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你自己别陷进去就好了。”
“怎么可能。那这些是——我的天,”枫苑打开了刚才辰宙熙给他的信封,里面是一沓子照片,香艳无比,是许文娜还未整形时的脸,和男人火热的照片,“这么享受啊。”
辰宙熙淡然的说,“用过药了,把这些照片在两个月后,寄给报社。”
枫苑端起辰宙熙仍然纯真的脸,感叹着说,“多么漂亮无邪的一张脸啊,心肠怎么这么狠。”
辰宙熙无语的拉开他的手,“一边去,赶不上你的程度,就这样,我回去了,过两天来看她,拜拜。”
“拜~~ ”
☆、梦回
望着辰宙熙的背影,枫苑忽然想起刚认识他的时候。那个时候,他和他年纪都还不大,彼此看对方都死活不顺眼,一见面就掐。但是,那时候的辰宙熙,真的是单纯善良的。
“无月~你在看什么?”一个身形较为较小的男孩子跑了过来,搂着枫苑的胳膊。
枫苑的俊脸一下子柔和了很多,搂着那个男生,“没什么,你怎么还不睡?”这是他的宝贝。
“睡了,不过,有些饿,所以醒了。无月,陪我吃宵夜好不好?”
“好啊,你想吃什么?”
“不知道呢,嗯..想想啊”,可爱的男生果然是很认真的想了起来,“想吃意大利面,但是但是还想吃海绵蛋糕。无月呢?想吃什么?”
“嗯~~~这么晚了,当然是想吃你喽~~” 枫苑暧昧的说。
“什、什么啊,无月你好色,我要去找莫芬姐给我做吃的。”说完便顶着个大红脸头也不回的跑了。
枫苑好笑的看着他,“笨小子。”
忽然意识到一件事,如果有人敢伤害这孩子的话,自己恐怕做的比辰宙熙还要疯狂。
宙熙啊,幸好我也有个宝贝,不然真无法体会到你的心情。
晚上的风已经没有那么冷了,这是要步入夏天的预兆。
“爸爸,你为什么要背叛妈妈?”
“你不要管,这是大人的事。”
“辰平!如果你要离婚我签字就好了,不要伤害宙熙。”
“妈妈!”
“宙熙,没事吧?”
“辰平!我恨你!我恨你一辈子!身为你的儿子是耻辱!是耻辱!!!”
没错,是耻辱,辰平,我恨你。
“我恨你!”
从梦中惊醒的辰宙熙,喘平了自己的气息,擦去了额头上的汗,坐起身。闭上的眼睛滴出了一颗眼泪。已经好久没做过这个梦了。
门开传来了美熙的声音,“哥哥。”
辰宙熙掀开被子,下地去开门,“美熙?已经四点多了,你怎么还不睡?明天还有上课吧。”
“哥哥,可以和你睡么?”
“丫头,你都15了,还和哥睡?”辰宙熙弹了下妹妹的额头。
“就算是150岁了不也还是你妹妹,”美熙挤开辰宙熙走了进来,将枕头往床上一扔就钻进了被窝。
“你这丫头。”辰宙熙拿她一点办法都没有。
“还婢女呢,快睡快睡。”
辰宙熙叹了口气,关上门,“只许这一次知道么?听到没啊?”他也钻进了被窝里。
辰美熙不答反问,“哥哥,你是不是又做那个梦了?真不公平,只有哥哥才有那段记忆。”
“好了,睡吧。”
“哥哥唱歌给我听。”
“好,你闭上眼睛。”
辰美熙乖乖的闭上了眼睛,很快耳边传来了很美,很轻的歌声,犹豫月色一般的安静恬美,没过多久就睡着了。辰宙熙替她盖了盖被子,温柔的看着美熙,他知道这个妹妹是担心他才特意跑过来的。
美熙,你所认为的不公平,正是我觉得庆幸的事,那段记忆对你来说,太过肮脏了。
十四年前,辰宙熙五岁,是个善良到不能再善良的孩子,他很爱自己的家庭,很爱爸爸,妈妈,还是有个一岁的妹妹。一切都那么的和谐,一切又太过于和谐了。
夏季的某天下午,辰宙熙和妈妈买东西提早回家,却听到美熙嘶哑的哭声,而自己的爸爸正在和另一个女人亲亲热热。
战争爆发。
只有五岁的辰宙熙做不了什么,他挡在了妈妈和美熙的前面,愤恨的看着自己的父亲。辰平抢过了美熙,强迫妈妈离婚,并且要拿走80%的财产。离婚协议书完成,辰平带着那个女人离开。
“辰平!我恨你,我恨你一辈子!身为你的儿子是耻辱!是耻辱!!!我会让你下地狱的!”
五岁的辰宙熙喊出了颠覆自己性格的话。
财产被拿走后,家里变得穷困潦倒。六岁时,辰宙熙遇到了cat,成为童星,为自己在娱乐圈戴上了厚厚的面具,后来通过cat认识了枫苑。两个人一见面就吵,和现在看见花哲羽没什么区别,只是和枫苑不知什么时候开始,已经成了肝胆相照的朋友。枫苑家是黑白两道通吃的大家族,也经常帮助辰宙熙。
十七岁,辰宙熙接拍了第一部以他为主角的偶像剧,开始了真正的爆红,同时也找到了自己的父亲,确切的说,是父亲主动找上了他,他恳求辰宙熙给他钱用。
“宙熙,怎么说我也是你爸爸,当年是我糊涂,是我对不起你和你妈妈还有美熙。你原谅爸爸好不好?爸爸现在真的没钱了,你帮帮爸爸。”
“钱?”
“你现在是一线明星,一定挣了很多钱,对不对?”
辰宙熙厌恶的看着面前这个男人,“想要钱是吧,好啊,跪下啊,求我啊。”
“跪下?”
“没错!你见过谁是站着求人给钱的?”
辰平大吃一惊,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面前这个,还是当初那个善良到像个女孩子一样的宙熙么?
“这么犹豫?看到是不怎么缺钱。”
“好,我跪”,辰平咬着牙跪了下来,这是他从来也没有想到过的,“这样你可以给我了吧?”
“嗯?我有说你跪了我就给你么?”
“你...”
“辰平,你不要忘了,当年你怎么离开家的,以伤害美熙来要求拿走家里的财产。现在知道穷是什么滋味了?当然我们也是这样穷过来的,连饭都吃不起,都是你害的!!”说着,辰宙熙俊美的五官有些狰狞,忍不住上手给了辰平一拳,“那时候你在哪??想要钱了?可以啊,用你的身体去挣吧。” 辰宙熙将辰平带到了枫苑家族旗下的同性恋夜总会。
“宙熙,你带我来这里干什么?”这些年辰平也算是辉煌过,这样的地方他当然知道。
“你不是想要钱么?我在给你介绍工作啊。你这张脸,足够可以勾引客人的了。想要多少钱,就想尽办法的取悦客人吧。”辰平那张脸,即便快到不惑之年,还是这么年轻英俊。他和美熙就是遗传了辰平的那张诱人的脸,并且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宙熙,你不能这样,我是你爸爸啊。”
“爸爸?”辰宙熙冷笑了一声,“那么爸爸,我应该说过,我会让你下地狱。我已经很顾念父子之情了,这里不是地狱,这里可以让你挣钱。你知道我是明星,所以最好对我的事情闭嘴,否则,我会让你去伺候那些艾滋病患者,我说到做到。”辰宙熙看向枫苑,“无月,麻烦你了,如果他不能用了,就让他扫厕所去吧。”
“放心吧,你真够意思,我又可以大赚一笔。”
辰宙熙决绝的离开了夜总会,他知道自己有多坏,那都没关系,只要保护了自己爱的人就可以了。
☆、假冒双子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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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考、警告
耳边过着风的声音,花哲羽在冰颜的脸上吹了吹,“颜颜,把眼睛睁开啊,看看下面嘛。”
冰颜稍微睁开了一些眼睛,眼下灯火缭绕的都市异常美丽繁华,“好漂亮的夜景。”
“是吧,难得用一次滑翔翼,别辜负了自己的眼睛啊~”
“下次不用了么?”
“下次恐怕就要在高考后了,夏天晚上的风不定向,乘这个东西有些危险。”花哲羽一个转弯,降落在公园深处很宽敞的地方,收好之后拉着冰颜的手腕说,“走吧,警察用不了多久估计就过来了。”
“穿着这一身白衣,还抱着滑翔翼回去?”
“有车呢,没关系。”花哲羽用眼神示意冰颜看后面。
冰颜回身一看,辰宙熙正在不远处坐在车里向他们挥手,两人走赶快上了车,从后门离开了,“姬风呢?”
“姬风说这次想做观众,现在街上有摄像机,如果每次出动时都用一辆车,早晚都会被发现的。”
将两人送回家后,辰宙熙将车开到了枫苑那里,又从那里回了公司,好歹也算是平安无事的一个晚上。
六月是高考学生疯狂的一个月,花哲羽也少往外跑了,每天规规矩矩的上学,背书,去超市买食材,回家做饭。冰颜觉得这样或许太累花哲羽了,于是自己下厨做饭,还特意把姬风叫了过来,结果自己被勒令禁止碰厨具糟蹋粮食。
严重到后来的几次姬风看见她就想起了那团黑乎乎的米饭,还有不知什么东西的炒菜。生活又恢复了正常,只是班里的紧张气氛实在令人咋舌。
对于花哲羽和孙娅楠的嬉闹,冰颜只当没有看见,挂上了耳机子,把声音也开得很大,让自己听不到外界不想听到的声音。
忽然感觉自己的耳机被人拿掉。“颜颜!”
“干嘛啊,吓我一跳。”
“你什么时候也喜欢挂上耳机子了,在听英语么?”
“没有,是音乐。”
“那就不要总是听了,对耳朵不好,”花哲羽收起了她的mp3,“你最近没什么精神啊,体重也变轻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没有啊,我吃的比较少,体重就下来了,”冰颜看了下振动的手机,“我出去一下。”她刚一出教室就碰上了老师进来,直接无视了老师离开了。这个老师也拿她没什么办法,冰颜的化学成绩总是100分以上。
上课铃打过了,走廊上空无一人,冰颜拉到了医务室,拉开门直接进来,“老师,找我什么事么?”
姬风笑着说,“你们这节课是化学吧?我之前听步说过,你最讨厌化学了,我救了你,你不谢我么?”
“啊,我谢你,”冰颜一屁股坐在了床上,“就是为了让我谢你,特意把我叫来?”
“你们上次的行动,我去看了。”
“嗯,我知道,”
姬风一脸严肃,“为了你的身体好,停止工作吧。”
“什么?你不是说我还有不到两年么?之前也没反对不是?”
“之前没反对是不知道你们的工作会有这么大的活动量。但是经过上次,我想了想,你们逃跑的时候被警察追,怎么会少的了跑步。冰颜,我的预算里,是除去了你大量跑步的机会知道么?”
冰颜一怔,“那、那你的意思是,我现在的活动量超出了你当时的估算?我的寿命要比你说的还要短?”
“是,就是这样。”
“...”冰颜抓紧了床单,背脊有些发凉。怎么会这样呢?
“颜颜,你需要休息了。我现在庆幸的是羽要抓高考的事,直到七月初成绩下来为止,你们都不会有工作,不过,这次的高考你放弃吧。”
“放弃?别开玩笑了,好不容易可以和花哲羽一起毕业,我不要放弃。”
“我没有阻止你和他一起毕业,但对你的身体来说,再上大学是个负担。你不是想和羽多相处一段时间么?如果接着上大学的话,等于是自杀,你不明白么?”
“可、可是,他一定会上大学的,这样一来他多数时间都会在学校里。”
“每分每秒看到他比你可以多活一段时间还要重要么?”姬风再一次慎重的问,尽管他好像已经知道了答案。
“嗯。”
冰颜的坚持和固执让姬风有再多的劝导也说不出来了,忽然间觉得,有些真相还是永远的埋没是最好的,人没有必要活的这么现实,这么认真,有时候糊涂一些,梦幻一些是幸福的。
“颜颜,你回答我最后一个问题。”
“嗯。”
“你...你是不是爱上羽了?”
“....”冰颜抓着床单的手,更加紧了些,眼泪如决堤一般涌了出来,哽咽的说,“我可以承认么?我...我还有资格说爱么?姬风,我想活下去。我爱他。”
这样的回答,姬风知道,是冰颜提起所有的勇气说出来的。她自己的身体她最知道,不舒服或是无力,她每天都在感受着。这个爱,一旦说了出来,就是真正的告诉自己,你已经发觉了自己的心情。最痛苦的人莫过于冰颜了。
姬风的余光扫到了门外的人影,他猜得到是谁,就算不是百分之百的确定,也是□不离十了。
☆、曝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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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戏
洪威的搜查仍旧继续着,缓慢且效果不是很大。花哲羽不像前两天似的皱着眉,而是恢复的好好学生的样子,高考的日子近在眼前,冰颜没听到他说什么想考的学校,也没听他说哪个学科需要钻研一下,像个待考生,又不像。
下了课,冰颜想去问问是不是想到什么出奇的主意,都要走到他旁边了被人拍了一下肩膀,孙娅楠一脸柔和微笑的说,“冰颜,要不要吃巧克力?”
懵的倒是冰颜了,她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友善了,平时有什么好吃的东西应该都是先给花哲羽的吧,今儿是怎么了?虽然有些疑问,还是接了过来,“谢谢。”
“没事儿,是黑巧克力喔,不长肉的。”
冰颜有些僵硬的点了点头,“哦。”她可从没见过孙娅楠这样对她笑,对花哲羽也没有过,虽说看着这样的笑容心里挺暖的,不过总有奇怪的感觉,像是...慈爱的笑。
-_-这小姐是怎么回事啊?把我当她女儿了?
孙娅楠见她还没动静,好心的提醒着,“快吃啊,要不一会儿就化了。”
“嗯。”冰颜赶快撕开包装纸,刚要吃的时候就被人猛地咬了一半下去,不以为然的看着那个人说,“你抢食的速度又快了,花哲羽。”然后把剩下的半块丢进嘴里。
孙娅楠揪过花哲羽的耳朵,“喂~我给冰颜的,你怎么吃了啊?”
“谁叫你偏心,不给我吃的。”
“就算我给你,你也会抢她的吧?”
“老太婆,你变聪明了。”
数不清第几回合的战斗又开始了,冰颜无奈的摇了摇头,不理会他们。放学回去的路上,绕道去了隔壁街的学校,搜查的并不顺利,一家学校查出来体型和双子星差不多的学生有很多,但每个人又没有足够的证据。
咖啡店。
角落。
“花哲羽,看这个样子,下一个就是咱们学校了吧,你有什么打算么?还是坐等他们查?”冰颜问。
“就乖乖让他们查呗,能怎么做?”
此时,姬风端着餐盘走了过来,“放心吧,这小子一定想到了什么办法,就算不解开双子星是高中生的这层布,他也得涮涮那个队长。”
花哲羽胸有成竹的一笑,开始吃蛋糕,“这次有点麻烦,需要你们牺牲一下休息时间...”他把自己所想的计划详细的说了出来。
接下了几天里,三个人也在准备着,不到三天,冰颜的脸上就又多了几分憔悴,上课时间也总是趴着,中午吃饭也没什么精神,吓得孙娅楠立刻去问姬风她的病情是不是恶化了。
星期五的晚上,是怪盗双子星预告的晚上。
洪天又向上级申请了警力,将这次双子星落脚的公园包围了里三层外三层的。冰颜窝在公园里的一颗繁茂的大树里,用小型对讲机联系完姬风之后对旁边的人说,“花哲羽,姬风那里已经准备好了。”
“好。”
明月高挂的夜晚,躲在树上的两个人小心的隐蔽着自己,居高临下的看着警察们的一举一动,整个公园都被清人了,前门和后门都被堵住,只不过他们有一点不知道的是,这个公园的后面连接树林的地方,铁丝网有一个可以刚好过人的洞。
整11点时,远处的半空中放起了绚烂的烟花,本来警察们根本不为所动,但是没过多一会儿,吵闹声就传了出来,公园里除了警员,竟然多了很多穿着与双子星类似衣服的人穿梭,而且是越来越多。警员们抓到的人全都不是本尊,只不过是看着双子星贴吧里的消息,来见双子星的粉丝们而已。
花哲羽和冰颜挑了一个较为明显的树干坐下,很大声的喊,“感谢大家的支持啊~~~~~~”
大家闻声看去,一堆身着白色大衣的人纷纷涌到树下,不给警察挤进来的一点空间,气的洪天直跳脚。
回应尖叫的声音,差点把冰颜的耳膜震破了。远远的姬风听到这样的叫喊声,拍拍手,转身离开了。花哲羽一副很可怜的模样说,“怎么办?警察叔叔要抓我们,大家帮帮我们好不好?”
“好~~~~~~~~”
围观者越来越多,本来安静的公园一下子像炸开了的锅,洪天派一部分人去检查看看到底是从哪里进来的人,另一大部分都还在于粉丝团们挤路。
花哲羽帅气一笑,“洪队长,为了感谢你过去的辛苦,我和星二决定送你一个礼物哦~”
“我最好的礼物就是逮捕你们两个!”
“那就要看你有没有这个运气喽,等会我就会亲自经过你的身边,怎么样?”说完,花哲羽丢出来一个扑克牌,瞬间白烟四溅,等烟雾散去,树上哪还有半个人。
一些人大声喊道,“双子星就在我们这些人里,大家记得要签名啊~~”
洪威也赶到了公园,没想到居然看到这番场景,立刻冲进了人群里,一个一个的找,每一个都像,但每一个又都不像。由于冰颜曾和洪威近距离的接触过,看到他来了就自动退到边上,偶尔也看到花哲羽在洪天的身边转悠。
大海捞针的游戏没有进行多久,洪天只有下令撤退,并把所有的粉丝团们带了回去,洪威气的手握成拳头狠狠的打在了墙上。这场游戏,从一开始,主导权就在双子星的手中。
回去的路上,花哲羽因为可以大摇大摆的穿着双子星的衣服而愉悦不已,冰颜也是上弯的嘴角从没有下来。
☆、不能继续的追随
人已不多的街道上,花哲羽背着冰颜静静的走着,轻声说,“这些天辛苦你了,回去之后好好休息吧。”
“你的目的会成功么?如果失败了,那我和姬风没日没夜的催眠学校里的学生,岂不是白搭了。”
“一定会成功的。我调查过了,你说的那个人是洪天的儿子洪威,正如你说,他是个聪明而且有点自大的人,我就是利用他会把每件事想的很复杂才这样做的。”
“这怎么说?”
“他下一个要查的就是我们学校,这次大闹公园妨碍他们工作的观众又基本都是我们学校的,他知道你会催眠,而我们又大闹一场,以他的思维就是我们学校被嫁祸。幸运的是,他们查校的顺序,我们在中间。”
“如果他不这么认为呢?如果他只是认为这是个障眼法,反而更怀疑我们学校呢?”
“那我们就只当做了个游戏,让他们查呗。”
冰颜知道他在赌,赌洪威的思考方向,赌他认为人都会有恐惧心理。成功了的话警察们的矛头就会指向别处,失败了就只能保佑自己不要被发现。
警局的办公室里也成了一锅粥,大家都在猜测这次双子星的目的是什么。洪天看向一帮眉目紧锁的儿子,“洪威,你怎么看?”
洪威理了理思绪说,“双子星知道我在查高中学校,估计这次是给我们一个障眼法,刚才我听警员们说这次大闹的观众们多数是立夏高中,也就是我即将要查的这所学校,一小部分是别的学校。恐怕双子星是要让我们误会立夏高中。”
一位老警察反驳道,“我看不见得,立夏高校的人怎么会听双子星的话去做,就算有喜欢他们的,总不见得都喜欢吧。”
“星二会使用催眠术,再加上想模仿他们的人又很多,这时候再有人煽风点火,根本不是问题了。”
洪天想了想说,“如果双子星故意动用自己学校的学生,让我们以为立夏是被嫁祸的呢?”
话说到这,黑暗中某个人轻声‘切’了一下。
洪威继续说,“不会的,立夏是我接下来马上要搜查的学校,星一或许想闹,但是星二不会,他和我近距离的接触过,如果在接触过我一定会认出来,他不会让星一乱来。现在我赌的是人正常的恐惧心理,毕竟他们是贼,我们是警察,他们怎么说还是会怕我们的。”
他的自信满满让其他人也说不出什么来,即便是说出什么来,也抓不到双子星,说也是没有用。
已经回了家的冰颜和花哲羽,已经一点了都还没有睡觉,冰颜的眼神不停瞟着花哲羽,从刚才开始就觉得这小子虽然眼睛在看电视,但是思绪完全在别处,前两分钟还眉头紧皱,现在居然在笑,看个喜洋洋而已,有必要这么纠结么?
“颜颜,你看了我快十分钟了,我长的帅也不用这样看吧。”
冰颜光明正大的看他,“你知道我在看你?那你知道电视里演的什么么?”
“不就是灰太狼受骗,让懒洋洋跑了嘛。”
难道是我感觉错误?冰颜忽然想到什么似的,伸手去摸花哲羽隐藏在头发下的耳朵,拿下了一个小型的无线耳机,“果然,我就知道你不光在看电视,你在听什么?”
花哲羽一边揉耳朵一边说,“我刚才在洪威身上粘了一个窃听器。”
“你不怕他发现么?”
“放在裤脚上了,你看到这个遥控器没?”他拿出一个小小的遥控器,“我只要按下这个按钮,那边的窃听器就自动脱落了,”接着戴上耳机,“明天去回收就好了。”
“怎么不一直按在他身上?一定会收获很多。”
“人不要太贪心,太贪心的下场往往一无所获反而把自己搭进去,”花哲羽关上电视,抱起冰颜,“大小姐,您该睡觉了。”
正如花哲羽所计划的,洪威没有将多大的注意力放在立夏高中。他们也算是可以放心的好好准备考试了,冰颜拒绝了姬风的劝告,参加了这次的考试,并且考上了和花哲羽同所大学。开学的时间在九月份,姬风又找来了冰颜和她分析她现在的状况,希望她可以再考虑一下上大学的事情,但冰颜从头到尾都带着哀伤的眼神,油盐不进。
放假的两个多月里,天气炎热,哪里都不想去,而怪盗双子星也只出动了三次而已。虽说花哲羽崇拜基德,但毕竟和基德不同,不需要到处寻找宝石,所以可以闲在家里。
很快到了九月中旬,学校都开学了,花哲羽和冰颜在新校区的门口依旧看到了孙娅楠,一切都好像在高中时代一样。但姬风的话经验了,在军训过后,冰颜的身体连看起来都没有那么好了。从进十月份开始,冰颜身上的体温就一直在38、9度之间。二十四个小时里,几乎有一多半的时间都是在昏睡中度过,有一口没一口的呼吸着,嘴里含含糊糊的不知道在说什么,急坏了花哲羽和孙娅楠。
在姬风没日没夜的照顾下,冰颜的体温总算是恢复了正常,看她可以正常的吃下东西,花哲羽和孙娅楠才放心的去学校。
“恭喜你,冰小姐,您了的病可终于好了。”姬风加重了‘终于’两个字。
冰颜有些沙哑的声音问,“姬风,如果我再任性下去,一定会提前离开他对不对?”
“哟,生了场病也变得聪明了嘛。”她可终于想通了。
“我早知道这个道理,一开始就知道了。但我从没有出现过病症的身体让我认为我其实和别人一样,但是这次,我真的,有感觉到我可能随时都会死,真的很怕,”她看向窗外,天空中偶尔飞过几只鸟,“这些天我并不是毫无意识,我以为我可以和哥哥一样潇洒的看待死亡,但我现在好怕,我怕我会一睡不醒,我怕我再也看不到这个世界,我怕我感觉不到花哲羽的体温,我——”
姬风搂住了她的身体,打断了她的话,他心疼的这个孩子,到底该怎么做才能救她呢?
最终,冰颜办理了休学,终止了对花哲羽的追随。
☆、身世
冰颜的休学,花哲羽没有反对,姬风只是告诉他冰颜的身体不好,他就相信而且没有再多问了,只是有些不习惯。同时,心里也慢慢升起了疑问和好奇,就是冰颜的身世。算一算两个人认识住在一起也有近一年的时间了,从没有听她提起过关于家里的事情,他唯一知道的就是冰颜有一个病死的哥哥,叫冰步。
她的家长会是姬风出席的,跳级和办理休学也是姬风以监护人的名义替她办的,难道冰颜是姬风的私生女?花哲羽猜测着,带着疑问他去了姬风的咖啡店,自从他们考了大学之后姬风就辞掉了立夏高中的校医职务,这更让花哲羽怀疑他们之间的关系了。
姬风在吧台里,托着脸颊看着万思不得其解的花哲羽,“你放了学不回家跑我这来干嘛?”
“没有啊,就找你要点蛋糕回去给颜颜。”
姬风无奈的招过服务员,交代了几句后对花哲羽说,“等着吧,一会儿就好。”
“嗯,不急。”
他这一句不急倒是让姬风起了疑心,平时那个饿死鬼投胎的劲儿去哪了?姬风不确定的问,“你...是花哲羽吧?!”
“你脑子出点状况了么?”他毫不客气的反击回去。
“你有事和我说?”
花哲羽一愣,手不自觉的就玩起了杯垫,眼神来回飘渺,“没有啊,那个,姬风你多大了?”
“啊?”这小子今儿是不是吃错什么东西了?冰颜又做饭给他了?
“不是,我是想说,认识你那么久了,你样子上都没什么变化,你到底多大了?”
“27。”
“27啊...”花哲羽想了想。不对啊,颜颜要是他私生女的话,那有她的时候姬风刚十来岁吧?!他又小心的问,“真的27?不是30多?”若是有小孩的话,15岁他还比较相信一点。
“我不记得我有多活了三年而浑然不知。”
“呵呵~那,你年纪也不小了,也没见你身边有过女人啊,不结婚么?”
“...”果然,他今天奇怪的很。
“干嘛这么瞪着我?”
“...没什么,我结过婚了。”
“什么?你结过婚了?”花哲羽惊讶的差点没跳起来,“什么时候啊?”
“七年前,”姬风端起咖啡喝了一口,淡然的说,“你没见过是因为她已经死了。”
“死了?我跟你认识都好几年了,你们结婚没多久...”后面的话花哲羽立刻闭了嘴巴。时隔七年,姬风都没有再娶,可见他很爱那个女人。
“我们在大学里认识的,那时候我就喜欢每个科目都研究,她也陪着我。结婚之后,在一次化学实验时引起了火灾,她没能跑出来。后来我才知道,她怀孕了,所以我的孩子也没了。”
花哲羽没有在姬风的脸上看到什么悲伤,有的只是无奈和平静。可能是时间的关系,他现在回想起那个时候,除了怅然,也没别的什么了。
“你干嘛一副要哭不哭的脸看着我?”姬风伸手掐了掐他的脸,“我说这件事就是想告诉你,我和你可爱的颜颜没有任何血缘关系,反倒是你——”话没说完,他立刻收声,差点没把要命的话讲出来。
“我?我怎么了?”
“你说你怎么了?居然怀疑我十多岁生小孩啊?!”姬风接过走来的服务生手里的袋子递给花哲羽,“拿好,回去吧。”
花哲羽拿着袋子灰头土脸的回家了,不是姬风的孩子,也姬风也没有任何血缘关系,那这孩子到底是哪蹦出来的啊?收留她之后也没见父母来找,也不见什么寻人启事的。
“我回来了,颜颜,吃饭了。”花哲羽换好拖鞋,直接坐到了餐桌旁,冰颜放下遥控器过来。吃饭过程中,一个时不时的看电视,一个时不时的看旁边的人。
“颜颜。”
“嗯?”
“你..什么时候过生日啊?”
“生日?”
“对啊,一年都快过去了,也不见你提起过生日。”
“我...我不知道。”
“不知道?怎么会不知道呢?”
冰颜顿了顿说,“我从小就呆在孤儿院,所以我不知道自己哪天生日。我哥死了之后,孤儿院里没有人保护我,我就跑出来了,之后就碰到你了。”她偷看了一下花哲羽的脸,确定了他信了自己的话,心里生了愧疚感。
还好姬风有提前打了电话回来,跟她报备了一个假的身世,要不然花哲羽这样突击的问她,还真是不知道该怎么应对呢。
不是故意想骗他,这个世界上,冰颜最不想骗的人就是花哲羽,可是这个世界上,偏偏就她骗了花哲羽最多。直到现在,冰颜还抱着侥幸的心理,如果她的病有救了,她就告诉花哲羽自己的身世,带他回去见自己的妈妈。
☆、终究是不想分开
十一月份开始,花哲羽的生活就变得忙碌起来,进选了学生会的外联部,还做了班长。赶上这次学校有活动,常常要在学校待到天黑之后才回来。为了怕冰颜饿着,一有空就买回一大堆的食物放进冰箱。
每天早上,冰颜醒的时候,花哲羽不是走了就是准备要走,晚上回来之后说没两句话就赶着她去睡觉。有时候花哲羽会到同学家里很晚才回来,冰颜就会靠在沙发上等,可再睁开眼睛时,自己已经在床上了,房间里空无一人。这种感觉一点都不好,她有些后悔休学了。
一个晴朗的早上,冰颜吃过了早点后看着窗外发呆,手机响了,是花哲羽打来的。
“颜颜,是我。你吃饭了么?”
冰颜有抑制不住的愉悦,“嗯,吃过了。”
“你看到茶桌上的两本书了么?”
她扫了一眼茶桌,“嗯,看到了。”
“可不可以帮我送过来?我早上出来的太急,忘拿了。”
“好,我现在就过去,去哪找你?班里?”说着话,冰颜就已经开始穿外套了。
“我想想啊,食堂吧。你去二楼靠窗户那找个位置。我忙完了就过去,你吃了饭再走。”
“知道了。”
“别着急,路上小心点。”
“嗯。”
通话结束后,冰颜已经开始换另一只鞋了。面带笑容的出了门,外面的阳光很好,即便是有点冷,但还是很舒服。冰颜忘了自己有病在身,只想快点见到他。
二十分钟后,冰颜到了学校的食堂,等坐下来时她才发现自己已经很累了。本想是到了就告诉花哲羽的,但目前她想休息一下,她不想花哲羽看到这样苍白无力的自己,而这样的苍白无力无时无刻不在提醒着冰颜,自己的日子屈指可数了。
她趴在桌子上,让阳光任意的照耀着自己,眼皮越来越沉,直到睡着。
“颜颜,颜颜,醒醒。”
冰颜感觉有人在叫自己,眯开眼一看,是花哲羽,“你怎么来了?我还没给你短信。”坐起身来揉了揉眼睛。
“我掐着时间,算算你应该是到了。晚上没睡好么?怎么睡着了啊。”
“我...我就是累了,想趴会没想到睡着了,”冰颜翻开书包,从里面掏出了两本书,“给你。”
“谢谢。你在这儿等会我好么?现在是十一点,我现在回去开个会,十二点来钟就忙完了,能和吃顿午饭。”
“嗯,行啊。”
花哲羽起身离开,到了楼口忍不住回头看了看窗边的那一抹小人影,安心了不少。刚才看到冰颜趴在桌子上熟睡,阳光肆无忌惮的照在她身上,有这么一股错觉,她会变的透明,然后消失不见了。
冰颜在看向楼道口时,花哲羽已经离开了。十一点多,有些选修课的学生已经食堂摸鱼了,冰颜继续趴在桌子上,听着周围人的说话声。
“哎,你知道外联部有个大一新生么?长得好帅啊~~”
“啊,我知道那个人,他是我们系的。”
“真的么?他叫什么啊?你认识他么?”
“不认识,不过我们系大一的女生都超级迷恋他的,叫花哲羽。”
“不知道有没有女朋友啊~~”
“应该没有吧,没见他跟哪个女生走的很近。”
“要是没有就太好了~~”
两个女生的谈论冰颜一字不落的听进了耳朵里,她有一种冲动,特别想站起来,告诉她们,她是花哲羽的女朋友,你们都别妄想了。不过,冲动归冲动,她不是,所以只能随便想想。
十二点快半时,花哲羽气喘吁吁的跑了过来,引来一路小女生回眸,“抱歉,有点事耽搁了,饿坏了吧,我去买饭,你吃什么?”
“随便,你吃什么我吃什么。”
“嗯,你等会儿。”花哲羽把手上的东西放在桌子上去买饭。冰颜这个存在自然也引起了部分女生的议论。她有点喜欢这样的感觉,不禁有些得意的挺胸抬头。
放在桌上的一个文件夹吸引了冰颜的注意,上边写着什么交换生的文字。她伸手从里面抽出了一张纸,刚看了前两行文字就让她顿住了:与澳大利亚交换生,本校大一推荐新生花哲羽。
端着两盘饭回来的花哲羽将冰颜手中的纸抽了出来放好在文件夹里,把勺子放进她的手里,“吃吧。”
冰颜问,“你...会去么?去澳大利亚?”
“我也不知道。”
“你走了,工作怎么办?”
“那个,可以放一放。虽然不是一时兴起要做的事,但总不能做一辈子。我需要多学一些东西,多开阔一下视野,将来可以有一份好的工作。”
“...”
“老师说,这次要是去的话,大概是一年的时间,所以...”花哲羽小心的说着,观察着冰颜的表情。
冰颜站了起来,“你去吧,为了你今后的人生,你应该要去的。”
“颜颜...”
“我吃饱了,先回去了。”
冰颜几乎是跑着离开学校的,她怕眼泪在花哲羽的面前掉下来。其实她不想他去的,这一年的时间,太久了,一年后她在不在还是个未知数,但是她不能太自私,锁住花哲羽。
这种痛苦,不能用言语来形容。她终究是不想离开花哲羽。
☆、以爱闻名的宝石
学校放了学之后,花哲羽把一些收尾的工作交给了同学,自己去超市买了些食材就赶快回家了,冰颜临走前的样子让他有些担心。到家的时候,冰颜正坐在沙发上看电视,花哲羽把袋子放在厨房,脱了外套坐到她旁边。
“颜颜...”
冰颜愣了一下,“你、你回来啦。”
“你想什么呢?”
“没有,没什么。你看我不是在看重案六组么,我想这凶手是谁呢。”
“颜颜,中午的时候,你...”
“啊,没事啊。因为你之前都没跟我说,我一时有点受不了而已。现在没事了,澳大利亚是个好地方,你去看看也很好。”
花哲羽放了心,他就知道冰颜一定会理解他,“我去做饭,这一个星期委屈你了,我忙完了,今后天天回来给你弄饭吃。”
冰颜灿烂一笑,“好啊,我要吃红烧肉。”
“没问题~”
餐桌上,花哲羽说有工作,盛世集团在四天前从加拿大引进了一枚名为【爱】的红宝石戒指。
冰颜一怔,“盛世?”
“嗯,啊对了,盛世集团的董事长好像就姓冰,我记得她膝下有两个孩子,不过都死了的样子。”
“是、是嘛。好可怜啊。那个戒指你查到了什么?”
“资料不是很多,原产是英国,在月光下,可以看到一对恋人在拥抱。不过英国人把它看成是不幸的宝石。”
“不幸的宝石?你不说是戒指么?”
“哎呀笨死了,一开始是宝石,后来做成了戒指啊。说它不幸是因为传说那宝石的颜色是用血染红的。”
“什么传说啊?”
“我在网上查的,两百年前的英国,有一个年轻的伯爵爱上了一个公爵的女儿,当时那个女人对他说,如果能找来血一样的宝石就嫁给他。后来伯爵满世界的寻找,找来的宝石都不尽人意,在快要放弃的时候,一个在当时很不起眼的设计师送给了他一块宝石,但是那个宝石透明到没有瑕疵,漂亮是很漂亮不过不是伯爵想要的。伯爵说如果你有像血一样红的宝石,我可以把我全部的钱都给你,设计师说任何一个女人唯一想要的只是一份晶莹剔透,不含任何杂质的爱,所谓血红,只不过是你爱她的心。”
“后来呢?他俩在一起了么?”
“后来伯爵半信半疑的带着宝石赶了回去,只不过,那个女人已经死了。”
“死了?”
“那个女人一直是爱慕着伯爵的,不过在伯爵来求爱的前一天她被医生检验出活不了多久,所以故意出了这个难题。伯爵很伤心,他去了战场,奋勇杀敌,在临死的那一刻都还紧紧握着宝石,后来人们找到他时,宝石已经染成了血红色,怎么洗也洗不掉了。不知道怎么的就跑到了加拿大,被另一个很知名的设计师做成了戒指。”
“这故事...真凄惨。”也和她真像。
“谁知道是不是真的。市面上到处都在卖这样的戒指,颜颜,我不骗你,这次我想应该是我临走前的最后一次工作,我只是为了私心去偷,你反对的话也没关系,你反对我就不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