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呦,我的公主。您这话可不能乱说.......”贵祥怕死的缩了缩脖子,瞅瞅四下无人,那几个侍卫也都抬头望天,装聋作哑,这才松了一口气,然后,拉着我就往殿内拖,“公主,别说了,这话要是叫人听了去.......”
“我不怕,他能做,还怕人知道啊?”何况,满朝之中,他跟我的事传的早已沸沸扬扬,比真实中的还要精彩呢。
“好了好了。”将我拖进了内殿,贵祥才长舒了一口气,盯着我那只受伤的手腕,就是重重一叹,“奴才知道公主受苦了。”
就这一句话,将我憋了一早上的眼泪给勾了出来,我咬着唇,却怎么也无法抑制眼泪喷涌而出。
贵祥吓坏了,忙哄道,“公主,别哭,奴才哪句话说错了吗?奴才该死,公主要打要骂.......”
“没有。”我用袖子擦了泪,但是,才擦干了,又涌出来了,我就又擦,眼角都擦痛了,可是,那讨厌的泪水却怎么也擦不干净,索性我就不擦了,让它流个痛快好了,最好瞎了眼睛才好,这样,我就不用再看到赫连炎,不用天天眼疼了。
“公主。”贵祥满眼疼惜,他的这种眼神让我想到了父皇,“干嘛?”不由得,我对他也放柔了语气。
“哎。”贵祥又是一叹,“奴才知道公主受的苦,其实,皇上又何尝不是身在煎熬之中呢?依奴才看,皇上对公主那是真心的——”
“你也这样说,”我突然又怒了,“他这样欺负我,他还是对的了?”
“不不不。”贵祥轻轻扇了下自己的嘴,道,“瞧奴才这张嘴,就是不会说话,奴才不是那个意思,奴才是瞧着皇上和公主这个样,奴才心疼。”
我冷哼一声,我是受苦的人,可赫连炎分明就是欺负我的人,他哪里有让人心疼的地方?何况,他还是一国之君,一句话就能操纵别人的生死,他能让人心疼?我呸!
“公主,以后万事好商量,再别这样伤害自己了,您不知道,皇上昨晚吓成了什么样,奴才跟了他这么多年,还从未见过他这样。”贵祥拍了拍胸口道。
那是他少见多怪,我瞅了他一眼,冷哼道,“他杀人的样子,你见过吗?他杀起人来可狠了,眼睛都不眨一下,就他这样狠心的人,还会受到惊吓?”还以为我像当年那样无知好骗呢?
贵祥摇摇头,见劝不动我,就道,“总之,公主就算为了自己,也别轻易伤害了自己的身子。”
“我伤我的,与你何干?”我没好气的说。
“皇上那——”
“又与他何干?”
贵祥眨巴了下嘴巴,无言,好半晌才又道,“公主且忍耐些时日,皇上近来已经在考虑大婚的事了。”
“真的?”我怎么就不太信呢。
“自然。”贵祥总算露出了一丝笑意,“纵然皇上不想,可是架不住群臣之谏,何况,后宫之中,也不能总是后位空悬。”
这其中的利害关系,我是知道一些的。
作为一国之君,不管是自愿还是被迫,这后宫之中总会填满了女人,维持后宫的祥和,跟朝堂是一样的,有人就曾说过,后宫那是另一处明争暗斗的朝堂。
赫连炎即便再不想,也不能让后宫空着。
那么,一旦,后宫之中多了女人,他就算还对我存那种变态的心思,只怕也分身乏术。
“具体日子定了吗?”我急着问。
“已经提上日程了。”贵祥道,“公主再忍些日子吧,奴才想,皇上会慢慢想通的。”
会吗?我不知道,但同时也充满期许,之前,双儿的事,是我太幼稚了,但一个双儿不成,许多个双儿总行了吧。
皇上选秀,那么多的美人入宫,还不怕他看花了眼。
再者,他就算不想,那么多的美人也会想办法来勾住他的眼睛笼络他的心啊。
到时,无需我费神,他身边的那些美人们就能替我分忧了。
想到这,我又充满了希望,整个人浑身一震,听贵祥的话,不再跟自己的身子过不去了。
转身,我走到桌子边,拿起碗筷就吃起饭来。
其实,每次在赫连炎跟前表现的多么无畏,其实,我是最怕死的。
我根本不想死,我还不到十四岁,我还有好多世面没见呢,我畅想着有朝一日,能出了皇宫,到处游山玩水,逍遥自在呢。
贵祥见我如此,大概放了心,就悄悄的退了出去。
我自顾自的吃着,不知不觉,桌子的饭菜被我消灭了大半,当我终于觉得饱了,揉着有些发撑的小肚子时,就听见门边传来低低的笑声,抬头,就见赫连炎抿着唇,朝我盈盈笑来。
赫连炎VS赫连玉 ——欺负。
更新时间:2013-10-12 11:28:46 本章字数:3445
说实在的,赫连炎那张脸长的确实是美,如果单看他外表,那绝对像是纤尘不染的谪仙一般,笑起来就更绝了,宛若一朵盛开的雪莲花。爱耨朾碣
以前,我不知道有多喜欢看他笑,可他偏生性子冷,很少展颜,为此,我不知道耗了多少心思的逗他。
可如今,他再对我露出笑颜,我却反感的要死。
他一笑,我就怒。
“吃好了?”他微笑着走了过来,坐在了我旁边轺。
我瞪着他,“你想将我关到什么时候?”
他两指轻轻的扣着桌子,神情却是认真的,“朕没有想关着你。”
我气恼的手指着外面,“那贵祥和那几个侍卫是怎么回事?暗”
“你有伤在身,何况,你这个脾气,朕也怕你再想不开。”他老实的说出心里话。
“若能死我早死了。”我气不过的说,“你放心,我再想不开也不会去寻死。”
赫连炎抬眼看着我,“不会寻死,那你手腕上的伤怎么回事?”
“这点伤要不了我的命。”我气道,其实,我就是纯粹想恶心他的,也是想用痛苦来麻痹自己。
“可这会要了朕的命。”他说,语气中有着深深的无奈,“玉儿,你究竟想要朕怎么做?”
“放了我。”我更无奈。
“不可能。”又是这一成不变的三个字。
我怒,“那你还问什么?”明显着就是来气我的。
“跟着朕有什么不好?”他突然沉下去的脸色昭显着他此刻不悦的心情。
废话!我真想剖开他的脑子看看他究竟在想什么?“你明知道我们是什么关系,你是我的皇兄,如果你当我是皇妹一样的看待,我会愿意一辈子跟着你。可是,你.......”这些话我真是难以启齿。
我咬了下牙,最终还是问道,“皇兄,你看看我,我们身上流着相同的血液,我们拥有共同的姓氏。为什么你就非得对我做那样的事?单纯的当我是妹妹不好吗?像以前那样。”
“朕从来没当你是妹妹看待。”他垂眉半晌,再抬起头来,回答我的仍旧是这句该死的话。
我气的冷笑起来,“是吗?没当成妹妹看待?那当成什么?女人?我长的国色天香倾国倾城吗?为什么你就抓着我不放?我看你根本就是故意的,故意不让我有好日子过,你恨赫连家的每一个人,甚至你自己,你报复父皇,报复我,你想报复赫连家的每一个人。”
“够了。”他沉声打断我的话,眉宇之间掠过戾气之色。
终于怒了吗?哼,他怒了,我的心情倒好了不少,我站起身,朝他凉凉望去,“我要回锦玉轩。”
他垂首不语,我就当他默认,可还没等我走两步,他突然起身朝我撵来,一把捉住我,“不许回去。”
我气的发颤,“赫连炎,你别太过分,难道你要一辈子将我关在这里?”
“别走。”他却突然软下声音,眸色哀求。
别以为这样我就会心软,我再也不信他了,我别开眼睛,想甩开他却没甩的开,气哼哼道,“你还想怎样?想要我侍寝吗?怎么着也得等到晚上吧?”
真是见鬼了,他的脸竟然红了,也不知是羞的还是气的。
不过,我想应该是被我揶揄的话给气的吧,可谁叫他胡搅蛮缠呢?放了我这个讨厌鬼不就行了。
“玉儿,跟着皇兄不好吗?我们还像以前那样。”他死死的捉着我的胳膊,声音低低柔柔的,“要不,朕在宫外重新建个宅子,可好?”
他这是想将我宫外藏起来吗?为了方便他的兽行?我顿时气的跳脚,“你想的美?怎么,你也怕?怕你做的丑事被人知晓?怕你将来会下地狱?怕——”
“朕不怕。”他冷笑着打断我的话,“若朕害怕,就不会这么做了,就算是下地狱的事,朕想做还是会做。朕这么做无非是想减轻你的心里负担。”
“.......”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明明是他自己的私欲,现在说来倒完全为我着想了?我敢感激涕零吗?“用不着。”我狠狠的啐了一口。
他也气了,咬着牙,手上劲儿更大了,我都觉得骨头是不是要被他捏碎了。
但我就那么忍着,哪怕疼的让我直抽抽的。
就这样,我俩对峙了一会儿,他终于忍不住开口,一开口还是没好话,显然,他也被气的不轻。
“小东西,别不识抬举。别说你还是当初的那个西陵小公主,而今,没有朕的话,谁还敢娶你?谁还敢要你?就算你逃出宫去,也没有人敢收留你。”
“不要你管。”反正我也没打算再嫁人,更没指望要靠别人。
“哼。”他邪佞勾唇,冷然一笑,“不要朕管?朕还就偏管了,谁叫你当初招惹朕来着——”
“我什么时候——”
“什么时候都是,你每天对着朕笑,对着朕叽叽喳喳的说个不停,还喜欢钻朕的被窝,抱着朕睡觉........”
颠倒黑白,指鹿为马啊,我气的一边跺脚一边急道,“我本来就喜欢笑,听你这样说,凡是我对他笑过的人,我都得嫁给他?还有,人长嘴巴是干什么的?除了吃饭不就是说话的,难道你让我天天当哑巴,啊——”
这可恶的混蛋,竟然趁我不备用嘴巴堵住了我的嘴,舌头又如蛇一样灵巧的钻进我的嘴里,肆意翻搅着。
混蛋,说不过我就用这种卑鄙的方式,我鄙视他。
我用手推着他,他纹丝不动,反而更来劲了,直接将我抵在墙上,身子更用力的压了下来,好像要将我整个人吸进他嘴里似的。
我快疯了,十指在他身上使劲的掐着,恨不能将他身上的肉揪下来。
可这混蛋竟然一点也不怕疼,就那样狠狠的在我唇上肆虐,直到他满意了才退了开。
我扶着墙壁大口的喘气,嘴唇发痛,我肯定被他咬肿了,舌头又胀又麻,几乎说不出话来。
“除了吃饭,说话,嘴巴还可以干这个。”
他低哑的嗓音响在我耳畔,我一抬头,额头碰到他的下巴,他垂着眼睛,亲昵的望着我,“小东西,别再忤逆朕了,乖乖听话有什么不好?像以前那样多好。”
“你休想。”我错开头去,继续喘气,刚才差点窒息了,现在还没缓过劲儿来。
“好吧。”他叹了一口气,双手扶在我的肩上,“朕许你离开养心殿,不过,你得让贵祥跟着你,还有,答应朕,不许再伤害自己。”
“我凭什么要听你的?”我没好气道。
他长眉又微微皱起,“再不听话,朕真的就不客气了。”
“你对我客气过吗?”我嘲讽冷笑。
“你要是再敢在自己的身上乱来,朕就照原样在你皇兄皇姐还有你锦玉轩的所有人身上双倍奉还。”终于,他阴冷着脸,沉沉吐出一句话来。
我倒吸了一口冷气,这人.......冷酷残忍的无可救药!
“我伤害的是我自己,又没朝你身上扎刀子,你凭什么.......”不知不觉,我哭了出来。
他用手擦着我脸上的泪,霸道的说,“错,从昨晚开始,你的人你的身子都属于朕,没有朕的允许,任何人不得碰它,包括你自己。”
“你?”这一瞬,我无语,我很奇怪,我怎么没被他气死啊。
“乖,别哭了,才吃了饭,朕陪你去御花园走走?”他温柔的说。
前一刻威胁我要在我亲近的人身上报复,后一刻又如此温柔的哄我。
他当我是三岁小孩么?打一下再给颗甜枣?
“不用,我不走,我死在这里。”我气呼呼的甩开他。
“好,不走就不走,你现在有伤在身,该多歇息才是。”他紧跟在我身后就说。
我气的全身发抖,“赫连炎,你欺人太甚。”我想找东西砸他,四下一望,却是惊了,这屋内的摆设都哪儿去了?就剩下一张床,一张桌子两张凳子,竟然连他最爱的梳妆台都不见了?
骤然,我想到,该不是怕我再想不开,他将这屋里所有危险的东西全部搬了走吧?
我有些无语,但看他依旧笑吟吟的模样,我就有气,走到桌子边,拿起菜碟就朝他砸了去。
他一闪身,敏捷的躲了去,我更气,拿起碗又砸向他,砸不中就再砸。
终于,看到一地狼藉的碎片,我累了,而他却无半分异样,除了为了躲闪我的攻击,脸侧一缕发丝散落了下来之外,再无其他受损之处。
我郁闷的扶着桌子喘气。
他却看着地上碎裂的碎片,皱起眉头,朝外喊了一声,“贵祥。”
赫连炎VS赫连玉 ——责怪。
更新时间:2013-10-13 15:58:13 本章字数:3469
“奴才在。爱耨朾碣”贵祥几乎是扑进来的,想必刚才在门口是听见了我与赫连炎的争吵,想进来一直没敢,听见叫,这才急切的窜了进来。
赫连炎看了他一眼,视线又落在一片狼藉的地上,“将这里收拾干净了,另外,以后改用木碗。”
木碗?贵祥目光朝下,定定的看着满地的碎片,大概也明白了,立刻点头应声,随后,叫来两个宫女打扫残局。
我坐在椅子上,静静的看着宫女打扫,突然觉得好没意思,碗碟都砸碎了又如何?他能换成木头的,而且,他稀罕那些碗碟吗?若是能砸到他也好,可是,连他的衣角都没碰着。
看着那些碎片被清理了干净,我突然想到了我自己,折腾来折腾去不还是乖乖的听着他的安排,一步也不敢踏出这养心殿轹?
“怎么了?”突然,赫连炎的手抚上了我的发顶,我一惊,猛然抬头,对上他温柔的笑颜。
他微笑着坐到我跟前,“想什么呢?失神了好半天?”
他这样的态度就好像刚才的不愉快完全不存在似的酽。
我拍掉他的手,没好气的回答,“我累了,想歇一会。”说完,不理他径直起身,可是,走到床边,我又郁闷起来,难道我还要睡在他的床上?
赫连炎也跟了过来,“怎么了?”一边问还一边弯腰将我之前弄乱的被子整理了一下,又道,“累了就上床歇着吧。”
“我.......”我仰首看了他一眼,想要哀求的话又咽了回去,他若好心放我走,又岂会等到现在?
旋即狠狠瞪他一眼,踢了鞋子,爬上床就钻进被窝,一眼也不想再看到他。
“好生躺着,你这样也不怕闷坏了?”
他竟然扯我的被子,我气的不行,我都憋屈成这样了,他还要管我?不就睡个觉吗?我怎么睡不成啊,他就非得管着我?
我偏不如他愿,身子一滚,直接压到了被子上,看他怎么扯?
等了许久,再没动静,我禁不住翻了个身朝外望去,他早已不在了。
嘘——长舒了一口气,对着屋顶又一阵发呆,我才醒,哪里又睡的着,可是,在这屋里不睡觉又能如何?
从他出去后就一直没过来,中午的时候,贵祥亲自送来了饭菜,果然用了木头做的碗,我不禁嗤笑,却是什么胃口也没有。
贵祥出去了一会儿,再过来瞧着一桌子未动的饭菜,愁了眉。
“我不想吃,你别劝我。”劝也没有说,早上吃多了,再加上被赫连炎气的,我胃胀。
贵祥果然识趣的没有开口,一个人默默的收拾了碗筷走了。
晚饭的时候,贵祥又来了,一边命人掌灯,一边说,“公主,中午您没吃饭,饿了吧,奴才带了好吃的。”
我睡的晕乎乎的,是真的没觉着饿,“放下吧。”
“公主。”贵祥已经摆好了碗筷,“皇上.......”
“别跟我提他。”我立刻头疼起来,一翻身,又将自己缩到了床里。
“公主——”贵祥喊了许多声,我就是不应,至于他究竟又劝了什么话,我也当聋子没听见,直到他自己说累了闭嘴。
“怎么?两顿不吃,你这是想绝食?”忽地,赫连炎的声音响起,让我全身的神经立刻紧绷了起来,但我没动,装睡。
“睡了一天,也该睡饱了。”
我的被子又被他扯住,我悄悄的握住了被角,暗暗使劲。
“哟,睡着了还知道跟朕使劲呢?”
我就使劲了,怎么着?我侧着身子压着被角,有本事就直接将我掀走好了,我正巴不得呢。
忽地,被他拽起的被角一松,我正得意呢,身后就有人躺了下来,我的呼吸陡然凝滞了下。
“玉儿。”他轻轻推了下我,“给朕一点被子。”
谁让他睡过来的?我没理他。
“好吧。”他幽幽的叹了一口气,我以为他会起来到别处睡觉,没想到他竟然一翻身,手脚同时搭到了我身上,将我连同被子一起卷进了他怀里。
“真暖!”
我听到他餍足般的声音,顿时沉不住气了,一翻身,朝他瞪去,“赫连炎,你究竟想怎样?”
“睡觉。”他睁着一双好看的眼睛,很无辜的望着我,“朕累了一天,想安生的睡个觉而已。”
“那你睡吧。”我一咕噜的将被子全部推到他怀里,“都给你。”说完,我就想爬起来,反正,白天我躺够了。
“去哪?”他一手撑起上身,一手揽住了我的腰。
跟他硬来是不行的,这点我很清楚,“我渴了。”
“哦,你手上有伤,还是我来吧。”他松开我就要起来。
“不用。”我就一只手腕有伤,另外一只还是好的啊,倒个水这点小事根本难不到。
他就松了我,我从床尾爬下了床,装模作样的走到桌子边,倒了杯水喝了。
“朕也渴了,给朕也倒一杯吧。”赫连炎此刻也坐起身来,朝我说道。
用不着为了一杯水跟他置气,何况,他若起来我不是麻烦?
我一言不发,又倒了杯水,走到床边递给他。
他看着杯子,又看看我,笑了,“玉儿真好。”
“你到底喝不喝?”我又怒了,因为他夸我。
他夸我,就表示我跟他距离近了,我不想与他亲近。
“喝。”他扯开嘴角对我谄媚一笑,接了杯子就喝了,然后将杯子递给我,又是一个明媚的笑脸。
我白了他一眼,将杯子拿走。
“你不睡吗?”
他看我坐在椅子上不动,就问。
我头也没抬,随手翻了小几上的一本书来看,“不困,你睡吧。”
“哦。”
很让我意外的,他竟然也没反对。
屋内安静极了,很快,我便听见了细微匀致的鼻息声,不禁扭头去看,他仰躺在床上,双手交叉于胸前,看样子真的睡着了。
看来还真是累了呢,不过,位居高位,且帝位不稳,累是一定的。
我也就继续看书,看着看着,脑子里突然想到,赫连炎白天都很忙,可我闲呢,如果以后我白天睡足了,晚上不就可以不睡了,那么,这样是不是就可以与他错开了呢?
但转念一想,这想法着实有些异想天开。
罢了,不想不想,看书。
我又集中精神准备看书,这才发现,这书里的内容根本看不懂,确切的说,上面的字我一个不认识。
这是在小几上发现的,应该是赫连炎寻常爱看的。
这都什么东西?他能看的懂吗?
我也懒的计较,将书放下,便靠在椅子上打盹,说实话,白天躺在床上说是在睡觉,可是哪里能真的睡得着,不过就是闭着眼睛失神罢了,此刻,夜深人静,百无聊赖,我方觉得困的很。
不知不觉中,感觉有些凉,是缩了下,很快,一股暖意包裹着我,模糊中,我向暖流靠了过去。
可突然,脑子像是劈进了闪电一般,我惊醒了过来,果然,自己是躺在了床上,而且还是在赫连炎的怀里。
“你?”
我一句愤怒指责的话还未完,赫连炎竟然手指在我腰上一掐,语含责备,“不是说不困吗?怎么靠在椅子上就睡了?”
“我.......”要你管啊。
“这天晚上凉的很,窗户还开着,你身上又有伤,你怎么就这么不知道爱惜自己?”
“.......”我被指责的无语,若不是你非强制的留我在这,我在自己寝殿里不知道睡的多好呢。
但是,显然他也是气恼的不行,从我睁眼的那一刻起,他就责备我,愣是让我一句话插不进去。
“朕知道,你是不想跟朕睡一起——”
我撇撇嘴,知道还这样?
“但是朕想跟你睡一起,你不在,朕睡不着.......”
他还有理了不成?说的这样理直气壮?
“朕睡不好,脾气就很坏,朕一旦发脾气,什么事都做的出,就连朕自己也控制不住。”
知道你这个德行,我冷冷一哼。
“你明知道朕对你什么心思,你在朕的身边,却不让朕碰你,朕忍的够辛苦了,这脾气本来就够坏的了,如今,就想抱着你睡,什么也不做,你还不乐意?朕问你,你想怎样?难道真想朕不管不顾的对你硬来吗?”
我脑子懵了下,他这左转右转的,怎么最后都成了我的不是了?
就当我脑子一片浆糊时,他竟然怒喝了一声,“赫连玉,你觉得你真能承受我的坏脾气?”
赫连炎VS赫连玉 ——娶后纳妃。
更新时间:2013-10-14 16:19:46 本章字数:3424
我被他突然的喝斥吓的一愣,未及反驳,他一手将我的头摁向他怀里,闷声哼了一句,“睡觉。爱耨朾碣”
这是什么人啊?无缘无故对我发了一通牢***,完了,还不允许我说话?
可此刻,感受着他怒火的余温,其实,我也没太多胆子跟他辩驳,用他的话说,我没有那个勇气承受他的怒火。
闷,于是,我更憋闷了,牙齿咬的咯咯响,后槽牙都咬酸了,终于将这一口恶气给咽了下去。
第二天一早,等我醒来的时候,赫连炎已经上早朝去了轹。
我自己起身,发现手腕上的疼好多了,药也被换过了,不禁有些迷糊,这谁换的,什么时候换的,我竟一点知觉也没有。
“公主,您醒了?”夏兰端了一盆热水走了进来,看见我,很惊喜的样子。
我也是一愣,茫然的环顾了下,这里是养心殿没错啊,“你怎么来的?酲”
“是贵公公让奴婢过来伺候公主的。”夏兰很开心的说,一边将盆放下,一边又道,“公主觉得怎么样?奴婢知道公主受伤后,都担心死了。”
都知道我受伤了?那知不知道我为何受伤呢?想起那晚我不得已割破手腕的情景,我有些讪讪,岔开话题,“我自己梳洗,你去帮我将早饭备好,我饿了。”
“不急,早饭贵公公亲自去准备了。”夏兰扶着我坐到梳妆台前,拿起梳子就替我梳头。
对着镜子,我才知道自己现在的模样有多糟糕,两天没梳理过的头发乱糟糟的,气色也不是很好,眼皮还有些浮肿,当然,这是好几晚没有睡好的缘故。
夏兰知道,却没有点破,但我从镜子里依旧看到她偷偷的抹了下眼睛。
“夏兰,飞雪这几天乖吗?”我不想别人因我的狼狈而难过,就问。
“嗯。”夏兰笑道,“这几天是雪儿和夏莲两个在照顾飞雪。”
“哦。”我也就没了话。
“公主。”过了一会儿,夏兰帮我梳好了头发,对着镜子就笑道,“公主好漂亮。”
漂亮?以前但凡听到人夸我漂亮,我都会乐的半天合不拢嘴,可如今,我真是一点感觉也没有了。
见我兴致缺缺,夏兰也不说话了,默默的服侍我洗漱之后,就安静的去叠被铺床。
不一会儿,贵祥带着宫女来布置早膳。
饭菜刚刚摆好,赫连炎就回来了,像是掐准了时间。
我顿时郁闷起来,有他在,我怎么吃的下去,可是,昨天两顿没吃,我真的饿了。
赫连炎坐到主座上,见我站着,就招手,“过来,一起吃。”
我就坐到边上的位置,没有理他。
他竟也没呵斥我,拿了筷子就自己吃起来,也不用人伺候,我见状,也就像他一样,自己拿了碗筷,捡喜欢的吃,反正,不管做什么,填饱肚子总好些。
还好,今天的赫连炎似乎很忙,忙到吃饭的时候竟然一句话也没有,于是,一顿饭下来,我吃的还算满意。
吃罢了早饭,赫连炎并没有出去。
是了,这里本就是他的寝殿,他能去哪儿呢?
只是,伺候的人都走了,就剩我俩,总觉得有种诡异的气氛在我俩人之间流转。
终于,我知道是什么了。
赫连炎虽然坐在窗边的书桌旁看书,可是,那一双眼睛不时的瞟向我,然后定定的望一会子,直等我发觉了,再回望过去,他却又叹息般的收回目光,就好像什么也没发生。
可他这样欲言又止的样子让我满心不安,最终,我没忍住,问了出来,“你到底想做什么?有话就说,用不着这样。”看来看去的直看的人心里发毛。
“嗯——”他合上书,沉吟了一会,随后向我招招手。
“干嘛?”我警惕的看着他,一步没敢动。
他换了个姿势,面对着我,抿了抿唇,似乎在考虑要用什么方式对我说比较好。
“朕已经决定娶后纳妃。”
我的心狂跳了一下,激动之情充斥心头,但面上却装作淡淡的,“哦。”
“你.......”他深深的望着我,似乎想从我这里瞧出一些端倪。
我忙垂下头,不想让他看出我有多高兴。
我怕他知道我因此高兴的话会没了面子,到时又会迁怒于我,于是,我装的再乖不能乖了。
“你过来,帮朕瞧瞧。”说着,他站起身,自抽屉里取出一摞子画像。
我狐疑的起身,朝那边望去。
他随意的翻看着,显得十分无奈,“朕对这些没兴趣,你帮朕看看。”
是他要娶后纳妃,要我去看??
“你喜欢谁就选谁好了。”说话的空儿,我已经走到了桌子前,说实话,我之所以会答应帮他选,一是因为好奇心作祟,我真的好奇会有怎样的女子待选,二嘛,若能早日将后宫女子定下来,也省的他天天缠着我。
我一张张的翻着,眼底满是惊艳,果然,对于这个年轻帝王,群臣真的是拥护备至啊,这些个妙龄女子,环肥燕瘦、各有千秋,真的比当年献给我父皇的不知要好了多少呢。
真是.......我瞧的兴奋,真是好难选择啊,每一个瞧着都好呢,“反正皇兄后宫中还未有一人,不如就都选进来吧。”我认真的建议,“到时候,再按各自品行,皇兄的喜好,再封后封妃,各自行赏?”
“小玉儿还真是大方。”他两指轻轻捏了下我的下巴,也不知是真心还是嘲讽的笑了一声,随后,便收了画像,“那好,就依玉儿之意,朕即刻下令,让她们全进宫来。”
“啊。”我惊愕非常,我刚才不过那么一说,虽然这些女孩个个都是好的,可是,就这样全收进了宫,会不会太失体统了?
“怎么?”他托起我的下巴,似笑非笑的望进我的眼底。
我忙挣开,笑说,“皇兄是皇上,皇上想怎样便怎样。”
“哦。”薄唇扬起一抹讥诮的弧度,他想说什么,但动了动到底没说出来,我的一颗心慢慢的又落了回去。
我以为他要出去了,却不料,他走了两步,又骤然走了回来,修长高大的身子直逼近我,我跟着后退,又后退,直到后背抵到了桌子上,他双手撑在桌子边缘,将我圈在那小小的空间内,一双乌黑的深沉的双目紧紧的盯着我,让我有种想逃的感觉。
“怎.......怎么了?”
“哼。”他从喉咙里发出一声冷笑,眼神也渐渐幽暗冷魅起来,“别以为朕允许别的女人进宫,你就可以置身事外。”
“.......”我的心陡然又提了起来,“什么.......意思?”
“你——”他伸手挑起了我垂落肩头的发丝,突然,垂首在我唇边轻轻的吻了一下,“今天很漂亮。”
在我未反应过来时,他已经离开了我,翩然离去。
而我盯着他邪魅的背影,直愣愣的回不过神来,他刚才临走时那番举动什么意思?是警告还是宣誓?
他仍旧不肯放过我吗?
我突然觉得虚脱般跌坐在椅子上,想起他最后落在唇侧的轻吻,只觉得前途一片晦暗。
我要怎么办?怎么办?
不觉间,我又打开抽屉,拿起那些画像,画中女子美丽曼妙,我觉得哪一个都要比我好,渐渐的,我又好转了些。
我觉得,皇兄之所以如此缠着我,那是因为他接触的女人太少了,真的太少了。
似乎,从他进宫以来,除了我,就是他身边伺候的几个宫女了。
所以,他如此赖着我,倒也说的过去。
我想,如果让他多接触一些女人,慢慢的,他就会改变主意的。
不是吗?天下有几个男人是专情的?深情的?
反正我是一个没见,即便深情如父皇,说是对我母妃宠爱有加,我母妃死后,便将这份深情转到了我身上,对我宠爱备至,可是,自我记事以来,他身边的女人也从来没断过。
我的那些皇兄就更是如此了,还有为了一个女人撕破脸打架的呢,为此,我父皇曾经恼羞成怒过。
所以,我不认为赫连炎会是个例外。
娶后纳妃,后宫三千,这不过是迟早的事。
我握着画像,一遍遍的给自己勇气,告诫自己:现在的困境不过是一时的,很快,真的很快,这后宫就会有许多美丽的女子来陪伴赫连炎。
可是,想归想,当我眼前出现许多女子围绕在赫连炎身边,而他的视线也不再落在我身上时,心口竟然有些抽抽的痛起来。
赫连炎VS赫连玉 ——打人。
更新时间:2013-10-15 14:24:43 本章字数:3345
赫连炎的动作还真是快,不到三天的时间,原本冷清的后宫,变得喧闹起来,各色女子充斥后宫,有如这明媚的六月风光——姹紫嫣红。爱耨朾碣
我像个被遗忘的人,在这养心殿里一连几天,除了夏兰陪伴,还有每日里送饭的宫女外,再也见不到其他人了。
赫连炎更是从那日早上离开之后就再也没回来过,听夏兰说,他白天忙着朝务,晚上便会歇在哪一处的美人屋里,三天里他就连宠了四个美人,说是有一天晚上,皇上兴致特别浓,上半夜歇在了沈美人那里,下半夜又去了赵美人那儿,为此,沈美人与赵美人之间还闹了些不愉快呢。
这种情况,我有些无语,真不知道是该庆幸还是悲哀。
但,他沉迷于美色,也不该将我扔在养心殿不管啊,不但他,就连贵祥都没有时间过来了轹。
我郁闷的不行,因为,只要我一出门,那殿门口的守卫就会将我拦下。
他们并没有得到赫连炎的指示,所以,我就得一直在养心殿里待着。
我央求他们去找赫连炎,去告诉他这里还有一个被遗忘的人,让他记起我好放我走,然而,那些守卫就跟木头桩子似的,除了会阻挠我,其他的一概不会做酐。
气死人了,有一天午后,我实在闷的要发疯,便想了个法儿,让送饭来的宫女脱了衣服,然后跟夏兰两个人换上,打算趁人不备偷偷溜出去。
然而,这些人的眼睛还真是毒,我都化的自己都不认识自己了,他们却还能一眼将我认出。
“公主殿下,请回。”那为首的侍卫板着一张千年不变的脸对我说。
我怒了,“既然知道我是公主,你还敢拦着本公主?”
“皇上之命,属下不敢违抗。”他说话的腔调都是那么刻板,一成不变的让人更加烦闷。
“皇上之命?我怎么不知道,有本事叫皇上过来,让他当面说给我听,我才信。”我当即耍起了无赖。
他大概也知道我是存心耍无赖,也不跟我纠缠,只道,“皇上国务繁忙,请公主耐心等待。”
耐心等待?又是这该死的话,我用手指着他的鼻子,愤怒的吼起来,“本公主都已经等了十天了,皇上都没有过来,难道皇上一辈子不过来,我就得在这里关一辈子不成?”
那守卫竟然抬头望天,没音了。
我都快被气冒烟了,“好,你狠,你够狠。”一转身,我跑进寝殿内,四下一看,并没有什么称手的东西,都是赫连炎那混蛋,以前怕我自杀,将这里稍微危险一点的东西全部搬空了,而今,我想找点什么都不行,无奈,我试了半天,终于拿起了我平日里坐的椅子。
夏兰见我双手举着椅子,怒气冲冲的就朝外冲,忙拦腰将我抱下,“公主,您这是要做什么?”
做什么?哼,“砸了那帮看门狗。”我将对赫连炎的怒火全部发泄到了那些守卫身上。
夏兰死活拽着我,“公主,息怒啊,他们都是受过训练的侍卫,而且受命于皇上,公主就算去砸了,也讨不着好,弄不好还会被套上忤逆皇命的罪名。”
管他呢,有本事治我死罪啊,我巴不得呢。
果然,人在气愤的时候力气真的很大,我不但甩开了夏兰,还轻而易举的举着椅子冲了出去,对着那为首的那守卫就砸了过去。
天杀的,还真是木头做的吗?
那一下,我是下了死力的直接砸在了他的肩膀上,我只瞧着他身体晃了一下,但很快,他又站直了,依旧如往常那样道,“公主,请息怒。”
我盯着他脚边的椅子,看着他因为疼痛有些发白的脸,心里有几分歉疚,我知道他是无辜的,我也并不是真的想打他,我以为他会让开的,他是赫连炎身边的近卫,他的本事应该不小的,我那么一下,他明明可以躲开的。
但是,这混蛋偏不躲,不但不躲,还就那样傻站着生生的挨了一下。
他这算什么?让我愧疚吗?然后就放弃吗?
我才不呢。
我又捡起椅子,对着他,冷着脸威胁道,“让开。”
“公主。”那人的眼睛闪了一下,“没有皇上的命令,属下不会让的。”
“你想死吗?”我捉着椅背,就朝他胸口砸去。
唔,一声闷哼,他倒退了一步,边上的其他守卫脸色微微变了,似乎想帮忙,但是被他抬手止住了。
“你到底让不让开?”我气的心口都疼了,这世上怎么有这么固执的人啊?就因为赫连炎一个命令,他就死守在这里,连我打他骂他都不顾,关键的是,替我报个信也不行,真是油盐不进啊。
突然,我想到了赫连炎,该死,还真是有什么样的主子,就有什么样的下属啊。
那固执到让人想死的鬼脾气还真是如出一辙。
“公主如果觉得用椅子砸属下能舒服点的话,公主请便。”那守卫竟然又上前一步,主动挺起了胸脯让我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