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远面色有些难看,“师妹,这些事.......你且等等,等你记忆恢复了,你就什么都明白了。”
“可我现在就想知道啊。”我一撇嘴,有些懊恼的说,“要不,你告诉我我叫什么名字,我是什么时候成了你的师妹的。”
“你......你叫李玉。”他迟疑了一下,最终还是沉沉出口。
“李玉?”这个名字还真是普通,尤其还是跟那个讨厌鬼同姓,这让我颇为郁闷,该不会我跟他还有什么亲戚关系吧。
“嗯。”高远点头,一双眼睛失神的瞧着地面,继续道,“师父当年抱你回来的时候,你还太小,具体的我也不是很清楚,不过,应该没有可以证明身份的东西,不然,师父一定会帮你找到家人的。”
“哦。”我有些失望。
“哦,水好了。”高远突然起身,绕过我,拿了一个大木桶来,将大锅里的热水全部舀进了木桶里,“走吧,师兄给你送过去。”
“谢师兄。”果然,因我是从小就在这里的,跟高远自然亲厚些,而李南风,两年前才来的,怪不得呢,跟我们大家都不亲。
赫连炎VS赫连玉 我教你
更新时间:2013-11-2 16:18:23 本章字数:3147
在山上的日子,单调又沉闷,高远师兄走了,我就连说话的人都没了,司徒老头天天关在他那黑屋子里,李南风三天两头的不见影子,所幸,高远师兄临走时与山下的一家酒楼说妥了,每天都会按时送饭菜过来,不然,我真怕自己会饿死。爱睍莼璩
可是,这样的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啊,司徒老头不是我师父吗?为何他不教我学医辨药?为何高远和李南风会的东西,我一样不会?甚至,他们不在,我就连饭都没的吃?难道,这些年,他就是如此宠着我,连饭都不让我做的吗?我怎么就不信呢?
一个人闷的时候,我就三天两头的去***扰司徒老头,因为李南风经常不搭理人,除了这老头我也找不到第三个人说话了。
可是,他经常闭门不见,是急了,就捡起石头砸门,一次两次他不开,砸的次数多了,他就妥协了。
“丫头,你到底想怎样?师父这门要是坏了,半夜进来豺狼虎豹,你帮师父啊。”司徒老头气的胡子都翘起来了轹。
“师父。”我一把将他从屋子里给揪了出来,生怕他又躲进去,关起门来不理我,“我有事要找你,今天你必须跟我说清楚,不然,我就天天吵你。”
司徒老头郁闷的揪着胡子,两眼直瞪瞪的看着我,“都跟你说了一百遍了,你的身世为师真的不知道,为师当年不过就是一时心软,在山下捡到了你,当时,你才不过一岁多的小娃,病的快死了,师父将你抱回来给治好了,又因为你身子差且脑子也不怎么聪明,所以,师父才没让你学别的。其实,师父也是为你好啊,治病救人这样的事,做的好那是积德,弄不好错伤了人命,是要吃官司的。”
“不是这样的。”我虽然没有了记忆,可是却有一种很笃定的感觉,我的身世绝不是这样的,但我又说不出个理所然来,就是觉得哪里不对就是了纛。
“你这丫头,头摔破了,脾气也变坏了,以前的你可乖了。”司徒老头摇头叹道。
我就使劲瞪着他,臭老头,要是等我哪天记忆恢复了,发现你有一句谎话,看我不把你胡子全扒光。
“臭丫头,就算把眼珠子瞪出来,为师我还是这话。”司徒老头大概觉察到了我的心思,也气哼哼道,最后还无奈的叹了一句,“你怎么连师父的话都不信了呢?不信,哪天你大师兄回来,你再问他,看为师可有骗你,真是,不让人省心的丫头。”
高远师兄,这个时候我已经知道,他不但在京城开了医馆,还有了妻室,据说,他很快就要做爹了,我想他应该没那么快回山上吧。
“你想学什么?”忽地,我身后传来一声清越的声音。
我回头,就见李南风迎风向我走来,山风吹的他衣衫翻飞,飘逸若仙,这个时候我才惊觉,原来这讨厌的家伙竟然长的如此出众?素面如玉,长眉入鬓,温润的唇角微微勾起,清浅一笑竟是如此动人。
“学医还是做饭,嗯?”在我怔愣间,他已经走到了我跟前,轻挑长眉,微笑着问我。
从来没有过的温和语调,让我一瞬间反应不及,“你,你什么意思?”他竟然主动示好?是不是.......背后有什么不轨企图?
“哎呀,风儿啊,为师才记得还有事要忙,你先带玉儿去吧,她就交给你了哦。”司徒老头像得到了救星般,丢下一句话就跑了。
我则看着李南风,思索着他话中的真假,他会这么好心,主动教我吗?
“不想学吗?那算了。”他见我迟迟不应,似乎有些失望,转身就要走。
“啊,不,”我忙喊住他,其实,我不想做个废人,哪怕像师父说的,我天资愚钝不适合学医,但是我也想找点事情做,好打发这无聊又空白的日子,何况,我也没想着学成了要去治病救人,权当多一门手艺傍身罢了,另外,天天吃酒楼送来的饭菜,也是会腻的,我有手有脚,为什么自己就不能做自己想吃的食物呢,李南风都可以,我还是他师姐,没理由我不行。
他回头,深深的看着我,我有些尴尬,点头道,“我想学,你真的会教我吗?”
“想学哪样?”他问。
“嗯,我都想学。”反正二者并无冲突。
“那,先做饭吧,跟我来。”他走在前面,带我进了厨房。
一角的小方桌子上摆了不少的瓜果蔬菜,还有肉和鱼呢,我瞧着就兴奋,这么丰盛。
他挑了一些青菜还有辣椒放在小篮子里递给我,“先拿到前面溪边洗净。”
“哦。”洗菜么,很简单,“那你呢。”
他拿起那只用草绳串起来的肥鲤鱼,然后又从砧板上拿起一把小尖刀,对着我说,“你先洗净了那些,我去后面把这鱼处理一下。”
“好。”我觉得分工很公平,拎着菜篮子就去山坡下方的那条小溪,溪水很清澈,据说是从那最深处的山峰里流出来的,我们平时吃饭喝水都是这里的水呢,不过,都是由李南风去上游挑回来。
我蹲在水边,认真的洗青菜,等把青菜都洗干净了,李南风也过来了,他将那条处理好的鱼丢在了我边上,“这个也要洗一下。”
我一瞧那鱼开膛破肚,鱼鳃处似乎还有血似得,顿时头摇的像拨浪鼓,但我坚决不承认我是害怕,而举起两颗辣椒道,“你洗吧,我这边还有这么多菜没洗呢。”
“好吧,这辣椒很辣,你小心别沾到眼睛了。”他嘱咐了我一句,就拿起鱼在我下游的位置写起来。
他手法很利落,三两下就洗好了,我瞧的愣了,他洗干净了吗?
“快点吧,都中午了。”他起身后就催我。
我没好气的瞪他一眼,“你就一条鱼,我洗了这么多棵青菜还有辣椒,比你多多了,催什么催?”
他凝眉不语,我就当他是心虚了,继续洗菜,好不容易全部洗好了,索性将菜篮子都递给了他,“快拿回去做吧,我饿死了。”
“你不是要学吗?还不快跟上。”他一手拎鱼,一手拎着菜篮子,快速的走在前面,我只得加快脚步,紧跟在他身侧。
其实吧,我也想看看他做饭的手艺,如果做的没有说的好,哼哼,那以后他就别再想嘲笑鄙视我了。
回到厨房,他就利落的到灶台底下引着了火,然后起身,看见锅烧的红了,才倒了些油进去,“瞧清楚了吗?等锅烧的差不多了,要先倒油,不然菜会被烧焦。”
“嗯嗯哦”我站在锅台边上连连点头,怪不得我上次的青菜变成了焦炭,原来是没放油的缘故。
“你退后一些,别让油溅着了。”这时,他拿起洗净的鱼对我说。
我赶忙后退两步,小心翼翼的,待听到哪哧的一声,油锅里响起兹兹作响时,顿时心潮澎湃,“这样放进锅里就行了吗?”以为没了危险,我就又上前一步,哪知这时,锅里突然啪的一声,似有滚油溅出,我本能的用手护脸,却还是感觉到眼皮、眉心一点灼痛,本能的用手求揉,却不想一股辛辣刺进了眼睛,顿时眼睛就***辣的淌眼泪,睁也睁不开了。
“怎么了?油溅到脸上了?”他忙将我扯到门口,想要将我捂着脸的手拽下来。
我努力摇头,但是眼睛还是睁不开,眼珠子又辣又烫,难受死了。
“眼睛怎么了?”
我听见他声音里有一丝慌乱,“我瞧瞧,你别怕。”
他两指抚上我的眼睑,我感觉到了一丝凉意,觉得舒服了一些,就道,“好辣,是辣的。”
“辣?你等着,我帮你弄点水洗洗。”他迟疑了一会,似乎没找到合适的东西,但很快,我就感觉到一股清新的草药香将我包裹,有温热湿软的东西在我眼睑处轻轻的舔着,再轻轻的挤开我的眼皮,一点一点的舔舐着眼底的那片***。
我觉得就好像有人在给我的眼睛做按摩,之前那难受的感觉很快就没了,辣味消失,人就舒服多了,“好多了,你.......”
我说着话,一边就想睁开眼睛。
赫连炎VS赫连玉 往事
更新时间:2013-11-3 16:02:04 本章字数:3166
然而,我话未说完,突然被人推了一下,一个踉跄抵到了门框上,我睁开眼睛,就见李南风破门而出,像逃似得跑了,我正纳闷,他跑到屋角突然又折回身子进到厨房,跑到锅台边,将已经烧焦的鱼翻了翻。爱睍莼璩
“师弟,你怎么了?”我好奇的走过来,看着他白净的面上升起不自然的红晕来,忙问,“你也被熏着了。”
“你先出去吧,做好了我再叫你。”他似乎不敢看我,匆匆瞥了我一眼后慌忙收回目光,假装在为鱼翻身。
为什么说假装呢,我因为我看见他拿着锅铲不停的在那鱼身上敲啊敲的,本来就焦了的鱼皮连肉都被他敲下来了。
我暗乐,还教我呢,看来他做菜的手艺也不过如此嘛,哼,今日之后,我也有的说他了轹。
“那好,师姐我就等着吃你做的菜了。”我装模作样的双手背后,踱着步子往外走,走到门口,想起刚才的事还没对他道谢呢,便又回头,却不想正撞见他望着我,那目光充满疑惑,还有一些懊恼,甚至气急败坏的味道。
我想他大概是懊恼这么糟糕的手艺被我瞧见了吧,哈哈,“师弟,刚才多谢你啊,现在一点都不辣了呢。”我指了指自己的眼睛,嘿,多亏他帮了我,我这才瞧见那一锅焦炭似得鱼,并不比我那天烧焦的青菜好哇。
他的脸瞬间又红的像抹了胭脂似得,扭过头去轻轻嘟囔了一声,我没听清,反正,我只当他跟自己生气呢麴。
出了厨房,我心情甚好,因为我终于找到了同类,除了会点医术,李南风也算个生活白痴。
站在我屋前的那块大石头上,遥望着远处的山峦重叠,我觉得心情畅快多了。
“喂,吃饭了。”也没过多久,李南风就在我身后喊我。
这么快就收拾好了?这倒让我很意外,我兴冲冲地跟他回厨房,发现桌子上摆好了一菜一汤,汤是青菜蛋汤,菜却不是刚才的鱼,而是豆腐,烧的很辣的豆腐。
“鱼呢?”我奇怪的问。
“你想吃,明天再做。”他闷闷的说了一声,已经盛好了两碗饭,一碗放在我跟前,然后,他就自己拿着筷子吃起来。
我四下一望,果然就在那放垃圾的桶内发现了焦糊似的鱼,很不厚道的笑了,“师弟啊,那鱼烧的好好的,怎么就扔到桶里去了,多浪费啊,对了,师父他老人家还没吃吧?他老人家可喜欢吃鱼了。”
“师父的饭菜我已经端过去了。”李南风头也没抬,沉沉的回答我,“那鱼烧焦了,不能吃了。”
“哦,焦了啊,哦.......太可惜了。”我故意将‘焦’这个字说的很重。
他没再说话,很快一碗饭就吃完了,我却才拿起筷子,他瞧了我一眼,“谁最后吃完洗碗。”
“啊。”我愣了下,但见他又盛了第二饭开始吃起来,不禁有些恼了,他在耍诈,他都吃了一碗了,我才开始呢。
但现在不是辩驳的时候,他第二碗都吃了一半了,我不想洗碗,于是,拿起筷子就往嘴里扒饭。
“别光吃饭,也吃点菜。”他好心的为我夹了点豆腐。
“哦。”哪知,我才吃了一口就辣的全部吐了出来,舌头上像着了火似得,“唔唔唔,快,好辣,水,水.......”
李南风似乎也没料到我会如此怕辣,一时间找不到水,就将青菜汤推到我手边,“喝点汤。”
真是被他害死了,我忙抓起勺子舀起汤就往嘴里送,但这汤是热的,喝进嘴里,辣味不但没消失,反而有种火上浇油的感觉。
“你真是。”我狠狠白了他一眼,还真是会出主意呢,一边忙起身,走到屋角,拿起木瓢就朝水缸里舀水。
“这水不能喝,你漱漱就吐掉。”李南风忙告诉我。
我知道,我没理他,连漱了好几口凉水,才觉得好受些,唔.......今天真倒霉,不像是来吃饭的,倒像是受罪的。
“不能吃辣?”他看我坐回来,就问。
我不满的睨着他,“你到底放了多少辣椒啊,这么辣谁能受得了?”
“就你刚才洗的那些,我就爱吃啊,怕你吃不惯,我今天已经少放了。”他很无辜的样子。
这还少放了?我才一口就差点让舌头着火,他吃了那么多.......我瞧他面容干净,甚至连点汗珠都没有,果真是一点感觉没有呢。
“你就没觉得辣?”我很疑惑。
他摇头,“没。”
好吧,我服你了,“吃吧。”接下来,我是不敢碰那盘豆腐了,就挑了几根青菜吃了。
虽然是我最后吃完的,可是,李南风很自觉的收拾了碗筷,还顺便洗了。
我瞧着他站在锅台边,玉树临风,却挽起袖子,一丝不苟的洗碗,顿觉刚才受的苦也值了。
“你瞧什么?”忽地,他一回头就捕捉到我偷看他的目光。
“看你啊。”我笑说,“师弟啊,想不到你长的还挺好看的呢,对了,你今年多大啊?家住哪里?可有兄弟姐妹啊?哦,还有,我伯父伯母可为你定过亲事啊?”
他凝眉瞟了我一眼,“你想的太多了。”
“怎么了?”我坐在桌前,一手托腮,一手无聊的敲着桌子,十分好奇,“高远师兄说,你是前年才上山的,那你以前是在哪儿呢?你是专程上山学医的吗?还真是厉害哦。”
“你要没事,就将那边长凳上的菜理一下。”他给我派起了活。
“好啊。”热爱劳动是我的美德,我走过去,一边梳理着菜叶,一边又道,“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高远师兄都快当爹了,你呢?家里有没有个未婚妻什么的?我瞧你年纪.......对了,你比我小还是大啊?”
“要成亲也得你先,师姐。”他洗好了碗,忽地扭头看我。
“我?”我愣了下,貌似我还从未考虑过我的这个问题呢,此刻,被他一提,我倒觉得这第的确是个事,忙问,“那你知道师姐我有没有订婚吗?或者有没有向师父提亲啊?”
他深邃的目光突然在我脸上停了下,过后摇头,“没听说过。”
“啊?|”那就是没有了,不然,他不会不知道,“怎么这样呢?”我有些失望,是不是师父整天忙着他那什么神药,竟把我的终身大事给忘了,或者说,根本就不想我出嫁?
“你想嫁人了?”突然,他走过来,将我手里的菜夺了过去。
我低头一瞧,菜叶子已经被我揪的粉碎,只剩光杆了,顿时抱歉的干笑一声,“哪里哪里,我就是随便问问,呵呵。”
他唇角上扬,轻轻笑了笑,“你还小,等及笄了再想这些吧。”
“啊?”我还没及笄吗?对此,我十分惊诧,“那你.......你怎么长这么高?”按理说他比我还小啊。
“我比你大。”他十分不屑的白了我一眼,居高临下的俯视着我,又道,“你下次吃东西不挑食,也许还能再长高些。”
他这是在嘲讽我个儿矮吗?我顿时怒了,“你高你了不起啊,你高你.......耶,你刚才说什么,你比我大?你怎么能比我大呢?你不是我师弟吗?”
他狠狠白了我一眼,就好像我是个笨蛋一样,“我来的时候,你已经在这里了,排辈不是按年级,而是按拜师的时间先后。”
“哦。”我了然,满意的笑了,“呵呵,师弟。”
他看了我一眼,似乎有些失神,但很快又别开了视线,我当他是因为不甘屈于我下才不想看我,因此更加得意,哪知,他那个时候已经......已经对我有心了。
都是我太笨,也怪他太傻。
我以为他讨厌我的,还经常跟他呛嘴,处处对着干。
而他的,明明觉得我是个笨蛋,是个连自己都照顾不好的麻烦精,可偏偏还每次要替我善后,他连喜欢我了竟然也不知道。
黑暗中,赫连玉痛苦的闭上了眼睛,然,眼泪还是顺着眼角不停的流出。
赫连炎VS赫连玉 了解他的过去。
更新时间:2013-11-4 20:24:36 本章字数:3250
昏暗中,赫连炎听着她低低的压抑的抽泣声,心口也跟着一抽一抽的疼,双臂不自觉的收紧,将她紧紧的抱在自己怀里,“小玉儿,别哭了,会哭坏眼睛的。爱睍莼璩”
此话一出,赫连玉眼泪却流的更凶了,她也不想哭的,可是,悲愤、委屈、思念,各种痛苦轮番折磨着她,她能怎么办?想到李南风.......她就觉得自己还不如死了的好,可是,就算死了,
黄泉之下,她又要以何面目面对他?
其实,早在认识他之前,她已经对不起他了,不是吗?若不是失忆,她根本不会有和他的那十几年。
那十几年被他尽心呵护,她觉得自己是这世上最幸福的女人,夫君体贴,儿女绕膝,哪个女人有她这样的好运气榛。
只是,十几年的时间太短太短,她还没有觉得够,就回到了可怕的现实,她不但失去了那个最体贴她的男人,还恢复了所有记忆,又重新落入这个带给她噩梦的男人的怀里。
“你知道李南风临死前都对朕说过什么吗?”赫连炎手指抚到一片凉意,深深的叹息,本来打算深埋心底的事情,不得不说了出来。
他一直都想让赫连玉单纯的爱上他这个人,但十几年过去了,他彻底失望了,他知道她就算爱上了自己,也永远过不了她自己心中的那道坎的臆。
“什么?”果然,听言,赫连玉浑身都僵直了,“他.......他对你说了什么?”
“一年前。”赫连炎低沉的声音缓缓流淌在这静寂的夜,思绪也回到了那个时候,就连他自己也没料到李南风会找到自己,“那次,不是朕招他入宫,而是他自己进宫找到了朕。”
赫连玉整个的震惊了,李南风去找他?那个时候他就已经知道赫连炎的存在?
她难过的闭上了眼睛,哦,她忘了,他是高远的师弟,又怎么会不知情呢,那么,他并没有介意她不堪的过去?
想到此,赫连玉又是一阵心痛,那个傻瓜。
但是,她突然想到,侧过脸看向赫连炎,“他为何要进宫找你?”是为了她吗?
赫连炎也看着她,目光充满怜惜,“他是为了你,他说他有一件不得不办的事,他说也许他再也无法回来,他.......将你托付给了我。”
用托付这个词,其实是赫连炎十分不愿意的,因为,一直以来,他认为赫连玉就是他的,就算她跟李南风在一起,他也从没放弃这种想法,所以,当李南风说将赫连玉托付给他的时候,他忽
然觉得可笑,自己的人谈何托付,小玉儿本就是他的责任。
但此刻他却按照李南风当时嘱托的说出来,而是这么多年对赫连玉偏执的爱,让他忽然懂得,其实,李南风爱小玉儿一点也不比他少。
就像当年,他为了让赫连玉醒过来,不惜抹掉了她全部记忆,让她重新开始,甚至嫁给别的男人,过着平凡又快乐的生活。
而一年前,李南风找到他时,虽然他说了那样的话,但他看的出,那个男人当时很痛苦,后来,他死了,他经过一番调查,也终于知道了真相。
他也终于体会到,李南风做出最后决定的艰难,他能料到赫连玉得知他的死讯承受不了,怕寻死也有可能,所以才让他及时赶到了灵州,阻止了悲剧发生。
这个男人深爱赫连玉,不忍她死,又怎么舍得她从此以后心如死灰过着寡居的生活?所以,尽管万般不愿,他还是将她托付给了自己。
他说他知道他们的过去,他也知道,赫连玉尽管没了记忆,可是,她心底的某个角落里始终有他赫连炎的影子,所以,他才放心将她交予他。
“为什么?”赫连玉突然觉得心都要揪了起来,李南风,那个她深爱的男人,怎么会忍心将自己托付给别的男人,而这个男人还是赫连炎?为什么!!!
赫连炎苦笑,这个问题他没法回答,或许是因为同样是男人,李南风最懂得男人的心思,也最清楚他对赫连玉是怎样的深爱,所以,必定会对她好一辈子。
“其实,他很爱你。”赫连炎很无奈的承认,“小玉儿,如果可以,就忘了他吧,我想这才是他最想做的,你天天这样痛苦,他也不会安宁。”
“不——”赫连玉气的摇头,她想不通李南风那样爱她,却舍得将她丢给别的男人,“他为什么会死?难道不是强盗?”刚才听赫连炎说,好像他早知道自己会死一般。
“如果你想知道,我会带你亲自去了解,不过,答应我,别再哭了。”都快哭一晚上了,哭的他心都碎了。
“亲自了解?”赫连玉不解,而赫连炎也没再解释,“玉儿,这十几年,你过的很快乐,眼见着你那样快乐,你知道我这里有多痛吗?”他握着他的手来到了自己的胸口,让她感受自己的心
跳,“我恨,我恨带给你那样快乐的人不是我。我羡慕那个男人,多少次暗中看着你与他幸福相拥,我都好希望那个人是我。有时候我就在想,假若当年,我再狠心一点,我再坚持以点,会
不会就会等到你醒转,能等到你回心转意,那么,从此以后,与你快乐生活的人就是我,那两个孩子就会是我的。”
赫连玉没有说话,这种假设根本就不存在,何况,她满脑子都在想李南风的事,根本想不及其他。
未听见回答,赫连炎一阵失落,但再没听见那压抑的抽泣声了,他也总算有了一点安慰,好吧,就算她在想别的男人,但只要她好好的,足够。
第二天,两人早早起来,赫连玉眼睛有些肿痛,想来是昨晚泪水流的多的缘故,赫连炎瞧着,心里怜惜,话却是责备的,“叫你少哭,你看看你,眼睛肿的像什么样?受罪的不还是你。”
赫连玉不理他,安静的进了马车,他昨晚说过,会带自己去了解李南风的死因的。
其实,昨晚,两人最后沉默的时候,赫连玉一个人静下心来,也渐渐觉出不对来。李南风身上有太多的疑点,就比如,他虽然同高远一样身为司徒老头的徒儿,可是,司徒老头对两人的态度有着天差地别。
对高远,虽也疼爱,可更多的还是当师父的严厉,有着作为长者的风范。
可对李南风,司徒老头更多的却是一种,赫连玉想不到一个合适的词来形容,总觉的那态度不像是对待自己的徒儿的,倒像是仆人对待主子.......敬畏、忠诚、甚至无限仰慕。
还有,李南风医术之高,甚至在司徒老头之上,因为她就亲眼见证了,可怕的让人闻之色变的瘟疫蔓延时,就连司徒老头也素手无策,可是,李南风却解决了。
当年,她只觉得李南风天资聪颖,所以才会有那么高明的医术,可现在想想,他到司徒老头门下也才那么几年,高远学了十几年,按司徒老头的话说,也不过是学到了他的一半而已,常人想学他的毕生所学,又能做到融会贯通的话,起码得三十年呢。
难道说李南风在拜司徒老头之前就已经有了很高的医术。
更有,成亲之后,他每年都会有大约一个月的时间云游在外,她不知道他都去了哪里,也不知道他都做了什么,但每次,他要出门前的那几天,他都是惶惶不安的,是的,最后一次,亦是如此,她以为他会像以往一样,出去一个月就会回来,哪知,那一次,出去好好的,回来竟然就是一具尸体。
“吃点东西。”马车到了街心,赫连炎买了点点心过来。
赫连玉别开脸,“我不饿。”
“吃吧。”赫连炎将热乎乎的包子塞到他手里,“我们还要赶好几天的路,你不好生吃饭,路上再病了,怎么办?”
该怎么办就怎么办呗,赫连玉没有搭理他。
“如果不出意外的话,多则五日,少则三日,我就可以带你去那个男人曾经生活过的地方。”赫连炎吃了一口包子,皱了皱眉,说道。
赫连玉顿时扭过头,“你什么意思?”
“我想,你虽然跟他生活了那么多年,除了他叫李南风,其他的一无所知吧?”赫连炎几乎是肯定的说,这丫头脑袋永远缺根筋,如果她相信一个人,就会无条件相信,就比如李南风,如果她不信,就死活不信,就比如他赫连炎,无论做什么,在她眼里都是不好的。
赫连炎VS赫连玉 住处
更新时间:2013-11-5 16:39:35 本章字数:3415
赫连玉闻言,扭过头看赫连炎,不明白他此话究竟何意,她为什么要了解他的其他?她知道他爱她,知道他心里有她,就足够了。爱睍莼璩
至于其他,他不想说的,她也不会去问,本意,她也不想去触碰他刻意隐藏的东西。
如此一想,赫连玉自己都惊了,不是她没有怀疑过李南风,不是她不想知道他的事,而是,她在等他开口,等他能放下心扉告诉她。
此刻面对赫连炎略带讥讽的问话,她心里难过,面上却倔强不已,“不用你说,我自己会去了解。”
赫连炎其实也没打算说,那个男人的事,他自己都不提,他又何必多此一举,他要做的无非就是一件,将他从她心中永远的拔出轹。
“给,快凉了,接下来还有很长一段路才到集镇。”赫连炎将包子硬塞到她手上。
赫连玉捏了捏,虽然没胃口,但想着不吃也不是个事,何况,她还想活着去看看李南风曾经生活过的地方,在去山上之前的那些年,他究竟在哪?
见她吃了,赫连炎松了一口气,慢慢的靠向窗边,闭目养神趱。
赫连玉吃罢,一个人静静的望着窗外不断闪过的景致,脑子里却是一片混沌迷惘。
马车一路行驶了三天,这三天,白天就在车上,晚上就歇在就近的客栈,终于,赫连玉觉得快支撑不住的时候,赫连炎带她到了一处青山绿水的小镇,终于落脚了。
这一次,不是客栈,而是进了一户看起来很有些年月的别院里。
里面打扫的很干净,只有一对年过花甲的老夫妻在住着,见到赫连炎,他们都恭敬的磕头行礼,喊主子。
赫连玉就奇怪,连这种小地方他也来过?
赫连炎吩咐那对老夫妻烧水烧饭,然后,带着赫连玉到了内院的一处卧房。
房间里布置很家常,一应俱全,门窗敞开着,让屋里也弥漫着清新花草的味道。
“这是谁的房间?”赫连玉就很奇怪的问,她不认为是赫连炎的,为什么呢?因为风格不像,赫连炎从不在房间装饰上下工夫的,就连父皇曾经打造的养心殿,他一住进去,里面顿时成了雪窟一样,雍容华贵的装饰摆设全被他撤了去,只留着大床,和一张书桌供他使用。
赫连炎没有回答,只深深的望着她,“如果可以,我真想和你,一辈子就生活在这里。”
“.......”赫连玉说不出话来。
不一会儿,那王婶过来,说是水烧好了。
赫连炎就从包袱里拿出干净的衣服给赫连玉,“一路风尘,洗洗吧。”随后,自出去,让王婶帮她将洗澡水什么的弄好。
赫连玉安静的泡在温水里,目光疑惑的打量着房间,突然视线停在那床头的那扇屏风上,上面绣着的显然是一对母子,女子很年轻,也很美,正坐在绣墩上做针线,而她脚边蹲着一个大约五六岁的小男孩,那男孩双手托腮,正目不转睛的盯着女子手里的活计。
赫连玉猜想,大概那女子是在给孩子缝制衣服吧,所以孩子才那样专注又期盼的等在边上。
曾经,她学着绣荷包的时候,歌儿和画儿就一人一边的围在她身侧,哄都哄不走。
哎,赫连玉起身瞬间,忍不住一声叹息,劫后余生,她万万没想到还能与一双儿女见面,更能够亲眼见到歌儿嫁人,只是,幸福的时光太短太短,她只盼着,再不要给孩子添累赘。
忽地,赫连玉只那么轻轻一瞟,就觉得那画像中的女子很眼熟很眼熟。
像谁呢?她脑子里想了一遍,终于认出来了。、
是了,她一直认为李南风形容俊美,不正是与这女子容貌有八分相似么?
那么.......
她陡然有了一个大胆的猜测,莫非这屏风上绣的母子正是李南风与他的母亲?
赶紧穿好了衣服,赫连玉连忙出门,想找赫连炎问个清楚。
而赫连炎就站在院子当间,抬头遥望着蔚蓝干净的天空,一缕斜阳温柔的拢在他的身上。
“那是.......”赫连玉站在他身后,显得有些激动,“刚才那是南哥哥住过的屋子吗?”
赫连炎转身,对于她这么快猜到答案,心里头很失望,果然,她对李南风如此在意,可是,转念一想,他带她来这,不就是让她了解那个男人,从而打开心结的吗?
“嗯。”赫连炎轻轻点头。
“你怎么知道这里?”赫连玉表示疑惑,就连她都不知道呀,她可是李南风结发的妻子。
赫连炎目光淡漠,对于赫连玉不知道此处,他早有所料,一个人,尤其是一个男人,是不愿意将自己不堪的过往暴露在一个女人跟前的,尤其是心爱的女人之前。
他不愿意小玉儿知道他曾经在勾栏院的经历,大概李南风也不愿人知晓他乃一个被人唾弃的私生子吧,而且,他的娘亲,身份更加卑贱。
“我查的。”他简单的回答。
“你查的?”赫连玉立刻警觉起来,目光几乎凶狠的盯着他,“你为什么要查他?你.......你对他有什么企图?你——还是,南哥哥的死根本与你有关?”话虽问出口,但是,她潜意识里其实是不信赫连炎会做这样的事,倘若他想杀李南风,完全没必要等那么多年,早在他们成亲之初,他就可以杀了他,或者阻止的,可是,她又想不通赫连炎为何这样做。
不得不说,赫连玉的眼神和质问,彻底伤到了赫连炎,他眼底闪过一抹痛,唇角扬起自嘲的弧度,“为什么?你问为什么?小玉儿,在不清楚那个男人的来历之前,你觉得我放心将你交予他?”
可是,她却连这点都要怀疑?
“什么?”赫连玉心口就像被针扎了下,“你........”
“吃饭吧,饭菜已经做好了。”赫连炎不想再听她说话,怕再听到刺心的话来。
赫连玉看着他的背影,眼睛渐渐模糊,这个男人,如果可以,她最最不想伤的人,然而,他们却一直做着伤害彼此的事。
这几日,两人同床共枕,她是瞧的真切,他曾经那墨般的发丝里竟然有些许斑白,还有那漂亮眼眸里的沧桑与悲凉。
赫连玉痛苦的闭上了眼睛,想来这十几年,赫连炎过的并不开心。
她慢慢的跟在他后面,进了厨房,王伯和王婶将饭菜摆好之后,就识趣的退下了。
屋子里就剩他们二人。
赫连玉坐下,看着他一个人沉闷的吃着饭,终于忍不住,说,“对不起,我不该那样质问你,我——”
“不。”忽地,他抬首,目光沉沉的望着她,“其实,不止一次,看到你和他在一起的时候,我都想杀了他,很想很想。”但是,他从来没这么做过,也许,他也不想那样甜美幸福的笑容从她脸上消失,尽管能带给她如此快乐的是别的男人。
可后来,天意弄人,就在他绝望时,以为一辈子就只能躲在暗处偷偷看她的时候,李南风死了。
不得不说,当得知他死讯的那一刻,他甚至是激动的,但.......
很多事情,天算不如人算。
赫连玉没再开口,他这么说就表示此事与他无关。
一顿饭,两人都吃的没滋没味的。
吃过晚饭,赫连玉就回房,可是,没一会儿,赫连炎也进来了,还亲自提了一桶热水来。
“我已经洗过了。”赫连玉道。
“我洗。”赫连炎径直走到了屏风后,将热水倒进浴桶里,随后就宽衣解带。
赫连玉瞧的目瞪口呆,怎么还是这么不要脸,她还在呢。
“你等一下,我出去。”她忙就想往外走。
“外面天都黑了。”赫连炎脱光了衣服,坐进浴桶里,对着她似笑非笑道,“你若不想看,又没人非逼着你看。”
“我——”赫连玉气住,他那口气就好像她想看又不敢,想出去分明是心虚的意思。
没理他,赫连玉还是拉开、房门,走了出去。
可这里不像宫里,到处都点着宫灯,这院子里一盏灯也没点,天一黑,外面黑漆漆的,恐怖的很。
一阵夜风吹来,赫连玉哆嗦了下,想回去,又觉得太没出息,于是,就贴着门根窝着,想等里面的人洗好了才进去,可是,等了半晌,那里面都没动静,似乎将她忘了一般。
不得已,赫连玉敲了敲门,“洗好了吗?”
“嗯,进来。”
洗好了也不说话,真是可恶,赫连玉推门进去,就见赫连炎已经穿好了单衣,正坐在床头,用干毛巾擦头发。
赫连炎VS赫连玉 坏蛋。
更新时间:2013-11-6 20:26:45 本章字数:3384
赫连玉愣了下,站在门口没再朝里走,“你晚上睡这儿吗?”
赫连炎将湿散的头发披到脑后,抬眼轻轻望了她一眼,“不然呢?”
“那我睡别处。爱睍莼璩”赫连玉瓮声瓮气的说,在客栈,他可以怕她逃跑,所以,非得抱着她睡在一处,如今,都到了李南风的故居,还怕她逃不成?
“你觉得这里还有多余的房间吗?”赫连炎讥讽般的冷笑一声,“要不你去跟王婶睡,让王伯去柴房吧。”说罢,他脱了鞋子,上床躺到被窝里。
“没有了吗?”赫连玉拧紧了绣眉,到这还不到半天的时间,除了这间卧房,还有厨房之外,她根本没来得及看这里的其他地方,不过,这别院破旧的很,即便当年的话,怕也好不到哪儿榛去
,应该说十分的简陋。
可,赫连玉实在想不到李南风曾经生活在这个地方,他身上总有一种高贵又清华的气质,所以,她曾一度以为他哪个大家的贵公子呢,所以师父才对他那样另眼相看的。
“没有了。”赫连炎偏着头看她,“你不过来睡吗?那你至少先把门关上,风大的很。忆”
赫连玉瞪他一眼,倒还是听话的将房门关了起来,然后挪着步子向床边走来,其实,她挺纠结的,不想跟他同床而眠,可是,她又实在拉不下脸这大晚上的去打扰别人,况且,也不是第一次
和他睡在一块儿了,不是吗?她又何必矫情.......
可想归想,到了床边,她还是退缩了,这里曾是李南风的房间,这张床.......
“啊。”正当她瞎想之时,赫连炎已经一把捉住了她的手,将她带到了自己怀里,“你还要傻站到什么时候?手这样凉,你就真的这么怕我?”
不怕才有鬼呢,赫连玉没理他,在他怀里翻了个身,选择背对着他。
“困了?”他紧紧的贴着她,一双手自她腰上圈了过来。
“我困了,你别动。”赫连玉闷声道,突然,感觉他双臂越来越紧,大腿不停的在她身上蹭着蹭着,口里还轻轻的哼着,在她脖子上吹着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