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边跑一边看他们。
同时,心底的那头狼正目露凶光。
又是一个月圆之夜。
他错过了圣诞,元旦以及他自己的生日。“种群”还是没能找到他。
“他们会找到我们。”狼边说边磨爪子:“‘种群’永远不会放弃我们。”
越快越好,他如此希望,要是晚了,他可不能保证最终他们找到的是人是鬼。
他看见全副武装的警卫正压了个男人朝这边走来,他被蒙住眼,双手束缚于身前,显然是科学家专为月圆之夜准备的狼人好玩伴。他只要一想到那些人的龌蹉行径,就忍不住直泛恶心。他们打开门,粗鲁地将男人推进来。
他坐在远处的角落里,膝盖顶着下巴,稍稍抬起头。
那男人低声咒骂,费力将缠在腕关节处的绳索解开,再把蒙着眼睛的黑布扯下来。
“该死的!”那男人先是斥责一句,接着把背挺地直直的,四下打量起来。他紧抿双唇,视线越过天花板,摄像头,扩音器,最终落在他的身上。
他听见体内的猛兽发出警告的嘶吼,当那男人看向他时。
“我看这地方并不缺钱。”那男人抱怨道:“既然把我俩关在一块,他们就不能弄个大点的房间。”
他估计他得在这待上一段时间。
“你在这多久了?”
他没出声,只是歪了下脑袋,眯眼看他。
“阿富汗还是伊拉克?”他问,嗓音是倦态的沙哑。
那男人惊讶地望着他:“呃……阿富汗。你怎么知道?”
“你是名军人。”他说:“你的发型,晒痕以及举止都是军队的风格。你是个战士,但却被他们以某种方式捉进来,说明你可能受了伤。晒痕只到手腕处,所以不是什么日光浴。你闻起来就像干燥的沙粒,同时又充满绝望,应该是在战斗中受得伤。什么地方可以让你看到战场?伊拉克或者阿富汗。”
简单。
他们之间静默了一会。狼停下潜行的脚步,垂下头,竖起耳朵,眼里满是兴味之色。
“这……太神奇了。”那男人感叹道:“你只是看了我几眼就能知道这么多?”
“不光是看,还有闻。”他回答。
狼抬起头,加重呼气。
“闻……我?”男人稍稍歪了下头,问:“你可以从那里闻到我?”
他能做的可远远不止这些。他能够听见他的血流,感受他的心跳,他一起一伏的肺叶,以及他逐渐升高的体温。
“今天是个月圆之夜。”他委婉地说。
那男人耸耸肩,显然没有意识到他的言外之意。
他咧开嘴,露出牙齿,那头狼又向前行了几步。
那男人摇摇头,一脸茫然:“他们就这么凭空出现,不分青红皂白绑了人就走,要是有什么问题,你知道的,他们就用拳头和子弹招呼你。“
他当然知道,再清楚不过了。
狼开始围着那男人打转。
“我猜你才是关键人物,我不过是个陪衬的。”那士兵边说边指向笼子里的监听设备,那些摄像头,麦克风,大屏幕再次提醒他们正处于被监控状态,他甚至用手指头戳了戳屏幕上离他们最近的那个观察员:“这玩意看上去还挺像那么回事,我猜你大概是什么特殊人物。我能知道你是谁吗?”
“我是谁无关紧要。”他轻轻点头:“是什么才至关重要。”
“什么?”士兵不解。
狼又靠近了几步。
“没错。我是……通俗地讲……一个狼人。”
士兵的脸上露出一个苦笑,“操!”他说。
狼停止前行的脚步,吃惊地盯着他看。
那士兵抬手抚额,嘴里滑出一串咒骂,连贯地就像是在背诵某种祈祷的颂词。
他再次眯起眼睛。
“别人通常不这么说。”
“别人一般怎么说?”
怪胎,骗子,魔鬼。
“普通人都知道这世上不存在狼人。”
那男人抿紧双唇:“那我想我大概不是什么普通人。”
他叫John,是一名上过阿富汗战场的军人。
“总会有些传言。”John坐在地上,背靠床沿:“在高山峻岭里,有狼群也有大猫。到了晚上,如果天气比较好,我们常常能听见一些特别的声音,像是嚎叫之类的,它们至少离我们有几百里远,就像老太太说的那些童话故事,人们看见了奇怪的东西,但是你看,你知道的。”
考虑到其他人的反映,John比他们已经强了不知多少倍。
狼躺了下来,好奇地打量他。
“一个狼人,一个真正的活生生的狼人。以前在巴茨念书的时候我们总是拿这打趣:假如你发觉某个病人不是人类,你会拿他怎么办?”
他眨眨眼,狼抬起头疑惑地盯着他。
“你是个医生。”他缓缓说道:“一个军医。”
“曾今是。”他纠正道。
“哦,总要出点错。”
他俩无话不谈,他们玩牌,互相扔球,极力忽视那些讨人厌的监视器。气氛很是融洽,在他们的脸上有时甚至可以浮现出一两个微笑,但笑容稍纵即逝——毕竟身处牢笼,不得自由。
时间在一分一秒中流逝。
John看上去如此平凡——他的身高比平均值矮了那么一点,头发介于金色与棕色之间,眼珠倒是漂亮的深蓝色,在某种角度下会呈现出深邃的棕褐色,可他又是如此特别——他说话的方式,他的包容以及他微笑的样子。
那双碰触的他手是如此温暖,带着点微砂的粗糙感。
“一切都会好的。”这个不可思议的男人,这个医生,这个士兵对他说:“我能理解……我知道……你没法改变自己。”
再过几小时,黑夜就会降临。那头狼靠近John,近得已经不能再近了。
“我不知道今晚到底会发生什么。”他说。
John对他抬了抬嘴角,想笑却又笑不出来:“我很高兴最后还能认识你这么个朋友,虽然时间短了点。”
焦虑,愤怒,惋惜,各种情绪席卷了他,但唯独没有害怕。
狼正在嗅他,鼻尖几乎触上他的身体。
他摇摇头,尝试理清各种情绪:“那……可能……”他试图开口说话。
“什么?”
“今晚可能发生一些别的,更糟的事。”
“更糟的事?”John皱了下眉,不确定地问:“还有比死亡更糟糕的事?或者你是在说你能够转变我?”
“不。”他喃喃低语:“不,不是那个,但是更糟。”
狼竖起了耳朵,似乎最总做好了某种准备。
“非常糟,因为我发觉你……出乎意料的性感。”
John,这名医生,这个神奇的男人,就这么呆呆地瞪大双眼看着他,大脑一片空白,像是被病毒侵入的电脑,死机,重启,龟速运转。
“你说我性感?”说完他闭上嘴,随即又不自觉地抿了抿嘴唇,视线低垂,脸颊抽搐:“你是认真的?一个狼人gay?” 他憋不住笑出声来。
他抽了抽嘴角,接着又煞有其事地说:“我还见过更不寻常的,我曾今认识一个变了性的素食吸血鬼。”
“真的?”
“当然是假的。”他摇摇头说:“吸血鬼并不存在。” 他翘起嘴角看着John在他对面开怀大笑。
“我只想让你明白,你真的很不错。”
他坐在床上,缓缓脱下衣物迎接转变,毫不在意John注视的目光。
“我意思是,很明显你做得一手好菜,可能理发的手艺也不错,但无论今晚结果如何,我都不会怪你。我希望……能够多了解你一些。”
然后,月亮升起来了。
章二
那个人类一动不动。
狼低着头,竖着耳,步步戒备谨慎潜行。紧张,焦躁,啊~是的,还有恐惧,他可以闻到恐惧。恐惧是样好东西,人类应当恐惧。他们应该意识到危险无处不在,他们会被打败,会被超越,有时还会遇到更为强大的种族。可又不仅只是恐惧,中间似乎还夹杂着某种更为奇特的东西。那人类心如鼓槌,血流急速沸腾,眼神在他强健的身躯上徘徊闪烁。
“非常的,”那人类赞叹道:“这真是……超乎寻常……该死的神奇!”
他驻足,裂嘴露出尖齿,从胸腔内发出低沉而隆隆的警告。那个人类闭上嘴,心跳得更快了。他坐在那里,背挺得笔直,渗出皮肤汗水的味道在周围四散开,他没有颤抖,没有躲藏,也没有尝试攻击。他只是坐在那儿,安静地看着他。——真是个勇气可嘉的人类。
他加重粗吼,曲起前腿,摆出攻击的架势。
那人类瞪大双目着迷般地看了他一会,随后垂下眼,头斜到一侧露出脖颈。
他跳过去,把床上的男人掀翻在地,利爪刺入对方肩膀,脸对脸一阵怒嚎咆哮。那人类虽然目瞪口呆,心跳如雷,却仍旧坚持与他对视,并且稍稍抬起头,再次显出他的脖子。
这是投降的信号。
他将头埋入男人的脖颈,用鼻子嗅那上面的气味。温暖的皮肤下隐藏着灼热的血液。他闻到了他的害怕,但绝不惶恐。他喘着粗气,感觉到有什么正在慢慢苏醒。
伴侣!最终,有个声音这么告诉他。一个值得的伴侣。得到他,占有他,宣誓主权。
他深深嗅着他,感受体内渐渐升腾的欲望。
不够,脖子远远不够。他需要更加刺激和强烈的气味——那些被布料遮盖掉的男性纯正的阳刚之气。
他抬爪划裂衣物,那男人退缩了一下,伸手想要阻止。
阻止他?!他把他压回去,当面又是一声咆哮。那男人先是僵了一下,随即触上他厚密的毛皮,轻柔却又坚定地推拒他。
“让我自己来。”男人的嗓音嘶哑:“我会配合的,只是……让我自己来。”
他们的视线在空中相遇,男人停下动作,可手指却深陷进皮毛里,坚持却毫无挑衅。
他瞪了他一会,然后歪头放开男人,直立起后腿站到一边。男人点点头,抬手将上衣脱去,露出汗湿淋淋正散发诱人香气裸露的皮肤。接着,男人看向他,坦荡的,毫不羞涩。
他压上去,吸取男人的味道,用鼻尖摩擦他的身体,用舌头舔舐他的皮肤。那男人突然推了他一把,蜷曲身体,发出一声高亢的呜咽。
他不悦,压制他,喉咙是咯咯的警告。
“抱歉。”男人说:“你弄得我很痒。”
他顿了一会,复又重新压住男人,继续嗅他舔他。男人放松身体,躺倒在地,任由他啃啮舔咬,双手深入他的皮毛,感受那上面顺滑微硬的质感。
头部,颈部,前胸,腋窝,他没有放过任何裸露的部位,却贪婪地想要更多。
伴侣。伴侣。交配。他是我的!
鼻子辗转移到男人胯下,他是如此地不知餍足,需要更多更多的气味来填满他的鼻腔。当那些美妙的味道被一条该死的牛仔裤阻隔于其间,他不由发出急切而难耐的低嚎。
“嘿!”那男人提醒道,将他的头推向一边。
他吼了一声,利爪再次刺入男人的身体,将他定在地板上。
那男人目不转睛地盯着他,对身体的创伤视而不见,连眉头也没皱一下。“是的。”他无奈地点点头,微微抬高臀部:“是的,好吧,但是得先等等。让我自己来。”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退后几步,看着男人利落地脱掉裤子,把它们扔地得远远的,继而躺回地面,浑身上下一丝不挂。
他闻起来是那么的好,那么强壮有力,一个值得的伴侣。
狼扑倒他,在他身上来来回回嗅个不停,不放过任何地方。当他开始用舌头去标记每一寸被他嗅过的皮肤,他听见男人嘴里滑出令人沉醉的唔鸣和叹息。
“哦,上帝!”那男人喘着气,弓起背,胸膛一起一伏,臀部一下一下拍击地面,用力抓紧那些厚重皮毛:“通常,干这之前我会先来一杯……但这该死的绝对不是什么通常情况。”
伴侣,大脑指引他。交配,他是我的,就现在。标记他,让任何人都不敢再靠近他。
他舔遍了他的全身,从前至后,从头到脚,还有他的阴茎,当男人的全身都被他的气味所覆盖,他发出愉悦而温和低鸣。他缓慢而轻柔地探索男人的身体,标记他的领地,观察对方的反映,感受那双在他皮毛上游移流连的手。当那双手触到他脖子上的敏感带,他经不住浑身一颤,轻嚎一声低下身用头去蹭开那双“恼人”的手。那男人又挠了一下,他再次哆嗦。已经好几年没有人这般亲密地碰触他了。他蹭了蹭男人,闭上眼,放松身体,示意需要更多接触。
男人温柔地抚摸他。
“你知道,”男人告诉他:“即便你是如此危险的生物,但你真是非同寻常,无与伦比!”
他把头搁在男人的胸前,半眯着眼,懒散又警觉。
“我不知道现在你能不能听懂我说的话,但是谢谢你没有伤害我,以及……如果等变回来以后你还想继续刚才那事,你知道,以人类的样子,你可以跟我说或者直接做,哪种都无所谓。”
月亮上升至顶点,他拼命克制体内本能般想要甩头长嗥的欲望。
John坐在床上,看着他慢慢转过身来。
他站了一会,挡在John和玻璃屏之间,下巴微抬,双肩紧绷,身体赤裸而修长。John对上他的视线,同样一丝不挂,他肩膀处的伤口微微泛出潮湿的光泽,那是狼不久之前舔舐的痕迹。然后,John移开眼,开始缓慢地不加掩饰地打量他的身体,从头部到脚趾,接着返回上移,在他的胯间停留片刻后继而又对上他的双眸。他没有说话,但眼里闪着挑衅的光,他微微抬头,暴露出自己脖子。
就是他!
他低吼一声把John扑倒床上,用强有力的双臂困住他,将他的双手高举过头,他们互相凝视,呼吸混在一块。他可以闻到John满身狼的味道,他的身体冲动地叫嚣着去占有,去掠夺,去宣告主权。
“是的。”他看见John卷起嘴角:“上帝,是的!”
他们猛地吻住对方,相互较劲,争夺主导,与其说那是一个吻还不如用撕咬来形容更为确切。John尝起来就像他闻起来一样的好,他压住他,啃咬他的嘴唇,不予对方任何反击的空隙。他们的腿交缠在一起,身体亲密无间,他可以感觉到John正在兴奋地摩擦他的大腿。他身上的味道越发浓烈了,简直该死的让人难以忽略,欲罢不能。
放开嘴唇,他蜿蜒向下,将头埋进John肩膀,使劲呼吸他脖子的味道。
“我们得谈谈。”他竭力压制欲望,张嘴啃上对方的皮肤,留下深深的齿痕。
John尖叫出声,弓起背猝然颤栗。
“你欠我一杯喝的……以及一件新T恤。”John挣扎双手试图摆脱他的钳制:“并且如果你继续这样……你还得还我一个新脖子。”
他仍旧抓住他不放,蹭他的脖子,在红透了的皮肤上印下一个个吻。
“有些事……”他嗓音低沉粗哑,大口喘息,当John试着挪动臀部,他不禁发出难耐的低哼。
得到他,占有他,他要你!与他交配,把他变成你的!
他闭上眼,垂下头,喘着粗气,一下一下又深又重,就好像无法呼吸。
“如果你要说的与现在这事无关,那我不怎么想知道。”John说,状况同样好不到哪里去。
标记他。
“我拉小提琴。”他打算做出最后的努力,尽管他清楚自己已经到达了极限:“有时候我会好几天不说话……并且,狼人终其一生只有一个伴侣。”
John的呼吸乱极了,好像一个断了链的木偶在做最后的挣扎。
“所以你以前从没……和别人……做过。”
“我有……一些经验……但只有狼才能选择伴侣。他从没看上过任何人,他觉得他们……不值一提。”
他啃上John的脖子,逗弄他上下晃动的喉结,将那些未说出的话永远留在喉咙深处。
这一秒被无限放大,仿佛永无止尽。
“我喜欢喝茶。”最终他听见John的回复:“有时会发脾气,我总是莫名其妙地陷入危险而不自知,这毁了我曾今所有的关系。”
“没什么事会比与狼人结合更危险。”他的牙齿在John的皮肤上流连往返,辗转啮咬。
“上帝,是的。”
“我们强壮,敏捷,占有欲强。我不喜欢任何人碰我的东西,如果你欺骗我,我会知道,然后我会杀了你。”
John吞了吞口水,背部因刺激而弓起:“我会因此而后悔吗?”
“很有可能。”
“如果我并不为此而遗憾,你觉得以后我会后悔吗?”
他舔上他的耳尖:“当然不。”
“你要我对吗?”
交配!狼在咆哮。
狼正试图摧毁他最后的防线,狂暴焦躁跃跃欲试。他不得不深深呼吸,身体因压抑而颤抖,他几乎忍不住去摩擦去舔咬去啃噬身下那具躯体,宣布他的主权。John近在咫尺,身上散发出诱人的麝香正在侵蚀他的意志,唤醒他的欲望,他温暖的体温,他的心跳,他的呼吸,这一切对他来说都是无上的诱惑。他从来都在抵抗本能,但当它以这样一种形式呈现在面前时,感觉却是前所未有的妙不可言。他甚至都不敢相信此时此刻他居然还有心思停下对话。
“那你还等什么。”
他一点都不在乎那些躲在摄像头后面渺小的人类,他现在所要做的全部事情就是把身下这个仅仅认识一天一夜的男人变成自己的伴侣,和他缔结誓约,彼此相伴终生。他一度认为终此一生他都不会有这么一天,他曾今诅咒发誓自己绝不会干这种蠢事,他把它从大脑硬盘中删除掉。可John出现了,在这里,就像一个奇迹。) ~" B2 m& t- S# w9 y6 I
他低下身,用肿胀的阴茎去摩擦John同样充血的部位。John张开嘴,轻声低喘,时不时地吞咽口水,温暖的呼吸拂过他的胸口和脖颈。他身体的一部分——最理智的那个部分——想要探寻John的过去,想要问他曾经是否也历过这个,是否也曾躺下来与另一个男人做爱,是否熟知接下来一切步骤。然而另一个部分——他的本能——却对此毫不关心。答案是什么并不重要,他压根不想为此惹毛自己。John现在是他的,他啃咬他的肩膀,他一个人的!没人可以再碰他一下。
他顺着标记的路线一点一点往下舔,就像几个小时前狼做得一模一样,但这次无需再克制什么,他的动作变得更加狂野。他掠过John的每一块肌肉线条,描绘它们的轮廓,舐上John的每一个伤疤,将它们刻在脑海里。John回应他每一个动作,他扭动,呻吟,愉悦地傻笑,他将手指插入他的卷发,攥住。
John的阴茎又肿又硬,皮肤因为兴奋泛出深红色——他能够听见底下激荡涌动的血流。他自己也硬得发疼,视线在John的身体上辗转留恋,像一只刚狩猎完的野兽在检视他的猎物,考虑从何处下口。他注视着John的阴茎,看着它的前端渗出小滴透明的液体,想象它在嘴里的味道。他附上去,先用舌尖舔了下顶部的小孔,然后把它整个含进嘴里。他试着吮吸,John喘得像条脱了水的鱼,当他卷起舌头轻轻拍击嘴里的家伙,John立刻发出令人愉悦的呻吟。
“上帝……老天……操……”
他低哼一声,含糊不清但带出点得意的味道,似乎满意极了John给他的反映。他滑下嘴唇,记录John的敏感带以及他喜欢被碰触的地方,他不予余力地取悦他,让他更舒服,让他更快乐。他听见John在他身下扭动呻吟,那正是他想要的,他甚至觉得如果John一直喊下去,他大概就可以这么听上一辈子。
占有他,让他成为你的。-
他移开嘴,挤进John的双腿间,将他的臀部向上抬起一些,接着低下头,脸颊蹭上那长着软毛的睾丸,舌头来回划过它们,鼻腔内满是是人类原始的雄性气息。
交配,他是我的。
他听见John呐呐自语,说着似是而非的话。他很难听清他在讲什么,他也不需要,因为John的身体更加诚实更为坦白,一览无余。每一次摩擦,每一个颤栗,每一下呻吟,每一声喘息都透露出他想要的信息。
现在。他是你的。现在!现在!现在!
他将他翻转过去,拉动他的手肘和膝盖,顶开他的腿,将他摆成他想要的姿势,他浑身颤抖,欲望升腾,呼吸急促。
他分开他的臀瓣,凑上去,用舌头爱抚每一寸皮肤,舌尖绕着它打转,直到那上面沾满了他的唾液,红色的穴口开始松动,随着他的动作一颤一震。
“请你……请你快点快点快点快点……”他听见John气息不稳地催促,可并不想因此加快速度,他要把奖赏留在最后享用。
他又在穴口处舔了几下,然后覆身压住John,手指轻抚他的皮肤。
“嗯嗯嗯嗯。”他咬住John耳朵下那块柔软的皮肤,轻声低吟:“能得到你,真好。”他的手在另一侧摩挲徘徊:“你不会后悔。我要把你变成我的,我会让你快乐。”
他舔湿指尖,划入John的股缝,在穴口处轻轻打转。John拱起身体,将脸埋入手臂,阻止那串即将泄露的呻吟。
“就是这样。”他安抚他:“放松,为我敞开。”
他的手指划了进去,甬道内紧致灼热,让他不由自主哼出声来。这感觉太好了,太对了,他吞咽一声,简直忍不住立刻就这么冲进去。但这里除了他的唾液没有其它润滑剂,他不得不强忍欲望,放慢动作。
他吻上John的后颈,放缓节奏,手指停留在甬道里感受John的脉动。他停顿一下,舒口气,接着咬住他轻吻的那块皮肤,弯曲手指开始打开John的身体。他等了一会,让John慢慢适应,然后坚定却又小心翼翼触上他前列腺的那点。John猛然弹起,左右扭动,双腿不自觉分得更开。
“很好,就是它。”他塞入第二根手指。
John的反应迷人极了,炙热,敞开,就像早已为他做好了准备。
他抽出手指,身体因为John柔软无力的抗议而颤栗。他低下头,用舌头代替手指深入火热的甬道,辗转吮吸迂回探索,用唾液充当润滑开启那具身体。他本可以就这么继续几个小时,但是那滑动的臀部以及祈求的呻吟诱惑着他,让他只想要占有,占有,占有!
占有他。现在!将他变成你的!
他咆哮,将剩余的唾液涂抹上阴茎,扶住对准John的穴口,一手扩充入口,挺身而入。
John的体内是无与伦比的紧致火热。他觉得再没比这更美妙的经历了,他们如此契合,就像是度身定做。他仰起头,牙齿陷入John的脖颈,臀部一前一后大力摆动。John在呻吟在尖叫在扭动在挣扎,但同时又向他祈求,希望得到更多。
他顺应要求给他更多,更多,很多很多。
John热烈地回应同时又贪婪地索取,随着他的律动一起一伏。他可以感觉到那根新生的纽带,缠得他们越来越紧越来越紧直到最后的那点间隙也消失殆尽。我的人,我的伴侣。他想。他不知过去为何会排斥这种感觉,但现在任何人任何事都不能让他停下来。
他几乎到达了那个临界点,他已经做好了准备去完成这最后的标记,宣称他的领地。他被高温包裹,体内的每根神经仿佛被人拉扯着,绷紧着马上就要断裂似得,忽然他猛地一颤,喷射而出,伴随高亢的吼叫。几乎同时,John与他一起宣泄出来。他伸手抱住他,身体贴在一块,感受高热的汗水以及高潮后慵懒的余韵。
“以后都会跟这次一样?”
John懒洋洋地躺着,头搁在他的手臂上,双目半瞌睡眼朦胧。他身上散发的味道则令人惊叹:混合着汗水,精液,性,狼以及他自己的体味。如果此刻身边有个瓶子,他定要将它永久封存。
“不。”他在他耳边低语,鼻尖蹭上他胸口湿漉漉稀疏的体毛,感受John的手指在他颈后慵懒地轻抚。
“那会更好。”
他睡了三小时二十二分钟一十四秒,期间可以清楚地感知到他与John之间的纽带正变得愈发牢固。
John比他多睡了两小时零六分钟三十八秒,人类的身体实在有些脆弱不堪。他抱着John,侧身挡住那些无礼窥探的视线,目光流连于怀中那具身体,用大脑硬盘记录下上边所有的擦伤和疤痕。他安静地看着他,觉得再没有什么比这更加迷人了。
随即,他又开始自我反驳,John醒着的时候也一样迷人。他可一点都弄不明白为什么曾今他会认为John只是个普通人。
“所以这不是个梦?”John睁开眼,对上他的灰蓝色的眼珠。
他低吼了一声,咧嘴露出牙齿,做出恐吓的样子,不过这并没吓到John,反而使他哈哈大笑起来。John边笑边把他拉过去,给他一个甜蜜的吻。伴侣——这是这个吻所代表的全部含义。接着John推开他,翻身下床走向玻璃窗,故意在那上面敲了几下。他跟上去,一手占有性地环住John把他拉回身边,同时自胸腔内发出一阵隆隆低嗥。
食物,他听见John向他们提出要求,水,消炎膏药,擦拭布,毛巾以及,看在上帝的份上,一些润滑剂。愉悦感瞬时包围他,让他几乎没怎么费心去抵抗本能,只是一把将John拽上床,任由欲望驱使引领他舔舐对方的脖子。
早餐后,科学家试图逼迫他走出笼子,继续该死的跑步机实验,却被他反应迅速地扼杀于摇篮。他很清楚他现在哪都不会去,当然,John也必须留在这里。
他仰头呻吟,John的手指深陷进他后背和腰侧皮肤里。这是令人极度狂喜的时刻,他打开John的身体进入他,感受光滑火热的内壁以及John反馈他的热情回应。
脸对着脸,John的双腿缠住他的腰,这是种全新的姿势,不同于前一晚类似动物般原始的交合,他能够看见John,看见他面部每一个细微的表情,他压抑不已的皱眉,他毫无章法的喘息,他一开一合的嘴唇,他看见自己进出John的身体,每个深入的瞬间都让对方控制不住颤抖得更利害。他从未如此地不知餍足。
“所以,如果你是这段关系的主导者,那我就是你的从属?”
他贴上John的胸膛,倾听他剧烈的心跳。
“别傻了,”他低声喃喃:“我可不找什么从属做伴侣。”
“哦,很好。”John咯咯笑出声来:“那么我也是个主导对吧?”
“当然,男权主义伴侣。主导配主导。”
温存了一会,他坏笑着让John再次发出呻吟。
“哦,上帝!我就是个该死的女孩。我是个女权主义者。”
他轻哼一下表示鸣谢,低头探索起每一寸被他标记过的皮肤。
他懒得去要衣服裤子,他觉得光着的感觉好极了。那些所谓的科学家已经看到了一切他们想要看的,没准比他们期望的还要更多些。羞怯从来不是狼的天性。占有欲,那才是!
那根新生的纽带将他和John牢牢绑在一起,他能察觉并且欣然接受。他身体的一部分为之惊讶,为何他会如此轻易地陷入其中无法自拔,而另一部分则渴望向世界宣告这个令人惊叹的男人是他的,只属于他。
那些人正看着他俩,他们显然在John身上投亅注了更多的目光,John激发了科学家的兴趣。他敢说他们正在想法把John弄出去。他们想带走他,测试他,那些肮脏的手和可笑仪器会摸遍他的全身。他不会让他们得逞,John是他的。
他咬紧牙关,露出牙齿,蹲下身瞪着他们。
“没关系。”
他感到John伸手拨了拨他的头发,动作轻柔。他从不喜欢别人碰触他,此刻却出乎意料地满足于John的安抚,他甚至希望那手指能一直这么搭在上面。但只有John能这么对他,只有John可以。
他享受John的爱抚,转过头更贴近他的伴侣,扑鼻而来的是对方特有的体味,John裸着身,熟悉的气味让他安心不少。John低垂的性器近在咫尺,他忍不住蹭上去逗弄它,舌尖划过上边相对柔嫩的皮肤。
John绷紧身体,拍拍他的后脑勺:“待会再说。”
待会,是的。这不是真正意义上的性抚慰,但他能理解为什么自己会会错意。一旦涉及到性,人类总会变得迷乱而无所适从。有些举动其实并不包含性暗示,它可能是个提醒,可能是种确认,也可能仅仅只是为了让人感到舒服。这次是他起得头,即便被John拒绝但他仍然觉得满足,John开放而坦然地接受了他们的性,从不扭捏拘泥,同时也并不惧怕对他说不。
“停止威胁他们,过来和我玩牌。”
他听闻移开视线,这时John已经坐在地上开始发牌,仿佛料定他会过去陪他。他喜欢那样的John:他总是处变不惊,不受环境影响。他也敢于指使别人做这做那,丝毫不在乎对象是个危险的狼人。
一个真正值得的伴侣。
他站起来,最后仍给科学家警告的一眼,走回去加入他伴侣的小游戏。
他们接吻。
他以前从不期待接吻,可现在却贪婪地想要更多。他们相互舔吻,身体摩擦,周围的空气逐步升温。
他俩在床上滚做一团,John压在他身上,主导着吻——很多很多吻——他用舌头描绘他的脸,他的脖子,他的头发,再顺着路线转回来吮吸他的嘴唇。John以一种慢且从容的节奏进行着,他感觉到John竖起的阴茎正顶着他的大腿,他自己的也已然完全肿胀充血,可他们并不急于进入下一步,只是单纯沉浸在彼此亲昵的拥抱中。
“我想知道你的一切。”John在晚饭前对他说:“我想知道你是谁,从哪儿来,有什么办法可以从这逃出去。”
他们同时扫视笼子一周,掠过那些监视器和监听设备。
“我想要知道满月下你奔跑的样子,你怎样渡过闲暇时间,你对什么感兴趣,你喜欢什么样的运动,我想跟你一起看肥皂剧,带你去酒吧,拉着你的手去挑战每一个反对我们的人。我想要见见你亲近的人,那些你关心的人,看你和他们怎么互动。我想知道对你来说什么才是重要的并且我要成为其中的一部分,所以从现在开始我要认识你,了解你,此地,这个你,立刻。”
John无疑是个优秀的谈判家。
“告诉我这不仅仅只是性。”当John吻上他的耳垂,他听见John小声地说。
“伴侣。”他回答,声音低沉而庄重,他的手沿着John背部的线条缓缓上移:“性只是其中一部分。”
“这……是为什么我会有这种感觉的原因?”
他歪头去看John的脸,有那么一刻暗自担心将会看到的表情。不过他完全不必这样,John脸上是温柔的微笑,带着欣然接受的确定,没有一丝一毫的恼怒控诉。
“一生。”他回复:“我们的体内有种基因,能让伴侣离不开我们,无论是生理上,心理上,仰或是性。”
“所以这就是为什么我总觉得不够。”
“是的,”鼻尖触上对方的胸口,他得意地说:“有问题?”
“没。”手指缠绕满头卷发:“只是感叹一下。我已经不是十几岁的青少年了,这么好兴致总得有些原因。”
John的阴茎轻柔地蹭着他的,他们的嘴唇再次胶合到一块,温暖,潮湿,美味无比。
他几乎整个晚上都保持清醒,当John睡着后他就爬起来在笼子里焦躁地晃来晃去,直到那双温暖的手臂重新把他拉回床上。
伴随性欲而来是猛烈的快感,当John的指甲扎进他的后背和腰侧,他忍不住弓起身发出嘶吼。
“是的。”他听见John的声音从相互啃噬撕咬的唇间溜出来,于是加重力道更深地封住他的嘴。“是的,给我。更多,上帝……是的,更多。”
高潮过后他俩昏昏欲睡,John用手臂缠住他不让他离开。距离拂晓还有好几个小时,他感觉到下玄月正在缓慢下落,他抱住John,在他身边卷曲身体,放任自己渐渐进入沉眠。
门一打开他就立刻察觉到了。他们这种生物有着灵敏的感知系统,能够轻易辨别周围多出了什么人,哪怕他是个陌生人。何况这可不是什么陌生人。不,远远不止陌生人那么简单。
大脑的警报即刻开启,他僵了一会,然后慢慢调整呼吸。他本不像对此投以过多关注,但他到底等来了这个时刻:他们找到了他。
他并不能听清他们的对话,但如果凝聚心神他就可以感觉到,从颤动的空气以及狼人特有的共鸣中。他们在谈论他,这事显而易见。科学家正揉搓双手高谈阔论,语气满是病态的热情。然后,他们朝电脑控制台走去。
闭着眼,他集中精神,等待。他听见上方悬空的摄像头机械地朝这边转来,接着……呵,就是他,四下清晰又谨慎的敲击声。他紧闭双唇,抑制住嘴角将要卷起的笑容。
他睁开双眼,直视摄像头,坚毅,不屈,目不转睛——收到暗示。
John因为他身体的突然变化而不适地扭动,他放松下来,闭上眼睛,紧紧拥住他的伴侣,就像是对自己的承诺:我不会独自离开。
冷静下来,他继续利用共鸣探听他们的对话。他们说到日子,实验室……以及茶?他们难道真的在说茶?他忍不住抿嘴想道,聪明,当然。这至少解释了为什么他们花了那么长时间才找到他。不过再过不久,很快地,马上他们就能重获自由。他几乎已经可以闻到它了。
“那是什么?”John闭着眼,鼻尖擦过他的胸膛。
他聪明的,绝妙的伴侣,总能从他不经意的表现中窥知他的想法。
他的手滑了回来,插进他俩紧贴的身体间,手指搭上John的皮肤,在摄像头看不见的地方画出一所小房子。John有瞬间的停顿,但很快反映过来,还给他一个微不可察的点头,暗暗伸手在他皮肤上画下问号。他一边思考如何回答,一边凑过去在John的嘴唇上印下一个轻吻,接着是第二个,第三个,第四个。他抚摸John的脸,手指不着痕迹地在脸颊上绘出一轮新月,它看上去就像是个再平常不过的爱抚,但是John立刻理解了它的含义。
四天,他们只要再忍受四天,或者更确切的说,四个晚上,然后他们就可以回家了。他们终于可以回家了。
“不!”
他把John推到身后,张开身体摆出戒备而攻击的姿势,喉咙发出警告的咆哮。他们怎么敢来威胁他要把John带走!他们怎么敢来恐吓他让他按照他们说得做!John是他!他不在乎他们有多少人多少支枪,他要对抗到底。即便是面对死亡,他也不想再回到过去一个人的生活。
他一点都不担心那些举起枪对他们大喊大叫警卫,他唯一关心的只有John。他要保护他,确保他的安全,为此他愿意用自己的这双手去撕碎每一个阻碍他的人。他会的,他会这么干的。
“等等。”
他感到刹那的凝固,一只手扶住他的肩膀将他转过身,他面对John——他的John——无法抑制胸腔内已然成型的嘶吼。
“嘿,这没什么。”
这怎么可能没什么,这问题大了!他们已经从他这里拿走太多的东西,他们还渴望更多,永远不会满足。John捧住他的脸,温柔地抚摸他,安抚他暴躁的情绪。
“没什么大不了的,他们只想做几个实验,况且我总得去冲个澡,刮刮胡子什么的。”
不,不,不,不,不,他们想要带走他。
“完事后我就回来。是吗?”
最后的问题显然是针对身后的科学家,字字清楚铿锵有力。科学家虽然答应了,可他无法信任他们。他怎么可能信任他们,在经历过种种非人的待遇之后。
“最多两个小时。”John温和地说服他:“你甚至都感觉不到我离开过。”
不,他会记得每分每秒,每一个瞬间。
他扫视一圈,目光停驻在麻醉枪上。他们有许多麻醉枪,硬拼并无胜算,但他仍愿试上一试。
“你发誓,”他嗓音嘶哑,拉过John,额头抵上额头:“我没法……我没法……”
John抬手触摸他的嘴唇,打断他:“他们不能分开我们。现在不会。”指尖在干燥嘴唇上按了一下,仿佛某种誓言。而后,John脱离了他的怀抱,平静又坚定地走向玻璃门。
他心如冰封,竭力克制想要把John拉回来或者打爆那群人头的冲动。他们打开门,John穿门而过,仰着头,双臂由身侧微微摆动,这在他眼里就像是个慢镜头。接着,门又被关住锁牢。
“我很好。”John给他一个微笑:“很快就回来,我保证。”
他望着他的伴侣被推搡出房间,如坠寒冰。'
他踱步,他怒吼。他把自己扔上床,鼻子贴紧被褥吸取John留下的味道。他丢球砸墙,在墙壁上一次又一次写下John的名字,期间磕断了三根画笔。
他烦躁地四处乱转。
他嗅着John穿过的衣服,审视那上面的割痕。John的气味让他既安心又焦躁。他能够闻到John,但却远远无法获得满足。他需要更多,一个实体,在他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