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芊落果然不辜负何逸凡的建议,虽然天气很热,但她还是沉沉地睡去了。
等她醒来的时候看见眼前有东西晃来晃去,用力地睁开眼睛,发现是蒲扇,睡得这么好,原来是有人工扇,她伸了伸懒腰坐了起来,笑了,她就知道是逸凡哥哥,只有他知道她怕热,也最宠她。
“什么时候回来的?”
“才回没多久。”何逸凡还在继续扇着,喝了酒的脸白里透红,怎么有这么好的皮肤啊,文芊落羡慕地想。
她拿过他手里的扇子放在一边,牵着他的手坐在了桌旁,顺手倒了两杯茶,其实是她自己渴了才想起喝了白酒的人挺容易渴的。
喝完两杯茶她才问道:“逸凡哥哥,今天还有什么重要的事要做么?”
“没什么事了。”何逸凡想了想,“倒是明天还有些事。你不用担心,娟姨会来提醒的。”
文芊落点了点头,又开始喝茶。
“怎么,又没安全感了,开始考虑这么多,做事也小心翼翼了。”何逸凡看文芊落心事重重的样子,问道。
“逸凡哥哥也知道我总是这样的,有点杞人忧天。而且适应能力差。”文芊落为他有这样了解她而有点不安起来,毕竟太容易被自己爱的人看穿也不算什么好事。
“我会在你身边的,一直。”何逸凡认真地盯着文芊落,“落落又流汗了,我们去院中的小凉亭。”
他们住的是何府一个独立的小院,在主院的右侧,以前也是何逸凡老爹的书房,所以很清静,有个小池塘,旁边栽满了树。
走出来,文芊落才发现太阳已经开始西沉了,她睡的时候大概十一点,在床上翻了一个多小时,那也是十二点多睡着了,而酒席大概也就两点就散了,现在这时辰应该是四五点了吧,也就是说逸凡哥哥帮她扇了两个多小时的风。
她回头看了看走在身后的何逸凡,正在低头想着什么,“逸凡哥哥,你累了吗?”
“没有啊。”何逸凡看到前面的文芊落停了下来,也住了脚步。
她在不停地冒汗,何逸凡也没有好到哪去,两人苍促出门,衣服也没换件薄点的。
“那逸凡哥哥怎么一副很累的样子?”
“我只是在想落落刚才的话,怎么样才能让你在这个家里活得更轻松更自在呢?”
“逸凡哥哥不要为我苦恼啦,”文芊落面对着何逸凡这么地周到,这么地体贴,总觉得很对不起他。“人本来就要不停的适应环境的,而且最主要的在于自己,逸凡哥哥不要太担心了。”
“什么叫不停地适应,你现在到以后就都只要适应在我身边,在这个家里的环境了。”
“那可不一定哦,”文芊落又要开始打嘴皮子仗了,“这世事无常啊,谁知道哪天我又漂到哪去了呀?”
“你现在就在这里,而且一辈子也就在这里了,落落还要去哪里吗?”何逸凡有点发怒地说道。
文芊落忘了今天她可是结婚了,而且在这个时代,的确是再也不能到任何地方去了,新婚就说这样的话的确叫人生气,自己总是有点找不准自己的位置。
“逸凡哥哥,”她又用上了百发百中的招,抱着何逸凡的胳膊摇,“落落错了,落落是没有适应嘛,逸凡哥哥不是让落落在这适应一辈子嘛。”
“你总说这样的话,让我不放心。”何逸凡并没有就此罢休。
没关系,她还有招,“这么热,那我们去游泳吧。”说着她开始快步往前走了。
“不行,”呵呵,这次换何逸凡来扯文芊落的手了,“你不会水,不能随便去池塘,我也说过了,没人陪着你,你连水边都不可逗留。”成功转移注意力,自从出过落水事件后,每次只要谈到池塘,河边,何逸凡都会色变。
“可是,逸凡哥哥,这天太热了。”文芊落还不忘要好好收场,“不如我们先回去换件凉快点的衣服再来吧。”
“嗯,这样也好。”
于是两人又往回走,还没进门,文芊落就一屁股坐在了阶上,用她那宽大的礼服袍扇着风,“逸凡哥哥,我不走,我就坐在这里,有树荫,很凉快。”
“嗯,好,”何逸凡没有坐下来,一边说着话,一边往屋里走。
文芊落没理他,没一会儿,他又走了过来,手里端着一杯茶,左手还拿着一把蒲扇,她接过茶,靠在何逸凡的胳膊上,真是享受,可没一会儿,她又觉得热了,这鬼天气,真烦人,她坐直了身子。
“心静自然凉。”何逸凡在一旁道。
“什么呀,那是唯心主义。”文芊落一把倒在了石阶上,真凉爽。
“唯心主义?”何逸凡想把文芊落拉起来,但拉起来,她又倒了下去,如此反复,他也放弃了,“又是落落你发明的新词?”
“不是啦,方言。”这一凉快,她又觉得是昏昏欲睡了。
怎么好像飞起来啦,文芊落睁开眼,立刻满眼满嘴都是水,又落入水中了,她摆动着手,希望脱离困境,她想叫,可还没张嘴就又被水淹没了,算了,又去死一次吧。就在这时,有声音传了过来,“落落,落落,醒醒!”是逸凡哥哥,他又来救她了,一切难受在抓住那只手时散去,她再次张开眼,何逸凡正一脸紧张地看着她,就像当年的模样,她咧嘴对他笑了笑。常做这样的梦,大概是因为那个世界落水时的记忆吧。
何逸凡扶着她坐了起来,屋里已经点灯了,看来是天黑了,她浑身的衣服都汗湿了,“落落,我叫云儿打水过来,你先洗个澡吧。”文芊落点了点头。
洗完澡,文芊落觉得精神百倍,她觉得她真适合做个夜行动物。她走出来,云儿正在那摆弄着桌上的饭菜,换来换去的,也不知在干什么。她悄悄地走过去,站在云儿的左边,拍了拍她右的肩,云儿往右看,什么也没见到,吓得大叫一声,文芊落正觉得好玩,门就被狠狠地推开了,前面是一脸担忧的何逸凡,后面是福伯,何逸凡冲到文芊落身边问道:“怎么了,没事吧?”“没有没有,我在跟云儿闹着玩呢。”真是的,这也能引起混乱,以后可不能随便吓人了。
何逸凡拉着文芊落坐了下来,她问云儿:“你在这摆弄了这么久,到底在干嘛呢?”
“小姐,”云儿敲了自己一下,改口道“少奶奶,娟姨吩咐了,这摆菜也有规矩,可我一下子又把它忘了,少奶奶容奴婢再去问问娟姨。”
“不用了,云儿,没那么多规矩啦,落落肯定饿了。”何逸凡开口叫住了她。
“是啊,不用那么麻烦了,坐下来吃饭吧。”文芊落拿起筷子在一旁搭腔。
“少奶奶,奴婢不敢。”云儿退到了后面。
文芊落这才想起,以前是在她那边,现在可是在何府里了,规矩还是不能乱了的,何逸凡夹了一块没有皮的鸡肉放在了她的碗里。她对他笑了笑,问道:“福伯怎么在这边?”
“娘看他也跟了你六年了,想他比较清楚你的脾气,就让他来伺候我们了。”何逸凡没动筷子,只是看着文芊落,“云儿现在是你的贴身丫环了,这院里还住了同儿。”
“就是你的那个小跟班?”文芊落咬着鸡肉,正考虑着要怎么吃才能既文雅又舒服,最后两者都没达到。做少奶奶真是个累差事!
“云儿,你先出去吧。”何逸凡实在不想看到文芊落装得那么受罪。
云儿一出去,文芊落却连吃的兴趣都没有了,“落落干嘛这么沮丧啊?”
“这鸡肉太硬了。”文芊落意兴阑珊地说,自己也不知是怎么的,对肉特别感兴趣,这让她自己觉得很丢脸,还像是没见过世面的乡巴佬。
“那就别吃鸡肉了,我们喝杯酒吧。”何逸凡知道文芊落又要开始着恼了,他想笑,又怕她更恼,不理他,今晚就惨了。
文芊落接过酒,一口喝了下去,只要有人敬酒,她都是不拒绝的,而且还会装作很爽快地喝光。
看着何逸凡一脸的愕然,文芊落只好咧嘴一笑了,低下头默默挑着碗里的饭,交杯酒喝完了,按程序不应该就是......
可是活了两世,她真的从未考虑过到这一天,她一直是抱着逃避的态度,不思考到深层次中去,她有些害怕,抬头偷瞄何逸凡,他竟然也低着头在喝酒,不是在给自己壮胆吧,这么一想,文芊落又觉得很好笑,不是自己一人的烦恼啊。
反正他爱她,她也爱他,应该不会有问题的,她突然想起那些爱情小说里描述的情节,好像很美哦,而且第二天起来还会,她想自己又在那发烧了。突然她抓到了一个重点,血,**,虽然她自己是处女,她穿的这个身体也是处女没错啦,但保不定自己的**在那个世界的时候有没有因为太过激烈的运动而破裂了呢,在现在这个时代可是以**的完整来判断的,应该跟逸凡哥哥说清楚吗?
“逸凡哥哥”考虑了良久,她觉得还是应该交流交流。
“嗯”他一个人默默地喝也把自己喝成了个大红脸,真可爱。
“假如我不是处女,你会怎么样?”
“什么,”庸懒的声音,何逸凡有些迷离的眼眶看着她。
“假如我不是处女,你会怎么样?”文芊落好笑地看着他,又重复了一遍。
“什么!”硬朗的声音,何逸凡瞪大了眼睛。
文芊落没想到他的反应会这么大,一时不知该说什么了。
“我就知道会这样,”何逸凡带着又哭又笑的腔调,“从那天起,我就失去了你。”
他突然站了起来,指着她嚷道:“你不是落落,但我想你是我的。是我错了,我错了。”何逸凡胡乱舞动着自己的手,酒精作用下他有些癫狂了,红着眼睛叫道,“好,你不是我的,你不是我的,那你也别想是谁的。”
“逸凡哥哥,你别这样,落落就是落落啊,是你的落落。”文芊落也被吓到了,她站起来想解释,想拉住何逸凡,但何逸凡向门边冲去,打开大门,大声叫:“来人啊,来人啊,把这个贱女人给我打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