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来时对一窗江雪,风声飘摇里看清身畔的人。
花别枝侧过脸,脸颊先触及到锦缎的柔软凉顺,继而被近在咫尺的面容惊得喊出来。
“喊什么。”嘴巴被捂住,对方捧住了她的脸,言语里颇为温存。
“离啊唔……”开口的话被覆上来的吻挡回去。
将他手掌格住,花别枝才抽出空来发问。
“我们怎么会在这里这里究竟是哪里还有离哥哥你身上的伤可是好了……”一溜儿说了出来,连自己也被问住。
花离愁眉眼簇满笑意,道,“你要问什么不妨一个个来,还有,我现在有伤在身你若再乱动我怕是真的活不成了。”
她闻言僵住,动也不敢动。原来之前一切并非是梦,那些让人忧愁到脑壳疼的事是真的,眼前将她揽在怀中的人也是真的。
随之醒过来的心神不住告诉她,大抵只有她是假的。
“这样躺着,不大好。”她绷着滚烫的脸道。
花离愁大笑,牵扯到伤处又是一阵闷咳,“怎的不好?”
她不敢动,闷声道,“有伤风化。”
花离愁听清她这几字,笑意更深,只是她埋着脑袋看不见。他将她拥住,言语诚挚道,“你是我娘子,怎会伤及风化。”
她脑袋里乱的很,偏偏花离愁不再给她问询的机会,俯身吻过来。
鸳鸯锦,衣裳乱。
溃散的意识里她感觉到他握紧了她的手,最末在他绵密的亲吻里,那些慌与痛,也一并忘却了。
似乎是年幼,她吵着要花离愁摘门前的琼花给她戴。
他已褪却少年稚气,被她缠得百般无奈,簪花于她发髻上。
那时她不管不顾的道,你给我簪了花,我便要嫁给你啦。
花离愁是如何回答她已记不清,只是好在,此话当真。
许久之后趁雪当时,窝在他怀中碎碎念叨。
说他们一行人是如何脱难,而又是如何遇见花辞年。
朱颜辞镜花辞树,一别经年,毕竟佳人暮。
他们那日离了素云山,水路顺流,直往中山而去。
半途遇见大船阻道,众人欲战,待花离愁望见船中朱衣公子,拼命支撑的意识颓然倾塌,只望见来人衣襟上的玄花暗纹。
“你是说,是哥哥救了你?”
花离愁将她沾了汗水的发丝别在耳后,轻轻点头。
“他怎会在这里?”花别枝糊涂的厉害,“你又是如何生我的气?”
最末一句才是最想听他说的。
花离愁哑然失笑。这误会若消解着实费一番功夫。
画堂被焚,他重伤在身,只得将她的安妥交付给顾诩白,而那时同锦瑟双手相抵,不过是借锦瑟的内力,聊以维系心头那抹清明。
花离愁话语未落便见花别枝别过脸去,极是赧然。
他叹了声,下巴摩挲她柔软的耳垂,“不气了罢,恩?”
她不说话,分明是羞恼。
花离愁不再逗她,任她安安稳稳团在被子里。
只是这好景不长,门板被敲得震天响时,若不是被花离愁牢牢抱着,她几乎要从床上跳起来。
自然,她委实连站起来的力气也快用尽了。
“千重,去找你顾先生,你伤养好了是不是。”花离愁四平八稳抛出这一句,门外安歇下来,继而听到一串急且密的脚步声。
花别枝浑身麻且僵。
花离愁又道,“云时让人将千重带走,千重半道逃脱,找了二哥来。”
她吸口气缓缓道,“那夏云时他……”
“他?”花离愁微微皱眉,“他自有他的去处。”
她蹙眉想了想。
千重去找花辞年,分明是先前就知晓这其间渊源的,蒙在鼓里的只她一个。如此,先前被刻意忽略的念头便又不听话的冒出来。
她从他怀里挣脱出来,模样认真,道,“我,我是说,若我同你毫无干系……我不是叶家的骨血,那你……”
心生灵犀,不必赘言便知晓她意。
他唇弯,眉眼俱是明净的笑痕,指尖拂过她面庞,沉声道,“你不是谁,今生今世阅尽山河,你是我的人。”
纵使此间温润如斯,而誓言不舍他往昔清傲。
他道,你是我的人。这般自负而又不讲道理。
如此,便不必再问。他给了她最好的过往,自此岁月挈阔,她是他的,他亦是她的。
她不好意思的,轻且缓的凑过去,在他微凉的唇上,亲了亲。
但很快手腕被他握住,重又潜入那道甜而深的暗流中去。
【唔,属于二花的第一艘船。我真是好人(握拳~~
小徵乙:骗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