣更是感恩圣上仁德,这紫薇舍人一届皇商去了好几年了,圣上还记着呢,那些功臣之后,心里更是自得,自家祖上可比紫薇舍人强多了,圣上对自家肯定更是荣宠。
皇上看着这薛指学问虽比上他哥哥薛择,但也可名列二甲进士,也就提前赐了个户部郎中的职位,正五品。又想到奉天府府尹申请致仕的折子,想着薛择到奉天后的措施,又升薛择为奉天府府尹。薛指忙跪谢。
圣旨下来,薛指喜忧参半。喜的是,自己能蒙圣上钦点为正五品的京官,忧的是本以为自己大哥能来京或回江南任职呢,没想到皇上听了自己哥哥的政绩,竟然把哥哥虽升了一级,还是留在了奉天。
等薛择收到圣旨,又接到薛指的信后,安雅接过来看过,道:“指弟,真是瞎想。”看着薛择疑问的眼神,安雅解释道:“焕生在外,可凭着政绩升官,看在奉天艰苦和政绩上,朝廷的大臣不说什么;但要是在京城和跟薛家关系深厚的江南,即使圣上升焕生做个从三品的官,朝廷上的大臣也少不了说些什么。还不如就像现在这样,虽然在奉天比不了京城或江南,但到底在这儿,从现在开始,就是老爷最大了,最自在。再说朝廷上虽立有太子,但没到最后,也做不得准。将来少不了有些风波。在奉天避开,也是好的,正好也让焕生攒攒政绩,将来圣上再加恩,也让其他大臣没话说。”一席话,算是把薛择说醒了。毕竟历朝历代也有立太子的,但能由太子顺利登基的,可是少之又少。忙去信给薛指,把安雅的话写上,嘱咐薛指平日少跟太子和其他皇子们凑近乎。只管忠心为圣上办差。
薛指收到信后,忙跟陈静仪说了一声,平时从衙门回来,就呆在家里,很少出去人玩乐。看着薛指的这副老实样,拉拢的人,也以为薛指是个书呆子,想着自己拉拢不来,其他人也没法,也就罢手了,毕竟薛家现在既没财,就是人,也就一个三品的外官和五品的京官,放在京城,也是个不显眼的。皇上看了薛指的行事更是满意,想着薛择也是差不多,对这薛家的印象更是在能干忠心
44贾府姨娘周氏有喜
且说荣国府贾家。贾代善夫人史氏正为自己的宝贝儿子政哥儿发愁呢,老大媳妇虽然没了一个哥儿,但到底能生,这现在这不又有了。但老二媳妇可是成亲三年了,还没怀上呢。她那比她大半年嫁到薛家的姐姐,早就生下一个哥儿了,听说都两岁多了。以前,也就算了,但现在王氏不能生,自己政哥儿也得有个儿子啊。如果为着嫡出,由着王氏耽误了自己政哥儿。将来自己政哥儿膝下无儿无女,可怎么得了。想着,史夫人就惊得不行,连忙吩咐赖嬷嬷:“去把二太太叫过来!”赖嬷嬷忙去了。
“嬷嬷,可知道夫人找我来有什么事儿?”王氏一进门就不怎么得史夫人的喜,但想着自己整治那两个姨娘时,也没见自己婆婆说话也就放下心了。又一向是大嫂管家,那这会儿婆婆叫自己来,就是自己二房的事儿了。边往正院走,问着。
二太太虽不比大太太讨夫人的喜。但挡不住政二老爷是夫人的心头肉啊,就是看在政二老爷的份儿上,虽说不上爱屋及乌,但将来也少不了二太太的好处。更何况比起大太太是老国公夫人定下来的,二太太可是夫人自己选的。就是夫人现在把管家权给了大太太,心里也指不定更向着二房呢。因此,赖嬷嬷虽然忠于夫人,但也透漏出些话来:“回禀二太太,夫人是想着大太太有喜了。夫人就吩咐老婆子来请二太太了。”
王氏听了这话,心里一喜。自己进门时,夫人已经把管家权给了章氏了,现在章氏有孕,那管家权是不是就让出来了?想到这儿,王氏的步子迈得就更轻快了。
“媳妇给母亲请安!母亲吉祥!”王氏行礼道。“起来吧。”史夫人一看王氏这高兴样儿,就知道赖家的没私自把自己的意思漏出去。吩咐王氏坐下,史夫人道:“老二家的你进门也有三年了吧。”王氏听了这话,没提管家的事儿,心里就知道史夫人叫自己来,不是自己想的那么会儿事儿,老实回道:“启禀母亲,还有三个月满三年。”史夫人道:“以前,想着咱们这大家里边不兴庶子生在嫡子前边,我也没管。但现在你进门都快三年了,那些姨娘那儿,也就松松手吧。将来她们生下个哥儿姐儿的,你若是乐意就抱在自己身边养着。等你生下嫡子来,他们再是生在前边也是无碍的。在我这儿还是看重你生的,你生个姐儿也比她们生出来的哥儿贵重。”王氏听了史夫人这话,就知道史夫人这是对自己不满了,但也没法儿了,只能老老实实的应了,盼着自己能在那两个姨娘前头生下个哥儿来。
回了勤耕院,王氏想了一下,是哪儿不对了,记得自己是给雅姐儿下了药的,自己好好的,怎么自己就还没有喜呢,雅姐儿倒是生下一个哥儿来了。但到底还是想不通,为了要孩子,自己已经把解药给二老爷服了,是二老爷的问题也说不定,自己的身体反正好好的。等自己给那两个姨娘停了药,还没人有喜,老太太可就不能把事儿怪在自己身上。到时候反而为了二老爷的名声,也能往二房放人,自己的压力也就没了,二房还不就在自己手里了。盘算好了,王氏就吩咐丫环把两个姨娘叫来。
“妾身周氏(陈氏)给太太请安!太太吉祥!”一会儿,周姨娘和陈姨娘就过来了。二太太叫起,道:“今儿老太太吩咐把你们的避子汤给停了。你们谁先生下个孩子,就是个姐儿,也是咱们二房第一个孩子。”周姨娘听了这话,心里欢喜不尽,老太太吩咐停了避子汤,那老太太也是急了。那就是自己有了,老太太也会护着的。要是自己能生个哥儿,将来太太要是还没生下个哥儿,那二房还不是得看自己的了。周姨娘欢喜的去了。陈姨娘就没那么高兴了。早先老太太把自己和瑞晴给二老爷的时候,自己是最得宠的,等二太太进了门,自己惹了二太太的眼,慢慢的也就跟瑞晴一样下来了,哪想到瑞晴打着关心自己的牌子,在二老爷这儿卖好,本来二老爷来自己这儿歇息的日子,却在自己不注意的时候,跟瑞晴去了瑞晴那儿歇息。现在两年了,二老爷也没去自己那儿了。自己是没指望了,只希望能看在自己无宠的份儿上,二太太能让自己在荣国府活到老。
等停了避子汤,二老爷更是大半个月呆在周姨娘房里,就连周姨娘劝着二老爷去二太太房里,算上初一、十五,二老爷呆在二太太那儿的时间也不过四五天。等过了一个多月,周姨娘看着自己的月事,没按着日子来,就知道自己是有了。等大夫诊过了,确是有喜了。老太太高兴得赏下来许多补品、布匹,更是吩咐大厨房不准怠慢了周姨娘的吃食。
“周氏有了?”二太太王氏着急的问道。周嬷嬷道:“大夫已经诊过了,老太太也赏下来些药材补品。要不奴婢去找个大夫好好给太太瞧瞧。”周姨娘有了,那就说明二老爷没问题,毕竟府里的规矩森严,外男也是进不了内院的。
王氏这会儿也懵了。二老爷没问题,那是自己有问题?
45贾氏元春王氏成佛
“周氏这胎是个姐儿?”二太太王氏喝口药问道。周嬷嬷道:“老奴亲自找那大夫问过的,周姨娘这胎是个姐儿。”“就算是个姐儿,又能怎么样,凭着老爷去她院的次数,早晚也能生下个哥儿来。”二太太王氏现在吃着药,耳朵边不停响着那大夫的声音“夫人的身体没有问题,做胎还得看缘份了。实在着急的话,就先吃些调养身子的药。”大夫给二太太王氏诊脉的时候,周嬷嬷也在的,劝慰道:“老太太也是说过的,就是庶出的哥儿也比不过从太太肚里爬出的姐儿。管她们生下个什么,太太先放宽心,调养好身子再说。”二太太王氏听了也是无法,毕竟民间大夫和太医都是看过的,都没看出问题,只能先吃着药了。
“给母亲请安!母亲吉祥!”二太太王氏行礼道。老太太史氏道:“坐下吧。你大嫂子现在怀孕了,精力也不比以前了,这管家的事儿,你先帮忙管着。”王氏很是惊喜,本想着管家权无望了,毕竟上次章氏怀着瑚哥儿的时候,也没放了管家权的,这次按说是第二胎了有经验,应该更顺利了,这次怎么舍得松手让自己管家了。
回到勤耕院,王氏吩咐道:“去打听打听,大房出了什么事儿了,怎么大太太舍得放了这管家权了?”小丫环听了,就去大房的梦尘院里找相好的小姐妹们话去了。呆了一个时辰左右,进来回话:“大房里的段姨娘有喜了,只是段姨娘是第一胎,今儿个给大太太请安的时候,有些不舒服,大老爷着急了跟大太太拌了几句嘴,现在大太太还在屋里躺着呢,太医看过说胎有些不稳,得卧床养着才能生下个健康的哥儿来。大太太听了,就让大房的顾嬷嬷去跟老太太告罪又并辞了这管家权。”二太太王氏听了,道:“大老爷没拦着?”小丫环道:“大老爷等太医给大太太看过后,就把太医请到东厢房给段姨娘看了,等大老爷回来知道了,也只说让大太太好好休息,就去库房拿补品给段姨娘补身子了。”二太太王氏听了,也不羡慕大嫂子又有孕了。自己前脚刚怀着身子,自己房里的姨娘后脚也跟着有了,自己丈夫还不重视自己肚里嫡出的,眼巴巴地盯着姨娘的肚子,搁谁谁都得气着了。“还是二老爷好。”周嬷嬷感叹道。王氏听着心里也大为叹是,毕竟二老爷再喜欢周姨娘,初一、十五的时候也都到自己房里歇着,就是现在周氏有了身孕,也没见二老爷让她越过自己。十月怀胎,终于结果。“给太太请安!太太吉祥!”二老爷去祠堂刚走,就见一个婆子急急忙忙的近来回禀,“周姨娘要生了。”二太太王氏听了,心里直烦。大年上正忙得时候,怎么赶上这时候了,一边赶紧过去,一边问着:“不是还不到日子吗?周姨娘怎么就要生了?”那婆子也就是个粗使婆子,哪知道周姨娘房里的事儿,回道:“奴婢也不知道,一大早周姨娘就嚷着肚子疼,周姨娘房里的双喜就派奴婢过来给太太回话了。”王氏听了,更是加快了步子,到了东厢房。那周姨娘头上已经疼得直冒汗了,双喜、双童分在左右扶着。见着二太太王氏来了,周姨娘更是叫唤,口中不住的告罪:“妾身……不能……啊……给太太……请安………了啊………”,二太太王氏听了心里虽是万分痛恨,看着周姨娘高高隆起的肚子,也只能咬牙好言安慰:“周姨娘放心吧,我也是知道的,不怪你。周嬷嬷,赶紧把为姨娘生产预备的产婆子叫过来。再去老太太说一声,周姨娘要生了,我在这儿守着,等生下个健壮的哥儿来,我亲自去给老太太道喜。”周嬷嬷应了,转身就吩咐一个二等丫环去唤产婆子,自己去了正院。
“周姨娘这孩子还真是孝顺,专挑着这大年初一的好日子,就急巴巴的来给老太太抱喜!”赖嬷嬷听了周嬷嬷的道。老太太史氏听了,心里不住地乐开花,道:“就你这个老婆子不知羞,我就看你这张巧嘴儿应不应了。”周嬷嬷在底下听了,只为二太太着急,还没出生呢,这孩子就得了老太太的这般青眼,还好大夫说了不是哥儿,要是个哥儿,哪还有自己太太的地儿啊。因着老太太没吩咐让自己下去啊,周嬷嬷也只能在这儿站着干着急,只盼着那大夫说了真话,周姨娘生下个姐儿来。
呆了四个时辰,二太太过来了,“媳妇给母亲道喜了。周姨娘生了个白白胖胖的姐儿。”老太太史氏听了,脸上漏出了笑意,赶紧让奶妈子抱过来让我瞧瞧。别人虽有些奇怪老太太的态度,但还是让奶嬷嬷把姐儿抱到老太太史氏跟前。老太太史氏抱过来姐儿,虽是刚出生的但也看得出宽额大眼的模样了,赖嬷嬷看着老太太感兴趣的样儿,凑趣道:“姐儿虽小,但也看得出几分太太的模样了。将来肯定跟着敏姐儿一样孝顺老太太。”说的老太太心里更是高兴,仔细一看还真是这姐儿长得还真是像自己,比自己亲生的敏儿还像自己几分呢。再想到老爷现在吃的药渐渐得也多了,再想到自己的两个儿子,老大还有个爵位呢,老二可是什么也没有,将来老爷没了,老二也只能分三成,这不是挖自己的心吗,这姐儿来的这好,大年初一的生辰,可不是个有造化的嘛,外边人家里重这嫡庶,在皇室后宫,可不重这个,哪里就看你自己的本事了。自己好好□一番,将来在里边也好拉扯她父亲兄弟一把。老太太把这意思跟儿媳妇王氏说了。就吩咐人把自己院里的东厢房收拾出来,让这姐儿住下了。因着生辰,老太太为姐儿取名为元春,吩咐下人称这姐儿为元姐儿。
王氏虽知道老太太的打算是为自己丈夫好,也为自己好,毕竟将来册封诰命什么的,还不是自己得了,但那些下人哪知这其中道理,只知道老太太抬举这元姐儿,一出生就抱在自己身边养着。因着元姐儿是二房唯一的孩子,下人们更是在元姐儿生母周姨娘这儿卖巧讨好。王氏看了,又不能发作,毕竟周姨娘还在月子里呢,老太太也刚把元姐儿抱走,要是老太太误会了自己还当自己不满呢,可是得不偿失,因此,吩咐周嬷嬷拿出佛经来为老太爷和老太太祈福。老太太听了更是满意。
46章氏难产圣上恩封
“老太太,大太太难产了!”一大早,贾老太太刚用了些早饭,还没吃下多少,就见大方的一个婆子急急忙忙的跑过来回禀 。贾老太太也没这婆子没行礼,一大早就说这么个败兴的话,发作这婆子。想着可能老大媳妇真是有些不好了,想到这儿,贾老太太也坐不住了,放下碗碟,起身去了大房,伺候的丫环婆子赶紧跟上。
一进梦尘院,就听见产房里边老大媳妇的喊声,产婆子的声音“大太太,您再使把劲儿,小少爷的头块露出来了!”产房前,大太太房里的大丫环也在那儿,没主的急晃悠。贾老太太问道:“大太太进去多长时间了?”大太太房里的大丫环冷安,看着老太太过来了,忙行礼回道:“回老太太的话,已经三个时辰了!”贾老太太喝道:“胡闹!怎么现在才去正院回话?”冷安道:“太太子时就发动了,本想着能辰时或巳时就能生下来。更何况是夜里了,老太太您应该睡下了,大太太吩咐了,不想因这叫醒老太太。还是刚才,看着太太迟迟生不下来,没了主心骨,才自作主张派人去请老太太!”老太太亥时就已经睡下了,看着媳妇这般体贴,心里更是为她着急。贾老太太再一看,问道:“你们大老爷呢?”冷安小心的道:“回老太太的话,老爷在段姨娘房里歇着呢。”贾老太太道:“你们没跟大老爷说大太太要生了。”冷安跪下道:“回老太太的话,奴婢过去跟老爷回过话,大老爷说段姨娘看着也快生了,太太这儿伺候的人多,老爷放心,就不过来了,等生了,再过去回话。”贾老太太听了直气得发抖。吩咐道:“赖家的,你亲自去那段姨娘房里把大老爷和那段姨娘叫过来。我倒要问问他们,这当家主母生孩子,他们不来有什么道理?”赖嬷嬷听了,赶紧去了。
贾老太太虽说不满意大儿媳妇的出身,虽出自书香门第,但也帮不上贾家这军功起家的,没能给赦哥儿添上什么助力。但章家到底还是有几个在朝为官的,要是有个万一,章家过来要人,家里还要不要名声了?想到这儿,贾老太太带着媳妇进了产房。
“老大媳妇,放心好好生下个哥儿来!母亲在这儿给你守着!”贾老太太拍拍章氏的手安慰道。“老太太!媳妇不行了!只盼着媳妇生下的孩子来,能蒙老太太照拂!”章氏也知道这一晚上,自己丈夫没过来看看,就连派个人来问问也没有。自己这孩子也不能指望丈夫了,只盼着老太太能帮忙照看了,跟着老太太说了话,章氏心里就放下了,使尽全身的劲儿来生下自己的孩子。
贾老太太听了老大媳妇这般不祥的话,心里也知道老大媳妇这是看着自己不好了,大老爷指望不上了,把孩子托付给自己这个老太太了。坐在婆子们搬来的椅子上,老太太念着佛经。
“老太太!大太太给您生下个健壮的孙子!”产婆子抱着个包裹过来回道。贾老太太抱过孩子来,问道:“大太太呢?”产婆子跪下回道:“老婆子无能!大太太没了!”贾老太太抱着怀里的哥儿,吩咐道:“不管你们的事儿。”又吩咐冷安:“先给你们太太好生梳洗打扮上!”
就抱着刚出生的哥儿回了正院。
“老爷,老大媳妇没了!”贾代善的身子虽说也有些不好,但这样的大事儿,还是得说一声。贾老太太道。“生的孩子呢?”贾代善的笔一顿。贾老太太把包裹里的哥儿凑到贾代善跟前:“生下个哥儿!”贾代善看着孩子,拿笔写道:“这孩子就叫贾琏吧!瑚琏!瑚琏!”贾老太太听了这话就知道贾代善这是想起那没了的瑚哥儿了。
等过了大太太章氏的头七,章家就来人了。来的是正是章氏的哥哥,现任的外务部左参议。这章家哥哥来了,直接找了贾代善道:“小妹这番没了,不能照养琏哥儿了,还请伯母照看了,小妹的嫁妆也托伯母收着了,将来再给琏哥儿。毕竟府上的段姨娘也快生了。想必等段姨娘生了,大老爷更是没空儿教养琏哥儿。”这意思,反正大房里的姨娘快生了,现在连我妹妹生产的时候,大老爷都没去看看,就守着这段姨娘了,等这段姨娘生了,大房还有琏哥儿的地儿吗?贾代善也知道这事儿还得怨自己儿子,不管你再宠那姨娘,正房太太生孩子,你也得过去看看啊。现在可好,一切都怨在你身上了。但对这段姨娘贾代善心里已经挂上号了。刚一怀孕,就能逼得赦哥儿跟他媳妇吵,弄得老大媳妇只能卧床养胎,自己可是记得,这赦哥儿媳妇就是怀瑚哥儿的时候还好好好的能管家呢,这怀琏哥儿就放了管家权,卧床休养了;赦哥儿媳妇生产时,更是让这赦哥儿整夜守着她,也不去看看,看来这段姨娘不能留了。否则,这荣国府指不定怎么让她作威作福了。打定主意,贾代善也不敢托长辈款,毕竟这事儿还是自己儿子的错,并且这章氏到底还是为贾家生了两个孙子的。好言安慰着章家哥哥,许诺自家夫人会好生照顾琏哥儿的。
“姨娘,太太没了!”小丫环过来给段姨娘报喜道。“恭喜姨娘,凭着老爷对姨娘的喜爱,等姨娘生下个哥儿来,还不立刻就扶姨娘做正房太太!到时候着荣国府可不就是姨娘,不,段太太的了!”香萼恭维道。段姨娘听了,心里不住地得意,你章氏再是书香门第人家的小姐,再是琴棋书画样样精通,自己就是丫环出身的,什么都不会,但老爷就是喜欢自己,也不喜欢你。你再是正房太太怎么样,自己一说肚子疼,你就是难产,老爷也不过去看你一眼。
“老爷,你真打算让赦哥儿袭爵?”贾老太太问道。“我眼看自己也没多少日子了,希望圣上能看在自己的份儿上,让赦哥儿顺利袭爵!或许还能蒙圣上恩赐,赏给政哥儿个爵位!否则,等他考进士,有政绩,谁知道等到何年何月!”贾代善筹划道。贾老太太听了,不以为然,自己政哥儿是个有能力的,将来考个状元,那是不在话下的事儿。但对圣上现在能赐下个一官半爵的,也不拒绝。毕竟自己政哥儿是个有能力有才学,指不定圣上听了,政哥儿连考都不用考了,就赐下个官职来呢。
贾代善跟老妻商量好了,就给圣上上书,让儿子袭爵。皇上看了贾代善的折子,再想到荣国府传来的消息,就准了,贾代善的折子。额外,赏了贾代善次子贾政个从五品工部员外郎的官。诰封贾代善之妻史氏为正一品诰命夫人;诰赠贾赦之妻章氏为正二品夫人;诰封贾政之妻为从五品宜人。
圣旨颁发下来,荣国府满府沸腾。贾代善的心愿了了。把圣旨供奉到祠堂,一家人坐在正院正厅,就见一个婆子跑进来冲着贾赦喊道:“大老爷不好了!段姨娘没了!”贾代善听了,最后一桩隐忧给拔了,放下心了,竟是去了。贾老太太一看大哭,贾赦这时再想去看段姨娘也不成啊,贾政并王夫人在旁一边劝着贾老太太一边哭。
47夫妻叙话安雅再孕
“指弟来信说什么了?”安雅看着薛择一会儿喜一会儿忧的表情。薛择放下信道:“虽然薛家在京城没有什么能干扶持的族人,二弟还是凭着自己把自己的位子坐稳了。这不来信说,弟妹有喜了。倒是荣国府老太爷贾公没了,圣上恩旨他那嫡长子袭了爵,又封了他那次子一个从五品的官。”安雅一听,贾代善没了,那贾政跟着贾母住正房,贾赦别院另住了。想到这儿,就问道:“指弟,可说荣国府后来又怎么着了?”薛择问道:“那贾政之妻,不是你妹妹吗?说起来,贾政还是我的连襟呢。”说着薛择还故作高深的摸摸自己的小胡子。蟠哥儿也在旁边学着他父亲用他那小肉手摸摸自己的下巴,光溜溜的。瞧瞧父亲的下巴,在摸摸自己的。薛择和安雅看了儿子的这一动作,具是大笑。薛择抱过儿子放在腿上道:“祖父虽不是跟着荣国公、宁国公一样,拿命拼来的前程,但也是一样为着朝廷效命的。祖父生时,为朝廷效劳,成了商人。虽是皇商,但还是矮上贾家、王家、史家几截;去了,咱们把祖父挣来的家产,全部献给圣上,祖父才得以追赠一个官职,我和指弟都是科考出身,我才能初任正四品的官,指弟,正五品的官;而荣国公一上书,他那大儿子就顺利地降等袭爵,二儿子,就赐了个从五品的官职。”安雅听了,倒是觉得没什么,毕竟这个社会就是士农工商的。想到荣国府和宁国府的后人,再想到雍正的粘干处,道:“焕生这话,可就错了。祖父虽成了商人,但我进门时,祖父还在的,我不曾听过祖父一声抱怨。可见祖父虽为商人,还是为能为圣上效力而高兴的。至于,荣国府、宁国府、史家和我们王家都是拿命换来的。虽说祖父去了,未必比这三家的先人差。但到底还是没准儿的事儿。更何况在外出征,哪里不需要银子置办军粮、衣物。你和指弟献家产的时候,圣上指不定就是念及此,才追赠祖父、祖母他们呢。毕竟薛家和其他几家不同,咱们家除了祖父的封号,再无其他。圣上追封了祖父和父亲、叔父的官职,那咱们薛家可就是世代为官的了。说起来那比其他人家差。就凭圣上追封了两代家中女眷,可见也是考虑周全的。更何况祖父虽是皇商,但现在皇商也不止咱们一家,咱家的家财,论起来也是排不上号的。圣上富有天下,还看不上咱家这点儿钱呢。还不是圣上看在祖父的面上,借着你和指弟献家产的机会,诰封祖父。”薛择听了这话,顿时觉悟:“圣上真是厚待功臣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