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欣喜的跟在他身后,有一种去冒险的兴奋感觉。
这里父皇可从来不准我来的,没想到今天竟然能进到里面来,真是好哇。
里面并不旧嘛,而且,也不像没住过人的。
“皇兄,你带我来这里干嘛?父皇说,这里很久没人住了,不让我来。”虽然人都进来了,可是,我心里还是有些怯的,怕父皇知道了会怪责我。
他仍旧话少的可怜,那一对如樱唇瓣抿的紧紧的,如果不是之前听他说过一句话,我真怀疑他是个哑巴。
“耶,这里有床,有人睡?”进了卧房,我兴奋的道。
“这是我的寝宫。”他靠在了门边,看着我好奇的在屋子里摸东摸西,终于说了一句。
“啊?”我反应过来后,十分吃惊,同时心里也有些难过。
父皇说这里很久没人住,可皇兄不是住在这里吗?哦,不对,她一个月前还偷偷假装路过这里,那时这里还杂草丛生,确实没人住啊。
那么,父皇却给皇兄一座废弃的宫殿?
“坐下。”他走过来,拉我坐到了梳妆台前。
“干嘛?”我好奇的问,但同时,正好瞟见了镜子里的自己,那一头蓬松凌乱的头发,实在有些滑稽。
我嘻嘻傻笑。
而他却拿起木梳,站在我身后,一下一下的轻轻的帮我梳着头发。
“姐姐.......”因为他会梳头发,我又本能的喊姐姐,但话一出口,感觉到他手上一顿,我又立刻会意喊错了,忙改口,“皇兄。”一面从镜子里对他咧嘴讨好的笑。
“皇兄,我以前怎么没见过皇兄?”
其实,当时我还不知道我这话问的有多傻。
不说整个西陵,就是整个皇宫,十九皇子赫连炎这个人,根本就是个禁忌。
他出生卑微,母亲不过是勾栏院里的一名低等奴妓,虽然生下了他,最终也就是除了奴的身份,并没有得到其他封赏。
而他的存在,却似乎是皇家的耻辱。
那时,我并不知道,父皇不想认他,甚至不想承认他,整个西陵也不想承认还有这样一位十九殿下。
可是,他就是这样活生生的存在着。
“现在见到也不迟。”他在我身后低低的笑,手上的动作越发轻柔了,不一会儿,漂亮的发髻自他手中成型了,比月娥梳的还要好。
我臭美的对着镜子左顾右盼,嘿嘿傻乐。
一支雕刻精致的桃木簪子斜插到了发髻上,我微微一愣。
“我亲手做的。”他朝我笑,那温暖如玉的眼神直晃人眼,“生日快乐。”
“谢皇兄。”我高兴的道谢,手指不由自主的摸上那簪子,觉得好别致。
“喜欢吗?”他深深的望着我。
这还用问吗?我喜滋滋的点头,“喜欢。”然后,又拿起镜子,美滋滋的照着。
皇兄生的这样美,似乎我用他做的东西之后,也会变得跟他一样美似的。
赫连炎VS赫连玉 ——爬窗。
更新时间:2013-8-29 13:04:44 本章字数:6657
我还在乐滋滋的瞅着镜子里的自己傻乐,门口有人来报,说是皇上找我。
父皇找我?我很惊讶,父皇这个时候不是该办正事吗?往年也都是晚上才能抽出时间陪我的呀。
也许是父皇忙完了,想给我过生日吧?
我忙放下镜子就走,走了两步,又立刻停下,转身看着靠在梳妆台上的皇兄,就道,“皇兄,你跟我一起去吧。”
那时的我已经开始懂一些事了榭。
这个皇兄,以前我从未在宫里见过,而且,父皇赐给他一座废弃的宫殿,显而易见,他不受宠啊。
在宫里,皇子公主若不受宠的话,日子会很难过的。
这点我自己虽然没有体会,但是别的兄弟姐妹们,我是瞧的出的垅。
所以,我私心的想带上他一起,想让他与父皇多亲近亲近。
父皇是个仁慈的人,一定是他常年不在宫中,才会跟父皇的关系疏远了的。
“不了,你走吧。”他却一转身,背对着我。
那一刻,我突然觉得他浑身阴冷,让我突然想劝的话愣是哽在了喉咙里没说出来,很难受。
但我也没多想,只觉得是这宫殿太久没住人才显得阴气森森的。
我还想着等见着了父皇,一定要让父皇给十九皇兄换一处。
只是,见到父皇,还不等我的话开口,父皇就先严厉的质问我,“你去哪了?”
从小到大的记忆里,父皇一直是慈爱的,就算我做错了事,父皇也是不忍责怪的,可这一次,竟然板着脸,语气十分的严厉。
我哇的一声就哭了出来,我不知道我做错了什么事,父皇竟然凶我?
“玉儿。”父皇拉我坐到他身侧,语气稍微缓了点,“告诉父皇,你是不是去雪阳宫了?”
雪阳宫?“就是那个废弃很久的地方吗?”我一边抹着泪一边问。
“嗯。”父皇点头。
看父皇明显柔下去的神色,我立刻道,“父皇,你为什么要十九皇兄住那里?”
父皇脸色冷了下,说道,“你果真去了他那里?”
“嗯。”我眨巴了下眼睛,不明白父皇为何会生气,“父皇,为什么我以前都没见过十九皇兄?”皇家的宫宴上,也没有他的身影。
父皇伸手抚摸着我的头,尽量放缓语气说,“玉儿,你十九皇兄是在外面长大的,性子......不好相与,你以后尽量别惹着他,也别再去雪阳宫了。”
“没有啊。”我说道,一面起身,指了指自己的头发,笑道,“十九皇兄人很好的,父皇你看,他还帮我梳了头发。”
父皇听言,果真瞧着我的头发,似乎愣了神,“你这簪子.......”
“是十九皇兄亲手做的。”我乐颠颠的道。
父皇脸色大变,猛然起身,抽走了我发间的簪子,两指一折,那根桃木簪子在他指间断成了两截。
“啊,父皇.......”我惊的连哭都忘了。
“以后不准你再见他。”父皇这次没哄我,而是直接将断簪扔到地上,拂袖离去,临走的时候还吩咐宫人看好我,不准我乱跑。
我气的坐在地上哭,父皇不讲理啊,坏了我的东西,还不准我出门.......
但这一次,父皇显然没有心软。
我委屈万分,就想找人倾诉。
于是,过了一夜,第二天天没亮,我就爬起来了,趁着宫女们都在熟睡,悄没生息的就爬着窗户出去了,一路小跑的到了雪阳宫。
雪阳宫门口有人把守,但是,通往寝殿里有条狗洞,我是知道的。
于是,我钻了狗洞进去,再找到了十九皇兄的卧房,也从窗户爬了进去。
十九皇兄还在熟睡,我不忍叫醒他,于是,打了个哈欠,脱了鞋子,也爬上了床,扯来他身上的被子就裹到了自己身上。
昨晚我委屈了大半夜,早上又起的早,此刻,睡在他边上,竟然困意特别的浓,一下子就睡着了。
以至于天亮了也不知道,还是被他弄醒的。
我感觉到腮帮子有点疼,睁开眼睛,就瞧见了他两只手还在掐我的脸颊。
“皇兄。”我软软的叫了声,陡然意识到他在掐我,猛然坐起身,揉着脸颊,“你掐我?”
“终于舍得醒了?”他一点也没为他的行为感到惭愧的样子,反倒质问起我来。
“我怎么了?”不就睡了一觉吗?此刻还有些头重脑轻的。
“为什么会在这里?”他看着我,似乎有些不悦。
我这才意识到自己睡在了皇兄的床上,立刻不好意思的挠挠头,“皇兄,你睡着了,我没敢打扰你——”
“所以呢?”他拒绝听我的借口。
“呜呜——”他严厉的脸色让我想到了昨晚的父皇,我一下子没忍住就哭起来,边哭还边说,“皇兄,父皇不让我见你,他还捏断了你送给我的簪子。”说着,我将断簪子从怀里拿出来递给他。
一边还从指缝里偷偷瞧他的神色,怕他会恼。
突然,我又有些后悔了,如此一来,皇兄跟父皇的关系会不会闹僵?
“啊,不,不是的,是我不小心——”我刚想补救,他却将断簪子收了起来,塞到他枕头底下,“你走吧。”
他又赶人了。
我瞧着枕头,有些委屈,“皇兄.......”
他看了我一眼,突然,抬手轻轻的替我拭去眼泪,“为什么要来?”
“......”我摇摇头,想来就来了,我也不知道为什么。
“你父皇不是不准你见我吗?”抹完了泪,他的手也没拿走,温热的掌心轻轻的抚摸着我的脸颊,刚才被他掐疼的地方,此刻被他一摸,似乎也没那么疼了。
“嗯。”我无辜的望着他,“父皇好像生气了。”
“那你为什么还要来见我?”他反复只问这一句。
我愣了下,就回答,“我想见皇兄啊。”因为簪子是他送的,被父皇弄坏了,她心里难过,自然而然的就想见他,对他说自己的委屈。
他目光幽深的望着我,让我突然觉得心慌,暗猜是不是自己又说错话了?
他却突然笑了下,那笑容宛若冬日暖阳,刹那间消融了一切冰封。
“起来吧。”他伸手拉我起来,自己先下了床,穿好了衣服,然后,半蹲在床前,替我穿鞋子。
从小,这些事就由宫女们伺候,甚至父皇也替我穿过衣服鞋子,而他是我的皇兄,我并没有觉得什么。
反而,因为我们这样的亲近而高兴。
“皇兄,等会我带你去玩。”一高兴,我就忘乎所以,将父皇的警告完全抛之脑后,还打算带他去我平常喜欢玩的地方去玩。
他轻轻笑了下,又将我按坐到梳妆台前,拿起木梳轻柔的替我梳起头发来。
当时的我还不知道,他之所以会有这一手梳头的绝技,是因为身在勾栏院那种地方,常常伺候人梳洗慢慢练就出来的。
我则好奇的在他的小梳妆盒里扒拉着东西,一会拿颗珠子,一会玩根发带什么的。
今天的发髻与昨天的不一样,但都很好看,末了,他细细的瞧着我,好似要从我头上瞧出花来一般。
而我也很紧张,竟然配合的一动不动,任他看着。
好半晌,他突然抽出他发间的那根碧玉簪子,别在了我的发间,“正正好。”他说。
我连忙回头拿镜子,那根簪子其实比不上我平时用的,但因为是他用过的,我就觉得格外的漂亮,顿时又欣喜起来,摸了摸,问,“这是送给我的?”
“嗯。”他将簪子又往里动了动,道,“你带上好看,就带着吧。”
“谢皇兄。”我开心的不得了,然后乘胜追击,又捡了他梳妆盒里的一颗弹珠,“皇兄,这个也送我好不好?”
他顿了下,就道,“拿去吧。”
“嗯。”皇兄真好。我就奇怪为什么父皇不让我接近皇兄。
“拿了东西就走吧。”他突然道。
我正在把玩着那弹珠,瞧着里面五颜六色的好看,一时间也没注意他说什么,只哼了声,并没动弹。
“以后就别来了。”他又沉沉的说了声。
“好。”我将弹珠放下来,然后抬头,看到他清冷的脸色,突然心口一窒,“什么?”
“走吧,以后别再来了。”他背过身去,又如那天我所见到的冷漠。
我算是听懂了,气的起身,“你是跟父皇一样,也不想见我了?”
“你就那么想见我吗?”他没有回头,却是似乎嘲讽的问我。
我一下子不知如何回答,心底问自己,我有那么想见他吗?
答案是,有。
难得这宫里,除了父皇之外,还有我觉得不错的人。
何况,他还会梳漂亮的头发,而且,每次梳头都会送我漂亮的簪子。
还有这弹珠......
“嗯。”我想了下,就干脆的点头。
他似乎笑了下,我只听见那轻轻的哼声,倒没瞧见他的脸,不过,我觉得那是笑的。
“皇兄。你是不是做了什么事让父皇生气了?”看着他的后背,我试探着问,“你要是真做了事让父皇生气的话,你也别怕,父皇最好了,只要你承认错误,保证下次不犯了,父皇就不会怪你的。”
我用自己做例子使劲想说服他。
而他却冷冷一笑,猛然回头,一双眼睛如狼一般的盯着我,吓的我差点心跳停止了。
“你觉得我能做错什么事?”他扬唇笑问,微微露出雪白的牙齿。
我摇摇头,他做错什么事,我怎么知道?
“不过。”忽地,他眼睛眨了眨,“你父皇似乎很疼你?”
“嗯。”我点头,突然意识到他话问的不对,“不也是你父皇吗?”
“哼。”他从鼻子里哼出一抹不屑,旋即道,“你这样偷跑到我这里来,你父皇若是知道了,怕没你的好果子吃。”
“我就是让他生气。”我将头昂的高高的,也气道,昨晚明明是父皇不对,我在等他向我道歉呢。
他轻轻的笑了,竟然又伸手捏了捏我的脸颊,还好,这次没怎么是力气,“好丫头。”
他在夸我?是因为我让父皇生气?
“我这里除了那弹珠之外,还有许多好玩的。”他突然笑着说,随后,又用很可惜的口吻,“可惜,你父皇不让你见我。罢了,你还是走吧,不然,被你父皇知道了,又要生气了。”
“还有什么好玩的?”我只听见了他前面的话,也只感兴趣前面的话。
他坐到椅子上,却是一边喝茶一边喊人,“来人。”
我以为他是让人拿好玩的东西出来,却不想他接下来的话能气死我。
“送玉公主回去。”
“啊?我不走。”我想多赖一会,想看看他这里还有什么好的。
那宫人就已经过来了,“玉公主,请。”
“皇兄。”我讨好的看向他。
而他,低头喝茶,根本不看我一眼。
我无奈,只得跟着宫人走了。
郁闷的是,我才一回寝殿,就正好撞见了父皇。
原来,一早发现我不在,宫女们都慌了,而父皇因昨晚的事不放心我,一早也赶了来。
如此,我的事就这么败露了。
父皇又生气了,问我是不是又到雪阳宫了?
我说没有,死不承认。
父皇没有再追问,但是他根本不信我,从他的脸色,我能看的出来。
于是,我装的乖乖的,很听话的样子,并且表示不乱跑了。
只是,父皇走后,我这满脑子里都想着皇兄说的好玩的东西是什么?尤其是从他口里说的,就好像充满了魔力。
于是,第二天天更早的时候,我又逃出去了。
这一次,我刚从窗户跳进皇兄的卧房,就被逮了个正着。
他拎着我的衣领,像拎小鸡似的将我提溜着扔到了床上,二话不说就压了过来。
疼还来不及,就见他扯着我的衣服,我吓坏了,连忙喊,“皇兄,是我,是我.......”
“小东西,连你也迫不及待的想爬上我的床了吗?今天我就成全你。”他不但撕扯着我的衣服,还俯下身子咬我,咬我的嘴、咬我的脖子、还咬到了我的胸口......
我吓的哭了,连忙大喊,“父皇救我......”原来皇兄是会咬人的,怪不得父皇不让我亲近他,我心里后悔极了。
正当我以为自己说不定会死在他獠牙下,他却突然停了下来,起身下床点了盏灯。
朦胧的灯光照亮了整间屋子,我忙缩到了被子里,怕看到青面獠牙的怪兽,好在,皇兄还是皇兄,除了那眼睛通红的可怕以外,其他的还是那样的赏心悦目。
“怎么是你?”他的声音出奇的冷,让我更是害怕的一抖。
我慌乱出声,“我也不知道。”这话根本答的驴唇不对马嘴,但那个时候,我是真的懵了,根本不知身在何处之感。
他瞧了我一眼,皱着眉,靠了过来,我吓的往被子里又一缩,生怕他再咬我。
“刚才......”他似乎是想解释。
我就直愣愣的看着他,想听他怎么解释?其实,打心底里,我是希望他是好人。
“伤到你了吗?”他靠着床头坐了下来,伸手摸上了被子。
他的眼神很温柔,声音也很轻,像是怕吓到我似的,可越是这样,我越是哇的一声哭了出来,点点头,扑进他怀里,“呜呜,皇兄。”刚才真是吓死我了,还以为自己会被他咬死了。
“怕了?”他轻轻的拍着我的背,问。
“嗯。”我使劲哭,一边还仰起头,哭着问,“皇兄,你干嘛要撕我衣服?还咬我?”
他的眼神闪了下,“皇兄以为进了贼了。”
“额......”我一呆,皇兄将我当成了小贼?这才撕咬我?似乎也有道理。
这时,我忘了,我已经自报家门,他却仍旧不放过我。
“以后别摸黑跳窗了。”他低头看着我,手指轻轻捏了下我的下巴,“不然,下次你可没那么好运了。”
瞧着他微笑中却带着危险的眼神,我头皮一阵发麻,想到刚才的撕咬,心里暗暗发誓,以后再也不能这样偷鸡摸狗了。
这一次,因为吓的够呛,我再也没心情玩了,就又偷偷的回去了。
好在,这次回去,没被一个人发现。
我也打算了,以后不再偷偷进皇兄的房了。
可没想到的是,这第二天早上,醒来的第一眼,仍旧是看到皇兄的那张脸。
我很惊诧,我明明睡在自己的床上,并没有偷偷起来呀,可怎么又睡在了皇兄的床上了?
想到皇兄之前警告的话,我没敢多想,趁着他还在熟睡,连忙起身,想偷偷溜走,免得被他逮个正着,又该怪自己偷溜过来的。
可是,我睡在床里,必须越过他的身子才能下床,为此,我憋了一口气,想弓着身子从他身上爬过去。
事情也是这么进展的,可没想到,我都已经下床穿鞋子了,正庆幸可以逃走的时候,腰上突然一股力量圈了过来,我整个人又被带到了床上。
身上一重,压的我闷哼一声,五脏六腑都快被挤到了一块,难受啊。
再瞧,我的皇兄已经半坐在我的腰上,目光凌厉的望着我,“你自己说说看。”
他这是在质问我为什么又到了他床上吗?其实,我也很想知道啊,“说什么?”
他幽深的眸子微微眯紧,朝我身上慢慢望来,我心口一紧,他不会又想咬我吧?
“皇兄,你听我解释,我,我是冤枉的。”我连忙道。
“哦?”他挑了挑眉,等着我继续解释。
我眼珠子一转,就说,“梦游,我一定是梦游。”我听太医说过这样的病例的,我觉得我昨晚就是犯了这样的病,不然,无法解释啊。
不可能我自己到了这里,却一点感觉也没有。
“梦游?”他微龙眉峰,似乎不信。
我赶紧道,“真的,皇兄,我昨天明明睡的好好的,醒了就在这里了,你说不是梦游是什么?”
“难道不是你故技重施,又偷偷摸摸跳窗进来,上了我的床?”看着急于辩白的样子,他突然冷笑起来。
我脑子里嗡的一声响,大喊,“冤枉!”昨天被他撕咬过之后,我真的害怕了,哪里还敢来?
——
赫连炎VS赫连玉 ——默许。
更新时间:2013-8-30 15:16:51 本章字数:3461
他眼神闪了闪,似在考虑我的话的可信度。1
我连忙又道,“皇兄,你相信我吧,我从来不说谎的。”
“从来?”他挑眉看我,我心下一颤,就有些心虚,昨儿我还骗父皇说是没有到皇兄这边来......
“那个......”我垂下眼睛,老实交代,“偶尔说说小谎,不过,对皇兄,我没说过谎的。”
“真的?”他似乎还在怀疑槊。
我猛然抬头,看着他幽深不见底的眼睛,再认真不过的说,“真的。”
“好。”他伸手拉我起来,“我看你以后的表现。”
“.......”以后的表现?气?
——
以后的表现,天知道竟然会是那样?我发誓我真有种撞邪的感觉,我真不知道究竟是怎么回事的。
因为害怕自己半夜会梦游,再爬窗进皇兄的卧房,这一天晚上,我特意早早睡下,还让月娥用软绳将我的手脚都绑了起来,睡之前我还试过了,挣脱不开的。
可是,见鬼的是,第二天的我,仍旧是在皇兄的床上醒来,更离谱的是,还是在他的怀里。
我稍稍一动,就惊醒了皇兄。
看着他渐渐睁开的眼睛,那幽深的像井一般的眼睛漾过一抹异样的光,我吓的惊叫,慌忙爬起身来,不等他开口质问,就抢先道,“皇兄,你听我解释,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的......”
“那是怎样的?”他起都没起来,就那样侧着身子,一手支着头,目光幽幽的望着我。
我无辜的皱起小脸,“大概.......”
“梦游?”他问。
“也许.......”我道,“可是,我昨晚明明让月娥将我的手脚都绑了。”我很委屈啊,心想,即便是我想梦游,可手脚被绑,要怎么出来?
难道真是见鬼了?想到这,我顿时觉得有点鬼气森森的感觉,眼睛四下瞄了瞄,会不会是这宫殿废弃太久,然后惹上了什么脏东西,好巧不巧的,那脏东西偏跟着我了?
“怎么了?”他大概是感觉到我在发抖,这才又问我。
“皇兄。1”我有些同情的看着他,“你住在这里怕不怕?”
他怔了下,疑惑的看我。
“难道你不觉得这里.......有鬼吗?”最后三个字我说的很小声,似乎怕声音一大,就把那脏东西给引出来似的。
“有鬼?”他眉头皱了下,旋即低声笑开,手指在我额头很不客气的敲了一下,“难道你又想用这种借口唬弄我?”
“嘎?”我有些傻眼,他不怕鬼?可我真的有这种感觉啊,“不是鬼是什么?我昨晚明明手脚都绑了,又怎么会过来的?”我反问起他来,他若回答不出,就证明我的猜测是对的,那么,他就不能怪我了,要怪就怪那只讨厌的鬼吧。
他仍旧是笑,连眼睛里都是笑......
我忽然意识到,他这一次是真的笑,而前几次,虽然听见笑声,或者看到他唇角勾起类似于笑,可是,那笑意并未到达眼底的。
“你笑什么?”因为他的笑让我紧绷的情绪也渐渐放松下来,就连可怕的鬼也变得没那么怕人了。
他没有回答,一双含笑的眼睛望着我的脸,过后视线下移,缓缓落在了我的胸口,我不由也低下头,就看见我的衣服微微敞开了,露出白白的肉来,我忙将衣服捋好,然后傻兮兮的对着他笑。
想不到他竟然脸红了,转过身自己下了床,还说,“既然人都在这了,就留下来吃个早饭吧。”
我顿时喜上眉梢,不是因为要和皇兄一起吃早饭,而是因为,这一次皇兄竟然没有再继续质问我为何到这里的事了?
我拍拍胸口,有种虎口脱身的感觉。
——
这次以后,我知道原来绳索也不可靠,那么,就用人吧。
晚上睡觉,我让月娥守在边上,一有风吹草动,让她立刻喊人。
并且,寝室外,我也安排了不少的人手,料想,即便是鬼,在如此人多的地方也不敢轻易现身了吧。
哪知,我又错了。
当第二天早上,我又醒在皇兄的怀里,一睁眼就对上他含笑的眸子,我真是有种欲哭无泪的感觉。
“皇兄,你想怎么惩罚我都行,就求你别告诉父皇。”在他质问我之前,我先说。
“惩罚?”他好笑的看着我,“你说,要怎么惩罚好呢?”
我哭丧着脸,“要不罚我抄写《女戒》?”正好,父皇那日生气就罚我抄写这个,我还没完成呢,不如借此一道抄完完事。
我正在心底打着小算盘,他却摇头道,“不好不好.......”过后,忽然严厉的问我,“你学了那个?”
“嗯?”我不解。
“《女戒》?”他补充道。
“嗯。”我点头,也补充了一句,“我有认真念的。”
“是吗?”他看我的样子,却明显松了一口气,转而笑问,“背两句听听。”
“啊?”我苦了脸,那书枯燥而无趣,每次教习嬷嬷教我的时候,我都能被闷的睡过去,哪里记得?
“你是想再抄一百遍?”他威胁道。
“不是。”我忙摇头,解释道,“读书贵在领悟,不在死记硬背的。”
“哦?”他似乎一下子来了兴致,“那你都领悟到什么了?说说看。”
我顿时觉得搬到了石头砸中了自己的脚,“皇兄,要不罚我给你打扫房间吧?”果然,读书这类东西不适合我的。
“这也不错,不过,我这里多的是人打扫房间,你确定你能比她们打扫的更干净整洁?”他问。
我不过随便说说,他还真让我打扫吗?我暗地里瞪他一眼,抿着嘴不说了。
“起来吃饭吧。”他竟然也没继续纠缠,而是叫我起来吃早饭,我意外的不行,当然,也聪明的不再提惩罚之事。
“《女戒》这类的书以后就别读了。”吃饭的时候,他突然说了一句。
我‘嗯’了一声,过后又觉得不妥,“教习嬷嬷说要学的。不但要学这个,还有什么.......我不记得了,反正,嬷嬷说女孩子都要学的。”
“你听她的还是听我的?”他突然停了筷子,似乎不悦的望着我。
我猛地咽了一口饭,“皇兄的话要听,可是嬷嬷凶起来也可怕,而且,父皇说.......”
“不准学。”他却将碗放下,十分严厉的说。
我当然不想学了,很难得有人让我不要学那东西,“那么,皇兄去对父皇说说好不好?”我巴不得有人替我求情,但转念一想,皇兄跟父皇之间似乎关系不融洽......
“好。”我正想说我自己去说,他却答应了,过后,又端起碗来,继续吃饭。
我心里忐忑,怕皇兄会因为这事惹恼父皇,却没想到,父皇竟然真的同意不让我念了。
不过,虽然不让我念《女戒》了,但四书五经、琴棋书画,一样也不缺的仍旧让我学。
我顿时呜呼哀哉,早知如此,还不如念《女戒》的时候睡觉呢。
日子一天一天的过去,我已经习惯了每天晚上在自己的床上睡着,再在皇兄的床上醒来。
我早已懒的去挖空脑袋找原因了,而皇兄似乎也被动无奈的接受了。
虽然每天早上对上我,他总是拧紧眉头一脸不情愿的样子,但是,好在他脾气甚好,再没对我发过火,反倒充当了我的侍女般,每天替我梳头,伺候我吃饭,有时候闲了还陪我一起玩。
我过的很开心,最开心的是,父皇也渐渐默许了。
真好。
想着我虽然上面有十九个哥哥十三个姐姐,可是除了十九皇兄之外,其余的个个都比我大了很多,有些小侄子小侄女的年纪也要比我大,更何况,哥哥姐姐们一但大了就有自己的府邸了,而我平常更是与他们没有交往的,除了每年一度的皇家宫宴上,其余时间根本碰不上,所以,能将几位皇兄皇姐认错造成乌龙的事也不能全怪我了。
不过,有了十九皇兄后,我真的觉得有兄长的感觉真好。
这一天早晨,我听着窗外唧唧喳喳的鸟鸣,慢慢苏醒,映入眼帘的还是皇兄那美的像画一般的面容。
我很奇怪,有时,也很郁闷,为什么同是父皇的孩子,我就没有皇兄这样的美貌呢?
我用手指描摹着他的眉眼,真想将其据为己有啊。
皇兄睫毛颤了下,似乎感觉到了不舒服,我忙收回手指,往被子里一缩,却不想腰上撞到了一根硬邦邦的东西,我忙侧身想看看,就听见皇兄一声难耐的闷哼。
赫连炎VS赫连玉 ——委屈。
更新时间:2013-8-31 18:05:26 本章字数:3445
棍子戳到他了?我顿时伸手进被窝想将棍子拿走,却不想还没摸到,皇兄就已经背过了身去。1
“皇兄,你怎么带着棍子睡觉?不硌人吗?”我望着他微微抖动的肩膀,心想着,一定是皇兄住在这废弃宫殿里,也是害怕,要不,那天还将自己当成贼了呢?“皇兄,你要是害怕的话,我让父皇多派些守卫给你。”
皇兄没有说话,我却听见他深深呼吸的声音,“怎么了?”我好奇的问。
好一会儿,他才翻了个身,脸对着我,不过,也不知是不是被子捂的热的,他的脸好红,像是抹了胭脂似的,就连清澈的眼睛里都染了些似的。
“皇兄。”我朝他咧嘴一笑,“这被子太厚吗?你该让人换薄点的了。槊”
“小玉儿。”他微微凝眉,深深的望着我,喊了一声之后,好一会儿才又道,“你......”
我眨巴着眼睛,等着他的话,可他就说了一个‘你’字之后,又沉默了,那双眼睛幽幽的望着我,我赶紧摸摸自己的脸,以为自己脸上有什么东西。
他却拉下我的手,叹了口气,“起来吧。器”
我忙掀被坐起来,话说,我有些饿了,每次跟皇兄在一块,我都吃的特别香。
可是,这一次,皇兄竟然没给我梳头,也没留我吃饭,就让人送我回去。
我心里很不乐意。
但见他从起床,那脸色一直不好,阴阴沉沉的,就好像谁欠了他银子不还似的,尤其是我想耍赖不走的时候,他那眼神盯在我身上,让我觉得自己是欠他银子的人......
我就有些心虚,暗暗挖空心思想着哪里得罪他了。
可怎么也没想到,于是,归结为是皇兄小气。
也许,他也瞧不惯父皇宠我,所以,他也和其他的皇兄皇姐一样排挤我了吧。
我走的时候心里是难过的。
接下来的几日,我没有再去找过皇兄,而且,很奇怪的事发生了,每天早上醒来,也是在自己的床上。
我时常醒来时习惯性的朝边上望望,可没有皇兄的影子,然后,环顾四周,竟然有些不习惯在自己的寝殿?
难道,那鬼也跟皇兄一样,讨厌我了?
我烦闷的不行,但一想到那日早晨皇兄瞧着我时那刺棱棱的眼神,我又不敢去了。
而他,也没找过我。
不找就不找吧,好在父皇这段时间闲的很,而且,心情很不错。
我知道,今年新选上来的秀女,有几个品貌非常出众的,深得父皇宠爱。
看到父皇每天开心的样子,就好像一下子年轻了十岁,我也非常开心。
日子渐渐回到以前,我每天除了念书写字、弹琴画画,就是和宫女们一起在院子里玩耍。
父皇说了,我一年年的大了,再不能像小时候那样不顾形象顽皮了,毕竟,我将来是要嫁人的。
而教习嬷嬷对我也更加严厉了,开始教我一些规矩,公主得有公主的威仪,坐有坐相,站有站相,就连吃饭都得有模有样。
我很快就没了耐烦。
嬷嬷越严厉,我越是烦的厉害,有一次,她说我站的时候腿歪了,非让我站一个时辰,还不时念念叨叨,腿不能抖,脚不能歪,腰要直.......气的我脑子一热,直接一脚踹了那嬷嬷的小腿上,许是真的用力太猛,那嬷嬷竟然歇了三天才缓过来。
而这三天,父皇就罚我待在房里抄写经书来思过。
我怒了,就跑去找父皇理论,我说我不想学规矩,我也不想嫁人。
父皇生气了,说宠的我越来越没规矩了,竟然连这种话也说的出口,他还气的要拿教习嬷嬷来治罪。
我不怕。
可父皇说,若我学不好这些规矩,就不要再见他。
我哭了,哭的很凶。
这时,父皇新封的宠妃,叫什么冯花容的女子过来就劝我,说我不该惹父皇生气,父皇都是为了我好之类。
我不喜欢这个女人,尤其是她身上的香味熏的人头昏,而且,自从她封了妃子之后,我与父皇见面的次数就更少了。
我不理她,只跟父皇说我这些日子的委屈。
父皇听了叹气,一边慈爱的抚摸着我的头,说我不是小孩子了,虽然离及笄还远,可是......
后面的话他没有说出口,但是,我却敏锐的意识到了什么。
父皇没再说了,只说,我这性子要不知道收敛,将来会吃亏的,他让我多学些东西也是为我好。
我不懂,走路吃饭有什么好学的?我不学也会呀,难道我现在这样就不好了?
父皇却不愿多说,而那冯妃却倚在父皇边上,瞧着我笑,说我一脸的福相什么的,具体的内容我也不太记得了,只是她那笑让我很反感。
尤其是她几乎将半个身子都靠在我父皇身上,我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当时想都没想,就起身将她推开。
我并没有用多大力,但是这冯妃太娇弱,竟然被我那么轻轻一推就跌倒在地,哎呦喊疼。
父皇脸色当即变了,亲自扶她起来,还厉声厉色的让我给她道歉。
我自然不肯,哼,那女人根本就是装的,何况,就算真的跌倒,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也摔不死人,谁让她霸占父皇来着?
父皇见我这样,气的扬起手差点打了我。
这是父皇第一次对我这样,而我没有害怕,却是难过,难过的哭的更凶了。
父皇竟然为了别人想打我?
而这时,那冯妃拼命拦着,说我还是小孩子,劝父皇有话好好说什么。
父皇果真收回手。
见父皇如此听她的话,我更恼了,气着头也不回的跑了。
我觉得,父皇不再是曾经那个疼我的父皇了。
这一天,我连晚饭也没吃,从父皇寝宫回来后,我就一直趴在床上哭啊哭。
什么时候睡着了也不知道。
不过,昏睡间有股陌生又熟悉的味道萦绕在身边,我缓缓睁开眼睛。
眼睛有些疼,一开始看东西也有些模糊,不过,细瞧了一会儿,终于看清楚了。
是皇兄。我边上睡着的人竟然是皇兄?而我头枕在他的胳膊上,手还抱在了他的腰上。
我脑子懵了,闭上了眼睛再重新睁开,还是一样的情景——是睡在了皇兄的怀里。
“皇兄?”没有了之前的恐惧,只有再见到皇兄时的满腹委屈,随着我那一声轻微的低喃,我的眼泪也夺眶而出。
长这么大,我是第一次这么委屈。
皇兄一睁眼,大概是瞧见了我的眼泪,眉头皱了下,“怎么了?”
“皇兄。”我猛然将脸埋在他胸口,哭的更狠了,“父皇不要我了.......”
我在他怀里,一遍遍的说着这些日子发生的事,说父皇让我学习那些狗屁规矩,教习嬷嬷对我凶,还有父皇差点打我?哦,最多的就是那姓冯的女人,她霸占着父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