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逸凡在屋子里的叫嚷已经让他们院子里的人听见了,云儿早已跑去正院叫了何老爷何夫人过来,正好听到何逸凡的大叫。
“逸凡,你这成何体统,喝成这样。”何老爷一来便斥责起自己的儿子来,“芊落,扶他进屋去,各人也都回自己屋。”
文芊落刚要走过来,何逸凡就一脸凶恶地看着她,然后垮过门口走到院中央,对着何老爷叫道:“爹,这事你别管。”又转过身指着文芊落,“来人,这个女人不守妇德,把她给我赶出家门。”
“逸凡哥哥,你误会了,你听落落解释。”文芊落急忙往何逸凡的方向走了过去。
“是啊,凡儿,你可不能乱说,芊落可是跟你一起长大的。”何夫人一向疼儿子,可这也太事关重大了,不仅会毁了文芊落的一生,也会让何家脸上蒙羞。
“哼,一起长大,才更了解,况且她自己刚刚也承认了她不是处女。”何逸凡仍在不遗余力地疯狂着,他甩开文芊落的手,跑到书童小同旁边叫道:“去,拿绳子把她绑了丢出去。”
所有人都望着文芊落,而文芊落却望着何逸凡,一切都完了,她又办砸了,就为那一句话,可那句话是致命的,是她太高估了自己,还是太高估了这个时代呢?她模糊的眼眶里,何逸凡还在那疯狂地乱舞着,咆哮着,她什么也看不清,什么也听不清,但她的脚却在往前走,她要到何逸凡身边去,在这里,只有他身边是安全而温暖的,他说过他会一直好好地看着她,是声调第一声的看。
有人拦住了她,她用力地冲,但是没用,很快她被压在了地上,手脚都被绑了起来,在这时她又能听了能看了,“把她浸猪笼,把她浸猪笼。”身边不知何时已经挤满了人,有人愤怒地看着她,有人幸灾乐祸地看着她,也有人怜悯地看着她,但每个人都在叫着骂着,所以她的辩解,她的哭喊完全不起作用,她曾经引以为傲的大嗓门面对这么多人时就像一只蚂蚁在叫,不知蚂蚁会不会叫。
她不要浸猪笼,“逸凡哥哥,逸凡哥哥,我是落落,我是落落。”她边叫边找寻,她想看到那个温和的少年,那个曾经在水塘边抱着她的一脸焦急的少年,那个宠着她的帮她赶蚊子的少年,那个在葡萄架下对她微笑的少年,然而那个少年没有出现。
芊落挣扎着,但手脚被绑着,她的任何挣扎都是徒劳,她被一群人扛着丢进了笼子里,混身摔得很痛,“逸凡哥哥,你真的不再管我了么?”没人回答她,笼子被那群疯子抬了起来,看来她死定了,“何逸凡,你这个神经病,**的,我干嘛要遇到你啊?”文芊落被这群疯子抬着,自己也快疯了,“烂老天,死老天,我她妈就算活在那个世界也不该是现在死吧。”
“你们这群疯子,我她妈是个好女人,我没有做对不起何逸凡的事,我可是个货真价实的处女。”没人理她,她真的想死了,在最应该辩解的时刻她却聋了哑了瞎了。
她还没想好自救措施,就感觉自己飞起来了,接着水铺天盖地地从四面涌来,她睁不开眼,张不开嘴,真像那个梦啊,逸凡哥哥会来叫醒她的,他会来的,不来也不要紧,她可以回到她自己的世界里去。虽然她曾经舍不得走,但生命可贵,况且何逸凡也已经舍弃了她,曾经那些舍不得的情都已化成了这漫天的水,压得她喘不过气来,她也该摆脱了,也许老天只是想给她一个美好的梦而已,可是逸凡哥哥却越来越清晰地出现在她的眼前,是他来救她了吗?还是六年前的那个他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