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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朱映徽 当前章节:15415 字 更新时间:2026-6-25 02:55

“公子?你能站起来吗?”

见他一直没吭声,季宁雪以为他伤势不轻,却不好意思开口要她帮忙,便主动伸手去扶他。

楚廷豫享受她的贴近,高大的身躯半倚着她,任由她将他扶起。

直到他站了起来,季宁雪才发现这男人相当高大挺拔,她的高度才刚好到他的肩头而己。

“公子,你还好吗?需不需要送你去看大夫?”

“不用了,我没事。”

“真的没事?”季宁雪半信半疑的。

刚才她可是亲眼看见他坠马,照理说,被马儿狠狠地甩下马背,应该伤势不轻才对,可看他的神情……又不像是在逞强啊!

“我真的没事,幸好你及时出手相救,要不然后果真是不堪设想。我该怎么答谢你才好?”

季宁雪闻言立刻摇头,说道:“路见不平,本来就该挺身相助,公子不必放在心上,更不需要任何答谢。”

她率真爽朗的性情,让楚廷豫更加欣赏了。

多么特别的一个女人啊!

他一瞬也不瞬地望着她,完全无法将视线从她美丽的容颜移开。

季宁雪被盯得不太自在,俏脸泛起了淡淡的红晕。

过去她从不曾有过这样的经验,光是被人盯着瞧,不仅心绪陷入一片纷乱,双颊莫名地发热,整个人也变得不太对劲。

这……究竟是怎么了?

她仿佛想确定自己到底怎么回事似的,抬眼望着他,然而一与他四目相对,那种不对劲的感觉又史强烈了。

她心跳的速度不受控制地加快,双烦的热度也有不断上升的趋势,她甚至觉得自己的心神仿佛要被他那双幽黑深邃的眼眸给吸进去了……

一种暖昧的气氛将她包围起来,让季宁雪不自在得几乎连乎脚都不知道该怎么摆放才好了。

“呃……那个……既然公子没事,那我先走了。”

她说完之后,当真转身打算离去,但是楚廷豫这一回可没打算这么轻易又让她从身边离开。

他一把扯住她的皓腕,将她拉了回来。

季宁雪没料到他会这么做,也没料到他的力气那么大,拌不及防间,整个人重心不稳地往后一倒。

当她回过神时,发现自己己被困在树千与他的胸膛之间,头上的那支发簪也因为擦撞到树干而掉落在地,一头黑瀑般的秀发披散而下,衬得她雪白的肌肤史加白哲细致。

“你做什么……”

她猛然抬头,再度与他深邃的眼眸相对,而那灼热的目光让她心跳的速度再次超脱了控制。

就算不识情滋味,再怎么说她也是正值豆蔻年华的年轻女子,被这么一个俊美无铸的男子锁在怀里,要不脸红心跳也难。

“你真的不认得我?”楚廷豫忍不住问。

听见他低沉的嗓音,季宁雪这才从短暂的失神中拉回心思,而一双美眸也立刻浮现疑惑的光芒。

“我该认得你吗?”

她轻蹙着眉心,偏着头努力回想。

对于自己的记忆力,她还挺有信心的,尤其这么一张俊美的脸孔,若是看过了肯定记忆深刻,但她很确定自己对这张俊美的脸孔没有印象呀……

“抱歉……”她尴尬地笑了笑。

听了她的回答,楚廷豫不禁有种哭笑不得的感觉。

明明那日在宫中,她有很多次机会见到他,可她却完全认不出他来,很显然她真的完全不把“太子”当一回事,才会不曾拿正眼瞧过他。

楚廷豫叹了口气,摇头苦笑道:“想嫁给本太子的女人有如过江之卿,想不到你竞完全不屑一顾?”

什什什……什么?!

他是太子?!

季宁雪错愕地瞪大了眼,差点被自己的口水给呛到。

她很确定自己的耳朵没有毛病,而他的神情也不像是在开玩笑。

“你……真的是太子?”她不确定地问。

先前进宫时,她虽然有几次和太子离得颇近,但她根本没有仔细瞧过他,因此无从证实他的身份。

“前两天在宫中,你出手拉住一名差点跌倒的橘衣女子,但她却不领情,后来你又及时接住差点被宫女摔破的盘子,还主动想帮宫女的忙……需要我再说得更多、更详细一点吗?”

“……不用了。”季宁雪的表情更加尴尬了。

这些事情,倘若不是真的在场,又怎么可能会知道?

想不到他竟真的是太子!

天哪,老天爷是故意跟她作对吗?明明她不希望和太子有任何牵扯,却连在宫外也能碰见他。

季宁雪咬了咬唇,迅速想着有什么借口可以开溜。

楚廷豫从她的神情看穿了她的心思,忍不住夸张一叹。

“想不到你如此厌恶本太子,不仅在宫中没拿正眼瞧过我,现在还迫不及待地想离开。”坦白说,他的自信有些受伤了。

生平第一次对女人动了心,偏偏她完全无视于他的存在,这让他的心里不是滋味极了,但是尽管如此,想要留住她的念头却更加坚定而强烈了。

“不,我怎么会厌恶太子呢?我只是……只是……”季宁雪一时之间想不出个好理由来,幸好太子也没打算追究下去。

“不管怎么说,你救了我,我该好好答谢你才是。”

季宁雪一听,连忙摇头。

“真的不用了,不管是太子或是寻常百姓,我都不会见死不救,更不会因为你是太子就特别提出什么要求的。”

楚廷豫的嘴角一扬,对她更加欣赏了,因为这表示她真的是打从心底乐于助人,不带有任何附加条件的。

“可是我坚持,一定要好好答谢你才行。”

“呢……”他的坚持让季宁雪有些无奈,只好说道:“那……只要太子跟我说一声“谢谢”就行了。”

楚廷豫摇了摇头,完全无法接受这样的提议。

“光是一句“谢谢”,诚意何在?”

“再不然……就随便太子赏点什么吧。”季宁雪在心里盘算着,若将太子赏赐的东西变卖之后,拿去接济一些贫苦的百姓,也是挺不错的。

“喔?你什么都接受吗?”楚廷豫问道,黑眸掠过一抹异样的灼光,只可惜季宁雪并没发现。

“是啊。”她点点头,心想不管是什么应该都能变卖个好价钱吧!

“那好。”

他突然俯低的俊脸,吓了季宁雪一大跳,还来不及反应过来,他的唇就己覆上了她的。

当两人唇片相贴,季宁雪的脑中顿时呈现一片空白,混乱中,她感觉到他温软的唇正轻吮着她的唇瓣。

他他他……他在吻她?!

她又惊又羞地想要开口喝止他的举动,然而她的唇片才一分开,他的舌就顺势探入,与她的丁香舌纠缠,不仅让她没法儿说话,也让她的思绪更加混乱了。

在他灼热的气息笼罩下,她全身的力气仿佛瞬间被抽光了,整个人微微地晕眩,完全忘了该挣扎、该反抗、该将他给推开,就这么柔顺地任他楼着自己,彻彻底底地吻了一回。

好不容易等到楚廷豫松开她的唇,她早己娇喘不止,心跳快得不像话。

楚廷豫一瞬也不瞬地盯着她,目光灼热如焰。

她的滋味比他想像中还要甜美许多,让他忍不住愈吻愈深,而此刻见她的神情迷乱、眼神氤氲,红唇因刚才激烈的吮吻而更显嫣红,他的心底也蓦地升起一股满足的情绪。

“这个谢礼,始还满意吗?”

他低哑的嗓音,终于拉回了季宁雪的思绪。

“你……你……你……”她面红耳赤地瞪着他,几乎说不出话来。

这男人怎么可以这么做?即使他是太子,也不代表可以这样予取予求呀!

季宁雪又气又羞,但其实比起他放肆的举动,更让她难以接受的是自己的反应她竟然被他吻得意乱情迷,不仅忘了要抗拒,甚至还不自觉地沉浸其中!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3

楚廷豫盯着她那羞愤纷乱的神情,低声道:“如果不满意的话,我可以再吻一次,保证吻到你满意为止。”

季宁雪闻言心惊地瞪大双眼,像是怕他真的又吻她似的,拚命猛摇头。

“不用了,我很满意。”

“真的吗?”

他脸上那抹得意又迷人的笑容实在可恶极了,季宁雪懊恼地咬了咬唇,实在不想让他如此得意,可是他那熠熠的目光明显地表示着--如果她的回答没让他满意。他是真的会吻到她降服为止!

“真的!我真的很满意!”

她近乎咬牙切齿的回答,还有那一脸气恼却没辙的可爱表情,差点惹笑了楚廷豫,而他的眸光也变得更加深浓。

“既然始这么喜欢,那我很乐意让始更满意一些。”

季宁雪惊愕地倒抽一口气,还没来得及逃开,又被他给吻住了。

这一回,她很努力地提醒自己一定要抗拒,不能再任由他为所欲为,然而不论她怎么推他、猛打他的胸膛,却根本无法阻止他的“恶行”。

在他狂野火热的吮吻下,她的理智又一次弃她而去,不仅再度被他吻得意乱悄迷,甚至还在他技巧地撩拨下,不自觉地回应了起来……

当她好不容易回过神时,才赫然发现他早已松开了她的唇,而她竞像只乖顺的猫儿般,偎在他的怀中喘气!

季宁雪懊恼极了,却又不能拿他怎么办,毕竟她总不能一气之下杀了他吧?他可是堂堂的太子耶!

可是,这男人一连轻薄她两次,未免也太过分了!

季宁雪羞愤交加,又怕他再有什么逾矩的举动,忍不住出手点住他的穴道,让他无法动弹。

楚廷豫诧异地挑起眉梢,没想到她会突然这么做。

“太子可能刚受到惊吓,情绪太激动了,暂时先冷静一下吧!”她瞪他一眼,打算扬长而去。

见她打算开溜,楚廷豫勾起嘴角,不疾不徐地开口说道:“你把我“晾”在这里,万一又有人来行刺怎么办?”他故意这么说,料准了这个见义勇为的小女人肯定放心不下。

果不其然,季宁雪迈出的步伐顿时僵住。

她蹙眉回头望着他,忍不住问:“刚才那个人是谁?为什么要刺杀你?”

“不知道,或许只是一般想劫财的盗匪,并不知道我的身份吧。”虽然他怀疑事实并不单纯,但他无意透露宝贵妃曾买通侍卫刺杀他的事情。

季宁雪咬了咬唇,脸上浮现一抹犹豫。

刚才那名杀手才逃走不久,谁知道会不会突然又绕回来?她实在不能冒险将他一个人留在这个地方。

可若是解开他的穴道,不知道这男人会不会又用什么可恶的理由来轻薄她?

正当她犹豫不决之际,忽然听见一阵焦急的喊叫由远而近地传来--

“少主!少主!”

喊少主?她美目一转。

那会是谁?他的侍从吗?既然他微服出宫,身边的随从自然不可能还开口喊他“太子”。

“是你的侍卫在找你?”她问。

楚廷豫轻叹了声,从那叫喊的声音,他认出那确实是他的侍卫,想必原本分头狩猎的他们,发现了他那匹受惊跑开的马儿,得知他出了事,正焦急地要找他。

这下可好,真要让她给溜了。

从他的叹息,季宁雪得到了答案,红唇愉悦地扬起,这下子刚才烦恼的问题就迎刃而解了。

“你的侍卫肯定很快就能找到这儿来,既然如此,那我先走一步了。不过你放心,我会先躲在暗处,确定你安全无虞之后才会离开的。”她说完后,好心情地转身迈开步伐。

“季宁雪。”他突然开口唤她。

她回眸一望,眼神带着疑问,不知道他还想说什么?

“我们之间,不会就这样结束的。”

季宁雪暗暗心惊,他认真的神情和语气,让她有种不太妙的预感。

“你究竟想怎么样?”

楚廷豫的黑眸紧盯住她的眼,用笃定的语气缓缓说道--

“我、要、你。”

他霸气的宣告,不带有半丝戏谑的意味,让季宁雪不由得倒抽一口凉气,而他此刻专注的眼神,像极了已锁定猎物的豹子,没打算让她溜掉。

他要她?

他的意思是……要她当太子妃?!

天啊,这不是真的吧?

季宁雪震愕之余,仿佛看见了行侠仗义的梦想在自己的眼前破碎。

不!不可能!不会的!

堂堂太子怎么可能会看上她这个既不温柔、又不贤淑的女人?说不定他只是敌意说来吓唬她的,她可别傻得上当。

“你一定是神智不清了,再不然就是随口胡说,我一个字也不相信!”

她心慌意乱地低畔了声之后,便施展轻功飞掠而去,艳红的身影不一会儿就消失在茂密的树林间。

楚廷豫目送着她离去,即使己看不见她的身影,他依旧能感觉到她的存在,知道她遵守着承诺,正躲在某处暗暗守护着他。

他扬起嘴角,不急着辩驳她临去前的话,因为他很快就会用实际的行动让她明白--他不仅神智清醒得很,想要她的话更不只是随口说说而已里

隔日午后,楚廷豫亲自驾临王府,乐平王爷惊讶之余赶紧恭迎。

“太子殿下大驾光临,不知有何吩咐指教?”

“倒也没什么大事,我是专程来找宁雪的。”

听太子亲暖地喊着女儿的名字,乐平王爷心里的惊讶更深了。

对于那个分离十多年的女儿,乐平王爷的心里是愧疚的,幸好这些年来她娘将她照顾得很好,虽然大家闺秀该会的事情她没几样会,可是那纯真善良的性情却是相当可贵。

身为父亲,他对女儿直率的言行举止自然多了几分包容,可是他并不认为太子会看上那么“野”的女儿呀!

楚廷豫取出一支发簪,笑道:“这是她不小心掉的,我来送还给她。”

昨天她的发簪被树干给碰落,她没有捡起来就溜掉了,正好给了他登门找她的借口。

乐平王爷望着那支发簪,脑中顿时一片混乱。

这这这……到底怎么回事?

女儿的发簪怎么会在太子的手中?

什么情况下,发簪会不小心掉落,还忘了捡?

还有……送还发簪这种小事,只要随便差个奴仆前来就行了,为什么太子还亲自跑这一趟?

楚廷豫看出乐平王爷的惊愕,却没有多做解释,在还没“搞定”季宁雪之前,他暂时不打算对乐平王爷透露太多他的决定。

他心中虽已认定了她,却也明白依照她的性情,若是被逼着成为太子妃,她必定会气炸了。

他可不希望娶个不情不愿的女人,因此他可以等,等他先“驯服”了她再说,而这当中的过程……想必乐趣无穷。

“宁雪在吗?”他笑问着一脸怔愕的乐平王爷。

“在,她在庭院里。”王爷立刻转头,对一旁的奴仆喝道:“愣在这儿做什么?还不快去请小姐出来!”

“不必了。”楚廷豫制止了奴仆的举动。“我直接去找她就行了。”

他喷着一抹微笑,迈开步伐往庭院走去,迫不及待想要给她一个惊喜。

当她瞧见他出现在眼前时,脸上的神情必定相当精彩咧!

季宁雪在庭园中,烦躁地来回踱步。

倘若不是担心出府可能会遇上某个行径恶劣的男人,她早就跳上马背,到京城近郊去畅畅快快地跑个几趟,说不定就能将恼人的思绪抛到脑后了。

自从昨天从近郊的山林“逃”回来后,她就一直处于心绪不宁的状况,虽然她很努力地不让自己受到影响,但显然效果不彰。

每次总在她不经意的时候,楚廷豫那高大硕长的身影就会浮现脑海。

一想起他俊美的脸孔、深邃的黑眸、专注的眼神,还有那火热的亲吻,她就会像个染上严重风寒的病人般,整个人晕晕、热热的,就连思绪也呈现一片混乱。

可恶!就算贵为太子又怎么样?他怎么可以随随便便就吻她?这样的行为简直跟下流卑劣的登徒子没什么两样!

到底他为什么要吻她?又为什么说“要她”?

季宁雪怎么也想不通,因为她并不认为自己有什么魅力可言,那些娇柔妩媚、气质优雅的千金小姐,不是应该比她迷人百倍吗?

不过,不管楚廷豫那么说、那么做的原因到底是什么,她都不想和他有任何瓜葛,一点儿也不想!

过去这些年来,她听师父提起许多大侠济弱扶倾的事迹,不由得心生向往,梦想着自己有朝一日也能云游四海、行侠仗义。

要她成为太子的女人,成天生活在一堆繁琐规矩的皇宫中……光是想像那情景,季宁雪就觉得头皮发麻。

她一点儿也不想要困在那座精致的牢笼中,就算楚廷豫再怎么俊美潇洒、就算他的亲吻再怎么缠绵火热、就算他的微笑再怎么让她抨然心动,她也……

等等!她干嘛一个劲儿地在心底称赞那个恶劣的男人啊?

季宁雪懊恼地咬了咬唇,努力将脑海中那高大俊挺的身影抹去。

然而气人的是,不论她怎么努力驱赶,那张过分俊美的脸孔总有办法在下一瞬间又跃回她的脑中,根本挥之不去。

可恶,都怪他!都是他的错!

要不是楚廷像莫名其妙地吻了她,她也不会变得这么古怪。明明告诉自己不许再想了,偏偏老是不受控制地回想起他的吻,回想起他火热的舌探入她的唇间,与她的舌纠继……

等、等、等、等生

她怎么一个不小心又“回味”起来了?为什么她都已经逃得远远的了,那家伙却仍如影随形似的,害她不断地想起他?

我该不会是……喜欢上楚廷豫了吧?!这个念头蓦地闪过季宁雪的脑海,差点没把她自己给吓坏。

“不可能!不可能!我绝对不可能喜欢上那个恶劣的男人!”

季宁雪烦躁得大叫,一抹俊挺的身影在听见她的叫嚷声后,在回廊转角停下了脚步,而她的叫嚷声,也让一旁正打算端蕃茶去给王爷的丫鬟春香好奇地转头望着她。

“小姐喜欢上哪个恶劣的男人呀?”春香笑问,对于这位没有架子的小姐,打从心底喜欢与关心。

“嘎?没有啊,我没有喜欢上谁生”季宁雪迅速否认。

“喔……奴婢还以为小姐说的是建威大将军呢!小姐不是挺欣赏他的吗?”春香过去曾听小姐提过几次建威大将军的英勇漂惮,猜想她应该喜欢对方才是。

“你是说司徒正雍?嗯,我确实是满欣赏他的。”季宁雪大方地承认。

不只是司徒正雍,只要是顶天立地的英雄她都欣赏,就像前些日子她在婆婆那儿遇见的白衣男子一样。

“可是……听说司徒将军有着“修罗将军”的称号,听起来好像有一点可怕耶……”

季宁雪摇了摇头,一点也没被这称号给吓着。

“我才不怕呢!听说司徒正雍身手不凡、严峻像悍,让北方蛮人闻风丧胆,这么多年来,蟠龙城全靠他的守护才能固若金汤呢!虽然我不曾见过司徒正雍,但我相信那样的男人才是真英雄,才是顶天立地的男子汉,比起京城里那些养尊处优的王公贵族要好多了!”

一提到王公贵族,她又再度想起了楚廷豫。

讨厌!真是个阴魂不散的家伙!

春香一听她将司徒正雍形容得那么完美,忍不住笑问:“小姐该不会想嫁司徒将军那样的男子汉吧?”

“为什么不?若是真的要嫁,当然要嫁那样的英雄喽!我还真想去一趟蟠龙城,瞧瞧司徒正雍长得什么模样,看看他是否真如我想像中那般的勇猛剽悍呢!”不过在那之前,她比较想见的是十多天前教导小豆子武功的白衣男子。

对于司徒正雍,她仰慕的是他彪炳的战功和顶尖的身手,但是对于那名白衣男子……似乎还多了几分心动的感觉。

她试着在脑中想像着那男人的模样,然而浮现的却是一张仿佛已深烙在脑海中的俊美脸孔……

又是楚廷豫!讨厌,为什么他一直来扰乱她的心?

季宁雪被扰得脸红心乱,烦躁之余,脱口大喊--

“啊--讨厌--”

春香原本已打算要转身离开,却被她突如其来的叱喝声吓了一大跳,手中捧着的那杯参茶也不小心摔碎了一地。

“惨了惨了……这是王爷相当喜爱的一只杯子,是己故老大人留下来的,意义不凡,我……我……”春香的脸色苍白,有些六神无主,不知道自己会遭受王爷怎样的责罚?

“别怕,若爹发现了,就说是我打破的吧!”季宁雪立刻说道。

春香一听,立刻摇头。

“这怎么行?明明是奴婢自己失手打破的,怎么能要小姐顶罪。”虽然她很害怕,却也知道自己犯下的错要自己承担。

“有什么关系?刚才要不是我突然大喊,你也不会被吓到,所以说这个意外是我造成的,一点也不为过。”

“可是……”

“别可是了,爹再怎么发火,总不会真的打我一顿来消气吧?这件事就这么决定,别再说了。”

“……谢谢小姐!”春香感激得快说不出话来了。

“别谢了,赶快收拾收拾吧。”

“是!”春香立刻蹲下来收拾,想不到季宁雪也二话不说地动手帮忙。“小姐,这种事情奴婢来做就行了!”

“得了,这种小事何必计较这么多?快快快,赶紧收拾好比较重要。”

季宁雪率性惯了,实在端不出什么小姐的架子。她收拾的动作迅速而利落,主仆俩不一会儿就将凌乱的现场收拾干净了。

“好了,你快点把这些碎片拿去处理掉,等等再另外送杯要茶过去,说不定爹根本不会发现杯子破了。”

在她想来,既然杯子破了已是改变不了的事实,实在也没必要主动向爹提起这件事,让爹为此生气或是难过。

“最好这件事情就只有天知、地知、你知、我知,没有第三个人知道--”

季宁雪的话还没说完,身后却突然冒出一个低沉的声音--

“真是遗憾,我也知道了。”

季宁雪一僵,错得地回头,看见了不知何时出现在一旁的楚廷豫。

惊诧过度的她,忘了自己还蹲着,身子一退,重心不稳地跌坐在地,幸好没跌疼了她的粉臀。

“妹妹你……堂堂太子不待在皇宫里,跑来这儿做什么?”

可恶啊,一看见他,她的心就更乱了。她到底是哪根筋不对劲,竟然被一个恶劣的男人如此扰乱心绪!

一听来的人是太子,春香吓了一大跳,连忙要行礼,楚廷豫却挥手制止了。

“你先下去吧。”

“奴婢遵命!”

春香不敢有异议,立刻退下,而如此一来,偌大的庭院顿时就只剩下楚廷豫和季宁雪两个人。

季宁雪望着他,还在心里暗暗猜测他的来意时,他就已迈开步伐快步走来,转眼间已来到她面前。

她来不及起身,只好本能地往后退,却很快就退到了墙边,而这恶劣的男人,也不知道是故意还是无心的,竟一脚跨入她屈起的、微微分开的双腿之间。

他靠得那么近,倘若她此刻起身,岂不是免不了会跟他亲密地磨蹭?

光是想像那个情况,季宁雪的俏脸就无法控制地微微发烫,迅速在脑中想着该怎么脱身才好。

楚廷豫低垂眼眸望着她,像是觉得她此刻慌乱的神情很有趣似的,嘴角一勾,扬起一抹迷人的浅笑。

“站不起来吗?上回你扶我,这回我扶你,也算是礼尚往来。”

“不用了,我可以自己来!”

楚廷豫根本没将她的拒绝放在心上,大掌轻握住她纤细的手臂,一把将她拉了起来。

由于他的一脚还跨在她的双腿间,季宁雪的身子蓦地被他拉起,这样的姿势让她双腿间私密的柔嫩处无可避免地抵在他健硕的大腿上,那过度暖昧的股体碰触,害她俏脸的热度瞬间爆升。

“你--”她羞忿地瞪着他。

“嗯?”他笑望着她,俊脸一脸无辜,像是不懂她在气什么。

季宁雪放弃跟他争论的念头,一心只想迅速避开这个危险的男人,然而她还没来得及闪身离开,他的双手就一左一右地搭在身侧,成功地困住了她。

刚才她和丫畏的对话他都听见了,原本就知道她是个善良的人,想不到她竟还愿意帮无心犯错的丫鬟“顶罪”,有这样一个体贴的主子,还真是丫鬟的福气。

只不过,他对于她仰慕司徒正雍这件事情不太满意,更正确一点的说法是--他不满意极了!

过去他曾见过司徒正雍几次,那家伙确实是个相当出色的男子,高大挺拔、英勇剽悍、气势慑人,说不定她见了司徒正雍之后会爱上他,而这个猜想立即让楚廷豫的心底涌上一阵恼怒。

她是他看上、要定的女人,他非要她的心里只有他一个人不可!

楚廷豫低头盯着她娇美的容颜,将她脸上羞忿心慌的神情全看在眼里。

见她因为他的出现而脸红心跳、心绪大乱,显然她对他并不是无动于衷的,这总算让他暂时将司徒正雍抛到脑后,俊脸也再度浮现迷人的笑容。

季宁雪瞪着他,很努力不让自己被他那抹俊魅的笑容给蛊惑。

“你想做什么?快放开我!”

和他靠得那么近,害她不由自主地回想起他的亲吻,脸红心跳的症状也变得更加严重了。

“我看起来像是想“做什么”的样子吗?”楚廷豫虽故作无辜,黑眸却闪动着过度灼热的光芒。

“你明明就一副不怀好意的样子!”季宁雪咬牙指控,一颖心却有如擂鼓,一下又一下地重重敲击着她的胸口。

怪了怪了,她这是什么反应?该不会她其实暗暗期待他做些什么吧?

“不怀好意?”楚廷豫笑了笑,没承认也不否认,甚全说道:“既然你如此殷切期待,我若是不做点什么,岂不是让你失望了吗?”

“不!不用了!我一点儿也不会失望!”季宁雪急忙嚷道。

可恶,他的俊脸俯得那么低做什么?在他阳刚气息的笼罩下,她的呼息乱了、心跳乱了,就连思绪也乱了。

她暗暗深吸口气,强自镇定,一双美目左瞄右漂的,就是不看他那能轻易勾引人心的深邃黑眸,然而当她的视线不经意地落在他唇上时,又不禁回想起他那霸气火热的亲吻……

“你在回味些什么吗?”楚廷豫笑问。

“我才没有!”季宁雪立即否认,然而那一脸心虚的表情却出卖了她。

“真的没有?”

他眼底的笑意让季宁雪又羞又窘,而他的神情带着一坎得意,仿佛连她自己都还厘不清的纷乱心情被他给洞悉了。

“当、然、没、有!”她咬牙切齿地回答,不仅气他一再的纠缠,更气自己轻易被撩拨了。

“是吗?那真是令人遗憾,看来我得想办法加深你的印象,好让你有些什么可以回味。”

“什么?你--晤!”

季宁雪还来不及拒绝,他的唇就己覆下。

她气得想要咬他,却很快发现这是个错误的举动,因为她才一张嘴,他火热的舌就顺势探入,霸气地与她的丁香舌纠缠。

她想闪躲、想抗拒,他就用更狂野的方式来吻她,直到她的脑中一片混乱,不仅忘了反抗,甚至还在他的撩拨下不自觉地回应起他的亲吻,两人吻得难舍难分,火热又狂野,简直像是一对热恋中的情人。

直到两人都快喘不过气了,楚廷豫才放开她,目光火热地凝望她那意乱情迷的美丽神情。

季宁雪喘着气,过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

一想到自己竟然神智不清地忘情回应他的吻,她仿佛大受打击,有股想要掐死自己的冲动。

老天,她到底是怎么了?为什么不但没办法抗拒到底,还深深地沉醉其中?

明明她不是一个柔弱的女子,可为什么一碰上这个恶劣的男人,就只能落得任他摆布、为所欲为的下场?

4

懊恼的情绪涌上心头,她气急败坏地伸手想推开他,却反而被他握住双手,甚至亲昵地十指交扣。

感觉两人掌心相贴,那亲昵暖昧的氛围,让她的心跳再度不争气地乱了。

“放开我!你到底想怎么样?堂堂太子,这样欺负人很有趣吗?你不觉得你的行为太恶劣了吗?”她气呼呼地质问,藉由气愤的情绪来掩饰自己的慌乱无措。

楚廷豫的黑眸紧盯着她,她那复杂矛盾的神色,以及努力想掩藏的情绪,全都落入他的眼底。

“明明心里是喜欢我的,为什么要抗拒自己的心意?”

季宁雪一惊,拚命地摇头。

“胡说!胡说!我怎么可能喜欢你?”

她打死不承认自己对他有一点动心,她喜欢的明明是那个她还不曾见过面的白衣男子才对呀!怎么可能是楚廷豫?但……为什么楚廷豫却总能轻易撩乱她的心绪?难道她也不知不觉地对他动心了?

不……不会这么悲惨吧?

“不然称喜欢谁?司徒正雍?”楚廷像问道,语气透着。不善。

听他提起司徒正雍,季宁雪先是讶异一征,才恍然大悟地瞪着他。

“你怎么可以偷听人家讲话?”她脸红地指控。

“你刚才说得这么大声,我想不听见也难。”

“你!哼!我是喜欢他,怎么样?不可以吗?”她故意昂着下巴反问,神情和语气透着一饮挑衅。

她眼中不驯的光彩,让她显得更加耀眼,也让楚廷豫的眸色一深。

“你这表情,让我又想吻你了。”

他答非所问的回答害季宁雪倒抽一口气,俏脸烫红,刚端出来的挑衅气势也顿时消散无踪。

从他先前种种的恶劣行径,她知道这男人真的很有可能突然又吻住了她,但是她一点也不想再被吻得天旋地转、意乱情迷了,那会让她气得呕血!

可是她该怎么办?被他牢牢困住的她,要怎么才能躲过他的“狼吻”?

心慌意乱间,她匆匆将俏脸埋入他的胸膛,唯有将脸蛋藏起来,才是唯一能不被他吻住的方法,然而这举动却像是主动投怀送抱似的。

楚廷豫自然乐意接受迷人的软玉温香,他甚全松开了她的手,收拢双臂楼住她,让她娇小的身躯与自己紧密贴合。

一感觉他的拥抱,季宁雪困窘地想要挣脱,但徒劳无功地挣扎了一会儿后,却发现她的扭动只是让两人的身躯有更多的亲暇摩擎,顿时吓得不敢再乱动。

起初,她的身子僵硬得宛如雕像,然而他温暖的怀抱让她不知不觉地放松下来,而耳边传来他规律强劲的心跳声,仿佛一下又一下地敲打在她的心上,泛起了阵阵涟漪……

霎时之间,一种甜甜、暖暖的亲昵气氛将他们包围起来。

静静拥了她好一会儿后,楚廷豫才开口打破沉默。

“宁雪。”

听他用低沉悦耳的嗓音轻唤她的名字,季宁雪的心蓦地一颤。

她咬了咬唇,没有答腔。

“我说要你,不是随便说说而已。我要你当我的妻子,我的太子妃。”他认真地说,不希望她再有抗拒的念头。

岂料她一听,却有些激动地说:“你疯了!你神智不清!你最好快点打消这个念头,我根本就不适合你!”

“为什么不适合?”他倒想听听她怎么说。

“我琴棋书画样样不通。”季宁雪说道,光是这一项,就足以吓得他打退堂鼓了吧?

楚廷豫轻笑了声,说道:“我早就知道了。”

“嘎?”季宁雪一愣。

他早就知道了,而他不在意?怎么会这样?

“身为太子,你该娶的是那些温婉贤淑、知书达礼的千金小姐才对呀!跟一个琴棋书画样样不通的女人在一起,像什么话?”

楚廷豫笑了笑,她所说的对他来说根本不是问题。

“我要的是陪伴一生的妻子,而不只是能弹琴或吟诗给我听的女人。”

倘若他要的只是温婉贤淑、知书达礼的女子,他早就从那些大臣高官的女儿中随便挑选一个当他的太子妃了。

“这……但我既不温柔,又不贤淑,根本装不来气质优雅的模样!”

“我知道,但我就爱如现在这个样子。”

季宁雪惊讶地抬头望着他,而当她的目光一与他的交会,就无法再移开了。

她承认,当他用着认真专注的眼神看着她,还说着“我就爱你现在这个样子”的时候,她的心确实被深深撼动了。

可是……理智告诉她,不能这么轻易就降服,因为她根本一点儿也不适合当太子妃呀!

就在她想要说些什么来劝他打消念头时,忽然有奴仆跑来通报--

“启禀太子,门外有太子的侍卫说有事情要察告太子。”

一见有奴仆前来,季宁雪立即羞窘地将他推开。

“总而言之,我才不要当什么太子妃,你去找别人吧!”季宁雪扔下这句话之后,便头也不回地转身跑掉。

看着她离去的背影,楚廷豫忍不住苦笑。

要是换成别的女子,恐怕早就满心欢喜地投入他的怀抱,等着当他的太子妃了,唯有她,不但没有半点惊喜,还努力想说服他打消这个念头。

看来,要说服她乖乖当他的太子妃,还得再多花点功大了。只是他实在不明白,为什么她那么排斥当他的太子妃?

明明从她的目光、她的神情、她情不自禁地回应他的吻的举动,他可以确定她对他并非无动于衷,为什么却要努力抗拒自己的心意呢?

楚廷豫皱了皱眉,看来要解除她的心防,得先弄清楚她的小脑袋瓜里究竟在想些什么才行了。

楚廷豫一踏出王府,他的侍卫就迎上前来。

“发现了什么?”楚廷豫低声问道。

昨日他的两名侍卫一寻到他,替他解开穴道后,他就命他们暗中调查那名杀手的事情,并要他们一有任何发现立刻回报。

既然这会儿侍卫急着找他,肯定是有所发现了。

“启禀太子,属下发现了可能是意图刺杀太子的那名杀手。”

“喔?现在呢?人在哪儿?”

“太子请跟属下过来。”

侍卫领着楚廷豫穿过儿条街道,来到一处隐密的街角,那里有另一名侍卫正守着一辆板车,而一张竹席盖住了车上的物体。

楚廷豫一靠过去,板车旁的侍卫随即左右张望了下,确定周遭没有闲杂人等后,才轻轻掀开竹席--上头躺着一具尸首,死者七孔流血,看起来相当可怕。

“刺杀太子的,可是这个人?”侍卫问道。

楚廷豫隧起黑眸,仔细端详了下。

昨日季宁雪的长鞭击中了这家伙的脸面,打掉了那条蒙面布巾,他有瞥见对方的长相,确实是这家伙没错。

他点了点头,问道:“他是怎么死的?在哪里发现他的尸首?”

“回太子,属下是在近郊一间隐密的破庙发现他的尸一首,他是中了毒,毒发身亡的。”

毒发身亡?

楚廷豫的眸光一闪,事情果然不出他所料,这家伙并非临时起意的寻常盗匪,否则又怎会中毒致死呢?

“属下己经请大夫勘验过了,这男人服下的那种毒药,从服下的那一刻起,若是一个时辰之内没服下解药,就会毒性发作,必死无疑。”

“他死了多久?”楚廷豫问道。

“将近十二个时辰。”

十二个时辰?楚廷豫迅速在心底估算起来。

照这情形看来,这家伙应该是在行刺之前就己服下了毒药。

他猜想,应该是幕后主使者要他这么做,并承诺事成之后给他解药--当然也有可能幕后主使者打从一开始就没打算给他解药,好杀人灭口。

哼,好歹毒的心计啊!

“这件事情除了你们之外,可有任何人知道?”楚廷豫问道。

“没有,太子先前就已交代过了,所以属下十分谨慎,就连找来的大夫也不知道属下的身份。”

“很好,这件事情不许声张,你们继续暗中调查这家伙的身份,循线找出幕后的主使者。记得,证据要确实,任何蛛丝马迹都别放过,知道吗?”倘若这回的刺杀又是宝贵妃指使的,那他绝不再轻饶!

“是,属下遵命!”

楚廷豫沉吟了一会儿,暗暗衡量着目前的情势。

不管这次的刺杀行动是不是宝贵妃所指使,很显然有人意图刺杀他,而在这种情况下,别说是要立太子妃了,他甚至最好和季宁雪保持距离,免得被人察觉了她对他的重要性,害她成为对方伤害或是藉以要胁他的目标。

只是,一想到她口口声声拒绝当他的太子妃,一副对他避之唯恐不及的模样,现在他还必须和她保持距离,恐怕到时候想要说服她当他的女人,更是难上加难了。

楚廷豫无奈地叹了口气,如果可以,他真想立刻将她留在身边,天天看着她那活力十足、神采奕奕的模样。不过为了她的安危着想,他也只能按捺住自己的情感,暂时疏离她了……

季宁雪手拿着一根绣花针,目露凶光。

她美眸一眯,杀气腾腾地一针戳进丝帕中,仿佛那条帕子跟她有什么不共戴天之仇似的。

一旁的丫鬟看得傻眼,但季宁雪却浑然不觉,仍一针一针地狠狠戳着,仿佛在戳着某人的脸。

可恶的楚廷豫!戳死你!戳死你!戳死你!她一边杀气腾腾地刺绣,一边在心里恨恨地咒骂。

自从上次见面,已经过了半个月,这半个月来,那男人像是突然消失似的,不再出现在她的面前。

这算什么?

对他来说,她到底算什么?

那些亲吻和拥抱到底算什么?难道对他来说没有半点意义,只是他一时兴起的游戏?

莫名其妙的男人,恶劣透顶!

如果他真的如他自己所说的那么喜欢她,甚至想要她当他的太子妃,怎么会就像消失似的不再出现了呢?

他该不是后悔那么说了,该不是后悔吻她了吧?

季宁雪气极了,不仅气那个莫名其妙的男人,更气自己!

她真搞不懂,自己干嘛那么在意他?

他不再来骚扰她,不是正好顺了她的意吗?她不是应该为此感到高兴,但为什么她却一点儿也高兴不起来?

可恶!这一切全都要怪那个恶劣透顶的男人!

我就爱你现在这个样子。

就是这句话,害她乱了心弦,即便已经过了半个月,她却仍清楚地记得他说那句话时的神情和语气……

可恶!那男人根本是个不负责任的恶劣家伙,随随便便撩拨人之后就跑得无影无踪,这算什么?

她不要再想他了!

季宁雪忿忿不平,原本绣工已经够差的她,这下子史是绣得惨不忍睹,就连手指头被扎了好几个小伤口,她也仿佛没感觉到痛,继续杀气腾腾地一针一针戳着,倒是一旁的丫鬟实在是看不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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