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乖乖地趴着,一股温暖亲旺的氛围将他们包围起来,两颗心也仿佛紧紧地相贴,终于找到了彼此最终的归属。
过了一会儿,楚廷豫开口说道:“跟我回京城吧?当我太子妃,嗯?”
季宁雪仍静趴在他的身上,没有开口回答,脑子开始转了起来。
级然她己经“认命”,也已有将来要当太子妃的心理准备了,可是……倘若她将来得住在京城,甚至是皇宫里,那么不趁这个时候多到各处去晃晃,岂不是太可惜吗?
一个主意缓缓成形,让她美丽的眼眸悄悄闪过一抹精光。
嘿嘿,倘若楚廷豫以为他可以顺顺利利地将他的太子妃带回京城去,那他可能想得太美好了!
在季宁雪的央求下,他们在蟠龙城多待了一阵子,欣赏不同于京城和江南的边城风光。
原本楚廷豫以为她在这儿逛够了之后,就会乖乖地随他返回京城,想不到她却在某个他仍熟睡的清晨,悄悄地溜掉了。
而且这个聪黠的女人,竟然取了些他身上的特制迷药,让他的马儿呼呼大睡!
一大清早的,就算临时要买其他的马儿也无从买起,而他又急着要逮人,只好施展轻功,一路追出蟠龙城。
好不容易追上了她,就见那女人悠悠哉哉地骑在她的马儿上,一边吹风、一边慢慢欣赏周遭的景色,那惬意的模样简直快气死人。
“你又想跑去哪儿?”他皱眉问道。
季宁雪勒住马儿,回眸望着他,俏脸浮现一抹愉悦的笑意。
“司徒将军智勇双全,既温柔又专情,比起某人真是好太多了!听说他到杭州去了,不如我去追随他,就算当他的小妾,也比跟某人在一起好多了!”她故意说这些话来刺激他,谁叫他这些天总是将她“折腾”得死去活来。
每回沐浴净身,她就会看见自己身上布满了激情的红痕,那是他放肆吮吻所留下的印记。
每次当那些红痕好不容易快要消退时,他就仿佛故意似的,在她身上留下更多、更狂野的吮吻痕迹。
自己每天晚上或清晨都被这男人这样吃又那样吃,被他“欺负”得很彻底,她总得想法子替自己扳回一点颜面,不能让他太得意。
果不其然,被批评得一无是处的“某人”,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你敢跟他走?”楚廷豫咬了咬牙,用着爱极又恨极的目光瞪着她。
虽然明知道她只是故意说这些话来气他,不可能真的要当司徒正雍的小妾,偏偏他还真是无法不在意她的这番话,谁教他爱极了她,情绪容易被她给牵动。
季宁雪晚着他,美眸闪动着一理挑衅的光芒。
“你说我敢不敢?”她娇叱一声,踢了下马腹,马儿立刻疾速奔驰而去。
“你……可恶!”楚廷豫低咒了声,立刻施展轻功追去。
一阵银铃般的娇笑声传来,那笑声悦耳极了,但从那张柔嫩小嘴中吐出来的字句却是令人气得快吐血--
“你的轻功再好,快得过我的马儿吗?”
“你--混帐混帐混帐!”
楚廷豫气得气质尽失,忍不住咬牙低咒,却也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她迅速远去,不然还能怎么办?
事到如今,也只能回城去另外找匹好马,再去追那个令人又爱又恨的女人了。
唉,想他堂堂一个太子,却必须千里追妻,有没有这么命苦啊?
望着那抹迅速离去的身影,楚廷豫在心里发誓--
他一定要在最短的时间内逮到她,然后立刻将她“押送回京”,直到她乖乖当了他的太子妃!
季宁雪知道楚廷豫一定会追来,所以她沿路奔驰,完全没有任何耽搁。
想不到在这样的情况下,比她晚了一个多时辰才动身的楚廷豫,竟然在正午过后不久,就在一座城外的湖畔追上了她。
“你跑不掉的,乖乖跟我走吧!”听听,这简直是恶霸想要强夺民女的说词!就连楚廷豫自己都不禁有种啼笑皆非的感觉。
“不要,我还不想回京城!”季宁雪红唇微噘地说。
楚廷豫摇了摇头,这回可不许她这么任性。
“你留书出走已经够久了,再不回去,难道不怕乐平王爷和你娘担心吗?倘若你日后还想离京,我答应陪你一块儿出来走走就是了。”
晤……听起来好像挺不错的,可是她才落跑没多久就被他逮到,实在太泄气了,说什么她也要做做样子抗拒一下,否则面子往哪儿摆?
“有本事,你就动手来抓我啊!”季宁雪说完后,美眸不禁闪过一抹灿亮的光芒,因为她突然想起,他们还不曾交手过呢!
她知道他的武功比她高多了,真要交手,她绝对没有半点胜算,可是仗着他肯定不会出手伤她,能和这么一个高手过过招也很过瘾咧!
楚廷豫看着她那张心思全写在脸上的俏颜,真是又好气、又好笑。
“好,我就把你逮住,然后拿条绳子拴着!”当然,这只是说说罢了,他知道自己才舍不得那么做。
“那得看你有没有那个能耐了!”
季宁雪娇叱了声,从马背跃下,并从腰间抽出软鞭,主动展开攻势。
楚廷豫也利落地下马,轻松闪过了她的攻击。
凭他的身手,轻松就能制伏她,但由于明白她的心思,他索性只守不攻,让她打个过瘾。
季宁雪心知他武功不凡,自己绝对伤不了他,于是便也不保留实力了。她每一鞭都挥得虎虎生风,可是他却能轻而易举地一一化解她的攻势,气息也不见有半丝的紊乱。
这情况让季宁雪努力使出所有的看家本领,就盼能逼他稍微认真一点地应付她也好。
正当季宁雪打得认真专注,而楚廷豫闪得从容优雅之际,突然听见一阵马蹄声,像是正朝着他们的方向奔来。
由于不知来者何人,也怕波及无辜,季宁雪只好先收了手,朝着己策马来到他们身旁的那男人投去一瞥。
当她看清楚对方的模样时,不由得惊愕地瞪大了眼,而对方也同样一脸诧异。
“大师兄!你怎么会在这里?”
“宁雪,怎么是你?”
季宁雪讶异地望着曹纬康,这个大她快十岁的男人是她的大师兄,一年多前离开师门,云游四海去了,想不到竟会在这里碰到他。
“我受人之托,到附近办事情,刚好途经此地,一听见有打斗声,就过来看看发生了什么事,想不到竟然会碰到你。”
曹纬康抬头望向楚廷豫一眼,黑眸一醚,多打量了楚廷豫儿眼,像是在确认什么似的,眼底闪动着锐利的精光。
“这男人是谁?你们为什么打了起来?”他关心地问。
“他啊……”
见季宁雪的美眸一转,楚廷豫就知道这妮子又在动什么鬼主意,果不其然,就听见她说--
“他轻薄我,占我便宜,还要抓我去当他的娘子!”她这么说其实也没错,只是听起来他很像个无耻下流的登徒子罢了。
一听见她的指控,曹纬康果然立刻大怒。
“什么?!这男人竞敢这么对你?大师兄这就帮如讨回公道!”
曹纬康叱喝一声,立刻出手攻向还来不及开口替自己辩驳的楚廷豫。
由于曹纬康的武功在季宁雪之上,身手不弱,又来势汹汹地展开猛烈攻击,楚廷豫只好认真地接招。
季宁雪悄悄做了个鬼脸,利落地翻身上马。
嘿嘿!此时不溜,更待何时?
趁他们正忙着交手,她偷偷离开了现场,只是还走没多远,她的心里就不禁迟疑了起来。
根据她的判断,楚廷豫的身手比大师兄还高,但她相信楚廷豫在知道曹纬康是她大师兄之后,不会真的打伤大师兄。
但是,大师兄却是真的将楚廷豫当成一名可恶透顶的采花大盗,万一楚廷豫过度退让,结果不小心被大师兄打伤了,那可怎么办?
内心天人交战了一会儿后,她终于还是放心不下地掉头回去。
结果折回原地一看,就见两个男人还在交手,尤其是大师兄,杀气腾腾的,简直快吓坏她了!
“大师兄,别打了,我刚才只是随便说说的!”她连忙想制止。
正打得激烈的曹纬康仿佛没听见,仍接二连三地出狠招,仿佛非取楚廷豫性命不可,让季宁雪焦急万分。
“别打了!大师兄,他并没有轻薄我,也没有欺负我,是我自己自愿的!别再打了!”
她急忙大喊,然而曹纬康似乎是太专注于攻击,依旧对她的叫嚷没有半点反应,攻势不仅没有停下,甚至还有愈来愈凌厉的趋势。
这情况让季宁雪又急又气,干脆自个儿扑上前去加入战局。
一瞥见她的举动,楚廷豫立刻停了手,就怕不小心误伤了她,而曹纬康却没有停下攻势,直到打中了楚廷豫一掌才终于收手。
季宁雪心急如焚地奔到楚廷豫身旁,见他嘴角微微渗出血教,担心得俏脸都发白了。
“你还好吗?严不严重?”
楚廷豫抚着隐隐作痛的胸口,苦笑了下。
“别担心,我没有大碍。”
“骗人!你都吐血了,还说没有大碍?”季宁雪说着,忍不住气急败坏地向曹纬康埋怨道:“大师兄,我都说了我刚才只是随便说说的,他并没有真的欺负我,你怎么还不停手?”
“什么?你刚才有那么说吗?”曹纬康露出一脸惊讶的表情。
“当然有啊!”季宁雪气得猛跺脚。
曹纬康皱了皱眉,转头望向楚廷豫,一脸正色地说:“真是抱歉,我刚才打得太专注了,没有听见宁雪的声音。”
既然他都这么说,又开口道歉了,楚廷豫还能说什么?
“没关系,只是一场误会。”
他的伤其实并不算太严重,因为刚才在曹纬康一掌打向他胸膛的瞬间,他就技巧地以自己的内力化去了大部分的冲击,否则现在只怕早已伤重倒地了。
“你到底伤得如何?真的没有大碍吗?”季宁雪一脸担忧地望着他。
“我看,还是到城里去找大夫吧!”曹纬康提议道,并说:“我也一起去,毕竟人是我打伤的,我有责任。”
“那好,咱们现在就去找大夫吧!”季宁雪立刻点头答应,一刻也不想耽搁。
在看过大夫并抓了几帖药之后,天色已近黄昏,他们一行三人便前往城里的一间客栈共进晚膳。
用完膳后,楚廷豫原本打算独自到房里休息,让他们师兄你可以好好聊聊,但季宁雪实在不放心他的情况。
曹纬康见她一心挂念着楚廷豫,根本无心叙旧,也不勉强,反正今日他们决定在此住下,明日一早再叙也一样。
于是,季宁雪便扶着楚廷豫进房间。
由于她难得主动贴近,楚廷豫虽不至于需要旁人搀扶才能行走,却也没有拒绝她贴心的举动。
只不过,一扶他坐上床,她就立刻放开了他。
“我去帮你煎药。”
“不用了。”他连忙阻止了她。
“怎么可以不用?”季宁雪转头瞪着他。
堂堂一个太子,该不会怕吃苦药吧?
看出她的质疑,楚廷豫笑了笑,从身上取出一个锦囊,锦囊内装有几粒赭红色的丹药。
他取了其中一颗吞服之后,笑道:“那大夫开的药方,怎么比得上御医精心炼制的续命丹呢?”
“续命丹?”
楚廷豫点了点头,解释道:“这是宫中一名老御医采用数十种珍贵稀有的药方,花费许久时日炼制的,即使重伤得只剩一口气,也能救得回来。”更何况,他的伤其实没有她以为的那么严重。
服下续命丹之后,楚廷豫盘腿坐在床上,闭上双目,开始专注地运功疗伤。
季宁雪坐在一旁,静静地陪着他,而即使她什么也没做,光是一直盯着他瞧,她也丝毫不觉得无聊。
不知不觉中,半个多时辰过去了,而楚廷豫也结束了疗伤。
一见他睁开双眼,季宁雪立刻走到床边,关心地观察他的气色。
“你现在怎么样?好多了吗?”
“放心,我真的没什么大碍。”服下续命丹加上运功疗伤后,现在他已恢复了八、九成的功力。
“那就好,但你还是躺着休息吧至”
楚廷像点点头,但却在躺下的同时,也将她拉到了身边。
“是你耍躺着休息,拉住我做什么?”
“当然是陪我躺你!或是你想要我做点什么?我也很乐意的。”他的大掌不怀好意地隔着衣裳在她身上轻轻摩掌。
“不可以!你受伤了,不行!”
楚廷豫低低一笑,说道:“男人最忌讳被女人说“不行”,你知道说了之后会有什么样的结果吗?”
“什么结果?”季宁雪愣愣地问。
“就是无论如何,也一定要用实际的行动来证明自己“行”得很!”他朝她暖昧地眨了眨眼,害她瞬间胀红了脸。
“那我承认你很行,这样总可以了吧?”她赶紧说道,就怕他明明受了伤还不安分地休息。
楚廷豫脸上的笑意加深。“你这么夸赞我,我当然要好好表现来报答你了。”他故意逗她,喜欢看她又羞又恼的可爱神情。
“你--”季宁雪瞪着他,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就被他给吻住了。
他温存地吻着她,火热的舌缝络地与她交纽,正当他细细品尝她甜美的滋味时,身躯忽然一顿,黑眸掠过一抹警戒。
季宁雪被他吻得有些意乱情迷,过了一会儿才察觉他不寻常的反应,正想开口询问,却被他捣住了唇,示意她别开口。
她立刻会意过来,屏气凝神地注意着周遭的动静,果然听见窗边传来了可疑的声响,那声音非常细微,若不是他先有所警觉,只怕她根本不会发现。
9
那是什么人?想做什么?
就在季宁雪惊疑不定之际,楚廷豫悄悄从身上取出一粒丹药,喂入她的口中。
季宁雪毫不反抗地吞下,知道他这么做必定有他的用意,也相信这丹药一定有益无害,他不可能会害她的。
由于躺在床上看不见窗边的动静,为了不打草惊蛇,他们也只能运力于耳,专注地聆听任何细微的声响。
就在此时,窗子被轻悄悄地推开一道缝隙,接着一道白色轻烟被一根细长的竹管吹入房间,很快地飘散开来。
过了一会儿,一道人影从窗子跃入。
一感觉有人侵入,季宁雪立刻想要起身保护楚廷豫,而这时她才赫然发觉自己竟然浑身乏力!
她惊愕地瞪大了眼,这才发现自己不知什么时候中了迷香!
现在该怎么办才好?
季宁雪忐忑不安地望着楚廷豫,却见他依旧一脸沉着冷静,甚至还安抚地握了握她的手,示意她不需惊慌。
下一瞬间,桌上的烛火被吹熄,房中陷入一阵昏暗,只有从窗外透入的月光带来微弱的照明。
“阁下何人?”楚廷豫开口问道。
对方没有说话,大步走到床边。
在隐约的月光下,可以看出对方是个身材高壮的蒙面壮汉,而他从身上抽出一把短刀,意图很明显了。
蒙面人的眼中寒光一闪,正要一刀刺入楚廷豫的胸口时,楚廷豫却迅如闪电地出手,夺走了那把短刀。
“你一一你怎么可能还能动弹?”蒙面人诧异地开口。
一听见他的声音,季宁雪蓦地一僵,美眸圆瞠。
这声音……听起来怎么如此耳熟……但……怎么可能?!
楚廷豫冷冷一笑,掀开被子起身。
“你大概不知道,为了防止被刺杀,我每个月都会服下御医特制的解药防身,不仅一般的毒对付不了我,就连迷香对我也起不了作用。”刚才他喂季宁雪服下的就是同样的解药,只是因为她才刚吞服下去,药效还没有开始发挥,她现在才会提不起力气来。
蒙面人一听,眼中凶光再现,他连连出掌攻击,却被楚廷豫避过了。
功力几乎已恢复的楚廷豫,利落地和对方打了起来,而对方似乎太过轻敌,不仅很快就被他一掌击倒,脸上蒙面的布巾也被揭了下来。
“大师兄?竟然真的是你!”季宁雪心痛地低喊。
刚才她听见熟悉的声音,原本还不愿意相信,想不到这蒙面刺客真的是大师兄。
这么说来,先前在湖畔时,大师兄根本不是没有听见她的阻止,而是他本来就打算要杀害楚廷豫!
相对于季宁雪的震惊,楚廷豫的脸上却没有半点意外。
当时在湖畔刚打照面时,曹纬康打量他的目光就让他直觉不对劲,而两人交手时,季宁雪明明喊得那么大声,这家伙不可能没听见的,但却招招凶狠,欲夺他性命,他就觉得事有蹊跷了。
“为什么?大师兄,你为什么要这么做?”季宁雪失望又难过地问道:“我以为你离开师门之后,是到各地去行侠仗义,想不到你却……”
“行侠仗义?行侠仗义能赚钱吗?我当杀手赚来的钱,才有办法替芙蓉赎身啊!”曹纬康语气激动地说。他口中的芙蓉,是他爱上的一名青楼花魁。“我若是杀了他,就能得到一大笔钱,到时候不仅可以让芙蓉永远脱离青楼卖笑的生活,还可以和她过着不愁吃
喝的下半辈子!”
自从爱上芙蓉后,为了赚钱带她离开青楼,他不惜成为一名杀手。由于他武功高强,这回被一位王爷相中,要他刺杀太子楚廷豫。
为了完成这桩任务,他费了许多功夫暗中调查楚廷豫的下落,好不容易查出他在蟠龙城,便一路追了过来。
没想到,他太低估了楚廷豫的能耐,这下子不仅银子赚不到,恐怕连自己的性命也要赔进去了。
“藉由杀人来赚钱,这样你真的安心吗?”季宁雪痛心地问。
根据过去多年的相处,她知道大师兄的本性并不坏,只可惜被爱冲昏了头,才会走上歧途。
楚廷豫先是瞥了眼一脸难过的季宁雪,才又瞪向曹纬康。
“是谁收买你的?”他喝问:“你若是招了,我可以饶你一命,否则你连命都没了,又怎么跟你口中的芙蓉姑娘在一起?”
曹纬康一听,脸上有着掩不住的惊讶。
“你愿意放过我?”刺杀太子,可是死罪一条呀!
“我可以看在宁雪的分上饶你一命,她己经够失望了,我不想让她更难过。”楚廷豫说道。
曹纬康瞥了季宁雪一眼,小师你眼中的失望让他惭愧得几乎抬不起头来,也终于下定决心要供出一切。
“是宝定王爷,他开出一千两黄金的价码,要买你的人头。”
“原来是他。”楚廷豫冷哼了声。
那宝定王爷是宝贵妃的兄长,想必那家伙是知道了宝贵妃的死因,想要替妹妹报仇。
楚廷豫想了想,说道:“我给你将功赎罪的机会,只要你愿意出面指证,揭发宝定王爷的计谋,那么我不仅可以饶你不死,他答应给你的一千两黄金,我一样给你,到时你就能带着你的芙蓉姑娘去过你们的好日子了。”
这对一个原本该被杀头的罪犯来说,简直是天大的恩典,曹纬康忍不住激动地猛磕头。
“多谢太子、多谢太子!”
“别谢了,你先退下吧。”
曹纬康离开后,楚廷豫见季宁雪仍一脸震惊难过,不舍地搂住了她。
“别难过了,至少他的良心没有泯灭,只是不慎走入歧途罢了。”
“嗯。”
季宁雪点了点头,看着楚廷豫的俊脸,她忽然升起一股坚定的决心。
“我要待在你身边,绝对不离开你!”
“真的?”楚廷豫受宠若惊地笑了。
虽然他原本就打算将她永远留在身边,但可没想到会听见她这么认真的宣告,还真是难得喇!
“当然是真的!我得待在你身边保护你才行,不然若是又有谁派出什么杀手来刺杀你,那怎么办?”
听了这番话,再看着她认真的神情,楚廷豫的心里顿时涌上一股难以言喻的暖意,忍不住收拢双臂,紧紧地拥住他。
明明他拥有自保的能力,明明该是他来保护他的太子妃,但她却反过来要保护他,那份心意让他感动极了。
这个可爱又特别的小女人呵,他果然没爱错人。
楚廷豫笑着轻吻她的眉心,说道:“那咱们明天就动身返回京城吧!”打铁要趁热,此时不快将她拐回京城,还要等到什么时候?
“好,顺便也要赶紧揭发宝定王爷的阴谋!”
“还有,这趟回宫我就禀奏父皇,正式立如当太子妃。”
“嘎?有需要这么快吗?”
“当然有需要,要不然,你要怎么名正言顺地跟在我身边保护我?万一刺客扮成侍卫或是奴碑潜到我身边,那怎么办?”
“这……说得也是。”好吧,为了顾全他的安危大局,她就“牺牲小我”一下好了。
楚廷豫的嘴角一勾,俊脸浮现一抹得逞的笑容。
“有你这么一个身手不凡的太子妃当贴身保镖,我真是太幸运了!你说,我该怎么报答这个恩情才好?”
他眼中灼热的光芒,季宁雪再熟悉不过了。
“你该不会又想……”
“你说呢?”
楚廷豫吻住了她想抗议的红唇,将她压倒在柔软的床榻上,大掌迅速褪除她身上的衣衫,开始尽心尽力地“报答”了起来……
半年后
季宁雪特在寝宫里,美丽的容颜显得有些无精打采。
原本她心想,当了太子妃之后,她一定要守在楚廷豫身边保护他,免得再有任何人意图对他不利。
想不到,人算不如天算,在楚廷豫动不动就“报答”或“奖励”她的情况下,她很快就有了身孕,而这个大好消息让宫中的每个人都将她当成娇弱易碎的娃娃,巴不得她每天乖乖躺在床上。
一看见她的步伐稍微大一些、快一些,身旁的宫女们全都紧张得变了脸色,而当她走阶梯时,她们就诚惶诚恐地簇拥着她,像是怕她一不小心会跌倒。
在这种无微不至的侍候下,她简直快成“废人”了!
季宁雪忍不住轻叹,正好被走进寝宫的楚廷豫听见。
“怎么了?不开心?”他关心地问,亲暇地在她颊边轻轻一吻。
“也不是。”一想到腹中正孕育着他们的宝贝,她怎么会不开心?“只是成天待在宫里有些闷,真想出去透透气。”
楚廷豫明白她的心思,承诺道:“等你生完后,调养好身子,我就带始出宫去走走吧!”
“真的吗?”季宁雪的眼睛一亮。
“当然,你想去哪儿?”
“这个嘛……季宁雪想了想,说道:“去杭州好了,我还没去过呢!”
除了司徒将军和乔姑娘搬到杭州定居之外,她大师兄前阵子也带着心爱的芙蓉姑娘到杭州去了,看来那儿应该是个相当不错的地方呢!
一听见她选定的地点,楚廷豫的眉头不禁一皱。
“哪儿都好,就是别去杭州。”
“为什么?”季宁雪不解地问。
“我可没忘了你口口声声称赞司徒正雍有多么英勇威武,先前还说要当他的小妾呢!”楚廷豫哼道。
茧然知道她爱的是自己,可是一想到她曾经仰慕过司徒正雍,他的心里还是有些不是滋味。
季宁雪一听,忍不住唉咏一笑,心里却是甜滋滋的。
“我又不是专程要去找司徒将军和乔姑娘的,大师兄和芙蓉姑娘也在那儿,正好可以一块儿去探望他们啊!”
见她真心想去,楚廷豫也只好让步了。
“好吧,杭州就杭州。”
“真的?太好了!”季宁雪开心地笑了,那甜美的笑靥比盛放的花儿还要美丽,让楚廷豫移不开目光。
一察觉他的目光变得灼热,季宁雪立刻升起了“危机意识”。
“你……想做什么?”
“我想要你。”楚廷豫嗓音低哑地说。
前阵子她刚有孕,怕会伤到腹中的胎儿,因此他己经好一阵子没碰她了,天知道他忍耐得有多辛苦。
“不行,要是伤到娃娃怎么办?”她红着脸想推开他。
“不会的,我问过御医了,有好几种姿势不会伤到你腹中的娃娃。”
“什么?!你……你竟然问御医?!”而且竟然连什么姿势都问了?
季宁雪的俏脸瞬间烫红,又羞又恼地瞪着他。
楚廷豫用火热的亲吻来安抚她,将她吻得意乱情迷后,小心地将她抱到床上,很快地褪去了彼此的衣裳。
霎时之间,寝宫内回荡着令人脸红心跳的娇吟与喘息声,持续了许久才逐渐停歇……
而至于到底还有哪儿种适合的方式?
来日方长,在未来的日子里,他很乐意一一为她示范……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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