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玩也不能捏啊。”梅超风将她放在椅子上。看向在地上乱爬的杨康和郭靖,包惜弱和李萍正坐在旁边做着衣服,都笑着说道:“小孩子玩耍又没什么干系?”
见云竹青走了进去,赶紧起来。
云竹青说道:“两位夫人不必拘谨。我今儿个跟超风过来,是想看看你们院中是否有什么短缺的。”
包惜弱和李萍对视一眼,然后笑着朝云竹青说道:“云管事客气了,这里什么东西都很足。”
“若是有什么短缺的,让丫鬟去告诉超风,她会安排。”停了停,云竹青又说:“二位夫人请务必不要客气,如今两位小兄弟,一个是内人的师弟,一个是洪帮主的爱徒,莫愁也在这儿,他们几人都是马虎不得的。”
包惜弱与李萍一愣,而后笑道:“云管事放心,再怎么短缺也缺不了这几个小家伙的。”
云竹青点了点头,而后像是想起了什么事情一般,看向二人,问道:“两位夫人,以往郭爷与杨爷在时,可有提过靖儿与康儿拜师之事?”
包惜弱与李萍对视了一眼,摇头说道:“他们并未提过此事。”这些男人操心的事情,她们原先并不了解也不关心,只觉得只要孩子健康长大成人便已足够,至于是否要学武艺等事,都是交给他们的爹爹去想。只是后来遭逢巨变,才不得不想这些问题。
云竹青闻言,微微一笑,说道:“那我晓得了。两位夫人,我与超风有事,先行一步。”
离开了包惜弱和李萍的院子,梅超风跟在云竹青身后,忍不住问道:“师丈,那位丘道长来找杨大嫂和郭大嫂的事儿,不告诉她们吗?”
云竹青表情颇为无奈,说道:“莫非你要我告诉她们,那位丘道长被你的祖师婆婆吓跑了吗?更何况,那丘处机也说了不必告知她们,那便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罢。”
梅超风闻言,登时无语。其实丘处机不是被祖师婆婆吓跑的,而是被祖师婆婆仗势欺人,欺负跑的。
那日那位丘处机来访,说是他晓得朋友被人所害,他跑到段天德所在的指挥所,没有找到段天德,但是却看到了新教朋友郭啸天的首级被挂在旗杆上。他将郭啸天的首级取下,埋在西湖边上之后,就一直在找郭啸天和杨铁心的妻子,想要帮她们安顿好。后来终于在扬州见到一个身形颇为熟悉的人,一瞧,正是与旁人一起在外面采购物品的李萍。他一路尾随,跟到了大宅,却不知道那是林朝英在扬州的宅子。
那日也巧,云竹青与林苓相携出去,否则的话丘处机也不至于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儿。
丘处机求见,梅超风见他一副道家装扮,虽然自个儿的师父林苓很讨厌道士,但她倒还好,又见丘处机十分有礼地说是全真教王真人座下首席弟子希望能见主人一见,她就去了问林朝英是否要见。
林朝英得知丘处机求见,眉毛一挑,露出一个玩味儿的笑容,“当真是全真教的丘处机求见?”
“姑娘,他是那般说的。”
林朝英沉吟了半晌,然后站起来整理了一下深紫色的衣裙,说道:“那我就去会会他。”
丘处机见到宅子的主人原是林朝英,眼里掩不住的惊讶,但还是朝林朝英作了一揖:“见过林姑娘。”他早就知道林朝英带着林苓下了终南山,却没想到她到了扬州做起地主来了。
林朝英也不看他,施施然走过去在主位上坐下。梅超风奉上热茶,她接过热茶喝了两口,才不紧不慢地说道:“我以为是哪位高人呢,原来是你。你来想做什么?”
丘处机是王重阳的徒弟,对自己师父和这个女子的往事,虽不十分了解,但该知道的也知道了。以往在终南山王重阳对林朝英处处礼让,更甭论是徒弟了。即使丘处机十分看不习惯此女嚣张无礼模样,但无奈对方还是跟他师父同辈份的人物,除了恭敬还是恭敬。
只听得丘处机有礼说道:“贫道一年前在临安牛家村结识了两位友人,无奈他们遭奸人所害,只留下了各自有了身孕的妻子。这一年来,我四处查探,遍寻不获。昨日在扬州见到了一个女子,相貌与我那朋友的妻子身为相似,我一路随来,见她进了这宅子。便想来问问主人家,能否让我见她一见。却想不到这宅子的主人,却是林姑娘。”
林朝英眼中带笑,问道:“你说的,是郭啸天和杨铁心的妻子?”
丘处机原本心中还有些不确定,如今见林朝英直接这么说,心知包惜弱和李萍肯定在这地方,心头大喜,点头说道:“正是。”
林朝英见他脸上欣慰的神色,眨了眨眼,说道:“她们在我的宅子里,听说郭靖和杨康的名字都是你起的。虽然不是尽如人意,但也勉强能听。”
丘处机的脸色一僵。他帮起的名字,提醒这两兄弟不忘靖康国耻,将来定要精忠报国,这等的寓意,哪里不如人意了?
林朝英见他那样的神色,脸上的笑容更加动人,双手放在膝上,偏头说道:“如今郭靖是丐帮洪帮主的徒儿,杨康是我古墓派的第二代弟子,也就是我的徒弟。杨康的事儿,我能做主;至于郭靖嘛,洪帮主将他放养在我这儿,想必也不介意我要替他做主的。你要见我,是想将他们带走还是怎么着?”那样的姿态,摆明了想要跟她抢人的话,还是三思比较好。
丘处机闻言,不由得苦笑:“姑娘,在下只想来看看朋友的遗腹子是否安好。”详细情况当然不是这样,他当日与杨铁心郭啸天结识,答应了要传授武艺给郭靖杨康。当日在段天德的指挥营之时,他心中便盘算着将郭啸天埋了之后,找到郭靖杨康,将他们调|教成英雄人物,日后黄泉之下,才好见郭杨二人。后来他因为追寻段天德时与江南七怪相遇,几人因为开始的误会不打不相识,后来还立下赌约,各自收郭靖杨康为徒,传授武艺,十八年后在嘉兴府醉香楼比武。江南七怪也已经同意,谁知他如今找到了郭靖杨康,他们却已经拜了师。
林朝英见丘处机苦笑的模样,神态很是随和地点了点头,说道:“原来是这般,你若要见他们,也是可以的。”略顿,她又笑着说:“我以为你想来收徒呢!”
丘处机除了苦笑还是苦笑,他是想要收徒的,但是眼前这个女子和丐帮洪七都是何等的人物?有这等人物在,他与江南七怪都得靠边站了。
“并非如此。林姑娘,既然如今得知两位朋友的妻儿安好,那贫道也就放心了。容贫道先行告辞。”
“你当真不要见他们一见吗?”林朝英好心问道。
“……不必了,多谢姑娘的好意。两位夫人适逢巨变,心中定然伤痛未平,见到我,说不准还会触景伤情。她们如今才产下麟儿,大悲大通亦是大忌。”
林朝英点了点头,惋惜说道:“可惜了。那就等下次吧,超风,送客!”
“……”
于是,丘处机灰溜溜地走了。云竹青想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可惜天不如他愿。就在他离开了包惜弱和李萍的院子后,又有人找上门来,说是什么江南七怪。他不由得一阵头疼,跟梅超风说道:“你去将你的祖师婆婆请出来。”听说这几人曾经跟丘处机立下了赌约,如今找上门来,想必也是跟郭靖杨康脱不了关系。
林朝英对江南七怪的到来,倒是一点都不头疼,梅超风找她的时候,她正在院子里呼哨着玉蜂排阵,而那个上好的古琴正摆在院子的石桌上。听梅超风说明了事情之后,她呼哨一声,让玉蜂归巢,还不忘梅超风抱着她的古琴一起出去会一会那不请自来的客人。
梅超风抱着古琴,一头雾水,有些弄不懂自家祖师婆婆去见客人,为什么要带着这么个古琴。
作者有话要说:谢谢S君的地雷~^_^
37036章:扬名江湖
林朝英去到会客的地方时,江南七怪正在等候着,其中性子急躁的柯镇恶脸上已经有不耐烦的神色。
他看向云竹青,冷哼说道:“你家主人究竟是何方神圣,竟然如此排场,让我们等了半个时辰之久?”
云竹青脸上带着得宜的笑容,“我家主人对受邀而来的客人向来礼待。”至于不请自来的,就要看林朝英的心情了。
一旁的朱聪听出云竹青的言外之意,作揖笑道:“我家兄长性子急了些,还望管事莫要与他生气。”
柯镇恶手中的杖子往地上重重一放,说道:“再有耐性的人,也经不起这么个等法!”他们几人出道以来,被人称为江南七怪,在江湖上颇有名声,何时被人这么冷遇过。
忽然,一个揉着笑意的声音在门外响起,带着几分慵懒的意味。“哦?是吗?既然等不起,大可离去。在旁人的地盘上,还要求见主人,还能说出这等话来,岂不是贻笑大方?”
几人闻声看去,只见是一个身穿着深紫色拽地长裙的女子款步而来,只见她五官长得极为好看,明眸带笑却透着几分倨傲。在她身后是一个抱着古琴的小姑娘,十一二岁上下的模样,也是长得粉嫩可爱。
江南七怪见到林朝英,愣了一下,他们却没想到此地的主人是个女子,而且还这么年轻!
林朝英踏了进去,坐在主位上,接过丫鬟送来的清茶,看向云竹青,慢悠悠地问道:“云管事,我人还没到,就听到客人埋怨的声音,可是你招待得不好?”
云竹青微微一笑,说道:“姑娘的客人,我岂敢怠慢?”
林朝英眨了眨眼,作出一副不解的模样,“那这几位客人如此暴躁,是所为何事?”
江南七怪见林朝英进了门,正眼都不瞧他们一眼,心里不由得有些不快。而性子古怪又急躁的柯镇恶此时更是耐不住了,语气并不甚好地说:“我们是为了郭靖而来。”
林朝英侧头看向他,“哦?为了郭靖而来?”她笑了笑,然后说:“对了,几位是何方人事?怎的无端端跑来我这个地方来?而且怎么一来,就像是一副要跟我要人的架势?要知道这位拿着拐杖的大侠这么凶神恶煞地看着我,我会害怕的。”话虽这么说,但是那语气,又带着几分讥讽。
柯镇恶见状,原本就等得一肚子火气,如今又听到林朝英这么挖苦他,怒气正要发作,却被朱聪拉住了。
他侧头看向朱聪,却见朱聪朝他摇头,“大哥,小不忍则乱大谋。”
林朝英闻言,秀眉挑了挑。小不忍则乱大谋?有道是不怕神一样的对手,最怕猪一样的队友。她觉得在江南七怪里,所谓猪一样的队友,就是说柯镇恶无疑。她看过去,还看见柯镇恶的眼睛恶狠狠地瞪着她,好像她是什么十恶不赦的恶人一样。
林朝英忍不住蹙眉,语气也很不好,“不管你们来找什么人,这里没有!”郭靖怎么了?郭靖现在是洪七公的徒弟,她当然要帮他将徒弟看好了,不然以后到哪儿去找个徒弟赔给洪七公?古板顽固凶神恶煞又不讲理。看来对柯镇恶而言,眼睛瞎不瞎都不重要,这人就算眼睛不瞎也分不清楚情况。穿越一场如果她还不知道柯镇恶是怎样的人,那就太可笑了。说实话,早就做好了要开打的准备,否则也不会让梅超风抱着古琴来。
朱聪见林朝英的语气不对,有礼地说道:“姑娘,莫急。我等时常在江南一带活动,道上的人见我七兄妹感情甚好,性情各异,便称我们为江南七怪。”略顿,他的目光落在厅中的摆设,又续道:“姑娘的宅子设计精致,摆设之物更非是凡品,想来姑娘也极少涉足江湖,不知道我们几人,亦不奇怪。但全真教传道天下,不知姑娘是否听说过长春子丘处机道士。”
“莫非他是比王重阳还要了不起的人物,要人人都识得他?”林朝英微笑着反问。
江南七怪闻言,面面相觑。朱聪是七人当中心思最为缜密聪明的一个,见到林朝英如此风姿,便知她不是平常人。如今说起王重阳,亦是一副不以为然的语气,但起码,朱聪确定她与丘处机认识,说不准两人还有过节。他微笑着说出他们的目的。
“我等一年前与丘道长在嘉兴府醉仙楼与我等说他有两位友人遭奸臣所害,他本有意收那两个遗腹子为徒,无奈遍寻不获。后来与我等不打不相识,便约好了找到那两个遗腹子后,双方各自收一名孩子为徒,我们要找的人,乃是郭靖,他的生母是李萍。我们兄妹七人这一年来走遍了大江南北,后来终于打听到李萍母子寄居在姑娘府中。”
林朝英闻言,低头,十指弹了弹身上的衣裙,说道:“他们确实在我府中,那又如何?”
柯镇恶说:“我们是前来问郭夫人,是否愿意让我等收郭靖为徒的。”
“郭靖已拜洪七公为师。”林朝英见柯镇恶听到她的话,脸色都变了,笑了笑,说道:“一人不能拜二师,这不是江湖上的规矩么?这位柯大侠,我瞧你们还是离开吧。我听说尔等在醉仙楼败给了丘处机,想来是不服气,想要将一身的本领交给郭靖,好让他十八年后打败他的义弟。只可惜,他如今拜了丐帮洪七为师,就不能再败你们为师了。且不说江湖规矩说一人不能拜二师,就算可以,你们几位的本领,比得上丐帮洪七么?”
“你……哪来的妖女,竟然如此狂妄!”柯镇恶的拐杖一横,怒目相对。
妖女?林朝英失笑,为什么柯镇恶的台词还是一样,不管见着谁他看不顺眼,男的就是魔头,女的就是妖女。但凡是他看不顺眼的人,就是邪魔外道。
这时,云管事适时出来说话,“这位兄台,请您自重。我家姑娘在这一带多有善举,颇有名声。虽不能像尔等这般在江湖上扬名,但在寻常百姓眼中,我家姑娘可是万里挑一的好人。”
“她是你主子,你不帮她说话帮谁?”云竹青的话让柯镇恶的心头火更盛,他们何时被人这般看轻,而且还是这么光明正大地看轻。他气的可不是林朝英说他们本领不比洪七公,而是林朝英那种语气。别说是柯镇恶,就是其他六怪,心底也忍不住有气。
这时,林朝英又凉凉地说:“不怕告诉你,日前丘处机那小道士才来求见我,他可不像你这么乱跳乱叫的。他只说杨康与郭靖的父亲是他的朋友,他来见我是为了确认朋友妻儿平安而已,连见都没见他们。如果他和你们有约定,怎会不告诉我?”
丘处机那小道士?林朝英的话让梅超风忍不住扑哧一声笑出来,明明那个道士看着比她祖师婆婆大多了。
朱聪闻言,愣了下,丘处机已经找到这个地方了?
“不过呢,就算真有约定,他也不会不自量力跟我抢徒弟。杨康已经拜我为师,所以什么十八年后的比武人选,你们还是找到丘处机好好商量一番,再找其他人选。”至于杨康和郭靖,那可不行。
朱聪听着林朝英的语气,眉头皱紧了,说道:“姑娘,可否让我们见郭夫人一面?”
“见是可以,但她可认得你们?”林朝英反问。
朱聪一愣,这倒是,他们和丘处机的约定,是他们一厢情愿的事情。至于李萍的意愿如何,他们也不晓得,而且李萍与他们确实也素未谋面。如今看这个女子的态度,李萍肯定是对她言听计从的,要郭靖拜他们为师也不可能。而且若是连丘处机都没有与这个女子提起收徒之事,想必这个女子也是个高人,只是不涉足江湖,所以不为人所知罢了。
朱聪还在思量着,却见按捺不住的柯镇恶怒声说道:“即便是她不认得我们,但我们这一年来为了他们母子的下落四处奔波,如今我们想要见他们一面,也不可以么?”
“这么说,这一年来他们母子住在我的地方,丐帮洪帮主还将她脱离险境,带回扬州,如今还是郭靖的师父。按照你的说法,是不是我也可以要求他们不见你?”虽然她不会这样做,但是她觉得用柯镇恶的标准说得通啊!
“妖女,你究竟何方神圣,可有胆量与我一战?!”居然这么猖狂这么无礼,还强词夺理!柯镇恶被气得头发几乎都要升起,一怒之下,拐杖一摆,大有要跟她干架的姿势。
林朝英闻言,笑道:“怎么没有?我只怕你输给我这么个妖女,会生无可恋。对了,我的宅子东西很贵,我担心你打碎了赔不起,所以还是到外面去比试,如何?若是你们输了,要见李萍母子,可以。但是收徒之事,免谈。”反正天大地大这里她最大,洪七公不在,他的徒弟就归她管。郭靖本来就呆头呆脑的,要是被柯镇恶凶一凶,骂一骂,然后灌输些什么观点给他,那怎么行?
于是,在扬州城郊外,一名林姓女子只用一把古琴就将江南七怪打得落花流水的事情,在江湖上沸沸扬扬地传开。于是,自从华山论剑后寂寞许久的武林,终于有了可以八卦的事情!
听说最近出了个新门派,叫终南山古墓派。
又听说古墓派掌门人是个神秘女子,相貌极美,琴技极佳,并能以琴作武器,以音律伤人。当日她仅以一把古琴,不费吹灰之力将江南七怪打败。有人慕名前去终南山,却发现终南山上除了全真教的宫殿和道士,完全没有传言中所说的古墓派。久而久之,古墓派居然成了江湖人口中最神秘莫测的门派!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二更!晚上还有哦~~^_^
38037章:桃花岛上桃花开
对于最近的江湖传闻,洪七公就很纳闷,他说:“明明是你古墓派人丁稀少,没人可用,所以江湖人才碰不到你古墓派的弟子。怎地就弄成了是古墓派是最神秘莫测的门派了?”
上回丘处机前来,虽然没有见到郭靖与杨康,但在临走前告诉了林朝英,郭啸天的首级埋在杭州西湖边上,他立了碑。林朝英将丘处机前来的事情告诉了李萍等人。日前,林朝英才让云竹青安排了马车将李萍与包惜弱等人去杭州西湖边上去祭拜郭啸天。那是洪七公也在丐帮的杭州分舵,正要赶回扬州,见李萍与包惜弱等人,便一道回来了。都是孤儿寡妇,虽有云竹青一路护航,但当真若有什么事,多个照应也好。
林朝英斜睨了他一眼,说:“怎么 ?你有意见?”
此时的林朝英与洪七公正在离宅子不远的槐花林中散步,原本是林朝英过来看看这边驯养的玉蜂,打算要排阵的。谁知她前脚才到,洪七公就来了。
洪七公讪笑:“不会!我怎么会有意见?!”就算有意见也不敢说,他的徒弟还寄养在这个地方呢!
林朝英轻哼一声,谅他也不敢有意见。
“但是阿英,你那时怎的就和江南七怪打起来了?”对于这个问题,他一直想不懂。虽说眼前的女子行事并不低调,但她向来不爱跟所谓的江湖人结怨,这次居然跟江南七怪打了起来,他怎么想就怎么觉得怪异。
对于这个问题,其实答案很简单。林朝英说:“他们的老大让我看得太生气。”
洪七公瞠目,“就这样?”
林朝英点头,“就这样。”不可否认柯镇恶是个好人,但是也没有谁规定说好人不能讨人厌!只是可惜了其余六怪,居然有柯镇恶这么个队友,最关键的,是这个队友还是领头羊。
略顿,林朝英又说:“虽然我一开始就有要可能要跟他们打一场的准备,但若不是那柯镇恶态度实在恶劣,我也还不至于蛮不讲理地就跟他们开打。”
洪七公默了默,他听云竹青转述,虽然柯镇恶的态度让人老大不爽,但似乎在柯镇恶暴跳如雷的时候,眼前这姑娘也没闲着,她在一旁忙着煽风点火呢!思及此,洪七公有些头疼,不知道怎的,他最近很容易就为这姑娘的行事作风头疼。但是不让人头疼的话,这人大概也不是林朝英了。而且要是他对着她说教,说不定她马上就翻脸不认人。这姑娘心高气傲,林苓等人平日对她又是无比恭敬的,性子都被宠坏了。
于是洪七公头疼归头疼,心中为她担心归担心,但最终只说道:“这事弄成这样,说到底还是王真人的徒弟丘处机没有跟他们说清原委。”如果丘处机从扬州离开之后,就告诉了江南七怪郭靖杨康二人已经拜了师门,他们的约定十八年后比武的人选不能作数的话,也没有后来江南七怪被林朝英用一把古琴打得跟落水狗一样的糗事了。江湖中人对自己的名声甚为看重,江南七怪大概要有好久一阵子在江湖中人面前抬不起头来。
林朝英侧头瞥了他一眼,没有说话,径自走在林中的小道上。深紫色的身影,及腰的长发,微风徐来,深紫色的发带随风微微扬起,在枝头上的花瓣被清风拂下,这么看着,竟让人生出一种她便是这林中仙子的感觉。
洪七公看着林朝英的背影,有刹那间的失神。
林朝英见他还没跟上,回头看向他,问道:“你不走?”
见到那个姑娘蓦然回首的模样,洪七公忽然觉得自个儿的心跳又开始加速,并且还口干舌燥的。他忽然觉得林朝英不是林中仙子,她是林中女妖,专门来克他的。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他只要一碰上她,就兵败如山倒,各种让步只是不想拂逆她的意思,不想让她有一丝的不快。
这个认知让他的心躁动起来,但是他却还是弄不明白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林朝英见他还是木头一样待在原地,也懒得理他,转身只顾着自己走了。洪七公的思维不同旁人,她早习惯了。
洪七公见她转身离去,眨了眨眼,赶紧将脑袋里乱七八糟的念头收起来,笑着追了上去,“阿英,走那么快做什么?你不是说要用玉蜂排阵吗?”
“你在旁边会碍手碍脚。”林朝英毫不留情地说出事实。
“……”有必要这么坦白吗?男人沉默,但随即又很厚脸皮地岔开话题,“上回我听云兄弟与你商量着,是不是要弄个槐花蜜卖什么的?”说着,见前面有几根树枝路上横着,快步走过去,将那树丫拨到一边,让林朝英过去。
对于洪七公有意无意的体贴,林朝英似乎早就习以为常,她走过去,转头看向已经走在她身旁的男人,笑着问:“你对这种生意经也有兴趣?”
“我对这种事情没兴趣。但是跟你有关系嘛,我总得是要关心点的。”似乎本人都没有察觉到,他对这个姑娘的关心程度,到如今,似乎已经是处于本能了。扶额。
林朝英也早就习惯洪七公这样那样的关心了,也不觉得有异。
“云管事确实有那样的想法,但我觉得没必要。”上段时间云竹青说是不是可以用玉蜂酿些槐花蜜,可以想法子让玉蜂槐花蜜在扬州当地的上流圈子流开,每年限量贩卖。那样也是一笔客观的收入。对于云竹青的提议,林朝英也曾经想过,但不管是被玉蜂蜇了还是她的独门暗器玉蜂针,解药都是玉蜂蜜,只好作罢。银两嘛,够花不就完了。她现在每年收的地租,就足够让一大宅子的人生活了,而且还有个妙手生金的云管事,也不愁了。
洪七公闻言,点头,没有再说话。
林朝英一路走,一路随意问道:“对了,你怎么又跑来了?”
他怎么又跑来了?对了,险些将这事儿给忘了!洪七公拍了拍头,然后说:“我来是想问你,是否想要去桃花岛。”
“桃花岛?黄药师的桃花岛?”林朝英一怔。
“对,就是黄东邪的那个桃花岛。”洪七公嘿嘿笑着说,“阿英你不晓得吧?黄东邪那个家伙已经成亲啦,娶了个娘子之后,如今孩子都有了。这不,前些日子他让自个儿的大弟子陆乘风送信来给我,邀我去桃花岛作客。听说是喝他孩子的百日酒呢!”
黄药师和冯蘅成亲了,这个事情林朝英倒是晓得。冯蘅给她的信中有提及,因为冯蘅的祖父去世了,须得在百日之内成亲,冯蘅送信来时,她与洪七公正在大理处理丐帮的事儿。春去秋来,原来又是一年过去了,连黄蓉都出世了呢,也不知如今冯蘅身体怎么样了。
洪七公说道:“黄药师岛上的奇门八卦阵十分神奇,你上回提起不也说想要见识一番吗?若是你想去,我带你一起去?”
林朝英忍不住朝他翻眼,“若是我想去,又何须你来带?”早些日子冯蘅就来信让她去桃花岛玩,但那时正烦恼着杨康郭靖的事情,婉拒了她的好意。如今她生下来孩子,说不准也该要送信来了。
“……那你到底去是不去?”洪七公问。
“你那么想去,你先自个儿去就是了。”林朝英瞥了他一眼,没好气地说道,“再说了,人家请的是你,我是你什么人,能跟着你一起去?”说他聪明,有时候蠢得跟什么似得!
洪七公瞪眼,很不满地说道:“我们多年交情,就快要不分彼此了,为什么你不能跟我一起去?”他的徒弟住在她家,李长老和馨儿也住在她的地盘上,他一直都很信任她,愿意把自己所关心的人托付给她。他觉得他们关系很亲密啊!
林朝英无语,“我真的不想跟你讨论这个问题了。还有,谁跟你不分彼此了?以后你再胡言乱语,我就不睬你。”林姑娘搁下狠话,然后飘然离去。
洪七公留在原地,一脸的深受打击状。对了,他还忘了告诉林朝英,丐帮已经有杨铁心的消息了,具体怎么情况,还有待确定。
果然不出林朝英所料,洪七公找过她两天之后,她就收到了来自冯蘅的来信。
林苓见自家姑娘那嘴角微翘的模样,忍不住探头过去,“姑娘,冯姑娘这回说了什么,能让你这么高兴?”此时的林朝英一身白色中衣坐在榻上,手里拿着信笺,林苓正在帮她梳着一头的长发。
林朝英侧头看向林苓,笑道:“不是冯姑娘,是黄夫人。”
林苓笑起来,“都是一句话嘛!”
“她与黄药师得了个女儿,取名黄蓉。下个月要满百日了,她问我是否有兴趣到桃花岛去。”
“冯姑娘与黄岛主得了个千金么?真好。”林苓闻言,语气里带着几分羡慕。
林朝英忍不住侧头看向林苓,当初她中了怪蛇之毒留下病根,云竹青请了名医帮她调养身体,林朝英见林苓刚与云竹青成亲,想到现代的人生孩子什么的,都要产前检查各种调理身体,便让那名医帮她把把脉,将底子打好了,日后有了宝宝也不至于太难受。谁知那位名医却说林苓先天不足,可能会受孕困难。如今林苓已经和云竹青成亲三年,仍旧没有孩子。
林苓意识到林朝英的目光,微微一笑,说道:“姑娘,我没事。竹青说了,他要与我成亲,是想要与我共度一生。子嗣之事,命里有时终须有,命中无时莫强求。我幼时得了姑娘相助,教我读书识字还习武,后来又得竹青倾心相待,已经无憾了。”
林朝英闻言,笑着宽慰她说道:“你能这么想便是最好的。”好在云竹青是个可靠之人,而且他的想法也不拘泥于世俗。林朝英对云竹青,很放心,她觉得那个男人,除了帮她管事和林苓之外,其他的一切都不怎么在乎。就连小孩子,他似乎也没有表现出特别偏爱的模样。
林苓“嗯”了一声,然后问:“姑娘,那你要不要去桃花岛?我瞧你近日在扬州待得似乎有些烦闷,不如去找黄夫人玩一阵子?”印象中,她家姑娘唯一能说得上话的,就是冯蘅了。而且听说前几日洪七公还过来问她家姑娘要不要去桃花岛,这么说,洪七公是肯定去的。这一路上,有洪七公帮忙照应着姑娘,林苓觉得就算她要留在扬州打理这一大家子人也放心许多。
林朝英想了想,笑着说道:“那我就去吧。”她也好几年没有见过冯蘅,冯蘅的身体一向不太好,如今生下来黄蓉,不知黄药师将她的身体调养得如何了?
39038章:情豆开
桃花岛位于东海之上,黄药师的奇门八卦阵真的很厉害,即使当日林朝英在冯蘅养病的别院中暂住时,曾向冯蘅讨教过这类阵法该要如何才能走出去,也在里头走得眼花缭乱,几乎要找不到生门。
洪七公跟在林朝英身后,问道:“阿英,你究竟能不能走出去?实在不行,我们就喊黄东邪来将我们带出去吧。”黄药师的奇门八卦阵不是说着玩的。
被绕得头晕眼花的林朝英额头上还有着薄汗,太阳很大,潮湿的海风吹了过来,让她感觉十分不舒服。此时洪七公又在旁边说话,于是,她很理所当然地迁怒了。
“要是我走不出去,都是你的错。”说着,她抬手抹了抹汗,然后飞身上一棵大树之上,视野之内,一片姹紫千红,但是让她看得头昏脑胀,一个不稳,就往下栽。
洪七公见状,一愣,赶紧施展轻功飞身而上,将那个掉下来的人横抱在怀里,然后缓缓落地。
“阿英,怎么了?”洪七公见她脸色一片苍白的模样,也愣住了。小心翼翼地将她放下,见她站着的身影略有摇晃,就干脆扶着她的手臂。
林朝英欲哭无泪,这时候她觉得周围的景物在她眼前很欢乐地转着圈圈,她头晕、眼花、想吐……
她有气无力地地说:“我头晕,我想吐。”这天气太热了,她觉得自己中暑了。武林高手也是人,会生病会中暑……
洪七公扶着她走到一棵大树底下,忍不住念叨:“我都叫你不要乱闯了,如今正是晌午,太阳正大着,你偏不听。”
林朝英恹恹地靠在树干上,不想承认自己中暑了是因为乱闯然后走不出去,又累又热所导致,而且似乎老毛病也犯了,胸口好闷,有点喘不过气来的感觉。
“黄药师这个怪物,竟然弄出这种什么奇门八卦阵,也真是行,若是日后打仗,有他这么个阵法,还得了?改日金狗再要猖狂,就用这等阵法去杀他个片甲不留。”
林朝英眼睛闭着,虽然浑身不舒服,但还是忍不住说话:“你以为什么阵法到了战场上都有用?”要真有用,这世上何来的改朝换代。
洪七公没有再说话,站起来说道:“也不知道黄药师什么时候派人来带咱们出去,我去找点水来。”
他人才站起来,就被林朝英揪住了衣袖,“别去。”
他俯首,看向她。
只见她缓缓张开眼,轻声说道:“这个阵法很难走,我担心你也走迷路了。”
洪七公看着她脸色苍白,又虚弱的模样,心房忽然一紧,似乎很少见。“阿英,你也太不济事,被太阳这么一晒,就受不住了么?”
要是有力气,林朝英会很不介意瞪他几眼,但是现在她想省点力气。所以她又闭了眼,准备养好精神,不然等下被黄药师和冯蘅见到她虚弱得跟鬼似的模样,好丢脸。
洪七公见她闭上眼睛不说话,就坐在她身旁,静静地想事情。他记得以前林朝英并不是这么容易生病的,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她好像每隔几个月就会喝药,尤其是在夏天这种情况更多。似乎……是从她中了怪蛇之毒后,她的身体明显变差了。就算是练了《九阴真经》,也没办法帮她的身体完全复原吗?洪七公皱着眉头,忽然觉得那天下英雄都想争夺的《九阴真经》也就是那么一回事儿。
他想着,转头想跟林朝英说话,却见她的头点啊点的,然后一歪,就靠在了他的肩膀。她的呼吸均匀绵长,听得出来是睡着了。他浑身一僵,动也不敢动。也不知道为什么,他觉得这样靠着他的林朝英,又让他的心跳得很快很快,他很想亲近她,但是又不知道该要怎么办才好。
当黄药师去阵中要将洪七公和林朝英领出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那样的一幕:一个身穿着玄色衣袍的男人以四十五度的姿态仰望天空,在他身旁,坐着一个穿着深紫色衣裙的女子,双眸紧闭,脸色略显苍白的模样。
他墨眉挑了挑,看向洪七公。
洪七公见到黄药师,眉头一皱,但也没先搭理黄药师,反而是轻轻地推了推身旁的女子,“阿英……阿英……”
林朝英迷迷糊糊中醒来,睡着的时候没什么感觉,一醒身上不舒服的感觉又涌了上来,眼睛微微睁开了一下,觉得日光太过刺目,让她原本就隐隐作痛过的头此时更加难受。她反射性地有紧闭双眼,手扶上额头,微蹙着眉头呻|吟了一声,“我好难受。”
黄药师快步走过去,问道:“林姑娘可是身上感觉不适?”
洪七公见状,也不管那么多,直接将林朝英横抱起来,“她适才说头昏想吐。”
黄药师挑眉,施展轻功走在前面带路,“可能是因为天气太热,你们又长途跋涉、身体劳累所致。你们既然已经到了岛上,何不派人派人通传,非得要自己入阵?”冯蘅早就说了林朝英曾经跟她讨教过奇门八卦阵,说不定来到了桃花岛,会想要自己走一下他的阵法。若是一般的阵法,林朝英大概能走,但他着摆在桃花岛上的阵法,每一个都是花了大心思的,初初入门者,又怎能轻易能找到生门?
洪七公盯着那个青衫客的背影,无语。他怎么觉得黄药师这是在明知故问,林朝英的性子明明他也晓得的。她不敢兴趣的事情不折腾,一旦觉得有兴趣,再怎样也要折腾几下,能不能折腾成又另说。林朝英对桃花岛上的奇门八卦阵已经好奇很久了!
黄药师又说:“好久不见林姑娘,却想不到如今林姑娘的身体变得如此虚弱,这不是什么好事儿啊。”
洪七公听到黄药师的话,低头看了看闭着双目的林朝英,她似乎真的很难受。洪七公忍不住皱眉,原本就莫名有些躁动不安的情绪,此时又听到黄药师的话,登时语气也有些不客气:“黄药师你少来幸灾乐祸。”
黄药师隐隐带笑的声音在海风中传来,“我说七兄,虽然说你与林姑娘两情相悦,但这么快就护着她,不太好吧?”
“……!”洪七公听到黄药师的话,脚下一绊,险些将怀里的林朝英抛了出去。俯首,看向被他抱在怀里的姑娘,她没什么动静,大概是因为太难受所以也没听清楚黄药师在说些什么。
两情相悦?!他和林朝英?!
洪七公直到将林朝英送进冯蘅帮她安排的院子,而黄药师又帮她把了脉开了方子,随后她又服下一粒九花玉露丸脸色有了好转之后,他才被黄药师拖着离开了那个院子。但是离开了那个院子,洪七公还是回不了神。
黄药师看着一脸震惊状的洪七公,忍不住挑眉,冷清的声音响起,“林姑娘她身体不适,一则是因为天气太热加上连日在外奔波所致,二则是她身上留有病根,忽然犯病,两者交杂而来,她才会那么难受。我开了方子帮她调理一番,明日她便能像从前那般能蹦能跳了,你不必如此忧心。”
洪七公还是没有吭声,一时半会儿的,他还没从黄药师的话里恢复过来。
半晌,他才看向黄药师,说道:“黄药师,你适才……是不是说我与阿英两情相悦?”
黄药师怪异地看了他一眼,“难道不是?”
洪七公瞠目结舌,“怎、怎么会……”他、他从来都没有想过这个问题啊!
黄药师瞥了一脸蠢样的男人,斜睨了他一眼,说道:“若是林姑娘没有与你两情相悦,那便是你一厢情愿地将她当成是你的意中人。”他可从来没有见过洪七公对哪个姑娘那么上心还小心翼翼的,当年在终南山,他就觉得洪七公对林朝英的感情很不一般了,今日一看,当真如此。若他没有经历过冯蘅,或许不会太清楚,但是经历过,才看懂当洪七公小心翼翼地抱着那个女子的时候,是一种怎样的心情。
那是一种珍惜与宠溺交织在一起的心情,心头直发软,恨不能从此将她锁在自己的视野范围内,免得她在自己看不到的地方受了苦;当看到她受苦的时候,心中会恨不得可以替她受苦。
“……!”
洪七公又很震惊,平时处惊不乱的男人,在众多帮众面前甚有威严的洪帮主,此时真的是一脸被雷劈到的呆滞状。
“那、那、那个……黄药师,你说我有时见不到阿英会觉得少了些什么,见到了她有时又心跳加快,不是因为我生病了,而是因为她是我的意中人?”
黄药师闻言,很无语,“如果你生病了,那应该也是脑子生病了。”
“……”
40039章:暧昧深
深夜时分,柔和的月光洒在桃花岛的景物之上。
林朝英躺在床上看着上面的帐子,想到白天的窝囊事,就忍不住有些郁闷。傍晚的时候,她好些了,冯蘅就过来了。生完孩子的冯蘅,比起以前,多了几分韵味,更加动人。
白天睡太多,晚上睡不着……她忽然想起白天迷迷糊糊之时,黄药师说道她和洪七公什么两情相悦的事情。
两情相悦,她和洪七公?
林朝英静静地盯着眼前的帐子,再也躺不住了,直接掀了被子,穿鞋,披上外衣就往外面的院子走。说实话,黄药师的本领确实很不错,冯蘅说这桃花岛的一草一木,一砖一瓦都是黄药师花了心思的。这果然都很别致,月光下虽然都看不真切,但就是她所住的这个小院子,大致布局都十分巧妙。院中还有个二层的建筑,下面放着石桌,木阶梯在外侧蜿蜒而上,上面是有着高度到人腰部的栏杆。
她仰头,想了想,然后拾阶而上。
一上去,却发现上面有个人。有着高大身躯的男人立在栏杆前,见到她,有些惊讶。“阿英,你半夜不睡觉跑起来做什么?”
好像这样的话,曾经他也问过。那时候,是在大理。原来这些事情她都记得这么清楚。
林朝英默了默,踏了上去,说:“我白天睡太多了,现在睡不着。”
洪七公一直从自己对喜欢林朝英的事情上回不了神,如今见到她,又想到黄药师说的话,心跳又开始不由自主地加快。他轻咳了一声,说:“黄药师说你要注意别累着,对了,黄药师说你身上有病根?是那时候中了蛇毒之后的后遗症吗?”
这个……林朝英走到他身侧,微笑着点头。“嗯,有点影响。”
她一靠近,身上的那股冷香又传了过来,洪七公试图不着痕迹地往旁边移了移,但是夜风一吹,她散下来的发丝就拂到他身上,更有几缕拂过他的鼻端。他发现,不管自己多么克制,但是男女之间的吸引力根本就无从防起。以前他不明白自己的心情,所以感觉都被刻意的忽视了。如今被黄药师一点明,曾经被忽视的感觉在这一刻,似乎都被放大了。眼前的这个姑娘,她的一举一动、一颦一笑都影响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