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农家小媳妇
作者:林东
【文案】
医学院的妹子一不小心穿越成了大龄剩女。
看看这个家,一穷二白,极品嫂子还忙着要把她嫁人。
好吧,做妾不要,后妈不当,嫁给姥姥不亲舅舅不爱的大龄剩男余家老二。
我说:婆婆大人,您那心能再偏点儿吗?
还有那个极品嫂子,您能再贪心点儿吗?
拜托大哥,不过是个媳妇,你咋怕成那样?
小姑子、小叔子也没一个让人省心的……
唉唉唉,这家长里短、鸡毛蒜皮的事啥时候是个头啊。
内容标签: 种田文 宅斗 穿越时空
搜索关键字:主角:麦芽儿,余根生 ┃ 配角:赵氏、王氏以及余家一家子,并獾子洞村人 ┃ 其它:种田文、家长里短、鸡毛蒜皮
编辑评价:
穿越成农家女,被迫嫁给大龄剩男不得宠的余家老二。寡妇婆婆狠毒,喜欢拿捏媳妇;大哥扮猪吃虎,大嫂占便宜没够;即将成亲的小叔子是个缺心眼的,小姑子势利眼还偏偏遗传了婆婆的狠毒,可惜命不好最终被人调戏远嫁他乡。
遇到极品,女主努力分家势要脱贫致富。 作品极具东北乡村特色,以写实的守法再现了古代家宅内部婆媳、妯娌矛盾,家庭纷争的不断发生也再现了特定时代背景下的人物生存现状。人物刻画入木三分,恶毒的婆婆、贪小便宜的大嫂、势力的小姑,一个个极品衬托女主,同时也成就了女主的励志。
重生忙嫁人
土炕、苇席、木头的房梁、草编的房顶,糊着窗纸的格子窗。
高琬晴躺在土炕上,一双大眼睛此时被惊恐取代,这肯定不是自己宽敞明亮的寝室。
这样老旧的房子,让她想起了小时候乡下的旧房子,那还是七八十年代奶奶家的老房子。
扯了一下自己的头发,会痛!
又掐了一把大腿的肉,还是很疼!
高琬晴眨眨眼,老天,你跟我开什么玩笑?
记得昏迷之前她要去给教授送一份关于传统中医药学的研究报告,当时一个小孩子站在路边哭,迎面一辆轿车开过来,她不过是冲过去抱了那孩子一下,结果……
没有想象中的白床单,没有消毒水的味道,也没有平日里的中药材香味,自己这是……尽管高琬晴不想相信,但她还是确定,或许看在她英勇救人的份上,老天竟然让她重生了!
自己重生了?天底下还有比这更离谱的事儿吗?
高琬晴傻眼了,看了一眼这个用“家徒四壁”来形容丝毫不过分的家,她想哭。
头一阵阵作痛,高琬晴闭上眼睛,努力消化属于另一个人的记忆。
麦芽儿,十八岁,父母亲早逝,与大她两岁的哥哥麦冬相依为命。兄妹两个名字很有趣,稍微有点儿常识的人都知道,这都是药材名。记忆中,麦家过世的父亲似乎是一位大夫。
按理说,麦芽儿这个年纪的女孩,在这个时代早该成亲了。可家里太困难,一来二去就把他们兄妹俩给耽误了。
年前哥哥麦冬被同村的吴家闺女看中,吴家竟然没要聘礼嫁了闺女。
事情表面上看的确是这么回事,麦冬是个踏实肯干的后生,虽然家里条件不好,胜在为人踏实,还有一手半吊子医术,所以吴家老人乐意女儿嫁过来。
实际上呢?
在麦芽儿的记忆中,吴家的闺女,也就是如今麦芽儿的嫂子吴氏,早就看上了麦冬,用了些下作的法子造成了既定事实,珠胎暗结逼得家里把她嫁给了麦冬。
事情很复杂却很平常,嫁入麦家的吴氏自然嫌弃麦家这一穷二白的家,可谁叫她看上了麦冬呢,所以作为独生子女的她时常拿娘家的东西接济麦家……
接济自家男人自然没有什么不妥,可一来二去这白吃饭的小姑子就成了吴氏的眼中钉。
吴氏欲把小姑子早早嫁出去,其实这也没什么不好的。在高琬晴的记忆中,记得高中时期有一篇文章,其中这样一句话让她记忆深刻。
“女子十七不嫁,其父母有罪!”
麦芽儿的父母是不在了,按理说她也该早早嫁人。这个时代的女子,十四五岁嫁做人妇的大有人在。
麦芽儿生的俊俏,是村里出了名的漂亮姑娘,按理说一家女百家求,媒人该踏破门槛才是。
偏生家里太穷,没有嫁妆。
不要小瞧了嫁妆,古代都是很重视女子嫁妆的。那些好的人家自然不会要这样的女子过门。
想要碍眼的小姑子早日出门子,于是吴氏的主意就打到了村里那些无赖泼皮的头上。
当麦芽儿知道嫂子要把她嫁给村里有名的无赖后,一气之下竟然学人家自尽。还好隔壁张大婶子发现了她,不过只有高琬晴知道,如今那个麦芽儿估计早就过了奈何桥喝了孟婆汤了……
出门子,属于当地的土语,意思等同于嫁人。
努力消化了属于另一个的记忆,高琬晴躺在炕上苦笑,在这个不知名的朝代,让她一个医学院的高材生可怎么存活?
门外一阵脚步声,几乎是下意识的,高琬晴闭上了眼睛,继续挺尸中。
“都半天了,人都死透了,冬子,你别这样事儿的,看在孩子的份上……俺真不是有意的……”一个女人尖着嗓子,似是努力做出一副悲痛的语调,可天生大嗓门,那声音入耳很吵。
高琬晴突然觉得自己被人紧紧抱住,湿热的热体一滴滴落在脸上,随后是压抑的像是野兽濒临死亡的嘶吼。
“冬子,你咋了?你别吓俺啊。”女人颤抖着声音开口,这下声音低沉了许多。
“这是咋了?大侄子媳妇,你不是说芽儿没事儿吗?”
来人的声音有些耳熟,高琬晴知道,这人肯定是麦芽儿熟悉的人。
“俺……俺……”吴氏嘴巴张了张,没说出话来。“俺这不也是好心吗……”吴氏还是不甘心的咕哝了一句,她虽然不怕,可逼死小姑子的名声她也不想要。
“婶子,芽儿死了……”悲沧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紧紧被人抱在怀里,高琬晴有点儿喘不过气来。
脸涨得通红,“咳咳……咳咳咳……”
“哎呀,芽儿,芽儿你醒了!”耳边一阵惊呼,不能继续挺尸,高琬晴只好顺势张开了眼睛。
入眼处是一个半大青年哭肿的双眼。
男人,不,应该还是半大的男孩,红彤彤的脸庞带着一股子乡村特有的憨厚。高琬晴怔了一下。
麦冬!
下意识的她就知道这人是谁。
“芽儿啊,你可醒了!俺……”麦冬扭过头,不住的擦着眼泪。
高琬晴眨眨眼,看向身边另外一个妇人。
四十左右岁,妇人穿的很朴素,可身上却很干净。头上挽了个髻,一支银簪子固定了发髻。
不知为何,高琬晴的泪水顺着腮边滑落。
她知道,这是属于麦芽儿的记忆,这个女人想来就是隔壁张家婶子了。这些年这位孀居的女人对他们兄妹很是照顾。
“芽儿你可醒了,吓死婶子了……你这孩子咋这么傻呢,咋能做那傻事呢……”
耳边是张婶子絮絮叨叨的哭声,高琬晴心里发酸,想到家中的父母,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一把推开女人跳到地上,狠狠的朝门柱子撞去。
“啊……”这一声尖叫是吴氏发出来的,眼看麦芽儿撞的头破血流,还冲自己诡异一笑,吴氏激灵灵打了个寒颤。
脑子一阵阵发沉,虽然头痛欲裂,高琬晴很高兴,也许再次醒来又回到了原来的地方也说不定。
“芽儿啊,你这是做啥呀,你可别吓唬婶子啊……你这孩子,咋就这么想不开啊……”高琬晴头上脸上都是血,张家婶子错愕了那么一瞬间,死死抱住她嚎啕大哭。
麦冬傻眼了,双手哆嗦着噗通一声跪在炕边,“妹子,都是俺不好,俺这就休了她……你别寻死……俺这就去休了她……”
高琬晴还震惊于自己没死成的悲哀,瞪大眼睛呆呆的望着草编的棚顶一阵出神。
真的回不去了!
父母、亲人、学校、学业、寝室、教授……一切的一切都远离自己了……
“天杀的麦冬啊,俺给你麦家生儿育女,俺哪对不起你,你这天杀的,居然要休了俺,俺也不活了,你杀了俺吧,俺们娘两都给你妹子偿命啊……”春寒料峭,吴氏就那么躺在地上撒泼,丝毫也没有顾忌。
“别嚎了!”麦冬擦了一把眼泪,伸手扯起吴氏,“你不要命了咋地,这地上多凉,你作死啊!”嘴里说的凶狠,可还是把吴氏推上了炕。
张家婶子看的就是叹了口气,“冬子啊,你快烧点儿水,给你妹子看看这伤,人别在有个好歹,你爹娘去的早,你们兄妹……”说着说着落下了泪。这麦冬是她看着长大的,哪里都好,就是为人太老实了,偏生娶了吴氏这样一个泼辣的媳妇。
麦冬冲吴氏使了个眼色,吴氏不情不愿的下炕。才三个月的身孕,还没显怀,乡下的女子,倒也没那么娇气。
“芽儿啊……”麦冬一边包扎伤口,这眼睛就又红了,“都是家里穷给闹得啊,都怪俺……没本事啊……”半大的小伙子,谁真的愿意把刚好不容易娶进门的媳妇休了。何况还是麦家这样的穷人家。
张氏坐在炕边不住的叹气,“芽儿啊,你也别寻死了,你要是不想嫁人,也没人能逼你,今儿冬子也在这,俺就倚老卖老了,俺没闺女,芽儿你要是不嫌弃,就给俺做个闺女,咱们娘俩互相照彻……”张氏算是看明白了,与其让麦芽儿去寻死,还不如带走她。
“这哪成?”麦冬打断张婶子的话,“婶子你这不是让全村人戳俺脊梁骨吗,俺咋对得起死去的爹娘。”
“这你就对得起了?”张家婶子丝毫不让步,“按理说俺这外人不该说啥,可冬子你也不想想,你们给芽儿找的那是啥人家,村里顶天的无赖,谁见了都绕道走,咋地?你是真愿意跟那人家做亲?”
麦冬坐在炕边抱住了头。
张家婶子挪到麦芽儿身边不住摸着她苍白的小脸,“芽儿啊,你到底是咋想的,跟婶子说。”
高琬晴闭上了眼睛,事已至此,死也死不成,看来是回不去了。
除了接受,还有别的法子吗?
高琬晴睁开眼,再次打量这个家,心里拔凉拔凉的。
张家婶子见她这样,还以为她想通了。“芽儿啊,走,去婶子那住。”一个村里住着,吴氏是啥人张氏比谁都清楚。
高琬晴叹了口气,“哥,你还认我这个妹子不?”既然事情不可为,活人总要为以后打算吧!
2恼人的亲事
“这话是咋说的?”麦冬当时就急了,“妹子,哥知道对不起你,你放心,只要不想嫁人,俺养你一辈子!”
麦冬的话掷地有声,门口吴氏用眼睛剜了一眼麦芽儿,脸色铁青。
高琬晴松了口气,麦冬能说这话,代表他心里还有麦芽儿这个妹子。
她算是想明白了,回是回不去了。既然要顶着麦芽儿的身份活着,咋也要好好筹谋一番。
从今天开始,高琬晴已经死了,她就是麦芽儿了。【从此处开始,女主就称麦芽儿了】
“哥,既然你还认俺是妹子,那就给我找一户稳妥的人家吧。”瞥了一眼麦家这个一穷二白的家,除了要稳妥一点儿,麦芽儿不敢有别的奢望。
麦冬眼泪在眼圈里打转,只说了一声好,逃跑似的离开了屋子。
张家婶子叹了口气,“芽儿啊,你这又是何苦呢?”明明可以住到自己那,躲过了这阵风声再说。现在这么一闹,即使有人家想要,只怕那聘礼也差强人意。
“婶子。”麦芽儿甜甜一笑,伸手拉住了张家婶子的手,“芽儿父母双亲去得早,这些年我们兄妹没少麻烦您,婚姻大事是一辈子的事……婶子你可要帮芽儿好好看看。”这里是礼教大防的古代,这个时代对女人的束缚到底到了怎样的程度麦芽儿不清楚,索性就找了张氏这样一个有话语权的。
“唉,你放心吧,婶子一定帮你张罗好了。”
外间厨房,把一切听在耳中的吴氏冷笑一声,放在烧火棍直接出了麦家。麦芽儿要嫁人,这么大的事,她要回家跟爹娘合计合计才成。
午间饭口,麦冬回来了。
进门没看到媳妇吴氏,麦冬就是一愣,“芽儿你嫂子呢?”妹子病着,她不在家伺候着,这会儿逛去哪了?
麦芽儿在心里翻了个白眼,鬼才知道那恶毒女人去哪了呢?“我没注意,可能出去了吧。”嘴上说着,麦芽儿瞟了一眼麦冬,“哥,你坐下,我有话跟你说。”
“芽儿,你说。”麦冬坐在炕边,心里乱糟糟的,下意识的竟又抱住了头。
麦芽儿叹了口气,这样软弱的哥哥,如果真嫁了人,总不会比这更差吧!
打定了主意,麦芽儿索性开门见山。“哥,咱家穷,我知道,嫂子肚子一天天见大了…….你听我把话说完。”故意没看麦冬通红的眼睛,麦芽儿硬气的道,“要我嫁人可以,不过我有个条件,哥你必须答应我。”
“芽儿你说。”麦冬胡乱擦了一把脸,都是自己没本事,家里再分富裕些,也不会弄出这些事。丝毫没有想到那个不讲理的媳妇。
“要我嫁人可以,不过婚事我要自己做主。我麦芽儿一不给人做妾,二不给人当后妈。”妾侍名如草芥,即使生了儿子那也是庶出的没有地位。后妈那更不是人干的,到时候两面受夹板气,再遇到一个不讲理的公婆,她这辈子估计也就到头了。
自己做主?
麦冬一怔,这可说不过去。自古婚姻哪个不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虽然麦家老人不在了,可长兄如父,长嫂如母……
“怎么?你不答应?”麦芽儿自然知道自己这要求过分了些,可她不得不为自己考虑。换句话说,她信不过那个吴氏。“如果哥你不答应,那我就出家做姑子,也好过你们随便把我嫁给个无赖。”
麦芽儿这话却是重了,麦冬脸上青一阵白一阵,好半天话才从牙缝里挤出来。
“依你,都听你的,俺和你嫂子绝不会委屈了你。”嘴上答应,麦冬却觉得这事不靠谱,自己个大男人也不懂这些,想到那一向在村子里说得上话的丈母娘,麦冬心中一动。“芽儿啊,你躺会儿,俺出去一趟。”
麦芽儿点点头,麦冬既然答应了,她就不怕。大不了真如自己所说,随便找个庵堂出家,到时候云游四方,也好过嫁给一个浑人了此一生。
头还是一阵阵发晕,麦芽儿昏昏沉沉又睡了过去。
“哎呀,芽儿啊,婶子给你道喜了!”门外一阵吵嚷,未见其人先闻其声,麦芽儿糊里糊涂又醒了过来。
睁开眼,炕边一位四十几许的妇人,脸上扑了一层劣质香粉,惹的麦芽儿打了个喷嚏。一双白眼仁多的眼睛更是吓了麦芽儿一大跳。
“婶子,你坐。”麦芽儿挣扎从炕上坐起来。脑子下意识一动,知道这人是吴氏的妈胡氏,印象中,似乎麦芽儿很讨厌这人。
“芽儿啊,可不是婶子说你,你说说,你嫂子不是为了你好吗……眼瞅着你这年纪越来越大了,你嫂子寻思着给你张罗一户人家,咋也好过到时候找官媒嫁娶不是,你可好,不领情就算了,咋还学起那小家子气的上吊呢,你这不是往你嫂子心里添堵吗……她那肚子里可是你们麦家的种,咋,你这做姑姑的这么心狠,非得逼的你哥你嫂子闹扯咋地……”
上来不问青红皂白就是一大通抱怨。麦芽儿瞪大了眼睛,尼玛,这是什么人家?
所谓的官媒,亦称“官媒婆”。官媒是代表政府行男女婚姻之事的机构,即官方的婚姻介绍所。
官方的媒人,古代称作媒官、媒氏、媒互人等,最早出现在西周。据《周礼地官媒氏》记载:“媒氏掌万民之判(即婚配)”,“凡男女自成名以上,皆书年、月、日、名焉,令男三十而娶,女二十而嫁”。
在古代,媒氏的主要工作职责就是掌握全国男女的姓名和出生时间,督促适龄男女结婚。而达到适龄年纪还没有婚配的女子,官府会强迫性的手段逼着嫁人,不过那都是一些上不得台面、或者有问题的男女,一般人家都以此为辱。
韩氏话里有话,更是暗指麦芽儿年纪大了,要丢麦家的脸。
麦芽儿的怔忪,在胡氏眼里成为了一种默认。当下底气更足了。“……你呢,从小没了爹娘,你嫂子也不会跟你计较这些。都说长嫂如母,你的婚事,可不得你嫂子帮着张罗吗。你也不用感激你嫂子,谁让她心眼好,摊上了你们家这样的呢……”
胡氏还在那继续颠倒黑白,麦芽儿很无语的翻了个白眼。还能有比这更能胡咧咧的人吗……
“婶子,你今天来是有事啊?”麦芽儿不得不打断胡氏,不然她怕忍不住做出什么不好的事儿来。
“瞧俺,说着说着,这把正事都忘了。”胡氏一拍大腿,“芽儿啊,婶子来是给你道喜的,你呀,是个有福气的!”
头顶一群乌鸦飞过,麦芽儿在心里翻了个白眼。“婶子,有啥话你就直说吧。”正主都已经挂了,你们家还能有什么喜事……麦芽儿冷笑,且看胡氏还能折腾什么花样出来。
3邻村好人家
胡氏上门,让麦芽儿心中充满了警惕。
“……芽儿啊,不是俺说,你这次啊,可是捡了大便宜了。”胡氏一拍大腿,“俺听说你要找婆家,这不,就去求了里正,人家里正是啥人啊,见过世面的,那是顶天的人物,连县城老爷都见过……”
胡氏越说越远,麦芽儿这脸色就不大好看,“婶子你到底有啥事,直说吧。”从麦芽儿自杀说到吴氏,现在又扯到里正,真当自己还是以前那个好说话的麦芽儿啊?
“瞧俺,这一高兴啊,还把正事给忘了。”就要把碍眼的麦芽儿嫁出去了,胡氏今天显得特别兴奋。小姑子出门子了,以后这家里还不是完全是女儿的天下吗。
当初吴家之所以答应这样一门亲事,可不就是看中了麦冬无父无母没有拖累。女儿是他们老两口的心头肉,从小娇生惯养的,真到了夫家每日在婆婆跟前立规矩,他们还心疼呢。
正好麦冬家没有老人,穷是穷了点儿,可这麦家当初可是大户人家,不为别的,就冲麦冬是这村子里唯一的半吊子大夫,女儿这门亲事就值得。
唯一让吴家不满意的就是麦家吃干饭的小姑子,如今把麦芽儿嫁人,胡氏心里早就乐开了。等自己老两口年纪大了,把女儿、女婿往家里一接,那还不跟招个上门女婿一样的嘛。可这名声可比上门女婿好听多了。
麦冬是个憨厚的小子,到时候丫头多生两个小子,留一个姓吴,吴家不也就右后了…….
心里打好了算盘,这胡氏看着麦芽儿的目光就愈发赤、裸、裸。这一切美好的前提都是建立在麦家没有这个碍眼的小姑子身上。
按理说,麦芽儿根本就碍不到吴氏和吴家什么事,可这世上偏偏有这样一种人,无缘无故就对某些人天生的有敌意,更是见不得别人一点儿好。
如今嫁入麦家,这个半大小姑子,自然就成了吴氏的眼中钉,谁让她吃着麦家的粮食呢。
胡氏一想到麦芽儿就要嫁人,那脸上的笑可不是装出来的。
“芽儿啊,离咱们老狼口三十里地的獾子洞村,有户人家姓唐,要说这唐家啊,可是獾子洞顶天的好人家,人家里正就是姓唐的,整个村子可不就是人家唐家的天下吗……”
“咳咳……”眼见胡氏又要跑题,麦芽儿轻咳一声。“婶子刚说咱们村的里正……”里正是谁麦芽儿不知道,所以故意说了半句话。
“啊,可不是,刚刚说到哪了?”这胡氏才四十多岁,记性明显不大好。
“说到里正。”麦芽儿善意的提醒了一句,其实是想知道更多关于这里的讯息。
“啊,对了,咱们村的里正啊,跟獾子洞的里正还是远房亲戚,听说那獾子洞村里正有个侄儿叫唐包子的后生,今年二十有五,家境殷实……芽儿你嫁过去,擎等着享福吧。”
擎等着是当地方言,擎等着享福,意思是大概什么也不用做就能享福。
麦芽儿可不是没见过世面的村姑,当下就对胡氏的话起了怀疑。
二十有五的男子,家境殷实,又是里正的亲戚,这样的人居然还没娶妻,说他没毛病,打死麦芽儿都不相信。
“婶子,这样好的人家,咋到现在还没成亲呢?”麦芽儿抬起笑脸,柔声开口,丝毫不见火气。
“这……”胡氏眼珠一转,“嗨,这婚姻大事,还不都是讲究个缘分啥的,他就跟你有缘分呗,活该你嫁到他家享福去。”
我看是活该我到他们家遭罪吧!
麦芽儿在心里翻了个白眼,她还真怕胡氏说出什么守孝的话来,那还不方便自己问个究竟了。
“婶子,咱们庄户人家,如果不是特殊情况,谁家后生不是十七八岁就娶妻了,咋他们家那么好的条件还给耽误了?是老人有啥问题咋地?”如果说老人生病或者其他的,麦芽儿倒觉得不是问题。
“老人能有啥问题。”胡氏就白了麦芽儿一眼,“她家老人早死光了,他们家就他哥一个,俺可跟你说,这样条件好,上没有公婆,下没有大姑子、小姑子的人家,你打着灯笼也找不到,芽儿你岁数不小了,不是婶子说你,这挑人的时候也得看看自己个到底是啥样的,配不配的上人家。”明显一副不耐烦的口气。
麦芽儿一怔,这么几句话就不耐烦了。看来那个唐包子是指定有问题了。
“婶子你这说的啥话?”麦芽儿当时也把脸沉下来了。自己又不着急嫁人,难不成还怕了你个外人?
“我的婚事,对方到底是啥人,咋还不得打听清楚了,难不成凭谁说几句好话我就不管青红皂白的嫁过去?别说我家里还有个哥哥,就是没了父母,我麦家也不比谁矮一头。”拿话噎人,当我不会啊。你胡氏想来当麦家的家,怕还早了点儿。
“芽儿你这话是咋说的呢?”胡氏脸上也不好看,“俺好心好意给你介绍人家,你可别不知好歹。也不撒泼尿照照你自己,就你这样的穷家,谁愿意娶你?还真当自己千金大小姐咋地?”
太TM欺负人了,居然敢骂上门来。
当下麦芽儿冷笑两声,“这话说的可真有意思,麦家是穷不假,可也没有上赶着把闺女往过送的。”
咋一听这话没什么,可仔细一砸吧,胡氏登时就怒了。“芽儿你把话给俺说清楚,谁上赶着送闺女了?”当初闺女要死要活非嫁给麦冬,当时可不是吴家上赶着吗。为了这事没少被村里人笑话,这一直是胡氏心头的一根刺,一直以来大家畏惧胡氏的彪悍,从没人主动在她面前提及,不想今天被麦芽儿点出来了。
麦芽儿眨眨眼,这是闹的哪一出?
“我说啥了我?”不过是不想低了身价,咋就惹了胡氏?“我们麦家是穷,可也不会做那上不得台面的事。”
胡氏本就在气头上,一听麦芽儿这话,更觉得话里有话,气的脸色煞白,她在村里强势惯了,哪里容得麦芽儿这个毛丫头欺负,作势就要打。
外面一阵脚步声,“芽儿你跟谁俩吵吵啥呢?”
4亲事惹风波【捉虫】
004亲事惹风波
麦冬的声音还在门外,原本要暴起扑向麦芽儿的胡氏一怔,随即在麦芽儿错愕的眼神中突然躺在炕上开始撒泼。
“哎呀妈呀……俺不活了,俺好心好意啊……嫁不出的大姑娘啊,亲戚里道的,俺都跟着臊得慌啊……俺一把年纪了,还要被个毛丫头挤兑啊…….眼里没个老人啊,没大没小啊,可怜俺的闺女啊,咋嫁给这样的人家了……”
麦芽儿被弄了个措手不及,张大了小嘴看着胡氏表演。一时间都忘了胡氏嘴里不干不净的骂的人就是自己。
尼玛,这就是传说中的泼妇吧……
麦冬一进门就看到这么一副场景,当下一怔,“这是咋地啦?”丈母娘是啥人,一个村住了二十来年自然清楚。本以为找胡氏来帮麦芽儿参谋一下嫁人的事,谁曾想…….麦冬有些后悔,当下看向麦芽儿的目光就有些担忧。
麦芽儿心中一松,这个哥哥还不是无药可救。
“哥,嫂子呢?”麦芽儿没有提胡氏分毫,就把她那么晾在那。
麦冬一愣,“你嫂子在家躺着呢,说是肚子不咋舒服。”这个家自然是指的吴氏的娘家。
“俺闺女咋了?”胡氏嗖的跳起来,当下也不哭了也不嚎了。吴氏是她心尖尖上的闺女,这万一有个好歹,他们老两口下半辈子可指着谁。
“婶……娘……”麦冬叫的有些牵强,脸色微微一红,“您别担心,就是有些不舒服,没啥不妥的。”媳妇是个啥样的人麦冬心里清楚,再讲,他还是个大夫,自然不会让媳妇孩子有毛病。之前那么说,也是为了把胡氏支走。
胡氏当时松了口气,可还是不放心,“俺要回家看看,冬子你跟俺走。”不由分说,胡氏上手直接扯了麦冬。
麦芽儿看出了哥哥的无奈,当下一捂额头,虚弱的开口。道:“哥,你快给我看看,我头晕。”凭什么你吴家人到我们家指手画脚。
“芽儿你咋了?”麦芽儿撞过门柱子,头上还包扎着,麦冬当下就是眼圈一红,挣脱了胡氏就扶助麦芽儿。
“你快躺下,咋这样不知道爱惜自己,你这头……”麦冬叹了口气,“都怪哥没本事。你躺着,俺给你煮点儿药。”转身去了外屋灶台,麦冬神色黯淡。如果自己有本事,把家业过好,给妹妹置办一副好嫁妆,又咋能耽误了妹子。
被麦冬给扔到一边,胡氏本就不大高兴。这会儿子一看麦冬对麦芽儿那个小心翼翼的劲头,比对自家闺女还上心,当下更是撂了脸子。
“呦……”胡氏一声冷笑,“瞧瞧芽儿这样,不知道的还以为哪家的千金小姐呢,咋这么个娇贵了?庄户人家的闺女,谁没个头疼脑热的,咋你就这么值钱呢……”说话夹枪带棒,说是冲着麦芽儿,更像是冲着殷勤伺候的麦冬。
麦冬在外屋烧火,准备煮点儿自己采的药材,似乎根本没有听到胡氏的话。
麦芽儿更是闭目合眼躺着炕上,完全一副半昏迷人该有的状态,完全无视胡氏。
胡氏闹了好大一个没趣,哼了一声,“冬子,你到底跟不跟俺回去?”
“去哪?”麦冬在厨房头也没抬,“这是俺家。”平日里被媳妇压了一头就算了,丈母娘还想给自己当家,如果不是看她是长辈……麦冬又叹了口气。
“咋?”胡氏登时就急了,“你妹子是人,俺家闺女就不是咋地?冬子你可别忘了,俺闺女肚子里可是你的种,你这是要干啥?想和离咋地?”
所谓的和离,指古代离婚制度中的一种。
古代离婚制度包括"休妻"和"和离",而和离指按照以和为贵的原则,夫妻双方和议后离婚,而不单纯是丈夫的一纸休妻.
“和离”始见于唐代《唐律.户婚》,在“诸犯义绝者离之”条后规定:“若夫妻不相安谐而和离者不坐(问罪)。”和离需由丈夫签“放妻书”。后代循唐例,也称“和离”为“两愿离婚”,并为近代法律沿用。
胡氏这个时候提出和离,就是看准了麦家家穷,即使和离麦冬也不会娶媳妇了。试问,哪家闺女能不要聘礼嫁过来这样一个穷家。
再者,和离本身对男方的名声就是有污点的,不然男权社会,如果女方德行有亏,干脆就写休书了。
胡氏这样明显就是欺负人,偏偏麦冬还没办法。吴家也正是看中了这一点儿,吴氏才敢有事没事就在麦家闹闹,更有甚者逼着麦芽儿嫁人,以至于逼死了正主。
手中的葫芦瓢哐当一声掉在地上,这还是麦冬第一次从胡氏嘴里听到“和离”的话,以往吴氏跟他闹别扭说要和离,麦冬都不甚在意。只是这一次……是吴家的长辈开口。
麦芽儿一听外屋的动静,心道坏了。这不是往麦冬心上捅吗,这胡氏,做事还真是不留余地。
瞥到胡氏得意的笑脸,麦芽儿顿时松了口气。如果胡氏是真心实意要和离,绝不会是这样一副景象。按照她的性子,还不得把麦家闹翻天啊。
仔细想来,在刚刚的交锋中,其实胡氏根本没吃亏。可她在家说了算习惯了,到了麦家,稍微有点儿不顺心的,又是女婿家里,这脾气也跟着见长了。
麦芽儿眼珠一转,故作不解的问道:“婶子,咋地,这是我嫂子的意思啊?我嫂子这是看上啥人了,不想要我哥了?”
麦冬怔忪,还没有听明白麦芽儿的意思。只觉得心头一片冰冷,二十岁的大小伙子,好不容易娶的媳妇,这要是真没了……
胡氏毕竟活了一把年纪,一听麦芽儿这话,仔细一琢磨就品过味儿来。
这可是事关名节的大事,哪里容得麦芽儿胡说。
当下喝道:“你个毛丫头家家的,没事胡说个啥,俺闺女肚子里是你们麦家的种,她还能看上谁咋地?她这辈子生是麦家的人,死是麦家的鬼。”之所以故意加重了后面两句话,就是怕有什么风言风语传出来影响了闺女的名誉。胡氏虽然不讲理,可这世间的大规矩还是知道的,死是小事,女子名节何等的大事。
“啪啪啪。”麦芽儿躺在炕上拍手叫好,“婶子这话说的好,既然嫂子有这个心,我哥也会真心对我嫂子的。”麦芽儿抻着脖子故意冲外屋喊,“哥你听到没有,婶子说那和离不过是逗你玩呢。”
胡氏错愕的看着麦芽儿,这还是那个老实巴交的麦家毛丫头吗?
胡氏气呼呼的走了,麦冬这心就像坐了过山车一样七上八下的难受。【他可能不知道过山车,俺只是形容……】
麦芽儿捏着鼻子喝了草药汤,瞥了一眼麦冬。这个老实的家伙,就真被胡氏给吓唬住了。
麦芽儿伸出手拉住麦冬的,“哥,我可只有你这一个亲人了。”没头没脑的一句话,却让怔忪中的麦冬身子一震。
麦芽儿心下高兴,拉着麦冬的手开始絮絮叨叨。“哥,其实婶子那人吧,也就是个嘴巴厉害……她自己都说了,嫂子肚子里有了哥的孩子,她还能去哪?真要和离了,哥暂时固然娶不上,可放着那些黄花闺女不要,谁家还真娶个嫁过人的女人不成……”
麦冬神色松动,麦芽儿把话往回一收,“当然,嫂子和哥你那么恩爱,即使婶子她真说了点儿啥,相信嫂子也会向着哥的。”虽然不喜欢吴氏,可毕竟以后跟麦冬过日子的人是她。再者,在麦芽儿的记忆中,吴氏这人对她虽然不好,对麦冬却是没的说,当然,嘴巴是跟她娘一样,惯常的恶毒。
麦冬牵起嘴角傻傻一笑,“可不是,你嫂子她不是那样的人。”麦冬松了口气,突然想到之前的事,“婶子她过来干啥?”之前他去了吴家,却是没见到胡氏。一个村里住了二十来年,下意识的麦冬还是喜欢称呼胡氏“婶子”。
麦芽儿叹了口气,也没有隐瞒,把唐包子的事详细的跟麦冬说了。末了,麦芽儿解释道:“不是我挑剔,可是哥你想想,这样好的条件,咱们家连个嫁妆都没有,我又不是啥美人儿,咋就非要娶我呢?”麦芽儿说的气氛,声音不免拔高了几分。半天不见麦冬回应,麦芽儿抬头,却见麦冬又坐在炕边抱住了头。
“嗯?”这又是咋地了?
“都怪哥没本事,没给你挣一分嫁妆……”炕边是麦冬痛苦而压抑的嘶吼,“……俺答应了爹娘要好好照顾你的,可俺……”
麦芽儿一个头两个大,又来了。这个傻哥哥,你说该说他点什么好呢……
“哎呦,哥,我头疼。”没办法,麦芽儿如今只剩下这一招了。
果然,一听麦芽儿喊痛,麦冬胡乱擦了一把脸,赶紧安抚麦芽儿。
窝在被子里麦芽儿偷偷松了口气,总算暂时蒙混过去了。
见妹子没事,刚刚丈母娘闹了一场,麦冬干脆去了吴家。
麦冬前脚刚离开,后脚隔壁张家婶子就过来了。
“芽儿啊,俺瞅着冬子丈母娘过年了,她干啥来着?”一个村里住着,谁啥品性都了解,张氏这是怕麦芽儿吃亏。
麦芽儿心下感激,正好张氏来了,她也想打听一下,索性就把唐包子的事情详细说了。
张氏一听胡氏来是给麦芽儿说亲的,这心就咯噔一下。再一听男方居然是獾子洞村的唐包子,这脸上的表情就很是玩味。
“婶子,咋了?”麦芽儿是什么人?医学院的高材生,张氏脸色一变,她就知道有事。
张氏一张脸阴晴不定,几次想张口,可看到麦芽儿那张稚嫩的脸蛋,话到嘴边都咽了回去。“没啥,芽儿啊,你别多想,你放心,咋地你的婚事婶子都不能看笑话,俺这就去问问里正。”据说亲事是里正给提的,老狼口这个村子,张氏自认还是能说得上话的。
麦芽儿心知不对,伸手就拉住了张氏。“婶子,芽儿父母已经不在了,哥哥年纪也轻……芽儿又是死过一回的人了,有啥话婶子不能跟芽儿直说的……婶子,芽儿可从来没拿您当外人啊。”这麦芽儿本尊命苦,如今她可不想做一个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姑娘,婚姻大事必须自己要清楚。
“这……”张氏犹豫了,那唐包子是啥人?十里八乡出了名的无赖,可有些话,她不好跟麦芽儿这黄花闺女说。
麦芽儿似是看出了张氏的窘迫,“婶子,您尽管说,这里没有外人,出了您的嘴,入了我的耳,再也不能有第三个人知道了。”
张氏就叹了口气,“芽儿啊,不是婶子不告诉你,实在是这人……”张氏还是难以启齿。
“咋地了婶子?是不是这人不靠谱?难不成还能有俺嫂子之前介绍给俺的那个不靠谱?”吴氏之前介绍的人她虽然不认识,可都逼死了一个正主,想来也不是啥好东西。
“嗨,那咋能比?”张氏下意识的开口,“咱村二愣子就是跟寡妇牵扯不清,可咋地也是个囫囵个的男人,可那唐包子,他……他……”张氏一拍大腿,索性也不管了,“俺听人说啊,几年前他娶了一房媳妇,据说是个猎户的闺女,结果那唐包子不能人事,那老猎户也不是好惹的,一气之下带着几个儿子砸了他们家,逼着唐包子给写了和离书,大摇大摆把姑娘给领走了…….”
麦芽儿微张着小嘴,眼睛眨也不眨的,心里却掀起了滔天巨浪。
尼玛,他咋不进宫陪王伴驾,这样的还想娶媳妇,活该他做太监。
一想到胡氏要把自己嫁给这样的男人,麦芽儿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张氏见麦芽儿怔愣,还以为她个大姑娘没明白自己的意思。左右话都说开了,索性靠在麦芽儿耳边低声道:“……嫁过去啊,那就是守活寡,有多少家产都不能嫁这男人……”
最初的惊讶过后,麦芽儿很符合自己身份的低头做娇羞状。“这事……还要靠婶子帮忙了。”眼下能信得过的,还真就这一个张氏。如果不是时代限制,麦芽儿甚至想自己出去看看。
“芽儿你放心吧,婶子是看着你们小哥俩长大的,冬子那婚事俺没说上话,咋也不能让你再……”张氏叹了口气,和吴家这门亲事她一直看不好,可惜,邻居再亲那也不是真正的亲戚。“芽儿你先坐着,俺这就去里正家,俺倒是要问问,他凭啥把你嫁给这样的人家。”
张氏的话充满了愤怒,麦芽儿一怔,突然拉住了张氏的手。“婶子,里正也是好意,或许他不知道,您可别为了我得罪了他。”虽然没在古代生活过,可麦芽儿有常识,里正那是啥人,在村子里说话那是说一不二,张氏可不能为了自己的事得罪了人。
“怕啥?”张氏脖子一梗,“那老货还敢跟俺硬气?”
麦芽儿眼珠一转,咋觉得婶子跟里正之间…….呃,但愿自己多疑了。
作者有话要说:说是有什么新书榜要冲,唉,俺这种奶白奶白的新人啊,据说多更会增加积分,四千字的大章啊,也不知道还能坚持几天,俺还要考试呢,~~~~(>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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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亲事惹风波(二)
一个时辰后,张氏回来了。脸色很难看,进屋就一屁股坐到炕上。
麦芽儿心一沉,往炕里让了让,“婶子,炕沿凉,你往里坐坐。”难不成这事有差头?麦芽儿这心里七上八下的。
“唉……”张氏重重叹了口气,“芽儿啊,你们哥俩这命啊……咋就这么苦呢……”
张氏眼圈泛红,麦芽儿联想到自己的身世,眼圈一红,差点落下泪来。“婶子,到底出啥事了?”难不成两家已经交换了庚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