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12-10-5 19:41:58 字数:3487
没等肌肉男说话,文芊落就把他扶起来,把手放到他的腋下,拖着他的胳膊,尽量小心地把他往洞中央移过来。
“但愿我不是个蠢农夫,你也不是条毒蛇。”把他挪到中间火堆旁时,文芊落累得有点气喘吁吁了,于是就地坐了下来。
“你说什么,蛇,农夫的?”肌肉男好像还是一脸警惕的样子,不过她自己也不都一样吗?毕竟人家还不知道被什么人追杀呢?
“是啊,农夫与蛇的故事。”文芊落往火堆里加了点柴。
“故事?是什么样的故事?我倒有兴趣听听。”没想到这样一个人还喜欢听故事。
文芊落却忽然想起,这个时代可能没有这个故事,她就是这样经常不多想,顺着别人往下说。以前刚到这时,也经常给何逸凡说些莫名其妙的事,虽然搞得逸凡哥哥一头雾水,但是他从不多问,大概认为她脑子进水后不太好使吧。
“问你话干嘛不说?”肌肉男好像有些不耐,语气又变了,文芊落觉得这人的情绪变化也太大了,太快了,真是令人咋舌啊!
“那是我老家的一个寓言故事。”
“寓言?”
“就是带有寓意的故事。”于是文芊落就三言两语地讲了一下,话音刚落,肌肉男低沉的声音就传来了,好像生气了。
“姑娘的意思是我是条毒蛇,而你是那农夫,你是不该救我啦。”
“这个……可能吧。”
“可能,”肌肉男顿了一下,声音却又变得爽朗起来,好像很高兴的样子,真是不可捉摸的人啊。“我明白姑娘的意思了,姑娘的这个故事可说得真好,这寓意也不错,救人的确是该看清对象的,”他转了转眼珠,“何况我真的可能是条蛇。”
“是啊,我也不知道。”文芊落有点忘记这则寓言故事的寓意了。“不过,我想生命是可贵的,即使是坏人。”
“那你会救坏人吗?”
“如果在能保证我没有什么损失的前提下,我不反对啊,这样说不定还能感化他呢。”文芊落无所谓的说。可是肌肉男却笑出了声,这是文芊落今晚确确实实地感到了他高兴的情绪。她挺讨厌这样的对话的,总是要靠猜别人的想法。
“那反过来说,如果一个坏人要死了,而当时的情况不能保证姑娘救他会没有损失,你会见死不救啰?”
“这是当然,即使是个好人要死了,这样的情况下,我也不会让自己的生命有危险的,毕竟生命诚可贵啊,我可不想早死。”文芊落想了想又说,“不过这女人心太难测,说不定我一心软,又或是那人长得特别帅,可能我也就冒死相救啦。”
肌肉男又大笑了起来,文芊落看了看躺在旁边的人,脸上的污血和中毒的迹象减弱了一些,听他的声音也在慢慢恢复,这些都让她不安起来,自己要真救了条蛇,那可是自作自受,所以当肌肉男又开口说话时,文芊落惊得屁股都差点弹了起来。
“那姑娘是否能说说救我是一时心软,还是本大爷太帅入了你的法眼呢?”没想到他现在倒会开玩笑了,也许是自己太小人了,想法太多了。
“你帅?”文芊落鄙夷地看了看那张被血污沾满了的包黑子脸,笑了出来,“你可以去那边水池看看你那张可怕的脸,要不是本姑娘定力好,一定会以为是黑无常来索命了。”
肌肉男脸上的笑容消失了,现在也不知道什么表情,因为脸上除了笑容,别的表情都很难看出来,文芊落想还是离他远一点好,于是站起来,拍了拍屁股说:“说不定你是个帅哥,不过我救你却是因为你是个不确定因素,你是蛇还是小白兔,也只能看我的造化了,刚才不忍心见你死,现在更没胆杀你。好了,我去那边睡觉了,你躺着休息吧。”
“但愿不会恩将仇报吧。”文芊落嘀咕了一句,躺在侧洞里又睡不着,心情沉重,不知该如何排解,抬眼看到了满天星辰,真是漂亮。
她还记得那年她躺在葡萄藤下,跟逸凡哥哥说:“逸凡哥哥,我们看到的这些星星都这么小,其实并不是这样的,只是因为它们离我们远而已,它们可比我们生存的这地球,哦,不对,这国土要大得多呢。”何逸凡正在帮她赶蚊子,漫不经心地问了一句,“落落何以这样说呢?”
“呵呵,我见过神仙啊,他们告诉我的。”
“落落的脑袋里总有很多千奇百怪的东西,却又很有道理,说不定那星星上也住着和我们一样的人呢?”
“逸凡哥哥,你可真是个有着极高思想觉悟的人啊!”文芊落兴奋地从躺椅上坐了起来,何逸凡却望着她笑了,文芊落一直记得那笑,那笑里首先全是宠溺,后来又夹了些害怕无奈,最后却又变成了满满的心疼,她被那笑温暖着吸引着。
“明天就回去,这地方也太吓人了,下次找逸凡可哥哥一起来。”文芊落想起何逸凡又笑了起来,这一高兴,她便啍起了歌:“我有一头小毛驴,我从来也不骑,有一天我心血来潮骑着它去赶集,我手里拿着小皮鞭,我心里正得意,不知怎么哗啦啦啦就摔了我一身泥。”
她以前在何逸凡面前唱这首歌时,可把还是少年的何逸凡逗得一愣一愣的,然后求着她教他,真可爱,文芊落想起这些就唱得更起劲了,这一起劲就放松了,最后就这样睡着了,真不错。
就在文芊落睡得正香的时候,有三个黑影进入了山洞,见到肌肉男就毕恭毕敬的跪了下来,一脸肃然地道:“主上,属下无能。”肌肉男摆摆手,“我没事,只是毒性暂时未能清除。”当先的一名黑衣人道:“既然如此,属下在此守护。”
“这里仍有危险,况且……”肌肉男说着头向后偏了偏,不能连累她,“我们先行离开,去城里找大夫。”
当先的那黑衣人立即跪上前来,将肌肉男负在了肩头,一眨眼工夫,一行人已跃出了山洞。
阳光已经从头上洒了下来,文芊落不得不醒了,昨晚睡得不好,现在浑身不舒服,但想到洞外还住着的那个人,应该已经恢复了,虽然一晚上都没出什么事,但还是得出去看看。
文芊落走出来,却发现洞里已经没人了,管他呢,也许怕追杀趁着天黑走了。她也没再多留也下山了,实在有点后怕。
还没进家门,就见福安跑了过来,一脸的高兴,文芊落可还从没见过福安这样张开老脸笑过,自己也不禁心情好了起来。
“怎么了,福伯?”
“小姐,少爷过来了,你快去看看吧。”
看着福安一脸欲言又止的样子,文芊落一头雾水,逸凡哥哥今天怎么会过来呢?而且她也已经交待过这两天都不会回,福伯没跟逸凡哥哥说吗?
她先进了自己的房间,没人,看来逸凡哥哥还在他的书房里,这么多年了,何逸凡从没轻易进过文芊落的房间。
到了书房门口,门是虚掩着的,她还是敲了一下门,“进来吧。”何逸凡那千年不变的温和声音传了过来,文芊落推开门走了进去,何逸凡正坐在书桌边捧着一本书,阳光落在他的身上,虽然是夏天,却并不让人觉得燥热。
他放下书,看着走进来的文芊落,温和地笑了起来,“回来啦。”
“逸凡哥哥今天怎么会过来,不是后天就……”文芊落没好意思再说下去。
何逸凡没有回答她,只是走近文芊落,看着她,露出了无奈而又宠溺的笑,“怎么就不能好好地拾掇拾掇自己呢?看看你的头发又乱成什么样了。”
“我明明用头绳绑得很好啦,”文芊落无可奈何地摸了摸头发,“唉,这古代的东西真不好用,我就不明白了,那些钗啊簪子的怎么能把头发固定得下来,还能保持一天不乱?”
“学了这么多年也没学会,早知道应该给你请个丫头的,你一天又安静不下来,这头发不乱就怪了。”何逸凡顿了一下,又狡黠道:“说到底还是落落懒,不肯放心思在这些事上。你说说前年,娘安排你去学刺绣,不是也就学了个颠三倒四么?”
“逸凡哥哥,可不能拿我跟以前比啦,现在落落的绣功可不是你看到的样子,我不学不代表我不会啊。”文芊落可在暗地里下了不少功夫哦,虽然比不上那些成天刺绣的人,但也不至于太差,到新婚那天,她一定要给逸凡哥哥一个惊喜。
何逸凡没有再追问,只是伸手去梳理她散落的乱发,却又无端地叹了口气,“落落到底喜欢什么呢?”
“这个嘛,我自己也不太清楚。好像从以前到现在就一直没有什么特别的东西能特别地引起我的兴趣。”文芊落站得有点累了,就挪到了最近的椅子上坐了下来。
何逸凡也在她旁边坐了下来,文芊落这才发现房间里多了两口大箱子,何逸凡见她终于有了发现,便一本正经地坐在那里一动不动,文芊落觉得好奇,走过去蹲在箱子旁边,打开来一看,一下子把她的眼睛给闪花了。并不是金子啦,是大红的喜袍,文芊落一直不喜欢红色,因为红色对人的要求实是太高了,像她这种没气质,没长相的,穿红色就是自取其辱。可是见到这么漂亮的喜袍和凤冠,真是让人不抓狂都难。
何逸凡在一旁看到文芊落的表情,终于露出了今天第一个满意的笑容,他也蹲在了她的旁边,“落落,喜欢吗?”
“嗯”文芊落傻傻地点着头,突然回过头来说:“逸凡哥哥,我知道我喜欢什么了?”
何逸凡愣了一下,才想起刚才自己问她喜欢什么,“喜欢什么啊?”
文芊落拿手撑着脑袋,转了转眼珠,说:“你,逸凡哥哥。”
何逸凡又一愣,他以为她要说喜欢这喜袍,没想到听到了这句话,他终于绽放了最纯粹的笑容。
“逸凡哥哥,你这样笑最帅了。”文芊落调皮地伸手去撮了撮何逸凡的脸,“可逸凡哥哥这样笑的时候很少,你有什么好忧郁的啊,有我这么乖的妻子。”
何逸凡把那只在他脸上肆虐的手拿下来放在胸前,文芊落望着他那炽热的眼,不好意思地往他怀里噌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