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晚,程斯隽买了烧仙草过来,只不过可融找了藉口躲在房里不肯见他。
他也没有强迫她出来,只请林护士将烧仙草交给她之後便离开了。
离开之後,他回到公司,准备在公司挑灯夜战,用一到两天的时间将资料整理好,而後带到民宿去办公,如此就可以每天见到可融了。
当晚才到公司,齐乃纶也到了,「干嘛十万火急的把我找来?」
「因为我需要你。」程斯隽瞄了他一眼说。
「别净说一些让人误会的话。」摇摇头,他瞅着程斯隽,「电话中你说找到她了,真的吗?」
「嗯。」拿出资料,程斯隽无奈地看着他,「听我的劝,别伤害自己所爱的女人,否则会後悔莫及,就像我现在一样,想挽救却不知该怎麽做。」
「那你同样原谅沈达观了?」
「没有。」关於这件事,他一直无法说服自己。
「那可就难了,哪个女人能接受一个恨她父亲的男人?所以你只能二择一。」
拿起他搁在桌上的资料,齐乃纶看着他突转沉静的表情。
「二择一?」
「对,原谅沈达观,或者放弃沈可融,原谅他就有可能唤回你爱的女人,否则就只有放弃。」身为好友,为了他的幸福,他提醒道︰「你自己考虑清楚。」
「嗯,我知道。」程斯隽哑声应道。
「你把这些资料装箱做什麽,要换办公室?」齐乃纶不解地问。
「不是,是要换个地方办公。」程斯隽轻笑。
「换个地方?」
「嗯,我要去陪在她身边。」这是他目前的决定,就怕她会再次躲起来,让他再比找不到,「对了,你呢?跟匀璨——」
「别说了,她不会在意我。」齐乃纶无力一笑,转移话题,「我猜你叫我过来就是为了佳峒的事吧?」
「没错,我不在公司的这段时间,要请你进公司帮我。」程斯隽来到他面前,「我知道你自己有事得忙,所以不需要天天过来,两三天来一次吧!」
「没问题,我有空就会过来。」说穿了,齐乃纶对程斯隽还真是又敬又恨,敬他的才干与智慧,恨他对感情的淡薄。
「谢了。」
接下来的时间,两人边闲聊边交换最近的工作心得,而後一起去用餐。
「可融,你看看,那是不是他呀?」林护士将可融带到窗边往外一看。
「你说哪个?」太阳的反射太强,可融眯起双眼,没看清楚。
「对面那户,同样二楼的窗口。」她笑容满面的指着窗外。
可融依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去,当看见对面屋子里那个坐在书桌前埋头做事的男人时,表情蓦然震住,「他……他什麽时候住进那里?」
「我也不知道。」
「天!」可融原以为他几天消失不见,是因为彻底放弃了,可没想到他居然又出现,而且还搬到这里来,「他到底想干嘛?」
林护士笑了笑,「看来他挺不屈不挠的。」
「什麽意思?」可融装傻。
「我不信你不明白我的煮思,他对你是真的有心,而你不也是因为他经常失神吗?既然如此,何不回到他身边?」再怎麽说孩子都要有个爸爸呀!
「他不是真心的,或许是歉疚、或许是因为孩於,或许……」太多或许,但肯定没有她要的爱情。
又谁会对一个一无是处的女人如此执着?
「好了好了,不说了,这一说你又要掉泪了。」林护士转移话题,「对了,你今天不是准备去妈妈教室吗?」
「对,我该准备一下。」过去为了躲避程斯隽的追踪,沈达观要她别去公共场合,可现在她就快要生了,她真的很想去看看,也想和其他妈妈们交流一下。
「我已经帮你叫车了,司机等会儿会过来送你过去。」
「可是……可是我听说妈妈教室都是夫妻一起去的,我只有一个人……」虽然很想去,却又怕难堪。
「放心,这点我早就想到了,我请我学妹在那里陪伴你。」林护士说道︰「本来我该去,可是……」
「没关系,我知道你昨天闪到腰,实在是照顾我太累了。」
「没事,你自己要多小心。」林护士扶着腰,拿了提袋过来。
「我拿就好。」可融接过手,「你好好休息,我又还没要生,可以自己来。」
这时计程车刚好到了,可融对她一笑,「那我走了。」
「慢慢走。」
站在门外看着可融上车离开後,林护士才进屋子里。
约莫十几分钟後,有人来敲门,林护士吃力的走过去将门打开,却见程斯隽站在门外。
「请问可融在吗?」他礼貌问道。
「呃,她不在。」
「不在?」她一个孕妇会去哪儿?
林护士理解地笑了笑,「别担心,她只是去参加妈妈教室。」
「妈妈教室!在哪里?。
「在林光综合医院。」林护士老实回答道,她能感受到他对可融的心意,也想帮帮他,「妈妈教室最好是可以夫妻一起互动。」
程斯隽理解地点点头,感激地对她扬起笑容,「谢谢你。」
接着他快步离开,开车来到林光综合医院。
登上八楼,他找到了妈妈教室,正好看见可融坐在一群孕妇中间,几乎所有孕妇都有丈夫陪伴,只有她没有。
看着这一幕,程斯隽心头升起一股愧疚。
他走过去,对着陪伴她的小护士说︰「不好意思,我是她的丈夫,让我来可以吗?」
小护十疑惑地看向可融,只见可融对她直摇着脑袋,「不是,他不是。」
「怎麽可能不是?你看。」他拿出皮夹,拿出一张相片给小护士看,「看我们这麽相爱,我们只是吵吵架,她在闹脾气而已。」
可融赶紧凑过去一看……天,这不是他们从前出去玩时,请路人帮忙拍的照片吗?照片里他们开心相拥,脸上的笑容充满幸福。
小护士因为是林护士的学妹,对可融的感情状况并不了解,只知道她丈夫不在由她陪伴,既然丈夫都到了,她也该让位了,她笑着对可融说︰「既然老公都釆了,就让他陪你吧!」
可融还想说什麽,就见程斯隽已经坐在她身边,握住她的手,「开心?惊讶?还是生气?」
「生气。」她鼓着腮回答。
「这可不行喔,孕妇怎麽可以随便生气?」说时,他握得她的手更紧,包裹着她更温暖。
「你不去上班行吗?如果公司倒了,不就枉费你处心积虑抢走它?」她的语气中依然有着诸多埋怨。
「我知道你还怨我,没关系,我愿意承受,只希望你别生气伤了身体。」望了她一眼,他揽住她的肩。
可融转首望着他,发现他眼底多了分浓情与真实,希望这次不是她又看错了。
听完老师的讲课後,便是夫妻互动的时间,台上的老师看见他们这亮眼的一对,於是对大家说;「今天有新同学,那就由新同学来为大家示范。」
大家随即给予掌声。
可融很意外,「这……」
「没关系,我们就试试。」程斯隽给予她一抹温柔的笑容,握紧她的手往台上走。
无法拒绝,可融只好与他一起上台。
「好,老公现在坐在妻子的身後,保护住她的腰,妻子可以将重心靠在老公身上,轻轻抬腿……这样有助於血液循环……」
听着老师的口令,虽然可融觉得这样不妥,但是大家都在看,她也只好勉强做了。
一开始靠在他身上有些不安,但是他的动作非常温柔,让她慢慢的松懈神经,放松紧绷的肌肉。
「太好了,看看这位老公很体贴,是在座老公们的榜样喔。」老师笑了笑,「接着我们再做下面的运动,动作要很温和,尽量放缓。」
就这样一个半小时的妈妈教室时间结束了,程斯隽扶着可融走出去,并对小护士说︰「我送她回去就好。」
可融还真没办法,只好被动的坐上他的车,在车上,她沉静许久才开口,「你还是回公司吧!桂再来找我了。」
「我不回去,你住哪,我就在哪儿。」他很坚持。
「什麽时候你也变成这样死缠滥打了?」为了让他走,她不得不说狠话。
他却不生气,还冲着她笑,「真的吗?第一次这麽做,希望有效果,就让我缠怎麽样?」
「你吃错药了?」这是他吗?除了脾气一样硬之外,其他都变了。
听她这麽说,程斯隽扯着无奈的笑容,「可见我以前都没好好对待你,让你这麽不信任我。」
「对,我是不信任你,所以不要继续在我面前演戏,勉强自己做不想做的事,我不需要你的怜悯和负责。」看着车窗外,沈可融轻声说出这段话。
「怜悯?负责?」勾起嘴角,他笑得很无力,却不再说话。
直到车子回到白沙湾的别墅,程斯隽这才停下车,对注她的眼楮,「你真以为是这样,上次我说我爱你,你完全感受不到?」
「我……」他的目光太犀利,让她无法再说谎。
「再回答我一次。」他定定地望着她。
别开双眼,她小声说︰「对,感受不到。」
「你是故意气我吗?为伺不看着我说,根本就是心虚,我太了解你了。」轻轻勾起她的下颚,强迫她看向自己,「再说一次,说你感受不到。」
「为什麽要这样逼我?」她难过的淌下泪水,「你欺负我还不够吗?」
「我只是想知道你的心。」
「知道又怎样?只是让我心痛难过而已。」她吸吸鼻子,「对,我是还爱你,我一直无法忘记你,想要忘掉你的这段时间我过得有多艰难你知道吗?可为何……为何你还要出现?还要来扰乱我的心。」
「好了好了,别激动,我不是故意要让你难过。」听见可融的哭泣声,程斯隽的心都拧了起来。
紧紧拥住他,他让她尽情的在他怀里哭,直到她止住泪水後,他才说︰「原谅我吧,蓄意将你赶走之後,知不知道我有多悔恨。」
闻言,可融徐徐抬头望着他,「蓄意赶我走?那人不是你的女朋友?」
「我的女朋友只有一个,那就是你。」轻拥着她,他真心地说。
他这句话温暖了她的心,一双手紧紧抓住他的手,「可以不爱我,但别再骗我。」
「绝不会,那你不再怨我了?可以接纳我?」掬起她的下颚,他的热唇先是轻触她的红唇,接着徐徐加重力道。
可融被他抱得好紧,随着唇上的热力一寸寸的蔓延至她心窝,将她深埋心底的爱意再度挑勾起来。
她颤抖的接受他唇舌的掠夺,让他肆无忌惮的在她口中翻搅,与她的小舌缠绕,激起更狂野的火花!
程斯隽的大掌先拂过她的颈窝、漂亮的锁骨、丰满的胸部,直到那圆滑的腹部时他的手便停留在那儿,以一种充满父爱的目光望着她凸起的肚子。
「预产期是什麽时候?」他问道。
「还有两个多月。」
「以後让我陪着你,不要再拒绝我。」他笑着想想,「是我去你那儿住?还是你到我那里住?」
「都不要,你回去上班,别再来这里了。」虽然佳峒已经不是他们沈家的,但毕竟还有股份,她真心希望他能好好经营它。
「怎麽?还是不想看到我?」程斯隽眉头一皱。
「看你,像小孩似的。」她噘起唇,「我只是不希望你为了我耽误了公事。」
「这你不用担心,公司的事我已安排好,也随时可以用EMALL和电话遥控,相信我的能力,绝对可以应付。」他扯唇一笑,向她保证。
「那我父亲呢?你能相信他吗?如果你相信他没杀害你父亲,我就答应一切听你的。」她仔细看着他的表情,等着他的回答。
程斯隽只是掩下脸,转向窗外,不发一语。
「你……」可融看了都心碎了,「还是没办法?」
「这是两回事。」
「怎麽可能是两回事?要我和一个恨我、怀疑我父亲的男人在一起?」满满的希望瞬间又像碎了的玻璃落在地面上,不仅失落一切,还割伤了心。
「这……」
「别说了,我要回去了。」推开车门,她自行下车。
「我送你。」他赶紧追过去,「你到底怎麽了?为什麽脾气还是这麽拗呢?」
「这跟脾气拗没有关系,原因只有一个,因为我是我爸的女儿。」可融失望的落下泪,「否则我们只能有缘无分,别跟着我,我只想一个人静一静。」
一手扶着腰,可融慢慢往前走,只求他可以多想想,千万别再次一步步拉远彼此的距离。
随着可融预产期的逼近,沈达观特地来到海边别墅看她。
「可融,爸好一阵子没来看你,一切都还好吧?」上个月他到美国访友,父女俩有一段时间没见面了。
「我很好,林护士很照顾我。」可融抿抿唇,有话想说却不知如何说出口,久久才道,「爸……我遇到他了。」
「你是说程斯隽?!他是怎麽知道的?」沈达观立刻猜到。
「我不知道他是怎麽找到我的,但爸……他说他後悔离开我。」她垂下睑说。
「他真的这麽说?那麽他相信我说的话了吗?」沈达观急问,毕竟被他误解为害死父亲的凶手,让他寝食难安。
可融摇摇头。
沈达观沉重的叹口气,「那你呢?要再次接受他吗?」
「如果他不能谅解爸当年的苦衷,我不会接受他的。」可融贴在他肩上,「我就一辈子陪着爸爸。」
「你说什麽呀?就算你可以一个人,但孩子也需要一个父亲。」他并不希望因为他而让可融难过,但他还是要提醒她,「他说爱你,你信吗?」
「我……信。」思考过後,她给了这麽一个答案。
「但是爸不信,爸不能原谅他利用你。」他气愤地说︰「知道爸为什麽将你安排住在这里?」
「您说这里空气好、又安静,对我安胎有帮助。」记得爸当初是这麽对她说的。
「这当然是原因之一,更重要的一点是我是为了不让他找到你。」眯起眸他又说︰「其实早在数月前他就来找过我,问你是不是怀孕了,因为瞒不住我没否认,但没告诉他你的去处。」
「为什麽?」
「就怕他再次利用你的善良、你的孩子伤害你。」沈达观难过不已。「他一直认为我杀害他父亲,想要报仇,但我依然活得好好的,你想他会就此罢休吗?」
「不,他不会这麽做,不会的,他向我保证过这分感情是真心的。」因为爸同样对他不信任,让处在中间的她很为难。
「你这孩子,被戏弄一次还不够?他这麽说只是基於对我们的报复心而已。」
他当真害怕宝贝女儿再次受伤,如果再来一次,她绝对撑不下去。
一个挺个大肚子的孕妇,如果再承受这样的打击,他实在不敢想像呀。
「爸……别再说了……」她捂着耳朵,本就旁徨的心这下更无助了。
「好好,爸不说,不过爸倒是觉得那位秦医师不错,他也对你有好感,何不考虑他?」秦太晋曾私下对他表示,希望可以照顾可融与孩子,而他也乐观其成。
「现在不是谁不错的问题,爸,别说了,先让我静一静好吗?」闭上限,她靠在沙发上,什麽都不愿多想。
「好吧,你好好休息,爸也该回去了。」沈达观站了起来。
「爸。」她突然叫住他。
「什麽事?」
「如果……如果他愿意尽释前嫌,不再恨您,也愿意相信你的活,那您愿意接受他,让我和他在一起吗?」她露出一抹祈求的微笑。
「这……」虽然知道可融爱着程斯隽,却没想到竟是这麽的无怨无悔,为了她的幸福与快乐,就算觉得为难,他也不愿让她失望,「好,如果他能向我道歉,我就相信他对你是真心的。」
「谢谢爸。」
留下来用完午餐後,沈达观离开了。
可融打了通电话给程斯隽,「我们出去谈一下好吗?」
可融约了程斯隽来到海边散步。
他知道若不是林护士叮咛,她每次外出都不会带上外套,所以带了件自己的薄外套为她披上,「就知道你会这样,真不懂得照顾自己。」
「我只是忘了,怎麽,嫌弃了?」可融鼓着腮帮子。
「怎麽会?放心吧!我一辈子都不会离开你。」他勾唇一笑。
「一辈子……」这三个字对她来说好遥远。
定住脚步,可融用一种坚定的语气说道︰「现在我再向你强调一次,如果我和我爸你都愿意接受的话,我就一辈子跟着你。」
「可融!」怎麽又来了?
「如果你要我在我爸和你之间做选择,我会选择我爸,这就是我的答案。」他凝重的表情,她又怎会瞧不出来,於是她故作轻松道︰「好了,我已经把我的意思告诉你,你考虑清楚再回复我。」
程斯隽陷入思考,「好,给我三天时间,三天後我会回答你。」
「好,那现在就先别想,陪我走走吧!」她绽开一抹微笑。
三天过去,可融紧张的等着程斯隽的到来,但是直到晚餐前仍不见他来,甚至连一通电话都没有。
顿时,她的心口沉了下来,已不敢对此事抱着太大的希望,甚至发现与他的距离愈来愈远了。
「林护士,我出去一下,马上回来。」不想再等下去,可融决定亲自去问问。
「你要去哪儿?要不要我陪你。」林护士从厨房出来。
「不必了,我去对面而已。」
林护士理解地笑了,「我知道了。」
「我会回来吃晚餐的。」
可融穿上外套後,便走出大门,往程斯隽的住处走去。
来到门外,她发现旁边空地停了一辆车,是有人来找他吗?正想折返,可她又改变主意,想确认他是否真的有客人?
发现窗子没关上,於是她悄悄看了眼,这才发现客厅里有个女人,就是上回去公司找程斯隽的那位。
「听说你住在这里,所以过来看看。」夏匀璨叹口气,「没想到你为了爱情也会做出这种事,我原以为你是无心无情的人呢。」
他苦笑一声。
「怎麽了?看你似乎有心事。」夏匀璨看出他紧蹙的眉宇有着烦忧。
「她……要我今天给她答案。」坐在沙发上,他用力爬爬头发,「但是没办法,我真的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她。」
「回答她什麽?」
「她说除非我接纳和原谅她父亲,才肯回到我身边。」他苦恼地说。
「我知道我没立场说什麽,但是如果你爱她,就该放下一些事情,否则也只是让自己痛苦而已。」夏匀璨给予建议,虽然自己最後输了,但仍希望他能快乐。
「谢谢你匀璨,但我……实在很难放下。」就是因为说服不了自己,程斯隽这才一直没办法去见她。
窗外的可融不禁失望的转过身,看来他身边的女人聪明又伶俐,不但是他的老朋友,还这般懂他,就算没有她,他应该也能过得很好。
闭上眼,她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相片,在背面写了几行字,放进信箱内,这才悄悄离开。
回到家里,可融打了通电话给秦太晋,「秦医师,我是可融,我想拜托你一件事,我知道这个要求很过分,但……我真的不知还能怎麽做了。」
「什麽事?你尽管说。」他没料到可融会主动打电话给他,感到受宠若惊。
「跟我结婚好吗?只足假结婚。」
「为什麽?」
「想让那个人死心。」纵使知道程斯隽是真心爱她,但他心底有着恨意在,两人又怎麽会幸福呢?
「你是指他?」秦太晋知道她指的是谁。
「对,就是他,可以答应我吗?」她苦涩地说。
「为什麽要这麽做?虽然我很不喜欢那个自大的男人,但是你喜欢他不是吗?」秦太晋蹙起眉。
「我们之间有无法解开的结,我不得不做这样的决定。」
「那孩子?」
「我会自己带,你能不能帮帮我?我知道这是强人所难,如果真的没办法我也不勉强。」她非常诚恳地说道。
「当然好,我很愿意。」他微微一笑,「如果是真结婚更好。」
「秦医师……」被他这一说,她已不知如何回应了。
「不逗你了,就这麽决定,需要我怎麽配合,可以尽管告诉我。」从可融突转静默来看,他猜出她不自在了。
「谢谢你,我会搬回家住,以後你可以去我家看我。」
「好,我会的。」秦太晋说道。
结束电话,可融交代林护士一些事情後,便拎起简单的包包坐车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