据金庸先生的说法,前面八句由林朝英所写,后面的则是黄药师所写。
情节的发生时间我略有改动。^_^
16015章:双剑合璧
在现代文明世界,两方商谈,最坏的结果就是双方谈崩了,掀桌!然后各自走人。在武侠世界里,双方谈不拢的结果很可能就是刀光剑影。林朝英觉得动辄就动刀动剑的其实也太过野蛮,但是在这个武力至上的世界,她也必须得承认,谁的拳头硬就是谁说了算。
林朝英和欧阳锋在云竹青的问题上谈不拢,打架定输赢似乎成了唯一的出路。于是,他们毫不意外地打了起来。
上一次,林朝英被欧阳锋打伤了,但是欧阳锋也没有讨到好处。此时两人打了起来,林朝英更加小心,而欧阳锋知道林朝英的武功不低,也不敢轻敌。两人你来我往,一转眼,已经拆了好几百招。
林苓见林朝英与欧阳锋过招这么久,古墓派的武功重在轻灵,易于防守,却不擅攻击。加上欧阳锋蛇杖上的怪蛇灵活无比,跟着主人的招式配合得天衣无缝,幸好林朝英用的是金铃索,不必与欧阳锋近身搏击。
林苓见林朝英久久不能占上风,眉头一皱,拿出白玉瓷瓶放在掌心。正在与林朝英缠斗的欧阳锋见状,怒声朝那几名身穿着白衣的随从说道:“没用的混账东西,还呆站着做什么?!“
几名随从上回已经吃过玉蜂的苦头,欧阳锋一提醒,便知林苓是要召唤蜜蜂前来相助,几人不由分说就扑上去与林苓动手。
林朝英见状,心中恼怒,“你堂堂一个白驼山庄之主,竟然放任下属这么欺凌一个小姑娘?”说着,手中的金铃索变幻更快,将欧阳锋的蛇杖缠住。
欧阳锋手执蛇杖,将金铃索拉得笔直,他冷哼一声,说道:“我此时正与姑娘打斗,如何顾得上下属做些什么?若是他们有什么地方做得不好,待我回去之后,自然会好生管教,有时候得罪的地方,届时再向姑娘你赔罪。”
林朝英那双带着怒气的美眸瞪向他,忽然,另一手飞出数十支玉蜂针,欧阳锋整个人手中偏不放蛇杖,用足了内劲拉着金铃索,整个人飞身而起,避过玉蜂针。林朝英的金铃索被他那么一拉,险些脱手而去。
“姑娘,这种伎俩,再使就不灵了。”
林朝英淡哼,又朝他飞出一把玉蜂针,“是么?就算不灵我也爱使怎么了?”她和欧阳锋打,欧阳锋暂时没办法打败她,但是她也没办法打败欧阳锋,但是男人和女人在体力上天生就是不同,再打下去她体力不济,欧阳锋就会趁机发难。
思及此,她分神瞥了一眼林苓,只见她也是被那几名随从缠得无法分|身。她眉头一皱,正要出声提醒,却见林苓左闪右避,几道银光闪闪,那几名随从防不胜防,已经中了林苓的冰魄银针。
只听得林苓说道:“你们已中了我古墓派的独门暗器,上面有剧毒,你们要命的话最好是不要妄动真气。”
那几名随从脸色登时变得又青又白,但他们可是与毒为伴的欧阳锋的随从,身上备有解毒丹,当即服下了几粒,身上剧痛的感觉虽然有缓解,但却无法彻底解毒。
“你们别想着动歪脑筋,要是我家姑娘有什么好歹,你们也命不久矣。”林苓瞪了那几人一眼,见林朝英那边还在跟欧阳锋打得天昏地暗的,牙一咬,将地上欧阳锋随从的一把剑踢给林朝英,“姑娘,接剑!”
说着,自己也提剑加入了战局。
原本已经开始觉得体力不支的林朝英见林苓加入战局,精神一振。“阿苓,玉女素心剑,我使全真剑法。”
玉女素心剑法是当日林朝英所创,同时使用古墓派的剑法与全真教的剑法,双剑合璧。林朝英记得神雕里杨过小龙女两个人用玉女素心剑法将金轮法王打得落花流水,此时她与林苓的内力修为可绝对不比那俩小孩差,要将欧阳锋压下去是迟早的事儿。
欧阳锋本来还暗自高兴林朝英渐现弱势,正打算等待最好的时机,一举将她击败要她交出云竹青,谁知林苓加入了战局之后,情况登时扭转。这两人所使的剑法他见所未见,一时难以招架。
此时听到打斗声闻声而来的王重阳等人见到几人打斗的场景,也大为惊讶。
王重阳见到林朝英与林苓所使的剑法,心中震惊异常。
洪七公原本想要前去相助,但见到林朝英与林苓双剑合璧稳占上风的阵势,也就作罢。只听得洪七公说道:“我说欧阳毒物,你的手脚也未免太快了,这么快就追来了终南山。但你又何必非要与她们为难,你想要的武功秘籍,此时正在王真人手中。”
黄药师闻言,微微一愣。他来终南山一则是为了拜访王重阳,二则是想问王重阳是否听闻欧阳锋一直追寻的武功秘籍。
黄药师眼中带着狐疑看向洪七公,洪七公迎着他的视线,耸肩摊手,“我还不及告诉你这件事情。”黄药师最初的目的就是也是为了武功秘籍,这是毋庸置疑的。说实话,洪七公自己对《九阴真经》也很感兴趣,如果云竹青同意华山论剑,让武功天下第一者保管《九阴真经》,洪七公也会毫不犹豫地去参加论剑的。
王重阳并未说话,目光落在几人的打斗上,然后眉头越皱越紧,最后听得他朗声说道:“欧阳庄主远道而来,大家都是朋友,何必伤了和气,不如各让一步罢?”
林朝英和林苓的剑法虽然精妙,也稳占上风,但是她们没办法拿下欧阳锋。
洪七公见状,转头看向王重阳。愣了愣,洪七公又笑着说道:“是啊,欧阳毒物,你要的东西在王真人身上,你去向他讨不就完了。”
正在打斗中的欧阳锋被他们那么一搅,心神一分,手臂上就被林朝英划了一道。
林朝英见欧阳锋身上讨了彩,而王重阳等人又来了,也见好就收,拉着林苓飞身回去。她自己用这个双剑合璧也发现了,这套剑法跟古墓派所有的武功一样,中看不中用,是可以把欧阳锋打得落花流水,但没什么杀伤力。也是,原本林朝英创造这套剑法的时候,都想着与意中人一起的场景,花前月下的,无比美好温馨,是怎么也不会弄出一套杀气腾腾的剑法来的。
林苓见到了王重阳,又是没好脸色。
“阿苓,身上可有伤?”林朝英问道。
“姑娘,我没事。”林苓回答。
反倒是洪七公见林朝英额头带着薄汗,云鬓微乱的模样,忍不住说道:“你还担心别人,你身上的内伤可是才好,如今感觉怎样?”
王重阳听到洪七公的话,那双黑眸也忍不住瞥向林朝英。
林朝英没注意到王重阳的目光,只见她星眸晶亮,笑得略显张扬,跟洪七公说道:“我早说那是小事儿了,你偏不信。你刚才有看到我受伤了么?”语气里带着几分沾沾自喜,看得出来她心情颇为愉悦。
说着,林朝英又转头看向林苓,问:“云管事呢?”她跟阿苓为了他的小命跟欧阳锋打得死去活来的,但她如今却连云竹青的影儿都没见着,这太不科学。
林苓闻言,“啊”了一声,“刚才云管事听到欧阳锋来了,硬要出来,我担心他出来了会被欧阳锋掳走,所以将他丢进古墓的机关里去了!”语毕,转身拔腿就跑,她得赶紧将云管事放出来,免得等下他会被闷死。
林朝英无语地看着林苓的背影,她的阿苓最近好像很关心云管事……没有由来的,心中忽然生出一种女儿不由娘的感觉,真是让人心酸。但心酸归心酸,眼前该烦恼的事儿还是得继续烦恼。她转身,看着立在离他们几米之远的欧阳锋,说道:“欧阳庄主,你也听到洪帮主所言,《九阴真经》如今已不在云竹青身上,所谓冤有头债有主,你要《九阴真经》,还是直接找王真人会好些。”
众人:“……”
欧阳锋原本捂在伤处的手放下,那双利目看向林朝英。
林朝英迎着他的视线,脸上带着几分揶揄,说道:“欧阳庄主何许人也?能在短短几日之内追寻而来,竟然也敢来与我叫阵,自然也是不怕王真人的。而且这几日之内,怕且阁下也是早布下了不少眼线,所谓走过必留痕迹,云竹青为何会有《九阴真经》想必阁下也摸地透彻,或真或假你心中早有定断。而此时云竹青身上究竟还有没有《九阴真经》,以欧阳庄主之能,你定睛下来不就能瞧明白了?”
欧阳锋掀唇,正欲说话。又听得王重阳沉声说道:“欧阳庄主,林姑娘与洪帮主都所言不假,云竹青身上的《九阴真经》已暂时交由我来保管。我等正在商议着日后究竟要给何人来保管《九阴真经》。”
欧阳锋一愣,看向王重阳。即使他远在西域,也知道王重阳之能,此人一代宗师,不会与他使诈。虽然心中明白,但他却冷哼一声,说道:“《九阴真经》在你身上,谁能担保你不会先自己练了。”
洪七公闻言,嗤笑一声,“你道人人都像你那般么?”
王重阳却是微微一笑,说道:“出家人不打诳言,《九阴真经》虽在我这儿,但我从不曾翻阅,欧阳庄主大可放心。”
17016章:心起波澜
既然王重阳说了《九阴真经》不在云竹青身上,欧阳锋信也好,不信也罢,也只能选择按兵不动。毕竟,如果他不信,也没法子。因为如果他执意要林朝英交出云竹青,要面对的可不止是林朝英,先不说黄药师管不管这桩事儿,至少王重阳和洪七公这俩人他必然得对上。他虽然对《九阴真经》志在必得,也有遇神杀神,遇佛杀佛的想法,但总归也要杀得了才行,总不能将自己的命也搭了上去。
但就这样灰溜溜地撤走,欧阳锋却也不甘心。“人心难测,或许今日我可对阁下放心,但谁晓得日后会不会人心生变,那《九阴真经》无端端地就成了全真教的不传之功了呢。“
王重阳闻言,脸上未见恼怒之色,神情一片平静,语调沉稳:“欧阳庄主大可放心,全真教王重阳言出必行,且不说如今是我暂时帮云兄弟保管《九阴真经》,即便是他日他决定由我全权处理,我也不会让教中弟子修习《九阴真经》。”
林朝英眨了眨眼,有意无意地搭话:“即便是王真人要修习《九阴真经》上的武功,又如何?王真人德行天下无双,又是云竹青相中的有缘人,反观欧阳庄主,人家不愿意给你就要抢,使尽各种手段。这么一比,笨蛋都晓得要选谁。你若是看不惯,那就直接去抢便是,这种事情欧阳庄主也做得很顺手。”
欧阳锋闻言,登时气结,“你……”
洪七公瞥了一眼林朝英,欧阳锋是个好胜之人,林朝英这话,果然是帮王重阳拉得一手好仇恨!
林朝英微笑着,无辜瞠目,“我如何?”
好男不与女斗,他堂堂西域白驼山庄庄主,何时沦落到要与一个区区姑娘家置气?这么一想,欧阳锋决定无视林朝英,白色宽袖一甩,然后朝王重阳抱拳问道:“不知王真人要如何处置《九阴真经》?”
“我与洪帮主等正在商议着广邀天下英雄前去华山论剑,论剑每二十年一次,武功天下第一者,可得到《九阴真经》。若是云兄弟同意这个处置法子,我等会尽快向天下英雄发出请帖。”
“华山论剑?”欧阳锋的目光有些怀疑。他不信王重阳不想得到《九阴真经》,这样提出华山论剑,难道王重阳就认为自个儿必胜无疑?
王重阳点头,说道:“没错。”虽然林朝英那时说《九阴真经》祸害武林是必然的,有了个天下第一保管又如何?二十年后或许都不到二十年,武林中定然又会因为争夺《九阴真经》而掀起腥风血雨,还不如一把火烧了。乍一听林朝英也说得有理,但习武之人,大多痴迷成性,就算《九阴真经》真的化为灰灰,也无法平息它带来的风波。而且那样的天下绝学,是前人一生的心血,烧了岂不可惜?
欧阳锋闻言,略一沉吟,又说道:“那我便暂且留在终南山,静候王真人的佳音。”言下之意,便是信了王重阳的话。
欧阳锋离去,洪七公等人的目光落在林朝英身上,目光中带着几分打量。尤其是王重阳,他刚才看到了她与林苓的双剑合璧,林苓所使的剑法,每一招每一式都挑克制着全真教的剑法,若不是她们双剑合璧,他会觉得林朝英原来恨他至此,所创的剑法都要挑着全真教剑法的弱点,为的即使日后与全真教之人敌对,可将全真教之人置于死地。但他却看到了她们双剑合璧,每一招每一式,分开是克制全真剑法,合并了却是相互补充,将全真剑法的缺陷和死门全数补全。
林朝英对着他们的目光,很大方地站在原地,然后那双明眸一一看了回去,“你们这么看我是做什么?”
几人默了默,最后还是洪七公先说话。
“阿英,欧阳锋不是个能轻易打发的人,你不要总是惹他生气。”最重要的,是欧阳锋浑身都是毒,这都防不胜防的。他对林朝英和林苓的双剑合璧很好奇,他跟林朝英相交这么久,从不知她居然还有和林苓双剑合璧这玩意儿。但他又很明白,此时不是问这个问题的时候。
“若是他不来招惹我,我又怎么会招惹他?”略顿,她又说道:“你们若是要找云竹青,我待会叫阿苓带他出来。这是我古墓派的地方,古墓派有规矩,不能让男子随便进出,你们还是别在这里待比较好。”
洪七公瞠目,“古墓派什么时候多了这项规矩?”明明就没有!他和云竹青不都还在古墓里过夜么?!
“就在刚才!”林朝英语毕,转身就走。
那个女子,身形修长,红裙拽地。山风吹来,衣袂飘飘,散落下来的青丝随风扬起,这么看着她的背影,心中无端端生出一种娇柔之感。
洪七公看着她姣好的红色身影,无语。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他觉得回了终南山之后的林朝英,喜怒比较无常。
王重阳说道:“洪帮主,黄岛主,若是不嫌弃的话,今夜便在全真教住下可好?待云兄弟过来,也好一道商量《九阴真经》的事宜。”
黄药师略一颔首,说道:“既然如此,那便打扰王真人了。”
王重阳他们的目光,林朝英并不是没有感觉到,但感觉到又如何?就像有的事情,旁人看在眼里,别人不说,你何必挑破?她和林苓使的双剑合璧,黄药师等人肯定能看出点端倪,至于王重阳,那就更不用提。但她也乐得让他误会,他越是误会,心里就越不安越内疚,那般她就越高兴。
回了古墓,只见一身蓝袍的云竹青与林苓等在入口处,见到她,上前,“姑娘。”
林朝英瞥了他一眼,问:“华山论剑的事儿,阿苓可跟你说了?”
云竹青点头。
“不论你要怎么决定,我都不会干涉。云管事,此时西域欧阳锋,桃花岛主黄药师都来了终南山,江湖上很快就会因为《九阴真经》掀起波澜,到底要如何处置《九阴真经》,你还是尽快与王重阳等人商量好。”
“华山论剑与我的本意虽有出入,但我会考虑清楚。这些日子,给姑娘添麻烦了。”
林朝英没好气地说:“你知道就好,所以赶紧地处理完,我不想要一个总是会被人追杀的管事。”
云竹青莞尔,双手抱拳朝她行了个礼,“多谢姑娘。”她对身边的人都是刀子嘴豆腐心,这他还是晓得的。
林朝英皱了皱眉,摆手说道:“你要有事去全真教,尽管去就是。”
云竹青又是一笑,然后离开了古墓。
林苓走到林朝英身边,“姑娘,云管事会同意华山论剑么?”
“会同意吧?”如果他不同意,哪来的中原五绝?
“姑娘,你去不去?”林苓看向林朝英,那双大眼睛里写满了兴奋。
林朝英一愣,问:“我为什么要去?”
“姑娘平日不都喜欢瞧热闹么?而且姑娘的功夫这么好,可以去争个名号!”
“要是不小心被人打死了怎么办?”
“……怎么会?!”
“刀剑无眼,为什么不会?而且名号又不能当饭吃,我要个名号做什么?”
人怕出名猪怕壮,她对自己有信心,觉得自个儿要真去华山论剑,争个六绝什么的绝对没问题,但问题那个六绝的名号争来有意思么?!要真是有个好歹,那也真的是得不偿失,她不去。
对于华山论剑,云竹青并没意见。林朝英曾经说过,《九阴真经》在云家保存了这么多年,云家子孙又不得修炼,让人晓得了他们身上有这样的武功秘籍,还引来杀身之祸,于他来说,也真不是件幸运的事儿。而且云家到他这一代,就只剩下他,所谓有缘人,也是他说了算。他既然觉得王重阳是有缘人,《九阴真经》也早已交给了王重阳,那么便当此时《九阴真经》的主人是王重阳,要如何处置,全凭王重阳说了算。
王重阳见云竹青意思如此,已吩咐门下弟子准备广派英雄贴,让各路的武林人士前去华山论剑。
夜凉如水,终南山的夜晚静悄悄的,四周皆是虫鸣。王重阳独自人站在全真教的主殿之上,看着天上的一轮明月。他表面看似平静,但内心却不平静。从见到林朝英与林苓双剑合璧之时,他内心的震惊就从不曾减少。
在他心中,男女之间不过是小情小爱,他心中对林朝英是喜爱的,但是那种喜爱却敌不过他的志向与心愿。他执意出家,便是要隔断与俗世的牵绊,专心修道。但在他出家之后,林朝英追来,执意要在终南山的西边住下,并使计叫他让出了古墓。当日她入住古墓之时,便是冷凝着五官,淡声说道:“当日你我约定要相伴偕老,如今你在终南山东面,我在西面,也算是完成了当日的约定。”
她在古墓一住就好几年,深居简出,他心中的愧疚无法排解,后来见她带着林苓下山,以为她已放下。谁知今日她与林苓双剑合璧,眼看着那些毫无杀气、全然是为对方相互的招式,他惊然发现,原来林朝英用情,比他想象中更深。
思及此,心中已经许久不曾出现的无奈之感又涌了上来。他脸上禁不住苦笑,若是林朝英一直在古墓中深居简出,他的心反倒还不像此刻这般七上八下。偏生几年前她性情忽然变了许多,性子变得随心且肆意,有时候毫不掩饰她的想法,也不顾自个儿的言行会在旁人心中掀起怎生的波澜。但她却不曾想过,即便是他心中起了波澜,又能如何?
作者有话要说:王重阳有一个美丽的误会,于是他开始了令人痛快的自我折磨~
18017章:突变
就在王重阳心绪起伏之时,洪七公黄药师正跟云竹青在离古墓不远的亭子上喝着酒。
洪七公抱着个酒壶,看向坐姿如松的云竹青,问道:“云兄弟,我有个问题好奇很久了。”
云竹青笑着反问:“洪帮主是否想问我,为何有缘人不是姑娘?”
洪七公说:“你当日选择了她来当庇护,自然也是对她颇为赏识的,而且你在她手下做事好几年,莫非不晓得她的性子么?为何她不是有缘人?”
对于这个问题,其实黄药师也同样好奇。所以他的目光也落在了云竹青身上。
云竹青微微一笑,说道:“身为一个女子,像我家姑娘这般,已是天下少有。我是十分欣赏并佩服她,但姑娘……”他话语略顿,然后含蓄说道:“姑娘并不痴迷武学。”林朝英有一身好武功,轻功修为在当今天下也属少有,但她却并不喜欢这些所谓的武功,平日偶尔会练功,但却练得不勤。这么个在武学上不思上进的人,说实话,云竹青也很好奇以往的林朝英是怎么练来的这一身好功夫。而且,最关键的,林朝英如果得了《九阴真经》,可不会像王重阳这般不舍得毁了它,要是林朝英,她大概是真的会烧了《九阴真经》的。如果能烧,云家先祖也就不用费尽心思来将《九阴真经》传下来了。
洪七公一怔。
一直都非常惜字如金的黄药师此时总算开了金口,他说:“你家姑娘喜欢及时行乐。”这从她说“练武为了自保,弹琴是为了享乐”这话就略见一斑。
自家姑娘被人这么说,似乎身为下属的脸上也无甚光彩。但云竹青却不在意,微笑说道:“姑娘喜欢安静的日子,并不喜欢在江湖上打滚。”
对于林朝英不喜欢在江湖上打滚这话,洪七公也认同。林朝英一身的好武功,但是江湖上晓得她的人却少之又少,这与她不喜欢混江湖有着莫大的关系。但是对于前一句,他持观望的态度。
黄药师一针见血:“但她的性子,大概会让她与安静的日子无甚缘分。”人长得极好,武力值又高,最关键的是行事也不低调,性子张扬。她喜欢爱静的日子是一回事儿,安静的日子喜不喜欢她又是另一回事儿了。
洪七公闻言,哈哈笑了起来,手一拍黄药师的肩膀,说道:“黄药师,你说得极是。当初我之所以能识得阿英,也是因为她成了扬州城中那些市井小混混的老大,得罪了地头蛇,那些人要去找她晦气。我见状,想着究竟是怎样的姑娘家,居然也这么肆意妄为,便前去瞧热闹。机缘巧合,便与她相识了。与她交朋友可从来不会觉得闷,她的日子过得忒热闹!”
云竹青闻言,也忍不住勾唇微笑。林朝英喜欢安静的日子,但是她的生活确实如同洪七公说的那般,并不平静,总是十分热闹,因为她本人就是个非常能折腾的人。
林朝英觉得自己太倒霉,简直是倒霉到家了。她原本以为只要定下华山论剑就没她什么事儿了的,反正她也打定了主意不会去蹚浑水,因为她担心蹚浑水会不小心有个好歹,让她没了小命。
但如今是就算她不去蹚浑水,她的小命也危在旦夕了。
“姑娘!”林苓扁着嘴,水雾在眼里打转,看着脸色苍白得不可思议,而唇色泛紫的林朝英。
林朝英只觉得身上疼得慌,她看向林苓,吩咐说道:“你先别急,先去找七兄他们过来。”最好黄药师也在,她记得黄药师精通歧黄之术。
“我走了只剩下姑娘一人,姑娘怎么办?”林苓忍着眼泪,扶着林朝英,然后那双大眼睛狠狠地瞪向欧阳锋。
面对林苓谴责的目光,欧阳锋可是没有半点愧疚,“你瞪我做什么?她是为你而受伤的,我可没让你动我的蛇杖!”
“解药呢!”
欧阳锋从怀里摸出一个瓷瓶扔给林朝英,说道:“这是我精心培养出来的异蛇,没有解药。但我这儿有解毒丹,虽不能全解,但可暂时保你性命,吃不吃随你。”他是很想处理掉林朝英主仆,可这是终南山,他要动手了,和林朝英有交情的洪七公和王重阳大概会为她出头,他从来不做对自己没有好处的事情。
林朝英接过解毒丹,服了一粒,朝林苓说道:“阿苓你再不去找七兄他们,我就只有等死了,还不快去。”
林苓闻言,赶紧抹了眼泪,又狠狠地瞪了欧阳锋一眼,然后拔腿就跑。
欧阳锋看着盘坐在地上的林朝英,眼中不由得有些诧异。“你不怕死?”他从来没见过这么蠢的人,明知道有危险,还要伸手过来。
欧阳锋暂定在终南山落脚,等王重阳他们定好华山论剑之事便离去。谁知无意中看到林苓落单在树林里找蘑菇,他想起林朝英与林苓二人双剑合璧的威力,此时见林苓落单,便想趁机将那小丫头处理掉,以免日后她与林朝英二人的双剑合璧成了他的一个隐患。
欧阳锋正欲动手,谁知那个林苓却事先发现不妥,见欧阳锋一脸杀气的模样,惊叫出声,就惊动了林朝英。欧阳锋一见林朝英,也就敛了杀意。但林苓见到欧阳锋的蛇杖,觉得蜿蜒在上的两条银色小蛇实在碍眼的慌,刚好想起林朝英在与欧阳锋打斗时,险些被那两条小蛇咬伤,就趁欧阳锋不注意,手中的冰魄银针射出。欧阳锋是何许人,若是轻易能被人暗算,他还是欧阳锋吗?
欧阳锋见林苓出手,丝毫不客气地将冰魄银针挡回,蛇杖也跟着毫不留情地打了过来。他正愁着没个正当的理由修理这个小丫头,如今她自个儿先动手,正好!
当时林朝英见蛇杖直击林苓门面,而欧阳锋手法迅速无比,金铃索来不及击出,情急之下,只能一手将林苓拉开,另一手挡在蛇杖上,但不慎被怪蛇咬伤。
林朝英背靠在身后的树干上,忍着身上的疼痛,闭着双目反问:“你怕不怕死?”是谁说,死忙如同一场盛宴,你我终将赴约?即使知道死亡是每个人最终的结果,但她也并不是不怕死,只是如今还来不及害怕。
欧阳锋那双好看得过分的眼睛打量着她,说道:“我不怕死,但没有人会想死。”
林朝英没有搭话,那不是废话吗?难道会有谁想死不成。
欧阳锋见她脸色苍白,脸上却并没有失态的表情,不由得有些诧异。如果是一般人知道自己很可能性命不保之时,即便是铁铮铮的汉子,也免不了要惊慌无措,甚至也有为数不少的人会痛哭出声。但像她这种反应的,倒极是少见。而且中了怪蛇之毒的人,身上疼痛难忍,别说她看着一个娇滴滴的女子,就连是一个大男人,也有禁不住满地打滚的。
欧阳锋是坏,但他可是坦荡荡地坏,也毫不掩饰他的野心。即便是林朝英此时身中了怪蛇之毒,她也必须得承认欧阳锋这人是坏得颇有格调的。没听到欧阳锋离开的声音,林朝英心中狐疑,然后张开双目看向他,刚好对上他那双带着探究的黑眸。
她眉头微蹙,“你怎么还不走?”苍白的面色,虚弱的声调,显得她整个人荏弱无比,与她昨个儿说话的张扬神色相比,简直天地之别。
欧阳锋也很坦白:“你身中我的怪蛇之毒,我离去之后若是你有什么意外,你的小丫头信口胡言便说是我害的你,那我岂不是要背负着杀害你的罪名?”到时与她有交情的洪七公等人还能不找他麻烦么?他当然要等着洪七公他们来了之后还他清白,丐帮是天下第一大帮,全真教是天下名教,若是这两个教派跟他白驼山庄对上了,那可不是什么好事!
要不是此时自个儿的情况太过糟糕,林朝英觉得她听到了欧阳锋的话肯定会忍不住笑的。她有气无力地说道:“你的心肠真是又坏又毒又狡猾。”
欧阳锋立在离她不远处,冷哼了一声。他只要在洪七公他们来到之前保住林朝英的小命就足够了,至于后面她的性命如何,其实也与他无关了。重要洪七公他们晓得事情的始末,也不能怪他,江湖规矩,他虽有要处理林苓的想法,但后来先动手的人并不是他。
见林朝英的面色越来越苍白,额头上不住得渗出汗珠,欧阳锋眉头皱紧了,沉声叮嘱:“不管多疼,记得运气护住你的心脉。”不然到时候毒气攻心,就算是大罗神仙都救不了她。
林朝英苦笑:“欧阳庄主忽然这么关心我的性命,是忽然大发慈悲,还是心中的小九九此时正拨弄得啪啪作响?”她可不是笨蛋,欧阳锋可不是什么好人,此时忽然好意提醒,定然另有所图。
欧阳锋剑眉扬起,说道:“不管是什么原因,总归是你如今不想死,而我觉得你此时也不该死。”他养出来的异蛇,剧毒无比,他还没研制出解药来,所以林朝英身上之毒无药可解。若是洪七公等人有意用内力为她续命,或许她能撑几天。若当真是要进行华山论剑,王重阳等人此时为林朝英消耗了内力,那么论剑之时得利的人也只会是他,所以他真的一点都不介意提醒此时的林朝英此时要看好她的小命。
19018章:似有情
当洪七公与黄药师赶到的时候,看到的就是林朝英眉头微蹙,双目禁闭地靠在树干上,而欧阳锋双手背负在后,而林朝英相对而立的场景。欧阳锋的蛇杖就立在他身侧,那两条银色的小蛇在上头来回蜿蜒,银色的鳞片在朝阳之下闪闪发亮。
“阿英!”洪七公快步奔了过去,蹲在她身侧。
林朝英张开眼,看向他,苦笑着说道:“你要是再不赶来,我就撑不住了。”说着,双目一闭,一直强撑着的身子一歪,头就栽进了他的怀里。
洪七公一愣,赶紧扶好她。“黄药师,你赶紧来瞧瞧阿英究竟如何了?”
尾随而来的黄药师见状,眉头一皱,走过去,修长的指按在她皓腕的脉门上,然后眉头皱得更加紧了些。他拿出一个瓷瓶扔给洪七公,“林姑娘如今很虚弱,这是我独门秘制的九花玉露丸,你让她服下几粒,有助于她保持体力。”
被洪七公与黄药师甩在后头的林苓此时也赶来了,她见到林朝英双目紧闭地靠在洪七公身上,就忍不住掉泪,“七公,我家姑娘怎么了?”
“你家姑娘还好好的,你哭什么?”洪七公的眉头也锁紧了,让林朝英服下了两粒九花玉露丸,然后问:“阿英,可能自个儿站起来?”
林朝英缓缓张开眼,苦笑:“我浑身发麻,丝毫用不上力气。”
洪七公闻言,毫不犹豫地将她拦腰抱起,一双炯亮的双目直直看向欧阳锋。
欧阳锋直视他的视线,毫不退却,“她中的虽是我的怪蛇之毒,但我可没暗算她,是她身边的小丫头不知天高地厚想要杀我的怪蛇,我不过还击而已,是这位林姑娘自个儿伸手过来,不慎让怪蛇咬伤的。”
“你……若不是你出招歹毒,想要取我性命,我姑娘也不会为我受伤!”林苓怒声指控。
“若不是你先发暗器要杀我的怪蛇,我又怎会出手?”欧阳锋冷哼一声,反驳林苓的指控。
“你……”林苓听到欧阳锋的话,又气又急,但他又没说话,她家姑娘就是为了她才会被怪蛇咬了。想到这儿,眼泪就忍不住吧嗒吧嗒往下掉,千错万错,都是她的错。
黄药师淡淡地瞥了她一眼,然后跟洪七公说道:“此时多说无益,还是先送林姑娘回去再说吧。”如果真是欧阳锋蓄意而为,欧阳锋不会这么坦荡荡地站在这儿,等着他们来。而且就他所知,欧阳锋是口蜜腹剑,表里不一,但还是会自持身份,下毒这种下下策的手段,他向来都是不屑的。是以,虽然欧阳锋养毒的本领天下无双,但中原武林提起欧阳锋时,更多的是赞叹他的一身武功修为如何了得。
洪七公点头,抱着林朝英疾奔而去。
“阿英,你还好吗?”
昏昏沉沉中,林朝英听到洪七公在她耳畔的声音。还好吗?其实……还好啊,除了身上很疼又很麻,不能动弹之外,她觉得其他的一切都挺好的。对了,要是阿苓别哭,那就更好了,那哭声让她心头有些发酸,很容易就想起一些被刻意遗忘的事儿。
好不容易,她掀开眼帘,就见林苓一双眼睛红得跟兔子眼一样,见她张眼,眼泪又下来了,“姑娘。”
林朝英看向她,“扶我起来。”身上发麻觉得四肢僵硬,她担心再躺下去,她得石化了。
林苓赶紧上前将她扶起靠在床头,然后又放了几个枕头在她腰后。
“七兄呢?我适才还听到他说话。”
“七公跟黄岛主一起去找王重阳那个臭老道了。”
林朝英看着林苓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模样,皱着眉头轻斥说道:“我还没死呢,你哭什么?”
林苓嘴一扁,“我忍不住嘛!都是因为我,姑娘才成这般模样。”她宁愿自个儿死了也不愿姑娘因此而有什么三长两短。
“你也没想到的。”岂止是林苓没想到,她也没想到,当时情急之下,就只能那样做了。要是林苓中了欧阳锋那一下,必死无疑。这是和她情同姐妹的阿苓,不是别人,她怎么可能会见死不救?而且她自持比林苓武功高出一大截,肯定能挡的,情况来得太突然,都来不及想那两条怪蛇会伤人。
正说着,石门一阵声响,是云竹青带着洪七公进来。
林朝英温声看过去,只见洪七公刚毅的脸绷着,唇抿成一条线,看向她,才稍稍缓和了线条,语气中带着几分惊喜,“黄药师说你这时候该要醒了,果然是没说错!”
说着,大步走至床前,然后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此时的洪七公并未换上他的乞丐装,仍旧是当日与林朝英赶路时的装束,一身玄色锦袍。
他脸上虽然带着几分欣慰的笑容,但是眉头仍旧是微锁着。林朝英笑了笑,跟林苓说道:“我有话要与七兄说。”言下之意,便是让她与洪七公单独相处一会儿。
林苓一怔,觉得让洪七公和林朝英单独相处有些不妥,但他们二人的交情又不必旁人。正犹豫着,在她身侧的云竹青轻声说道:“苓姑娘,我们在外头候着便是。”林朝英将他们支开,肯定是想问洪七公她身上之毒的事。他刚才问过桃花岛主黄药师,情况并不乐观,林朝英将他们支开,想必也是不想林苓在这儿听到了又要掉泪。自个儿的性命危在旦夕已足够让她心烦意乱了,再添个愧疚自责的林苓,林朝英心里再强大,也受不了。
林苓与云竹青退了下去,林朝英一双美眸看向洪七公,直接问:“我身上的毒无药可解?”
洪七公一怔,想要点头,头却沉重得点不下去,想要摇头,又觉得肯定瞒不过她。沉默了半晌,说:“王真人正在与黄药师想办法,会有法子的。”王重阳喜欢炼丹,对药理之学颇有研究,桃花岛主黄药师就更不必说了,精通歧黄之术。想办法解毒的事儿就交给他们两人,而他对这些医理药理都不懂,则负责用真气帮林朝英护住心脉。
林朝英头靠着床头,笑问:“真的?”
洪七公点头,“自然是真的。你不晓得黄药师那个怪物是无所不能的么?旁人不晓得的事儿,只管问他,他总是会知道的。”
林朝英失笑,如果黄药师真的那么无所不能,那么后来的冯蘅也不至于去世了。
洪七公看着她有些憔悴的脸,眉头又拧紧了,“是不是又难受了?”
林朝英摇头,“还好。就是觉得有些冷。”身体发麻僵硬就算了,还一阵一阵的恶寒往上涌。
“冷?”洪七公一愣,“我帮你运气暖和一□子。”说着,一只手握着了林朝英放在被铺上的白皙素手,两人掌心相触,绵绵不断的内力就从掌心传了过去。
林朝英垂眸,看着那只与她全然不同的黝黑大手,露出一个微笑,而后闭目调息。她觉得来到这个世界,做得最对的一件事情,就是结交了洪七公这个朋友。虽然是个吃货,但是心地善良,性格爽朗豪气,对朋友也十分讲义气。
过了好一会儿,感觉到那温热的大掌松开了她的手,她才徐徐张开双眸。
洪七公的双眸带着几分忧心看着她,问:“可好些了?”
“好许多了。”
洪七公看着她有些疲惫的脸色,忍不住念叨,“阿英,不是我说你,你是不是没将看家本领拿出来,所以才将自己搞成这副鬼样子的?”
……说得好像是她愿意自己成这副鬼样子似的。林朝英无语,懒得睬他。
洪七公看着她闭上眼不睬人的模样,心底暗自叹息,又有些躁动不安,这样安静又虚弱的林朝英,委实让他好生不习惯,弄得他心中有些发堵。想要跟她说些什么,却什么都说不出口,见她一脸疲惫的模样,心中又生出几分不忍。他喟叹了一声,沉声说道:“你好生歇着,我去瞧王真人和黄药师可想到什么法子了没有。”
事实上是,虽然桃花岛黄药师见识甚广,而王重阳在药理方面也颇有所得,但他们真的没办法帮林朝英解毒。这几日,林朝英身上的毒发作得越来越频繁,洪七公不惜耗费真气护她心脉,帮她续命,但王重阳与黄药师还是没办法,即便是欧阳锋本人,对这怪蛇之毒也没办法。
这几日,林朝英被那怪蛇之毒折腾得够呛,身上疼痛无法缓解,就连在睡梦中,也不得减轻半分。而且也不知是什么原因,这几日一旦她能入睡,就会梦到许多林朝英与王重阳的前尘旧事,两人一起花前赏月,一起煮茶谈天,她奏乐他舞剑……很多那些她没有参与的过去全部在她的梦中浮现,让她在旁观的同时心又禁不住隐隐作疼,在梦中也不得半刻安稳。
她从那些梦中醒来,睁着眼睛看着映入眼前的纱帐,有些怔愣。忽然,她听到一声轻叹。
她转头,只见防蚊的纱帐被撩开,她眨了眨眼,然后静静地看着伫足在床前的男人。尽管光线不够,但她依然能分辨眼前的这个人,不是洪七公,而是王重阳。她并没有听到石门响的声音,是他不知道在旁的什么地方进来的,还是她仍旧在做梦?
王重阳俯首,视线却与她的交缠。那目光,很平静。
大概是林朝英在睡梦中醒来还有些反应不过来,她也就这样怔怔地跟他对视,并没有说话。当他弯腰将她横抱起的时候,她也没有半丝的挣扎。
然后,林朝英就在半梦半醒的状态下被王重阳抱着在古墓中消失了。
20019章:私心
翌日,当林苓进入林朝英的房间时,发现里面空无一人,只在石桌上遗留下一封书信,出自王重阳之手,说他要带林朝英离开一阵子,勿忧。
当洪七公与黄药师再次来古墓的时候,见到的便是林苓一脸迷茫地坐在古墓入口前的大石头上,而云竹青则静静地立在一旁。
洪七公眉头微皱,沉声问道:“阿苓,你这是怎么了?”
林苓抬眼,难过说道:“七公,我家姑娘不见了。”
洪七公与黄药师两人皆是一怔,不见了?
云竹青从袖中取出王重阳留下的书信,说道:“姑娘已被王真人带走。”
“……!”洪七公闻言,登时瞠目,这是什么情况?!
黄药师亦是免不了惊讶,他昨日傍晚之时与王重阳说起林朝英身上之毒,都觉得难以解除毒性。但那时王重阳也没提过他要将林朝英带走之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