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听到高跟鞋踩在地面的声音,女人应该是准备离开了。
我的脑子很乱,大脑有一瞬间的空白,直到杯子里咖啡都凉透了才起身回家。
那天晚上我给陈九打了很多通电话,一开始是拒接,后来直接就是关机。
我坐在储藏室的小床上听门口的动静,陈九凌晨四五点的时候都还没回来。
最后我实在是撑不住就靠着墙睡着了,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只觉得浑身酸痛。
我准备先去洗个澡,下意识看了眼大门口,在鞋柜旁看见了陈九的运动鞋。
也不知道他到底什么时候回来的,已经早上10点了。
我随意地洗漱了下就去楼下菜场买菜,心情不好就努力帮他从食物上找补回来。
主要这事儿我没法主动提,陈九又什么都不会和我说。
我给老萧打电话,问他怎么哄一个心情不好的人?
隔着电话都能听出老萧的八卦心,“你们都到那步了吗?”
虽然我和老萧向来是无话不谈,但这毕竟是陈九的隐私,陈九都不愿意和外人提的事情,我更不可能说了。
“你给出主意就行了,啰嗦。”
“其实最好的办法还是从根源上解决问题,是什么导致的不开心,对症下药。”
“……”
是什么导致?他妈这么对他是因为什么理由呢,夫妻分开总是要有原因,我也不好妄加揣测。
也许就是感情不合,但是不管怎么说,也不能这么些年完全不管孩子吧?
那对症下药,只能我加倍关心陈九了。
反正不管怎么样,我永远都不会离开陈九的。
回家后我刚打开门,就碰上往厨房走的陈九。
“早上好,你醒啦?”
“不早了。”
陈九经过我的时候,身上还带着股沐浴露的清香,看样子没起多久,神色有些倦怠。
他进厨房拿了瓶冰水。
“我买好菜了,一起吃完你再出门吧。”
我的语气刻意放得很轻松,装出什么也不知道的样子。
“不出门。”
他再次经过的时候,我闻到了沐浴露遮盖下的烟草味,这人昨晚绝对没少抽。
我一下拽住他的手腕,他下意识想要甩脱我,眼底闪过一丝烦躁,像是抗拒我的触碰。
“我买了鱼,但不会做,你教教我吧。”
他的眼神让我一下有点心慌,但也没怂,我还是执着地抓着他的手腕,“帮帮忙,我饿了。”
这顿饭最后基本没要我打下手,陈九自己就很利索地做完了一荤两素。
果真论做饭,陈九的水平远在我之上。
这顿饭吃得我极为美妙,我什么时候也可以把饭做到这个水平啊。
我这几天空了在房间和奶奶视频聊天,有好几次都差点脱口而出问陈九妈妈的事情,但还是忍住了没说出口,没准陈九来江州和亲妈碰面的事情奶奶还不知情。
而且奶奶的咳嗽好像变得严重了,
老人家身体本来就不好,不能再让她担心了。
七天假期过得倒也快,我每天都早起去菜市场买各种奇奇怪怪,做起来难度很大的荤菜,然后回家后厚颜无耻地敲陈九的门让他教我。
他被我搞得无奈,说你可以做点简单的。
我说,假期总要改善改善伙食。
陈九说那叫外卖。
我一本正经地说,“那怎么行,外卖怎么能有自己做的健康。”
他一开始是真的不想管我的死活,直到我故意在汤里加了两大勺蚝油的时候,他才承担起每天监督我做荤菜的任务,有时候他实在看不去了,也会自己动手。
除此以外,我还买了很多健身器材,比如哑铃,健腹轮,拳击靶和护具,我把在公寓里不会发出太大动静的健身器材几乎都买了个遍。
有事没事就在客厅锻炼身体,彻底把这儿当成自己的家。
当然锻炼绝不是我的本意,我做这些纯碎是为了吸引陈九的注意力,希望他可以暂时放下没完没了的兼职和烦心事加入愉快的健身活动中。
我看着客厅越堆越满的健身器材,从一个小角落开始不断拓宽,霸占着客厅的领土,内心满是成就感。
健身角和陈九画画的区域正好在一个对角线上,我每天孜孜不倦地邀请他加入我,一起积极锻炼。
“陈九,你不能总坐着,你要多锻炼锻炼。
来,放下画笔,加入我。”
“……”
“研究表明坐久了会得颈椎病。”
“……”
“你不要小看他是个哑铃,实际上它举着很吃力,不信你试试。”
“……”
“陈—”
在我重复啰嗦到第八百遍的时候,陈九径直走过来接过我手里的哑铃,姿势漂亮而不费力的俯身练了几组哑铃单臂支撑。
我目瞪口呆地看着他的肩胛骨随着动作有力的起伏……
我咽了下喉咙,拿过一旁的冰水灌了半瓶。
他做完后看了看我,“你慢慢练吧。”
“诶,”既然如此,我怎么会轻易放过他,“你这么厉害,教教我呗。”
“楼下有健身房。”
言下之意就是叫我自己花钱去,那怎么行,除非他现在去健身房兼职健身教练。
“我买了好几组哑铃呢,你带我练!”我把哑铃塞回陈九手里。
那段时间我们多了很多相处的时光,难得一个假期他没怎么带学生,基本上每天不是画画就是和我锻炼身体。
虽然我每天花大量的时间在消耗体力上,但晚上睡到储藏室那张小床上的时候,内心还是一股邪火无处发泄,动手的频率明显增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