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浪漫言情 > 《合欢/刺花以夏》作者:若若的小猪【完结】 > 【书香门第】合欢.txt

  作者有话要说:啦啦啦~~~第十章鸟下面叙述顺序会变O(∩_∩)O~.3

“不是,”合欢老实回答,“因为和今天的衣服不搭。”

一阵凉风吹过,合欢拨了下耳边垂下来的发,她注意到今晚有一轮美丽的月亮,很亮,将夜空点缀成温柔的米白色。

他的眼睛微眯着看住她,勾出一个清淡无声的笑容,“那你什么时候来换戒指?”

许妍肩膀略弯,轻轻摩挲自己的小腹,脸上的表情带着一层淡淡的柔光色,“谁没有过为爱发疯的时候呢?不发一次疯,人生大概就会显得残缺不够完整。等对一个人的迷恋痊愈以后,一切自然会尘埃落定……可是合欢,你确定,你与那个人的疯魔时光已经结束了吗?”

“宋羽柏,还有你自己,真的放下了吗?”

合欢沉默,过了好久才喑哑着说:“小姨,对不起……”

当年许妍一些暴露的照片还是流散了出来,一时间满城风雨,渐渐天翻地覆。任是心理承认能力再强的人也不能容忍那样隐私的东西被公布于众,最致命的是,这个事件的男主角,宋羽柏的父亲陈乙鸣先生,却在这样的时刻选择了……否定。

他否定许妍的感情。

晚报上以大标题刊载着:《美女教师欲借商界大亨炒作,不雅照片传播群众眼福大饱》。

许妍在公寓里隔开动脉血管,鲜血染红了整个浴缸……万幸之下抢救了回来,她选择了对一切人事沉默,直到离开梅安,去了加拿大。

后来合欢听妈妈说,你小姨嫁人了,对方是一个中年的会计师,很是善待她。再后来,怀孕,回来待产。

她的故事有一个惨烈却平静的收梢。

许妍望向窗外漆黑的夜空,对合欢说:“一切苦难都熬过去了,合欢,你现在要做的,是如何使自己更加幸福起来,明白吗?”

“哦,对了,”许妍说,“今天我在清园碰见石子,他和我说,苏花朝要回梅安来了。”

合欢心头一凛,自己和陶雨辛辛苦苦回避了许久的两个名字,竟被小姨这么轻描淡写地道破了天机。

作者有话要说:(*^__^*) 嘻嘻……文案换了,其实一早就拟好的文案,因为太虐加上太剧透了,所以迟迟未放。现在。。。苦难已经过去了,回头重新审视这个文案,恩,起码后面是好的啊= =因为其间把之前的大纲否定了一大半,所以姜合欢和宋羽柏的剧情,都是未知。有什么建议,尽管提。呃,就是介样O(∩_∩)O~下一章会比较。。。劲爆吧

☆、你统统不能拒绝

十九、你统统不能拒绝

“哎,我说哥儿们,现在已经知道之前那些都是误会了,你怎么还不去和小白兔求婚?”宋羽柏的办公室里,莫颜光端着红酒站在落地窗前往下俯视满眼繁华红尘,“呼,我在你这里小心肝颤颤的,果真是高处不胜寒啊!”

宋羽柏正埋首文件夹,回他一句:“等钱泽晔的婚礼结束就求婚。”

莫颜光的杯中酒晃了晃,“哎呦你能不能不要那么从容淡定地宣布爆炸性的消息好不好!”宋羽柏那一脸平静到近乎傲慢的表情就像是在说“中午去吃香辣锅吧”这么简单无谓。

“好歹也是求婚不是?你起码得事先好好准备一番吧。”莫颜光念叨着,“你这么不上心,万一小兔子拒绝你,看你怎么下台!”

宋羽柏的目光这才从文件上收回,“你够了没?有事儿说,总不至于那么远从学校跑我这儿来喝红酒吧?”

“噢对了,”莫颜光正神道:“我听说钱泽晔的婚礼到底还是对媒体放出了消息,女方授意小兔子她们家报社做独家,传媒界仅此一家……好歹也是开春以来梅安第一场子弟大婚啊,怎么可能像之前透露的那么低调。”

宋羽柏的表情顿时尖锐起来,眉峰踅起,声音透着不悦:“你怎么不早说?”

“靠,你又没问!虽然我是伴郎团成员,可是婚礼细节我也不清楚啊,这消息还是无意中听黄少说的。”莫颜光说,“何况即使是姜合欢去采访,你们在婚礼上巧遇,不挺浪漫一事儿么?干嘛那么风声鹤唳了你!”

莫颜光自然不知道宋羽柏沉静的表象下潜藏着什么样的想法……能和她巧遇自然是好的,可是这个婚礼,总让他觉得会有什么不太平的事情发生,他不想再和她发生变故,已经等待了五年……时间过的太漫长。

所以他轻描淡写地和莫颜光说起求婚的打算,心里只是隐隐约约的觉得,只要自己够低调够沉着,不发出任何声响惊动了什么,幸福便会随着外面柔软温煦的春风,顺利抵达他们身边……

宋羽柏合上文件夹,起身便往门外走,被莫颜光拦住,“怎么突然走了啊?不是说好一起去打高尔夫的么?”

“我去一趟报社。”

“去那里干嘛?”

“和他们boss沟通,不要安排合欢去采访。”

“小事儿,我来搞定就Ok。”莫颜光一副胸有成竹的姿态,“你去的话反而不好,公众人物嘛,低调不是?”

莫颜光揽下这事之后,却迟迟未能联系上报社主编,加上自己琐事缠身,渐渐把宋羽柏的交代淡忘了,所以最终合欢还是被主编叫进了办公室。

“合欢,你是一中的校友对吗?”主编蒋素是个作风凌厉的女人,直接开门见山,“是这样的,你知道钱泽晔先生和他的新娘也是一中的校友,而他的婚礼届时会有大量的梅安成功人士到场,包括一批年轻的企业家和其他精英人士,这次独家交给你做,别忘记要充分利用校友身份,发掘精彩的新闻点。”

合欢心里暗暗道,还不就是去找八卦。但是口上还得说:“上次采访韩导是帮小婉代的班,主编,我不喜欢做娱乐版你知道。”她向来做财经版块。

“就是因为上次的稿子写得漂亮这次才找你,何况这个婚礼也不算是娱乐版内容啊,”蒋素不由分说将一沓资料交到合欢手里,“这里是一些整理好的资料,你回去仔细看看,好不容易争取来的独家机会,不要搞砸。”她把请柬和红包放在资料上方,“别忘记了,晚礼服,钱家的花园别墅,明晚五点婚礼正式举行。”

隔天下午,合欢对着镜子发毛,手边是刚从Zara拎回来的小礼服裙,因为驾驭能力有限,所以挑选了最不容易出错的黑色,简洁的剪裁,却能很好地衬托出曲线美。

许妍看了看裙子,“挺好看的,很合适你啊。不过那个婚礼不都是名流出没吗?穿这个会不会有点寒酸呢?”

“都是名流出没又怎么样呢,都自己付了置装费了。”合欢瞥一眼那裙子,“我每天在外面跑,要么就格子间里写稿子,买这么一件只穿一次的衣服真浪费,早知道应该去租一件凑合。”

许妍从合欢化妆台前选了条项链给她戴上,“嗯,这样子配上这个小黑裙就不会显得太素了,好了小美妞,赶紧换鞋子出门吧!”

脖子上突然而至的沁凉感觉让合欢有片刻的恍惚之意,她垂下眼睑,不用看都知道小姨选的项链正是宋羽柏送的那一条。

那条可以换戒指的项链。

陶雨的话犹然响在耳边,合欢不禁想,今天晚上,会和宋羽柏遇见吗?

下午四点半,合欢提前到场,一切都很顺利,站在钱家的雕花大门外,已经可以远远看见身着正式的男女宾客陆续到场,正兴致正酣地彼此交谈。

这是合欢回国以后第一次参加这样隆重又正式的活动,扫了一圈,发现几乎没有熟识的人,到场的人果然如蒋素所说那样,非富即贵,个个在他们的圈子里有头有脸。

她在人群中认真地寻觅,没有看到他。宋羽柏的气场那么强,即使是处在喧嚣嘈杂的环境里,也能够让人觉得眼前一亮,无端地觉得耀眼璀璨。

正顾盼间,合欢听到身侧有一个女声格外刺耳,“看到没?就是那个黑色礼服的戴蒂凡尼的小记者……”

合欢往身旁张望一番,发现穿黑色礼服的宾客不少,但是戴着蒂凡尼项链且是记者的……貌似只有她一个吧?

仔细看了看,她辨认出来,说话的正是自己之前采访的李姓导演的女助理。

婚礼的布置中有一个鲜花拱门,缀满了红玫瑰和粉玫瑰,花儿开得太蛮,将大片空气中铺满了玫瑰的热烈娇艳的色彩,不自觉地夺了人眼球。合欢走近那道拱门,玫瑰的香氛沁进鼻尖,她的心情被婚礼的喜悦气氛感染,并没有因为刚才那女助理的话感到不悦。

但是对方竟有些不依不饶起来,那个女子带着女伴一起逼近合欢:“不好意思打扰一下,姜小姐那么巧,我是想过来谢谢你的,上次的采访稿写得很精彩呢,我们李导很满意。”

合欢微笑:“没事,应该的。”

她上前一步,将头探到合欢下颚处仔细凝视,“我一直有个疑问,姜小姐没结婚吧?梅安的报社福利很好吗?为什么一个普通的年轻记者就可以戴Tiffany?还是哪个媒体的朋友送的礼物?”

这已经是她第二次涉及同样的话题了,合欢觉得有些无味,不过是一条项链而已,对方却笃定它是来自潜规则或是她利用职务揩油……

一阵风吹过,合欢把毛衣外套裹紧了点,并不想再多解释,该说的,早在第一次提起的时候已经说了明白,再多的解释已是无用。

但是对方显然不打算那么轻易放过她,下一句话就把她之前的掩饰统统否定:“我们李导不过迟到了一小会儿,姜小姐至于在采访手记里明写出来吗?”

果然,合欢冷笑,到底还是得罪了她,否则哪里用那么咄咄逼人?她的那篇稿子并没有诋毁那个导演的色彩,他们只谈了二十分钟,二十分钟的谈话内容合欢整理了两个小时才开始动笔写稿,她做事向来认真客观,在采访手记中对迟到的事情只是一笔带过,并未料到对方竟然那么有心记下了。

女助理的手指轻轻触了下合欢的脖颈,这个动作来得突如其来让合欢有些措手不及,还没待做出反应,却听到耳边响起一个足够令她在瞬间安心的声音。

宋羽柏的语调清冷沉郁:“这位小姐的项链是我送的……请问你还有什么要问的吗?”

那个助理倏然转身,看见来人的样子,伸出去的手臂像触电一般立即缩了回去,声音也不复刚才的凌厉,顿时支吾了起来,“啊……是宋……宋先生?”

宋羽柏并没有看那个助理,他的目光淡淡地,投向合欢,然后又从她的身上偏离,落到合欢身后的方向去,莫颜光正和一众伴郎团成员打得火热,却蓦地打了个寒噤,暗叫不好……果然,等他幽幽地抱着死定了的心情转身时,看到宋羽柏的目光冰冷如千年雪山,正皱着眉灭杀他……

于是,莫颜光怀着一种“人生得意须尽欢”的悲壮心情,转直了身子,享受黑暗前的最后曙光。

助理已经换上了老练的笑容:“宋先生,李导上次约您喝茶时谈的事情不知道您考虑得怎么样了?李导说了,女主角可以由您来定,您想捧谁就捧谁,包红!只是那投资的金额……”

她还没说完已经被宋羽柏冷冷地打断,他显然是不耐烦了,语调微扬,“这位女士,能不能请你回避一下?……请不要打扰我……求婚。”

宋羽柏的话刚说完,周围原本嘈杂的人声立刻奇迹般地安静了下来,在场人自然都是熟悉眼前这个男子显赫的家世和矜贵的身份的,于是气氛瞬间变得有些尴尬又凝滞,大家面面相觑,有些默然,更多的则是惊诧和讶异。

就在所有人质疑自己是否幻听了的时候,合欢的心却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明晰过,她站在他咫尺的距离,一切都看的真切,听的分明。

她眼睁睁地看着这个时时刻刻都赏心悦目的男人像变魔术一样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小的丝绒盒子,打开的时候合欢几乎屏住了呼吸……

这样一枚简单的白金钻戒,就是莫颜光所说的那枚,宋羽柏带去澳洲预备向她求婚的戒指吧?

周围渐渐开始想起细细碎碎的声音,被刻意地压低还是听得真切,“这个女孩是哪家的千金?看她的装扮……宋家能接受她?”

宋羽柏今天穿着正装,挺括的西装更加衬得他眉目如星清俊优雅,他全然没有理会周围的议论声音,很自然地拉过合欢的手为她戴上戒指。

合欢轻轻地挣扎,声音有些沉,“宋羽柏,别闹……”

“你不要拒绝,合欢,拒绝也没有用。我说过,你得要戴着这条项链来换戒指的……”宋羽柏将那枚戒指戴好,自己又端详了一会儿,这才抬起眼睛,扫视了一圈,声音有些疏离,“再见面的时候无论是牵手还是亲吻,你统统不能拒绝……求婚也是一样。”

蒙昧的天色将他的侧脸铺陈的又立体又精致,带着一点淡淡的阴影,却异常的清醒,表情又强势又温柔。

合欢静静地扬起脸孔看他,两个人都陷入沉默,只是那样固执地凝视,连呼吸都变得微小缓慢起来。

她小小的掌心翻转了一下,反握住那个温暖的手掌,合欢听到自己的声音飘散在玫瑰花香的空气里,“小木头,我才没有要拒绝,要结婚的话,我起码得先换掉这条黑乎乎的礼服裙吧?”

作者有话要说:三更我尽量O(∩_∩)O~四月愉快啦啦啦

☆、私奔去吧,好不好?

二十、私奔去吧,好不好?

手风琴奏出了悦耳的曲调,合欢站在宋羽柏身边,目视白纱中的新娘款款地挽着父亲的手臂,走过洒满花瓣的红毯,走向不远处安静等候的新郎。

暮色沉沉,带来有些寒意的凉风,宋羽柏低头看了一眼合欢礼服外披着的粗线毛衣外套,并没有说话,只是沉默地将自己的西服脱下来给她披上。

合欢小声拒绝,“我不冷呀!”

“别人都穿了很厚的毛披肩,你不冷才怪!”

“我没来得及去准备披肩嘛。”合欢压低声音,“大学毕业典礼的时候穿过一次礼服,对这种场合不熟,不知道应该怎么穿。”所以胡乱拿了件毛衣随随便便就穿了出来。

宋羽柏深色的西装内是一件白色的衬衣,英挺庄重却又显得有些傲慢严肃,隐隐地带着威慑人的压迫感。合欢歪着头仔细打量,却一点也不觉得隔离,反而觉得像是看到了高中时候的他,穿着校服的白色衬衫,满脸的笑容与青春,无限温暖的人。

此时宋羽柏没有笑,他的目光落在不远处的新郎身上,有些疏离,若有所思一般。

合欢顺着他的视线望去,“不知道为什么,我总感觉这不是结尾。”

“什么?”

“你说钱泽晔爱他的新娘吗?”

“呵,合欢,爱这种事情,一生怎么可能会发生很多次?”

“宋羽柏,我觉得他看向新娘的眼神都没有焦点。你说,在他的心中,还会有期待吗?”

没头没脑的话,宋羽柏却听懂了,他嗯了一句,说得轻描淡写:“等一下我们便会知道结尾到底是什么。”

仪式正进行到交换戒指的时刻,就在众人以为一切已经水到渠成差不多可以准备下开始面的晚宴时,很突然地,有一个女声倏然响起。

“钱泽晔先生,新婚快乐。”

那么好听的声音,简直柔美的诗情画意,仿佛春天里刚刚溶化的雪水,淙淙地在山间流淌,混合着一种不期而遇的动人。

几乎所有人都在那时刻回过头去,合欢在钱泽晔的脸上捕捉到一种不可思议却异常欣喜的神色。

新郎手中原本应该给新娘戴上去的戒指被重新搁置到盒子里,他的目光中闪烁着难以置信的表情,对不远处罗马柱旁边的女子又轻又怯地说一句:“花朝,真的是你吗?”

一切美好的表象在刹那间分崩离析。随着新郎手足无措的明显失控,台下观礼的宾客间立即哗然一片。

宋羽柏将合欢的手握紧,并没有同他人那样显出慌乱的神情,只是趁着场面有些混乱,拉着她大步离开。

合欢内心非常惊动,她并没有料到这场婚礼会出现刚刚那样的场景……“那个人”会出现……

“宋羽柏,”合欢止住脚步,“我们留下来好不好?”她有些犹豫,顿了好一会儿,才把话说完整,“你看,花朝她回来了……”

“不行!“他拒绝得斩钉截铁,手上的力道渐渐加紧,“合欢,那是苏花朝和钱泽晔的事情,你管不了。”

“我没想过问他们的事情,我只是想去和花朝打个招呼而已。”

他顿下脚步,眼中滑过一丝不屑,“打招呼?合欢,过去苏花朝让你吃的亏,你都忘记了?”

似乎是为了回避什么,他降低了语调,将话中的“伤害”改换成程度低一些的“吃亏”。

合欢回过头看见原本花朝出现的地方已经被人流遮蔽,她不知道现在那里发生了什么,满眼都是人,伴随着钱家花园里布置的彩灯,粉红和粉蓝,幽幽地亮起来,倒映在游泳池的墨色水中,明明荡荡又破碎起伏,竟然让人感觉出了恐怖的气氛。

宋羽柏的车稳稳地开了出去,他静默了一会,对合欢说:“抱歉,我承认我的举动非常偏激,可是,即使这样做是错误的,我还是得那么做。”

合欢也不再拒绝他的决定,小声地说:“也不知道为什么,西式的婚礼和葬礼竟然会那么相似,同样的白色的花白色的衣,同样的乐队奏曲,刚刚看着一身白衣的新郎新娘,我突然莫名地觉得不祥……”她有些唏嘘,“没想到这场婚礼,真的不顺利。”

她隐而不说的一句话是,尤其让她觉得不祥的是,当她看到花朝坐着轮椅出现的那个瞬间,几乎恐怖地想要叫出来。

合欢早已知道苏花朝与轮椅为伴的事实,但是真正亲眼目睹她还是觉得惊骇与无措,心里充满了恐慌。

她也明白为什么宋羽柏会那么激动地带她从婚礼上跑出来……因为花朝回来了,大家或故意或刻意回避了那么久的一个人,她真真实实地回来了。

宋羽柏的担忧不是空穴来风,毕竟苏花朝在五年前,曾经亲手把合欢推向深深的湖水中……

合欢永远都不会忘记当时的情景,言行举止向来完美无缺的苏花朝竟然在那一瞬间流露出那样扭曲又极端的表情,她对合欢说:“合欢,你和宋羽柏真的彼此放弃了吗?”

那时候他们刚刚经历完高考,许妍因为割腕的事情住院治疗中,她的遭遇让合欢与宋羽柏的感情被迫搁浅,那时候他们已经心照不宣地避而不见。

合欢并不知道花朝的用意,只是诚实回答:“应该是没有后续了,我们都不想让亲人再被伤害。”

花朝轻笑,湖水蓝的裙裾被湖边的微风轻轻扬起,露出好看的小腿,“是吗?我清楚宋羽柏不是不知道放弃的人,当初跳的那么好的拉丁,说放弃就放弃掉了……”她忽地扬起了语调,阳光下双眼微微眯起,瞳孔轻缩,“可是他又是那么极端的人,否则他怎么会在高考前还发疯带你私奔去!”

当初许妍和陈乙鸣的新闻曝光后,宋羽柏便开始和合欢保持距离,他们不再一起吃饭,他不再耐心地教她数学,也不再突然跑到楼上找到她塞给她一盒巧克力。

合欢沉默地在晚饭时经过宋羽柏的班级门口,不敢正大光明地看过去,只能用余光飞快地瞄一眼,看到他那张紧挨着讲台的课桌,上面整齐地摆放着试卷和书本,他的教室像是一座被洗劫过的空城,绝望地沉寂。

后来,合欢每次晚饭回来,在自己的课桌抽屉里,总能发现一只大大的橙子,橙皮上用黑色的笔画着一个蹩脚的笑脸,两只眼睛笑成了缝,嘴巴咧的又开又大,无限喜悦的样子。

她自然知道是谁送来的橙子,却不知道宋羽柏是什么时候用什么方法送来的,每次都巧妙地避开了她在教室的时间,每天一只,风雨无阻。

看着那个欢喜的橙子笑脸,合欢想,就让自己和宋羽柏两个人这么沉默无声地坚持下去吧,一切就像小姨说的那样,等坚持过了高考,一切就有可能柳暗花明了。

某天宋羽柏无意间去楼上文科班的办公室拿语文试卷,刚走到门口,听到合欢的班主任正在训话,对象正是合欢:“姜合欢,你的月考成绩又退步了!自己找到原因没有?大考将近,全班几乎所有人都在进步,只有你,你看看你的数学,150分的试卷你考73,这样的分数能考上大学吗?你整天到底再想什么呢?”

连珠炮似的一串之后,宋羽柏听到合欢小声回道:“我答题时间不够……”

没说完已经被打断:“狡辩有用吗?我强调过多少次要训练答题时间,你的时间都花哪里去了?都拿去和楼下20的那个同学谈朋友去了吗?人家数学能满分你能吗?下面两节数学课你先别去上了,在我这里写试卷分析,每一题都写清楚,不会写就总结一下退步原因……”

宋羽柏没有直接冲进去,他不管楼下的老师等着用试卷,也不顾自己对母亲的保证,径自下楼,飞快地往校门口跑去。

只用了不到半小时的时间,一辆亮黄色的法拉利跑车风风火火地闯进了一中。

一路上闯了多少红灯违反了多少交通规则宋羽柏根本没有在意,在教学楼下停了车,学校保安立即冲过来,看到宋羽柏的校服,呵斥着:“不能开车进校园!现在是上课时间!”

他不屑地投去蔑视的眼神,简直带了匪气般地粗暴地吼了回去,“什么能不能的?车我扔在这儿,下来之前你们能弄走它就弄吧!”

他冲到合欢的班级,站在门口对正在上课的那个班主任说:“刘老师,没有人给过你剥夺学生上课权利的权力!”说话的时候,他一改平时对师长温和有礼的姿态,表情冷凝,将最后那个“权力”咬的很重,简直有了切齿的意味。

再然后,他折回办公室,将合欢带走。

那么一辆拉风的跑车自然没有感动它丝毫,合欢目瞪口呆地被宋羽柏拉进车里,一眨眼已经冲上了街道。

合欢看着宋羽柏那个前所未有过的盛怒的面容,感动又心酸,因为他不管不顾地为她出头而感动,因为他们两个人太过艰难的相伴而心酸,她轻声问他,“宋羽柏,我们这是去哪里?”

“私奔去吧,好不好?”他那么回答。

合欢莫名地看着语气焦躁的花朝,她不清楚对方究竟是怎么了,为什么会忽然提到“那件事”——说是私奔,不如说那更像是一场短暂的无目的的逃亡吧?

何况,那逃亡的结果……因为宋羽柏的忤逆,宋澜放出了许妍的照片作为对他们年少无知的冲动的惩罚。

点点光斑耀在合欢的眉眼处,她垂了垂眸,“花朝,现在谈放弃不放弃有什么意义呢?”

花朝突然笑了,她们今天特地穿了姐妹装,都是湖水蓝的连衣裙,真像是两个双胞胎姐妹,“合欢,为什么没有意义?如果宋羽柏还没有放弃你,那么强迫他放弃,会怎么样?为什么明明你比我晚遇见他,他却只对你一个人好?你有什么好?为什么他就是不放弃你?”

说到最后,花朝的声音已经失控,郁结已久的感情在一瞬间喷薄,音量却渐渐小了下去,她很激动,很突然又很像是预谋已久地,将面前的合欢推向身后的湖面……

一切来得毫无预兆,直到被流淌的湖水浸湿后合欢才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但是在她开口呼救的时候只能看到眼前那个湖水蓝的背影,快快地移动着,却离自己越来越远……

这个有着人工湖泊的公园旁就是喧嚣的闹市街道,合欢眼睁睁地看着绿灯亮起,花朝义无反顾地过马路的动作……那辆开得飞快的车不知道是什么时候突然出现的,一切快的不可思议……等合欢挣扎着再一次从没顶的湖水中探出脑袋时,已经看到花朝静静地躺在马路中央。

撞人的车停在不远处,合欢认识那辆车,黄色的法拉利,宋羽柏说过,梅安虽然有钱人很多,法拉利倒是只有他这一辆,且牌照是他的生日——这是宋澜送他的生日礼物。

在那一刻,合欢绝望地闭上了眼,平静地等待湖水再一次将自己淹没,她想,如果生命就从此终结……大概也是可以的吧……

作者有话要说:恩。。。他们年少时期的所有纠结,基本上都交代完了是不是太慢热了

☆、陌上花开

二十一、陌上花开

街道两边的夜灯渐渐亮了起来,组合成两条蜿蜒璀璨的星河,合欢陷在回忆里,有些懵的感觉,转头去看宋羽柏,一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宋羽柏的电话响起来,他瞄一眼,任凭铃声大作却置之不理。

合欢看了一眼,提醒他:“是莫颜光哎,你不接吗?”

他唔了一声,转进一个地下停车场把车停下,“他没什么要紧的事情。”

“你怎么知道他没要紧事呢?何况,可以问问他钱泽晔的婚礼进行怎么样了嘛。”合欢想,自己和宋羽柏从婚礼上溜出来,蒋素知道可得气死,那么精彩的独家不见了。

宋羽柏看着她,笑容隐在嘴角深处,“哦?你那么关心人家的婚礼?”他的目光触到合欢细细的手指,那枚素朴的戒指,“合欢,其实你应该猜到,钱泽晔逃不掉的,即使他臣服于家族选择了婚姻,可是你看,苏花朝那么轻易就可以拖着他的后腿把他捉回来。”

合欢心里非常通透他的意思,总有些人会让你失控让你身不由己甚至面目全非,他在你不知道的时候悄悄给你布置了一张天罗地网,让你在劫难逃。

她小声问他:“小木头,那你呢?你是带着什么样的心情……在等我?”等待我,等待我回来……牵绊住你……

迷昧的光影中,他的目光更加静定,像是在那里燃烧着一支越南古沉香,清洌且带着安抚的意味,宋羽柏淡淡回答:“呵,现在再也不会拥有过去那样的情怀了。”

没给合欢反应时间,下一秒,他的声音已经恢复至记忆中的样子,从容又温和,“可是合欢,求婚的事情,我已经准备了五年。”

“虽然当初你一声不响地离开了,但是合欢,你离开前我和你说过,那段感情,我早被告知结果了,可我还是很爱你……爱到只愿意和你结婚,只能是你……我做不到像钱泽晔那样,心里的人和身边的人,是不同的两个。”

“你问我带着什么样的心情等你,其实没有多艰难,我说服自己先努力成长起来,你只是出门远游,像是书里面写的那样,等到花开的时候,你可以一边赏花,一边慢慢地回来。”

这次回来,合欢很明显地感觉到宋羽柏的性情与年少时的他相比,改变了很多,最大的变化就是不再那么多言,话很少,心里千军万马表面上还是不动声色,此时他说了那么多,合欢沉默地听着,听到他说到“陌上花开,可缓缓归矣”的那几句时,她低下头,心里像是漫进了滚滚洪波,在胸腔里激荡翻转沸反盈天,又惊又痛的感觉,她深深地呼吸,用尽力气把眼泪忍回去。

“当初发生苏花朝的那场车祸,因为是我家的车子,所有人都以为那是我妈妈对你的报复,因为苏花朝那天和你穿了同样的衣服,司机阴差阳错地撞错了人……”说起那桩车祸,他的声音愈发低沉下来,缓缓地荡在车厢内,显得有些沉重,“合欢,我知道我这样想很自私也很阴暗,可是当我知道这个消息的时候,心里的确是滑过一丝庆幸的,庆幸撞车的人不是你……”

“可是花朝她……”当初被苏花朝推向湖水中,合欢并没有想到自己能活着看到新生的阳光,万幸的是那天在离她不远的地方有人在进行室外游泳训练,及时救下了已经奄奄一息的合欢。她醒来后,家人并没有隐瞒她,妈妈惊恐地搂着合欢,声音都在抖,“花朝被宋家的车撞了,瘫痪,司机是新手,责任全部揽下来,宋家赔了一笔钱。”合欢被抱得有些窒息,手上还在打着点滴,她垂着眼睛看看身上蓝白条的病号服,意识还有些混沌,问妈妈:“妈,那条蓝色的连衣裙呢?”

“扔掉了!”许媛果断说,“以后再也别和谁穿一样的衣服出门。”

合欢不语,心里却一阵发怵,并没有谁把话挑明了说出来,但是大家都那么默契地心知肚明,明白宋澜针对的对象,并不是苏花朝,而是那天和花朝穿相同裙子的姜合欢。

宋羽柏凉凉的指尖抬起合欢的下颌,使她短暂地看向自己,他的眼角微垂,脸容被阴影隐去一半,显得神秘且清隽,目光中有些许倦意,声音却异常清醒,“合欢,苏花朝的事情你不要过过问,我们都不要再去纠缠了,恩怨纠葛已经结束。当初她家要求赔偿一笔款子私了,而且我母亲给她安排了私人医生和疗养地……我告诉你这些,希望你能安心,她没事。”

沉默了一会儿,合欢听到自己的声音很小声地问宋羽柏:“喂,小木头,既然你说那些纠葛已经结束了,那你原谅你的母亲,好不好?”

他似乎微怔了一下,“你说什么?”

回到梅安,加上是传媒工作,合欢没少听到坊间关于宋家母子之间不和的八卦,宋澜和宋羽柏同是梅安市商界的翘楚,又血浓于水,偏偏井水不犯河水,形同路人。

她戴着戒指的手指伸向宋羽柏的衣袖,几乎要触到袖口的时候,忽地一转,抚上他的手掌,合欢觉得紧张,她明显感觉到自己的慌乱和无措,只能强作镇定,“这个停车场上面是大商场吧?陪我去买样东西好吗?”她到底没有勇气把适才关于“原谅”的话再说一次,在指尖触到他手指的时候,心里却突然有了个吓自己一跳的大胆想法。

“去买什么?”

“今天出门,看到好多花已经开好了……粉蒸霞蔚真好看……”合欢说得很慢,一字一句讲得异常清晰,像是在给他充分时间考虑清楚,“你看,花已经开好了,我也回来了,所以宋羽柏,我们去结婚吧。”

没待他彻底反应过来,合欢已经兀自推开车门,“上面有商场,现在我们就去买条白裙子,你今天本来就穿正装所以不用换,我把小黑裙换掉就可以,我们去结婚。”

合欢理想的简单的白裙子并不好买,接连看了几个店,她有些沮丧,“怎么办,宋羽柏,再这么走下去,明天你又得上新闻了,你看看那些导购小姐都认识你,太张扬了吧。”

他被抱怨得有些冤屈,嘴角却含着笑,“哦?认识我也不行?”顿了一下,又说:“没记错的话,回来后我只接受过你们报社的访问。”

“是啊,是我们社里的老记者去采访你的,回来大家围住她询问。”

“哦,是吗?询问什么?”

“询问你的私生活啊,因为在大家的认知中,像你这样的……”合欢的脚步缓下来,打量着宋羽柏,笑着说:“像你这样的子弟嘛,一定会有很多花边新闻什么的,料很多懂不懂?”

“这样?”他眉梢轻拢,“那我告诉你,姜合欢你听好了,那时候助理和我说到那篇访问的时候我第一反应是拒绝,后来无意中看到你们报社的主编发来的邮件,说预备过来采访的记者是海龟,问的会专业且有节制,我以为采访的人是你,所以答应了。”

他看着合欢惊愕的表情,唇角翘起,“没错,那场采访本身就是一个料,不过很可惜,来的人不是你,别人想要挖花边新闻去,貌似……比较困难吧。”

最后还是被合欢找到了一条相对满意的棉质白裙子,简洁的剪裁,几乎没有什么修饰,只是在腰间系了一条珍珠的链子,显得纯洁又唯美。

她穿着那条裙子,外衣是新的,一件Dior的薄呢风衣,在她试好裙子的时候已经由宋羽柏的助理送过来,女助理和宋羽柏正在不远处小声地说着什么,宋羽柏蹙眉,耐心地听完,给出了回应后对方便离开。

合欢走到他身边,“我们去一中吧,我记得一中后面有个小小的教堂对不对?教堂离上帝很近,爱情也应该更加得到神明的庇护,我们去盟誓好吗?”

晚间的商场灯火通明,明亮到刺目的灯光将宋羽柏的侧脸映照的更加熠熠生辉,太过真实反而有了失真的感觉,他看着她,抿了抿唇,终于还是笑了:“合欢,结婚的事情,女孩子不要太主动好吗?这样我压力会很大。”

那座教堂很小,合欢记得在她高中的时候,这座小教堂就已经很破败了,那时候她站在五楼的班级,向下看可以看见宋羽柏在篮球场挥汗如雨的身影,向前看,就能看见教堂红色的塔尖。

风轻轻地吹来又飘走,很多很多的旧梦,早已随着时间的风向,遍寻不见,消失于无尽的时光深处。

而年少时候最大的梦想,不过就是能和那个薄荷味道的男孩子一起厮守到老,相守终生而已。

白纱。教堂。盟誓。

今晚,终于圆满了。

阒寂的夜晚,夜风中飘来淡淡的花香,没有牧师没有观礼嘉宾甚至没有他人的祝福,两个人都带着一种强大的不可一世的孤勇站在这座废弃的教堂院外,宋羽柏说:“合欢,现在反悔也没用了。”

“我才不会反悔!”合欢调皮地挠一下他的手心,“唯一的遗憾,就是两只红本子,宋羽柏,你说我们什么时候去偷户口本?”

“回去就偷。”

“好啊!”……刚说完,她的唇被另一个温热的唇瓣温柔地贴紧,仿佛带着万千的光阴与流散的岁月,数不清的牵记与一望无际的铭心相思一齐涌来,奔腾如同海潮,却又甜美如同蜜糖。

这样美好的感觉,让人想起初吻的时候……宋羽柏闪着那双会笑的眼睛问她:“合欢同学,你的初吻还在吗?”

“当然在啦!”女孩爽朗地回答。

“呵呵,那么巧,我的也在。”然后他的唇温柔地覆上来,又缠绵又辗转,牵起了一生的情动。

作者有话要说:谢谢小林的长评。。。给我这一章的灵感抱乃

☆、我和合欢结婚了

二十二、我和合欢结婚了

将合欢送回家,时间已经很晚了,宋羽柏拨了莫颜光的电话,对方几乎在第一时间接了过来:“宋羽柏你怎么回事啊,不接电话?跟你说,今晚事情闹大了……”

宋羽柏坐在车厢内,微微仰着脸,目光深处是合欢家暖色的灯光,映照在黯淡的夜幕里,显得迢遥而温煦。他并不关心钱泽晔婚礼的状况,有些不耐地打断莫颜光,“合欢他们报社的新闻稿,就麻烦你了,呃,你别拒绝,不要忘记之前你怎么答应过的,不是说好不让她去采访的吗?”

莫颜光非常气馁,“哎,前几天真的忙翻了,事儿忒多,抱歉啊,把小兔子那茬给忘记了。新闻稿就包给我搞定吧,我可是亲眼见证这出跌宕起伏的婚礼啊。”

宋羽柏依旧兴致缺缺地唔了一声,便没了下文,惹得莫颜光很是不满,“喂,你就真的那么一丁点儿的兴趣都没有吗?好歹苏花朝当年还对你……”

“不要提苏花朝。”

又被对方打断,这次莫颜光倒是了然很多,一副了解了解的口吻道,“好好好,不提她,对了你现在在哪儿呢?合欢还好吧?”

“她很好,现在我在她家楼下……莫颜光,你要不要出来一起喝一杯?”宋羽柏顿了一下,说:“就这么说定吧,一会儿Black见。”

等到莫颜光匆匆赶到Black时候,宋羽柏已经在吧台坐定,他并没有要酒水,面色并不和善,开门见山说:“苏花朝回来,是我妈妈安排的吗?”

莫颜光也显得严肃起来,“听说你老妈最近和钱家在生意上有瓜葛……可是用这一招,也太险了点吧?虽然最后效果很好,猛料啊,钱家公子看到苏花朝根本就不能动弹了,哪里还会继续去结婚啊。”

对莫颜光的回答宋羽柏并没有惊讶,只是扬了扬手,叫了两杯威士忌加冰,偏着脸,语气不明地说,“那……然后呢?”

“什么然后?”莫颜光愣了愣,呷了口酒,“对了,你刚刚电话里不是还不让提起苏花朝……”

“我和合欢求婚的事情,我妈妈她……也知道了吧?”

“你那么高调,你妈想知道都难。”莫颜光说,“实话说啊,你的求婚比钱泽晔的婚礼好看,我是有多久没看到你那种样子了啊!”

“哦?什么样子?”宋羽柏乜一眼莫颜光,手中的酒杯晃了晃,清凉的冰块与杯壁碰撞,发出悦耳的撞击声音。

“匪气啊!”莫颜光毫不犹豫地下了结论,“哥们你知道么,自从认识小兔子以后,你以前的匪气都不见了,顶多算是雅痞,除了高考前期把跑车开进学校抢人的那一次,我都看不到你曾经的霸气与桀骜不驯了。”

“初中毕业的时候你不还是苏花朝的舞伴么,那么漂亮一姑娘赖着你要跟你搭档,结果你眼睛都不眨一下就拒绝继续了,索性连拉丁都放弃……我们那群人里,谁有你屌呢?人人都说苏花朝都千万里挑一的美人儿,只有你不买她的账。你看她也是一死磕的人,结果……啧啧,有的时候我真不知道你和小白兔还有苏花朝之间,到底是特么个什么羁绊!”

宋羽柏听得有些漫不经心,时不时低头啜了口酒,他并不是擅饮的人,今晚却破例多喝,过了好一会儿,他缓慢地抬起眼,认真地对莫颜光说:“我和合欢结婚了。”

对方一个手抖,杯中的酒液洒出来,“你说什么呢?不是醉了吧?”

“不是,法律上的手续还没有办理,但是我们结婚了。”宋羽柏说,“你知道,我从来没有想过自己结婚的对象会是除了她之外的人……”还没说完,他的手机响了起来。

合欢那里很静,她的声音柔柔的,像是轻软的白色绒球,“宋羽柏,我有个问题想很久想不清楚……”

“是什么?”

“你啊,为什么会突然掏出戒指出来呢?”合欢很是纳闷,那样正式的场合,没有预谋的邂逅,一切都像是意外,意外到让她几乎当场屏住呼吸。合欢的语调突然间低下去,“当时我真的……很紧张,也很……感动。”

他沉默了几秒钟,原本有些锋利的表情渐渐地赏心悦目起来,“合欢,你知道控制情绪是件很麻烦的事情,那时候……我只是不想隐藏自己的情绪而已。而且,求婚的事情不是一个突然……那枚戒指,我常常带着它。”

莫颜光等到宋羽柏挂断电话,忍不住说:“真不知道你们都是什么时候学会死磕的……对了有件事情倒是很蹊跷的,就是苏花朝这次回来,身边跟着的男人你知道是谁吗?”

一个名字从宋羽柏口中悠悠吐出,“石子。”

“哎呀!这个你都知道?”莫颜光大笑,“还是花朝姑娘魅力无边不是?即使腿断了,还能通吃贵公子和暴发户,两个男人都那么死心塌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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