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说下载尽在http://bbs.txtnovel.com--- 书香门第整理
附:【本作品来自互联网,本人不做任何负责】内容版权归作者所有!
《极恶太子》(美人胜江山之二)作者:朱映徽
日期:2008/12/02
文案:
因娘亲出身卑微,身为王爷之女的季宁雪老被兄姊欺负,
两岁那年,她不小心跌进池塘里头,差点就溺死;
三岁那年,她不小心被反锁在柴房里,差点被冻死;
四岁那年,她不小心和大蜘蛛同床而睡,差点被吓死……
这一连串的“不小心”,让娘吓得火速带她搬去江南住,
不仅如此,娘还特地请师父教她武功,让她有自保能力,
十多年下来,她琴棋书画样样不通,却学得一身好功夫,
她有着济弱扶倾的使命感,想到处行侠仗义、帮助弱小,
可突然染病的爹太过思念她们,所以她和娘被召回王府,
虽正值豆蔻年华,但京里那些豪门贵公子她瞧不上眼,
她喜欢的是勇猛威武、有担当、有真本事的男子汉,
想不到,太子楚廷豫却偏要招惹她,并钦点她当太子妃!
啧,他想娶,她就得嫁吗?当下,她赶紧包袱款款溜了,
不料,他却缠着她、撩拨她,害她一颗心渐渐沉沦了……
楔子
乐平王府。
凉如水的夜晚,一个四岁大的娃儿,在她的床上睡得香甜。
她房间的窗户开敞着,皎洁的月光洒落在她那张可爱讨喜的俏脸蛋,以及……那只正在她锦被上缓缓爬行的不速之客上。
窗外,两双眼睛闪动着不怀好意的光芒,一瞬也不瞬地盯着房内的动静。
“你说她会不会吓哭?”
“那还用问?一定会的!说不定还会当场尿裤子哩!”
“哈哈哈!要是她真的吓到尿裤子,以后一定要天天拿这事儿来嘲笑她!”
“嘘,笑小声一点啦!”
两个七、八岁大的男孩噤了声,继续注意着房里的动静。
睡梦中的季宁雪好梦方酣,突然,一只露在锦被外的小手臂感到一阵诡异的搔痒。
唔……真的好痒……好像有什么东西在她手臂上爬行……
睡得迷迷糊糊的她,伸手抓住手臂上的“怪东西”,拿到眼前一看究竟。
当她惺忪的双眼一看清楚那是一只比她小小手掌还要大的蜘蛛,它的八只脚甚至还动个不停时,整个人瞬间惊醒了!
“哇啊啊啊……救命啊……呜呜……”
她惊恐地将蜘蛛丢开,小小的身子摔下了床,连滚带爬地用最快的速度远离床铺。
瞥见大蜘蛛还在她的床上爬行,她害怕得尖叫不停。
“救命啊--啊啊啊--”
那歇斯底里的尖叫声划破了夜晚的宁静,过了一会儿,一名美妇慌慌张张地奔了过来,一看见缩在墙角的小泪人儿,连忙将她拥入怀中。
“别怕,娘来了!宁雪,发生了什么事?”杜秋芳着急地问。
“有蜘蛛……呜呜……好大的蜘蛛……在我床上……在我身上……”
也闻声过来一看究竟的乐平王爷听见了季宁雪的话,又瞥见窗外两个鬼鬼祟祟的孩子,不由得沉下脸色。
“是不是你们两个干的好事?”乐平王爷质问他正室所生的两名儿子。
“当然不是,我们是听到叫声才过来的啊!”
“对啊,根本不关我们的事!”
两个孩子矢口否认,但他们眼中狡黠的光芒和唇边得逞的诡笑,说明了根本不是那么一回事。
“原来只不过是一只蜘蛛而已嘛,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我要回房去了。”
“我也要去睡了!”
两名孩子一搭一唱地说完后,一溜烟地跑了。
杜秋芳抱着怀中嚎啕大哭的受惊孩子,也忍不住跟着掉眼泪。
她原本只是王府里的一名丫鬟,因为有着秀丽的容貌和温婉的性情,所以很受王爷的喜爱,几年前被王爷纳为妾,并生下一个可爱的女儿。
或许是因为出身卑微却得到王爷的宠爱,使得其它的妻妾嫉恨不已,她们不仅常在暗地里恶整她,就连年幼的女儿也不放过,一逮着了机会就欺负宁雪,甚至还故意怂恿她们的儿女对可怜的宁雪做出一些可能会危及性命的恶作剧。
还记得女儿两岁那年,“不小心”跌进了池塘里,差点就溺死;三岁那年,“不小心”被反锁在柴房里,差点被冻死;想不到现在竟然又“不小心”有大蜘蛛爬上她的床,差点将她给吓死!
谁知道接下来还会有什么料想不到的意外?万一宁雪真的发生什么不幸,那该怎么办?这孩子可是她的心头肉啊!
杜秋芳愈想愈害怕,愈想愈难过,忍不住抱着孩子,泪流满面地对一旁的王爷哀求道:“王爷,求您……求您允许秋芳带着宁雪回江南的老家去吧!”
“什么?去江南?!”乐平王爷一脸惊愕。
“求您了,王爷,求求您……”杜秋芳一边落泪,一边磕头。为了女儿的安危着想,她实在不敢再继续待在王府了。
乐平王爷的眉头深锁,错愕过后,他可以理解为什么她会提出这样的恳求。
对于她们母女俩受到的委屈,他不是不知道,事实上,他也曾训诫过其它妻妾,要她们不许欺人太甚,可是她们表面上虽然顺从,私底下却仍会不时地耍些小花样来欺负她们母女。
眼看爱妾苦苦地恳求,乐平王爷的心里虽然相当不舍,却也不忍再让她们母女活在恐惧之中,况且若是她们真的发生什么不幸的意外,那更是他不愿意看到的情况……
考虑再三后,乐平王爷长叹口气,终于妥协了。
“好吧。”
“谢王爷成全!”杜秋芳紧搂着怀中年幼的女儿安慰道:“宁雪乖,别哭了,以后不会再有人欺负、吓唬你了。”
“真的吗?”季宁雪抽抽噎噎的,还没有从刚才的恐惧中平复过来。
“真的,娘带你去江南,好不好?”
“好!”
季宁雪用力点了点头,她一点儿也不想再继续待在这个随时会摔进池塘、会有大蜘蛛爬上床的可怕地方了!
1
初春的午后,京城近郊传来一阵马蹄声。
不一会儿,就见一名十七、八岁的年轻女子策马而来。
暖暖的春阳洒落在她玲珑有致的身躯上,就见她有着一张明艳动人的容貌,然而除了精致绝伦的五官之外,更让人移不开目光的,是她眉宇之间流转的奕奕神采。
她的骑术精湛,马儿一路奔驰,直到一处位在山脚下的木屋旁才停下。
“婆婆,我来了!”
季宁雪利落地翻身下马,朝木屋走去。
一名白发苍苍的老妇人从屋内探出头来,一看见她,立刻扬起和蔼的笑容。
“季姑娘,你来啦?”
“是啊!我来探望婆婆了。”季宁雪笑道,那甜美的笑靥,让她的容颜显得更加娇美了。
她是乐平王爷的女儿,然而过去十多年来,她却是在江南长大的,而这全都是因为她幼年时曾过了一段“精彩万分”的生活。
听娘说,她两岁那年“不小心”跌进池塘里,差点就溺死,三岁那年“不小心”被反锁在柴房里,差点被冻死,而四岁那年“不小心”有大蜘蛛爬上她的床,差点将她给吓死。
这一连串的“不小心”,让娘哭得一把眼泪、一把鼻涕,恳求爹允许她们母女俩搬到娘位于江南的老家去,就怕她真的有什么三长两短。
不仅如此,有鉴于当时“意外”频传,娘为了让她拥有自保的能力,还特地请了师父教她武功。
这些年下来,她琴棋书画样样不通,却学得了一身好功夫,更培养出一股济弱扶倾的使命感。
她想要到各地去游历,想要行侠仗义、帮助弱小,然而计划却赶不上变化,几个月前,染了严重风寒的爹因为太思念她们母女,派人将她们接回了京城。
或许是大家的年纪都大了,十多年前的恩恩怨怨早已淡去,而那些曾经欺负她的哥哥们都娶了妻,姊姊们也都出嫁了,不再有人欺负她们母女俩,于是久别重聚的一家子过得挺和乐的,即使后来爹的病康复了,也没打算要让她们母女再离开京城。
一家人团聚,这的确是好事,可是早已自由惯了的季宁雪却觉得好闷。
“野”惯了的她,对于现在的一切不太能适应。
她不喜欢充满规矩的王府,不喜欢三天两头就有王公贵族来访的生活,那让她这个“王爷之女”必须在人前装模作样地挤出温婉的微笑,必须收敛大剌剌的步伐和动作,让她常觉得自己就快僵成一尊雕像了。
那种强装出来的假象让她浑身不自在,偏偏好像京城的人都喜欢这样,让她觉得无趣极了。
为了不让自己被闷死,她常常一个人骑马溜出王府,而她也是在几天前经过此地时,正好看见年迈的婆婆独自照顾一名十岁大的孙子。
眼看婆婆如此辛苦,她实在好不忍心,便答应婆婆有空时就过来陪陪她老人家,顺便也可以陪小男孩玩耍。
“咦?小豆子呢?怎么没看到他?”她口中的小豆子,就是婆婆的孙子。
“他去学功夫了。”
“学功夫?”季宁雪有些讶异。
“是啊,瞧,他们在那儿呢!”
季宁雪顺着婆婆指的方向望去,果然看见远处空地上一大一小的身影,而那穿着一身白衣的男子,正在为拿着树枝的小豆子示范一套剑法。
由于距离有些远,那白衣男子又正好背对着她们,因此季宁雪看不见他的容貌,不过从他身上散发出来的气势,却让她不自觉地屏息,而他握在手中的长剑宛如有生命似的,招招凌厉又灵活。
好俊的身手!
季宁雪不禁在心里喝采,不仅立刻对那男人产生好感,望着他的眼神也多了几分欣赏。
“他是什么人?”季宁雪好奇地问着婆婆。
“不知道。”
“嗄?不知道?”季宁雪有些错愕。
婆婆笑了笑,说道:“那位公子从来没有开口提过自己的身份,或许是有什么顾忌吧,所以我也没问。不过他绝对是个好人,如果不是有他,我这条老命还有小豆子那条小命早就被阎王给收去了。”
“喔?怎么说?”
“去年年底,有一天突然有几个凶恶的土匪闯进屋来抢劫,还放火要烧了我这房子,幸好那位公子正好经过,不仅将那些土匪抓了起来送交官府,还立刻找人来帮忙修缮房子呢!多亏有他,否则后果真不堪设想啊!”
“那他怎么会教小豆子功夫呢?”
“因为小豆子很崇拜他,缠着要他教武功,他也很乐意,所以每个月除了会送些吃的、用的过来给我外,还会顺便教小豆子功夫。”
听了婆婆的话,季宁雪心里感动极了,一股仰慕之情也油然而生。
她生平最欣赏武功高强又行侠仗义的人了,而他不仅帮婆婆抓土匪、修房子,事后还来教导小豆子功夫,真是个令人敬佩的男子汉!
季宁雪忍不住又转头朝他望去,就见他已收起长剑,改使起一条长鞭,而那让她的眼睛为之一亮。
学了十年功夫,鞭子是她最擅长的武器呢!
她目不转楮地望着他,很快就发现他不只剑术精湛,使鞭的功夫也是一流。倘若她和他交手,只怕不出十招就要落败。
季宁雪一瞬也不瞬地望着那抹身影,一颗芳心也随之怦然跳动。
一股想要结识那白衣男子的冲动涌上心头,但想不到过了一会儿后,那男人向小豆子挥了挥手,随即迈开步伐离去了。
“啊?他走了?”她难掩失望之情,自始至终,她连他的容貌都没瞧见一眼呢!
就算要走,他怎么也不进屋来和婆婆打声招呼再走呢?这样她就有机会见到他了。
婆婆笑道:“他肯定是以为我在歇息,怕打扰了我。刚才他一来,见我在忙着洗菜,还催我去午睡一会儿呢!”
“原来是这样。”真是个善良体贴的男人。
原本她以为京城里都是一些养尊处优、成天只知道吃喝玩乐的公子哥儿,想不到也有像他这么一个了不起的男人。
只可惜他走了,她连他长什么模样、叫什么名字都不知道呢!不过……婆婆不是说他每个月都会来吗?
下个月,再找机会见见他吧!
季宁雪扬起嘴角,开始觉得京城的生活没有想像中那么糟糕,而她心中也不禁对下个月的到来充满期待。
春日融融,百花盛放,五颜六色的花朵,将皇宫内苑点缀得瑰丽缤纷。
花团锦簇的宫殿一隅,正举办着一场热闹的筵席,现场丝竹绕梁,笑语不断,气氛相当欢乐。
这场筵席是为了庆贺皇太后六十大寿而举办的,皇太后生性喜欢热闹,适逢她老人家六十大寿,这么一个大喜的日子,自然免不了要广邀皇亲国戚一块儿入宫,热热闹闹地同欢庆贺。
这些身份尊贵的宾客,当然都打从心底替皇太后的健朗安康而高兴,不过却有一些人的心中更多了几分雀跃、几分期待。
这些难掩兴奋之情的宾客,全都是十七、八岁的妙龄女子,而且个个来头不小--有众家王爷的掌上明珠,也有朝中重臣们的千金爱女,她们全都把握住这个能够进宫露脸的好机会。
在这些女子的心目中,替皇太后祝寿只是其次,她们最主要的目的,是希望能够得到太子楚廷豫的青睐。
要知道,当今太子楚廷豫今年二十一岁,已到了选立太子妃的年纪,而他不仅身份尊贵,更有着俊美潇洒的外貌,任谁都想要嫁给他……好吧,其实有一个人并不这么想。
季宁雪看着围绕在身边的众家女子,不由得暗暗咋舌。
她们每个人都经过了精心的装扮,五彩缤纷的绫罗绸缎加上金光闪闪的珠花发簪,简直快闪瞎了她的眼。
不仅如此,从她们身上飘传来的各种香气,混合成一种过度浓郁的气味,让她头晕脑胀,有种快要喘不过气的感觉。
唉,早知道就不来了,季宁雪忍不住在心中叹息。
事实上,若不是她娘苦苦哀求,她根本就不想要参加这场跟她一点关系也没有的筵席。
她知道娘暗暗希望她能得到太子的青睐,但其实她对太子完全没兴趣,尽管身为乐平王爷的女儿,她的志向却很不一般。
她想要到各地去游历,想当个行侠仗义的侠女!
为此,今日她并没有刻意装扮,甚至为了不让自己太过抢眼,她仅穿了一袭颜色清淡的粉色衣裙,就连黑瀑般的秀发上也只插了一支雅致的发簪。
无奈的是,尽管她已经刻意“低调”了,依旧遭受不少敌视的目光,不过这也怪不得她,谁教她那张容颜着实美得过分。
巴掌大的俏脸、白里透红的肌肤、精致无瑕的五官、玲珑曼妙的身段,即使用最严苛的目光将她从头审视到脚,也挑不出什么毛病来。
也因此,即使她只是淡扫蛾眉、轻点朱唇,依旧比现场任何一张浓妆艳抹的脸孔还要娇媚动人,即使没有华丽衣裳和贵重首饰的衬托,依旧掩不住她与生俱来的明艳丰采。
面对这些充满敌意的目光,季宁雪只能在心里大叹无奈。
真是的,她们搞错竞争对手了吧?
她才没兴趣抢着在太子的面前露脸呢,只有傻瓜才要当太子妃!她在心里不以为然地轻哼。
她欣赏的是顶天立地的男子汉,就像几天前,她在婆婆那儿远远望见的那个白衣男子,像他那样武功不凡又乐于助人的男子,才能打动她的芳心。
至于太子?她一点兴趣也没有,而她对“太子妃”更是敬谢不敏。
要她困在皇宫中,那岂不是像一只笼中鸟吗?不但既可怜,又拘束,而且完全失去了自由,甚至还……
“啊,那是太子吗?”
一声兴奋的低嚷,打断了季宁雪的思绪。
她抬起头,就见远处有一抹高大挺拔的身影在随从与宫女的簇拥下走来,而那也让现场所有的女子都蠢蠢欲动了起来。
为了抢占最佳位置,好让太子一眼就能瞧见自己,每个女人都拚命地想挤到最前面,只有季宁雪很努力地想往后退。
无奈的是,身后的人不断往前挤,害她不但没能溜掉,甚至还被推呀推的给挤到了前方。
“哎呀,别再推了。”季宁雪眉头一蹙,心里有些懊恼。
如果不是娘交代她千万要安分一点,她早就施展轻功飞身脱困了。
一想到娘,季宁雪就忍不住轻叹。倘若不是娘的坚持和苦苦哀求,她才不会跟着爹一块儿前来参加这场寿筵呢!
她完全无法理解太子有什么好的?值得这些女人们一边激烈地推挤,一边搞些小动作……
“啊!别扯乱我的衣裳呀!”
“谁踩我?好疼啊!”
“太过分了!是谁拉我的头发?”
“嘘!别吵了!太子过来了!”
一听见太子接近,原本因拉扯推挤而显得神色狰狞的女人们,忽然一个个变成了温柔婉约的气质闺秀,变化之迅速,看得季宁雪啧啧称奇,完全忘了自己该乘机挤到后头去。
当这些女人努力表现出最娇柔妩媚的一面时,太子楚廷豫踏着从容优雅的步伐走了过来。
他身穿紫袍,腰系金带,暖暖日阳照在他的俊脸上,那气宇轩昂、俊逸潇洒的神采,让周遭的人都忍不住打从心底赞叹。
剑眉、星目、挺鼻、薄唇,组合成一张令女人怦然心动的俊脸,加上他与生俱来的皇族气势,更让他显得尊贵不凡。
就是如此的俊美与尊贵,让女人们神魂颠倒,一双双眼睛全黏在他身上,就像是蜂儿瞧见花蜜似的--除了季宁雪之外,因为她正一脸惊奇地看着身旁女人们的“变脸秀”,根本没心思多瞧太子一眼。
楚廷豫远远就瞧见前方那团骚动,心里微哂,却又有些无奈。
他心里很清楚自己的魅力,但是却对那些努力送秋波,希望博得他青睐的众家千金们没有太大的兴趣。
上个月初刚过二十一岁的他,已到了该选立太子妃的年纪,父皇、母后甚至是皇太后都不只一次地催促过他,可他却一直拖延至今。
他不是无意立妃,只是并不急于一时。
对他而言,太子妃是要相处一辈子的妻子,当然要选自己真正喜爱的女人,否则若只是随便选个德貌兼备却并不令他动心的女子,岂不是只将对方当成传宗接代的工具吗?
他无意娶个只用来泄欲和生孩子的女人,但若是遇着了让他心动不已的女子,他也绝不会错过,就算天涯海角也要将她带到身边,一辈子不让她离开。
楚廷豫的俊脸维持着浅浅的微笑,打算快步经过眼前那群“娘子军”,想不到一名打扮得花枝招展的橘衣女子突然惊呼一声,整个身子往前跌仆,眼看就要摔个狗吃屎了。
再怎么说,人家也是金枝玉叶,当众出糗似乎不太好,楚廷豫本欲出手相救,但一只纤纤小手的速度却更快,迅速将那女人拉了回去。
“幸好没跌倒,真是太好了!”季宁雪笑道。
帮助别人是她最喜欢做的事情,虽然刚才这个橘衣女子趁乱偷踩了她好几脚,但是她不仅没跟她计较,还伸手拉了她一把。
瞧,她多么宽宏大量!习武之人本来就该这样见义勇为啊!
季宁雪愉悦地抬起头,想不到却对上了一双愤恨的眼。
呃?这是什么情形?
她怔了怔,而对方已气呼呼地甩开她的手。
“你少假好心了!哼!”丞相的爱女杨欢儿恨恨地瞪着季宁雪。
其实这是她好不容易想出来的苦肉计,只要她当着太子的面跌倒,太子肯定会上前来扶她的。
如此一来,她和太子就会对上眼,并在四目交会的瞬间天雷勾动地火,从此眼中只有彼此……
这个计划多么完美,只要成功,她就有机会当上太子妃,而刚才她都已经瞥见太子打算出手相救了,想不到半途却杀出这女人来搞破坏,真是气死人了!
假好心?季宁雪一脸无辜。
她哪有假好心?她明明就是真心诚意地帮忙呀!
季宁雪蹙起眉心,实在不懂自己做错了什么。
这场意外的骚动,全看在楚廷豫的眼底。
他的黑眸掠过一抹了然的笑意,当下明白了橘衣女子的小心机,而他也不禁多瞥了替他化解“麻烦”的季宁雪一眼。
当他的目光落在她的脸上时,眼底不禁掠过一抹惊艳的光芒。
在众多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女子当中,她的衣着装扮显得特别朴素,然而尽管没有那些额外的衬托,她也没有因此而逊色半分。
那娇艳美丽的容颜、灵活生动的神采,反而让她身旁那些精心装扮的女子们全成了陪衬。
不过……会聚在这个地方,还挤到了最前面来,或许她也和其它女子有着同样的心思,希望能吸引他的注意,进而成为他的太子妃吧?
楚廷豫在心里轻叹了声,他一点也不希望自己的妻子是只看中他“太子”的身份。怀有那种心思的女子,实在很难激起他心中的涟漪。
“诸位小姐,小心一点,若真跌伤那可就不好了。”
他开口提醒后,继续迈开步伐前进,而他临去前的那抹迷人浅笑,让众家女子神魂颠倒,也纷纷跟着弯起嘴角,即使他人都已经走远了,她们脸上的表情都还无法恢复正常。
季宁雪瞥了大伙儿一眼,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老天,这些女人怎么可以笑得这么夸张?那痴痴傻傻的笑容,看起来像是中邪似的,好恐怖啊~~
轻快悠扬的乐音持续回荡在耳边,替皇太后祝寿的表演节目一个接着一个登场。
当所有人目不转楮地欣赏几名舞伶曼妙的舞姿时,季宁雪却悄悄地起身离席,想要好好透一透气,她身旁的丫鬟见状,也赶紧跟了上去。
虽然筵席上摆着各式山珍海味,虽然祝寿的节目热闹非凡,但是要她一直规规矩矩地端坐在位子上,装出温柔优雅的闺秀气质,实在有些强人所难。
乖乖忍耐了半个多时辰后,拘束的感觉让季宁雪如坐针毡。既然无法出宫去,她总能假借内急离席,活动活动筋骨吧?
“呼,走动一下舒服多了!要是再继续坐着,只怕我要僵成一尊雕像了。”她自顾自地笑道。
就在她吹着微风,享受片刻放松的时候,看见了一列宫女正捧着热腾腾的佳肴往筵席的方向送去。
突然,一只迅速飞过的鸟儿吓了其中一名宫女一大跳,正要下阶梯的脚步也不慎踩空,整个人往前仆去!
那宫女脸色惨白地惊呼一声,慌乱间虽然及时稳住了自己的身子,但手中那盘菜肴却已飞了出去。
季宁雪反应极快,身形一掠,稳稳接住了那盘菜肴,盘中的汤汁连半滴都没洒出来。
“嘿嘿!”她有些得意地弯起嘴角。
“多谢小姐!”宫女松了一口气,感激地道谢。
“别客气。这盘菜还挺重的,要不要我帮忙?”她热心地问。
自幼习武的她,力气比寻常女子大上许多,瞧眼前这名宫女长得娇小瘦弱,来回端送这些挺有份量的菜肴,难怪要拿不稳了。
宫女一听,惊愕地猛摇头,就连季宁雪身旁的丫鬟也一脸错愕,想不到王爷的女儿竟想要帮忙端盘子?!
“不、不用了!这是奴婢该做的事,怎敢劳烦小姐?”
“有什么关系?”季宁雪一点也不以为意。
她并不觉得帮忙端个菜是多么纡尊降贵的事情,以前她拜师学艺时,还不是常常帮师父做这做那的?
“真的不用了!”宫女仍是诚惶诚恐地猛摇头。“小姐的好意,奴婢感激不尽,但这是奴婢的工作,本来就该由奴婢来做的。”
见她如此坚持,季宁雪只好将菜肴交还给她。
“好吧,那你自己小心点。”
“是,多谢小姐!”
宫女感激地接过盘子,返回那列送菜的队伍中。
季宁雪正欲离开,就听见宫女恭敬行礼的声音传来--
“奴婢见过太子。”
太子?!
一听见身后传来这两个字,季宁雪顿时一僵。
太子不是应该正在欣赏那些祝寿节目吗?怎么会出现在这儿?
虽然她并不认为太子会看上自己,但也不想引起太子的注意呀!
现在她是该假装没听见宫女的声音,若无其事地走掉,还是转身打个招呼之后迅速离开?
犹豫之际,她瞥见前方有几个身影正东张西望着,而她也很快就认出她们就是先前抢着想见太子的那几位千金。
她们跑到这儿来,肯定是为了找太子吧?
季宁雪灵机一动,立刻热络地朝她们挥了挥手。
“明华郡主!欢儿小姐!”她热情地呼唤,仿佛自己和她们多熟似的。
听见她的叫喊,那几名女子转过头来。一看见尊贵俊美的太子伫立在不远处,她们眼儿一亮,立刻迈开步伐走来。
她们视若无睹地从季宁雪身边经过,很快地将楚廷豫围住,像是怕他会一溜烟地跑掉似的。
“太子怎么在这儿?真巧啊!”她们巧笑倩兮,努力对楚廷豫挤出自认为最美丽的笑容。
楚廷豫表面上维持客气的微笑,心里却忍不住猛叹气。他就是想要避开筵席上那些黏在他身上的爱慕眼神,才会离席透透气的啊……
刚才他信步走来,远远看见一名宫女一脚踩空,手里捧着的盘子飞了出去。原本他以为那盘菜肴摔定了,想不到一抹纤细的身影却迅速接住了它。
虽然那身影始终背对着他,但是从她身上的衣着,他立刻认出她就是先前拉了橘衣女子一把,却反遭怒目相对的美丽女子。
她利落的身手让他讶异极了,忍不住走了过来,想不到才一靠近,就听见她主动开口说要帮宫女的忙。
那份乐于助人的心意,让他惊讶之余又有点感动。
从小在皇宫中长大的他,周遭都是一些身份尊贵的皇亲国戚,他可从没见过谁愿意纡尊降贵地帮助身份卑微的奴婢。
这女人的言行举止,让他不由得对她这个人感到好奇了起来,结果就在他打算走上前时,她却先一步将这些女人给引了过来。
楚廷豫头疼极了,虽然他很想避开,可她们都已围了过来,若他就这么转身离开,未免太过失礼。
无奈之下,他只好按捺住情绪,勉强扬起礼貌的浅笑,眼角余光却瞥见那抹粉色身影正悄悄迈开步伐离开!
2
不会吧?楚廷豫愕然瞪着她的背影。
她是故意引来这些女人绊住他,然后自己偷偷开溜的?她为什么要这么做?难道她对他这个“太子”没半点兴趣?
楚廷豫盯着那抹迅速离去的身影,发现自己被这个女人挑起了兴趣。
他找了个借口从这群女人的包围中脱身,迅速返回筵席上,熠熠的黑眸不动声色地在宾客间搜巡着,很快就找到了那抹粉色身影。
他招来一旁的侍从,低声问道:“那个女子是谁?”
侍从顺着他的指示望去,毕恭毕敬地答道:“回太子,那位是乐平王爷的么女,名叫季宁雪,前几个月刚搬回京城。”
“刚‘搬回’京城?她本来不在京城吗?”
“是,季小姐的娘是乐平王爷的妾,从小就跟她母亲到江南去了。还有……”侍从迟疑了一会儿,像是不知道该不该把听来的小道消息也一并说出来?
“还有什么?”
一听太子追问,侍从便赶紧接着道:“听说她自幼习武,身手不错,只是琴棋书画样样不通。”
原来她自幼习武,难怪身手这么利落,不但可以迅速拉回那名橘衣女子,还能稳稳地接住那盘差点摔破的菜肴。
不过……
琴棋书画样样不通?楚廷豫差点忍俊不禁地笑出来。
真是个有趣的女子啊!
他的黑眸又朝季宁雪瞥去,就见她正拿起桌上的一杯酒,一开始还十分优雅地轻啜慢饮,但是过没多久,她像是对这样的喝法有些不耐,悄悄左右张望了下,眼看身旁似乎没人注意到她,便迅速一口饮尽,当她搁下酒杯时,脸上还漾开一抹愉悦的微笑。
看着她那美丽的笑容,楚廷豫也不自觉地跟着扬起嘴角。整场筵席中,他不时地朝她望去,心里对这个特别的女子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两日后,楚廷豫骑着骏马微服出宫。
不喜欢大批奴仆簇拥在身旁的他,只准两名侍卫同行。
这阵子忙于替皇祖母祝寿,他已经好几日没有出宫了,趁着今日天气晴朗,他忍不住骑马出来透透气,打算到京城近郊的山林去狩猎,活动活动筋骨。
他虽然贵为太子,但是比起整天待在宫中享受富裕奢华、无忧无虑的生活,他更喜欢微服出宫四处游历,因为他认为唯有亲自深入民间,才能明白百姓真正的心声与需要,将来也才能成为一位明君。
父皇也相当认同他的看法,因此允许他在京城无大事时,离开京城到各地去走走,也算是替父皇视察民情。
当他和身后的侍卫来到京城近郊后,看着眼前郁郁苍苍的树林,楚廷豫一时兴起,回头望着身后两名侍卫。
“咱们来比谁捕获的猎物多,若是能赢过本太子,重重有赏!”他扬起潇洒的笑容,叱喝一声,马儿立刻往山林奔去。
既然太子兴致高昂,两名侍卫自然奉陪,也跟着策马入林。
楚廷豫的骑术精湛,一马当先地进入山林深处,锐利如鹰的黑眸仔细注意着周遭的动静。
半晌后,他发现一头蹦蹦跳跳的山羌,俊脸扬起一抹笑容。
当他正打算取出弓箭,射下今日的第一头猎物时,神色忽然一凛,俊眸迅速往另一头瞟去。
他不动声色地凝神细听,果然听见一阵脚步声正悄悄地接近。行迹如此鬼祟,想必来者不善。
该不会又是宝贵妃派来的刺客吧?楚廷豫在心底冷冷一笑。
宝贵妃是父皇相当宠爱的妃子之一,自从五年前生下一名皇子之后,就一直希望父皇能废了他,改立她儿子楚正镐为太子。
父皇虽然宠爱宝贵妃,却没有答应这个无理的要求,因为他那位皇弟在三岁的时候不幸染了重病,高烧三天三夜,后来虽在御医的抢救之下保住一命,却因高烧过久而变得极为痴呆。
在这种情况下,那可怜的孩子恐怕连照顾自己的能力都没有了,更遑论是要当太子?只可惜宝贵妃看不破,仍不肯死心,为了除掉他这个眼中钉,去年年底甚至还悄悄买通了一名皇宫侍卫,趁他微服出宫的时候刺杀他。
当时,他逮住了那名刺客,逼问出幕后主使者后,亲手将那名刺客揪到了宝贵妃的面前。
由于刺客指证历历,宝贵妃无从抵赖,只好苦苦哀求他高抬贵手,别让皇上得知此事,并发誓绝对不敢再犯。
念在兹事体大,她又是父皇宠妃的分上,当时他放过了她,不仅没有追究这件事,还下了封口令,不许任何人再谈论或提起此事。
从那次之后,他以为宝贵妃真的已经断了刺杀他的念头,但是现在却……难不成她还没死心?
楚廷豫在心中冷哼了声,不论此刻鬼鬼祟祟的家伙是宝贵妃派来的杀手或是另有其人,他都不会让对方得逞的!
他神色不变,假装没发现那家伙的潜近,一边暗中思索着对策,一边凝神注意着对方的动静。
就在此时,他敏锐地听见箭矢划破空气的细微声响,反应极快的他,不动声色地让马儿退后几步,让那支原本瞄准他心窝的箭矢,最后险险地从马儿的眼前削过。
马儿虽然没有受伤,但却受到了不小的惊吓,它激动地仰天嘶鸣,而他高大的身躯也立刻从马背上坠落。
在旁人看起来,他是被受惊的马儿给重重摔下马,但其实他是技巧地顺势滚落,不仅没让自己受到半点伤害,还能在转瞬间看准了滚落的位置,用一棵大树屏护住自己的身躯。
这么一来,如果那名躲在暗处的家伙想要杀他,就一定得现身才行,届时他就能乘机逮住对方,再好好地审问这家伙是受了什么人的指使。
打定主意后,楚廷豫一动也不动地躺在原地,假装坠马重伤,不能动弹。
过了一会儿,果然听见一阵谨慎的脚步声朝自己走来。
正当楚廷豫屏气凝神,等待着一跃而起的最佳时机时,一声愤怒的娇叱突然响起--
“住手!”
季宁雪施展轻功,迅速跃至蒙面人的身前,一双美眸怒瞪着对方!
今日季宁雪原本安安分分地待在王府里,想不到娘却心血来潮地要教她刺绣。
对她来说,舞刀弄枪是轻而易举的事情,但是要她拿一根小小的绣花针,却是一件苦差事。
为了不让娘太过失望,她耐着性子绣了一会儿,但是成果实在惨不忍睹,而她也受不了这样的“折磨”,便赶紧找个借口滴了出来。
由于儿天前,她无意间发现这座山林中有一处很美的湖泊,便过来晃晃,想不到却瞥见一抹可疑的身影。
从这家伙鬼祟的行动和蒙面的装扮来看,季宁雪肯定他绝对有问题,于是便悄悄尾随在后。
为了不打草惊蛇,她谨慎地保持一段距离,却也因为如此当她看见那蒙而人放箭时,已来不及阻止。
级然那一箭没有直接射中人或马儿,但是马背上的人却重重坠马,恐怕伤势也不轻。
眼看这蒙面人还不罢休,亮出刀子打算上前杀害那名坠马的男子,她当然不能再默不作声,非要现身制止不可。
“鬼鬼祟祟地暗算别人,算什么英雄好汉戈”
她叱喝一声,抽出腰间的长鞭,主动展开攻击,打算擒住这个家伙,送交官府处置。
躺在地上装死的楚廷豫讶异极了,他悄悄转头,就见一抹纤细的身影和一名蒙面壮汉打了起来。
他的目光落在那女子身上,就见她穿着一袭红色的衣裳,利落地挥舞手中长鞭,身形灵巧如风。
随着他们激烈的打斗,她那红色的身影也迅速地移转、飞掠,看起来就像一团炽烈燃烧的火光。
不过,那纤细窈窕的身影……怎么看起来有点眼熟?
楚廷豫醚起黑眸仔细一看,眼底忽地掠过一抹灼光。
是她!那个名叫季宁雪的女子!
想不到她竟会出现在此,还出手救他,呵,他们还真是有缘啊!
听说她自幼习武,此刻一看,她的身手确实不弱,即使面对着比她高壮的蒙面刺客,依旧能从容不迫地应对,而且看起来武功比那名杀手还高。
在知道她有足够的能力自保,不会被蒙面刺客所伤之后,楚廷豫便打消了出手的念头,继续静躺在地上。
他的目光追随着季宁雪的身影,就见她眉宇之间英气勃发,整个人散发出耀眼的光彩,而那飞扬的神采,他从不曾在任何女人身上看过。
身为太子,这些年来,围绕在他身边的女人都是一些公主、郡主。她们一个比一个娇贵柔弱,需要大批奴婢的伺候,像是一朵朵只要稍不悉心照料,就会枯萎凋零的在弱花儿。
但是眼前这个女人却很不一样,倘若也用花来形容她,那她必然是生长在山谷峭壁上,最坚韧也最美丽的花儿。
看着她灵活利落的身影、娇艳绝美的容貌、英姿飒爽的神采,楚廷豫的心正强烈地鼓动着,想要拥有她的欲望一窜上心头就再也压抑不住。
最近父皇总提醒他是时候该选立太子妃了,原本尚无意中人的他,还想采取拖延战术,但是现在……
倘若真要他选立太子妃,他想,他已经有个十分适合的人选了。
季宁雪全部的注意力都放在眼前这个蒙面刺客身上。
实际交手后,她明白自己的身手在对方之上,但并没有因此轻敌。
她利落地闪过几次攻击后,乎中长鞭狠狠击中了对方的脸面,不仅将那条蒙面的布巾击碎,也在那张粗犷的方脸上留下一道火辣辣的鞭伤。
杀手眼看自己的真面目暴露出来,情绪显得有些急躁,攻势也因而显得凌乱,结果一个闪神,被季宁雪手中的长鞭缠住了脚躁,她使劲一扯,他整个人便立刻狼狈地摔跌在地。
“哼!束手就擒吧!”
季宁雪打算上前将他捆绑起来,送交官府处置。
岂料就在此时,这杀手却突然从身上取出一粒烟雾弹狠狠一掷,霎时之间,眼前白雾弥漫。
季宁雪暗暗一惊,迅速飞身跃至刚落马的男子附近,就怕那杀手乘机上前刺杀他,然而对方并没有那么做,而是乘隙逃脱了。
“可恶!”
一瞥见那家伙溜掉的身影,季宁雪忍不住低咒了声,原本想追上去,但是犹豫了一会儿,最后还是放弃了。
虽然她相信自己应该能追得到那个家伙,但却担心他还有其他同伙,倘若趁她追去的时候,那杀手的同伙跑来杀害坠马的男子,那该怎么办?
为防万一,尽管有些不廿心让那家伙给溜掉了,她还是决定留下来,毕竟救人才是最重要的事情。
季宁雪收起长鞭,决定先看看坠马男子的伤势如何。
刚才见他从马背摔下之后,就不再有任何动静了,应该摔得很惨吧?倘若伤势严重,她得立刻带他去看大夫才行。
“公子,你还好吗?”
她快步走向那名男子,原想检视他的伤势,却在看见他那张俊美的脸孔时,有一瞬间的失神。
自幼拜师习武的她,拥有好儿名师兄弟,他们个个孔武有力、虎背熊腰,但眼前这男人却不太一样。
他的模样斯文俊美,浑身散发出一股令人难以忽视的尊贵气息,那硕长的身材和儒雅的气质跟她那些粗犷豪迈的师兄弟相距甚远,而此刻,他那双深邃的黑眸正一瞬也不瞬地盯着她,害她心跳的速度莫名其妙地乱了节奏……
季宁雪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有这样异常的反应,她暗暗深吸口气,努力挥开心中那阵陌生的骚动,仔细观察这男人的神色,发现他脸上没有半点痛楚,看起来应该没有大碍。
不过,他怎么还躺着不动?到底伤势严不严重?
“公子?你没事吧?是不是伤到了哪儿?”她关心地问。
听见她的话,楚廷豫的心里闪过一丝讶异。
她己清楚地看见他的模样,竟然还喊他“公子”?难道她并不认得他?
回想起先前在宫中时,她并不像其他女子般,千方百计地想吸引他的注意,甚至还在筵席结束之后就迅速离开,敢情是真的没将他放在眼里?
楚廷豫的心里有些不是滋味,不过也因为她对“太子”没半点兴趣,才更显得她的特别呀!
倘若她像其他女子一样,一心期望能得到太子的青睐,并成为太子妃,那恐怕也不会激起他心里半点涟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