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岳长庚终于看过来,看见花离愁身旁的她,一抹慌乱极快的划过他的眼湖,继而是一贯的温雅。
花别枝想,眼前这个冷绝无情的人才是岳长庚罢。
过往里那个执扇微摇抿唇而笑的公子,都是骗人的。
“花楼主,别来无恙。”
花离愁淡淡道,“解药。”
花别枝一愣,茫然无措。引魂香的药力渐渐散去,已没有同岳长庚要解药的必要。只是看花离愁的模样,是非要取了解药不可。
岳长庚道,“没有解药。”
他原意是要见花离愁六神无主失了分寸,岂料先前那一抹怒意散去,花离愁反而淡淡笑道,“奥?棉桑公子既然说没有,那便是没有。”
话音才落,两道捆扎结实的人影晃过眼前,岳长庚唇色微白,怒不可遏的看着花离愁。
岳长庚面颊的弧度绷紧,隐然是风雨满楼的预兆,只是平素温谦的姿态端得四平八稳,半晌才道,“你当问过松夫人,此蛊确无解药。”
不知十四做了什么,只闻岳长风一声痛哼,整个背弓了起来。
“花离愁,你欺人太甚!”岳长庚终于变了脸色。
“我只要解药。”花离愁冷冷重复。
岂料岳长庚猝然从身前一人的剑鞘里拔出剑刃,抬手横在颈项。
“我在这里,你尽管拿去就是。”岳长庚道。
始终神色恹恹的泠妃此时才有了动静,惊呼压在喉咙里呜呜如鬼哭。
花别枝不知岳长庚又是要做什么,却见花离愁在刹那脸色惨白。
岳长庚道,“没有解药,你不敢杀我,但是我可以杀了自己。”
“你威胁我?”花离愁微微眯起黑沉沉的眼,“你不舍得死。”
剑锋往下压了压,极细的血痕沿着锋利的剑身蜿蜒而下,动作里没半分的舍不得。
花别枝退了半步,只觉得胸口有什么要挣出来,浑身是不上不下的焦躁。
这一切落进花离愁眼中又是另一番计较,他不敢拿她的命打赌。眸子暗了暗,花离愁朝十四示意,十四不大甘愿的将披头散发的岳长风大力掼出去。
岳长庚搀扶起他,而后朝身后的羽林军屈起手指,这是绝杀之令,一个不留!
一个不留,包括泠妃。
只是不仅是羽林军看见了这个手势,花离愁亦是看到。
四周视野空阔,根本没有躲避落雨般激射而来箭矢的地方。那些冰冷的剑锋带着凛冽的寒意追过来,花离愁将花别枝裹紧怀里,疾掠而出。
刹那听到身后叮叮当当追着步子落下激起的冷肃的寒意以及不远处野猫一般伏在宫墙头,弩箭齐发的人。
墨衣琼花纹,竟是素云楼的人。
【困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