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色仓皇,辩解的话语来不及说,双臂被握住,跌进花离愁的怀里。
气缕浮动擦着颈侧一小片皮肤,贴肤而起的暖意叫人觉得委屈。
“不怕了,我在。”花离愁抱紧她,低声道。
喉间一哽,花别枝揪紧了他的衣衫,方才道,“不是……”
唇上点水而过的吻。
将她稍稍松开,花离愁将她手握着往外走。
花别枝随着他的步子,花离愁不曾侧目,她却忍不住。擦肩而过时,她总还是忐忑看过去。
她望见顾诩白低垂眼眸望着身畔的人,骨节匀亭的手托住一颈如墨云般的发。
刹那间逃过的念头,花别枝忽觉得不愿叫顾诩白找了这样的师母给自己。顾诩白没曾抬头看顾她,一双眸子打成锁,牢牢系在愀然捂着的手臂上。
不甘起了个头,随着扑面来的融融烛色顷然消泯。
花离愁房中的蜡烛燃了大半,烛泪垂垂倾在一侧,淌到半途凝成玉样的光泽。床榻上被子掀开一角,显然先前主人离开的匆忙。
这一想,她才抬头暗自打量他。
她看了他半晌,笑出来。
花离愁见她笑意莫名,将她朝自己身畔揽了揽,“方才要哭的人是你,这下却是笑,看来到底是害怕了。”
花别枝不答话,却是伸出手来凑到他衣结出,“岔了。”
花离愁随着她的动作,身子陡的一僵,“怎的岔了?”
她手指轻轻勾扯,衣结本不牢,轻易便松开了。她此番动作行云流水似的,花离愁却觉得喉中哑涩,几乎叫她无辜却又诱惑的神色蛊惑。
“你……”花离愁按住她的手。
花别枝抬眼看他,如释负重般,“衣结打错了,你方才就这般出去的。”
张冠李戴,花离愁才知方才起得匆忙打错了衣结,眼见两人想到岔路去。
“错便错了。”他攥紧了她的手不要她动,却别过脸去,面上隐隐透着一丝丝滚烫的热。
此时再笑有些不合时宜,花别枝咬着唇,腮帮子笑得有些僵,最末觉得脸颊上温热的一片,双肩簌簌抖着,伏在花离愁的怀里。
她不明了为何此时哭了,或许是笑得有些过分,连自己也看不下去,非要摆着泪才好交差。
“怕了,恩?”
么指擦过眼窝,泪水擦去了还有,一时委屈后怕齐齐来寻她,她哭得更凶,旁人看来大多是无理取闹。
“离哥哥。”
“恩?”
话语带了稍沉的鼻音,咕哝着分明可人,“我没伤了她。”
“我知道。”
缠在花离愁腰腹间的手臂紧了紧,她怏怏道,“先生不信我。”
“你是为这个?”良久,花离愁涩然道。
“不尽然。”
花离愁不语。
花别枝自顾道,“我其实是……是怕你不信我。你同愀然那般要好,我若说了她的不好,你会觉得我不好,我不愿你觉得我不好。”
他扳正她的脸,叫她同自己对视着,一字字道,“枝儿,你同愀然不一样。”
她从他漆黑如夜的瞳孔里望见自己,他平素寡清的面容浸了几分烛色,覆了一卷暖意。
花离愁唇弯了弯,“我只要你好好的。”
【困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