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想咋地,可就是我说的那些,你老得陪给我银子。”麦芽儿死咬住了就是不松口。
“他们欠你的,让他们去还。”老太太连本儿都没打,直接把大儿子一家卖了。
“呦,谁不知道你们家是你老做主啊,那地、那银钱啥的都在你手里把着,我管他们要,他们也得有银子才成啊。”麦芽儿一副了解的模样道,“别跟我说你们分家了啥的,那字据呢?谁给你们证明。”
“俺……”旺财娘心虚,一双老眼叽里咕噜的转着。
“娘。”旺家就拽了一下老太太,压低了声音道:“让里正来,咱们赶紧分家,让大哥他们都分出去,这事儿就跟咱们没啥关系了……”把大哥他们一家子分出去,那家产啥的还都是他自己个的,就是老太太糊涂了说啥还得等他娶媳妇的,等那会儿一看大哥他们家那么老些人,哪个漂亮的姑娘愿意嫁给他。
这样想着,旺家就又劝道:“娘,你把他们分出去,啥也别给他们,别让他们住咱们院子里。”家里就这么大点儿地方,以后他还要娶媳妇生儿子,哪有地方给闲人住。
两人说话声音虽小,可屋里就这么大点儿地方,能瞒得住谁?
麦芽儿冷笑。这个旺家,还真是个狠心的啊。
不过她要是就这么让他们娘俩如意了,那她干啥还巴巴的敢过来……
作者有话要说:要出门一趟,SO......
乃们等我回来。
捂脸,遁走......
69
“啥也不给他们分?”麦芽儿仰着头重复着旺财娘的话,脸上没有多余的表情。“啥都不给他们分啊,那我要他们干吗?他们在我那干活的时候可是还没分家的,现在你说分家了,我还是得找你们,谁让他们两口子啥也分不着呢。”麦芽儿一副强悍的模样,做足了姿态。丝毫没有一点儿同情人家惨状的样儿。
旺财娘在家里一向说一不二,外面的事儿她又不大懂得。在家里被人当老佛爷敬着,突然遇到麦芽儿这样不讲理的,她反而懵了。
“那你也跟我说不着。”旺财娘认死理就是不想掏银子。
“呦,跟您说不着啊。”麦芽儿笑了,“成啊,您这年纪大了,我也不跟您一样计较。”
旺财娘脸上一喜,不过随着麦芽儿下一句话,她这笑容就僵在了脸上。
“我跟您说不着,我可以跟您儿子说啊。”麦芽儿伸手指着炕上的旺家,“听说你们家钱财啥的都给他留着了吧,那妥了,既然你们没分家,旺财他们啥啥的也没有,那我就送你小儿子去见官好了。”麦芽儿似是自言自语道:“听说衙门里面用刑的多,那老虎凳啊、打板子啊、夹手指啊啥的,肯定都能让人说实话的。我还听说啊,那大狱里还有那杀人犯往死里折磨新来的犯人,还有那就喜欢折磨半大小子的,啧啧,那个说道可真多,也不知道你家大兄弟这细皮嫩肉的能折磨几天。”麦芽儿说完就捂着嘴嘿嘿的笑。
那银铃般的笑声听在旺家母子耳朵里像是催命的符咒。
“娘啊,你把银子给他们吧,俺不想下大狱啊。”旺家拽着老太太一顿哭嚎,“她说的都是真的啊娘,他们都说大狱里有往死里揍人的,还说那地方天天闹鬼,娘啊,俺不想下大狱啊。”
旺家也是个缺心眼的,根本拎不清事情与他无关,一听说下大狱就把他吓傻了。
麦芽儿听他说的那是真怕了,就添了一把火道:“不止呢,听说大狱里那老鼠都有山上的狸猫那么老大,专门啃人脚趾头,啧啧,瞅瞅大兄弟你这细皮嫩肉的,那老鼠肯定稀罕你。”麦芽儿两眼放光的盯着旺家,把他吓得一哆嗦。
“娘啊……”旺家一阵惨嚎,也不知道牵动了哪根受伤的神经,两眼一番就晕了过去。
“俺的宝啊,俺的宝啊……”老太太抱着儿子就是一顿哭嚎,“这是要逼死俺们娘们啊,这是要命啊,你是催债的野鬼啊……”指着麦芽儿那啥话都出来了。
本来已经有些心软的麦芽儿一听这话当时火气就大了。
“我今天就是来讨债的,你说咋整吧。”麦芽儿怕老太太忘记分家那一说,就主动提醒道:“你不是说要分家吗,那你们就分啊,只要给你们大房分得东西够他们一家子活命的,那我也不说啥,他们都年轻,债啥的都可以慢慢还。可话说回来了,你要是啥都不给分都留给小儿子,我的银钱要不出来,到时候我就把你小儿子送到官府去。”麦芽儿还担心这样吓唬不住老太太,就道:“我娘家那边跟城里的捕快认识,到时候来抓人啥的肯定都好使。”
獾子洞这地方,几十年也没人经一场官司的。
官字下面两个口。老百姓都知道,没事儿别惹公门里的人。这个道理就是三岁的黄口小儿都知道,旺家的娘更是听说过。
老太太一听麦芽儿认识捕快,登时就吓呆了。“俺这就分家,把他们那二亩地给他们。”老太太也想明白了,要是真啥也不给老大他们,到时候真饿死了自己名声也不好,那会耽误小儿子说亲的。
“二亩地?”麦芽儿瞪大了眼睛,“两亩地够干啥的?他们家得把银子还到啥时候?”心里却合计着,也不知道旺财他们家一共有多少地。
“俺们家一共就八亩地,给他们二亩地还咋地吧?”老太太急眼了,就吼道。
“八亩地你就两个儿子,平均分也该是四亩地,凭啥就给两亩地,那两亩地产的粮食够干啥的?”麦芽儿也毫不客气的吼道。
“那俺不管,爱要不要,要是他们不要啊,这两亩地还没有了呢。”这两亩地给出去,老太太已经够心疼的了,这要是多给,她宁可不分家。到时候谁要抓她老儿子她就跟着拼命。
麦芽儿眼珠一转,“这事儿我说了不算,我得问他们两口子,有这两亩地能不能还上我的银钱。”麦芽儿嘴上硬气,就没搭理老太太,扭身就出了屋。
“你咋在这呢?”麦芽儿一出门就看到狗蛋,脸上还挂着泪痕,“这是咋地啦,谁欺负你了?”
“大娘,三妮儿姐生病了,呜呜……”狗蛋抱着麦芽儿的大腿呜呜的哭。
“咋生病了呢,人在哪呢?”西屋也没有人,旺财媳妇这是带着孩子去哪了?
“在屋里呢。”狗蛋指了一下旁边的小偏房。
麦芽儿看的心里一抽抽,她之前还以为那是个仓房,老太太居然这么狠心,大房子都自己个和小儿子住了,把大儿子给赶到偏叉子去住了。
“狗蛋不哭,大娘抱你过去。”麦芽儿压低了声音,怕老太太他们那听着。
小偏叉子又矮又黑暗,屋里空间不大,瞅着还不到三十平米。厨房和卧室之间就一道墙,那墙就用帘子隔开了油烟啥的,根本不是土墙。
屋里空间就更小了,除了炕就一条细窄的过道。
这哪里是正经住的房子,连他们住的那个临时的窝棚都不如。
麦芽儿一进屋这眼圈就红了,心里更加坚定要帮着旺财他们分出去的想法。
“嫂子你可来了,三妮儿她……”春柱媳妇正坐在炕上,她是冲着门口坐着的,就先看到了麦芽儿。
“这是咋地了?”麦芽儿这才看到,旺财媳妇目光呆滞的抱着三妮儿,头上还裹着一截破布,隐隐透出一些血迹来。“三妮儿这是摔了头咋地?”昨天不是还好好的吗,这又是咋地了?
旺财媳妇一动不动的,坐在那死死的抱着孩子。
“这是怎么了?”麦芽儿问春柱媳妇。
“我也不知道,我们也是从上房出来才看着的,听小子说是她奶奶给打的,也不知道为了个啥。”春柱媳妇陪着掉眼泪,“孩子都不能说话了,怕是……怕是不成了。”春柱媳妇呜呜的哭,旺财媳妇似乎已经傻了,抱着孩子一动不动的。
麦芽儿这才注意到旺财家的老四呆呆的坐在炕梢,似乎也被吓着了,抱着小小的身子惊恐的望着炕边。麦芽儿看着就是一阵心疼,“妹子,你先把小子抱出去。”麦芽儿就推了一把春柱媳妇。
“啊……”春柱媳妇显然也没遇到过这种事儿,有点儿慌神儿。
“狗蛋带着弟弟回家,让你大爷跟你爹出去找找旺财叔,记住没?”麦芽儿就交代狗蛋。
狗蛋点点头,“让大爷和爹找旺财叔,我带着弟弟找陈爷爷。”
“狗蛋真聪明。”麦芽儿摸摸他的头,就把旺财家的小子抱到地上穿上鞋,“小子乖,跟狗蛋回家,去那吃饭。”
“恩……”小子怯生生的答应一声,“姐姐……”指了指娘怀里的三妮儿,眼睛瞪了老大。
“姐姐就是睡着了,没事儿的。”麦芽儿耐心的哄着,“小子先去跟狗蛋哥哥去吃饭好不好,大娘给你炖肉了。”
小子点点头,一步三回头的离开了。
“你去烧点儿热水。”麦芽儿嘱咐春柱媳妇,然后伸手去旺财媳妇怀里抱孩子。“给我看看,我会医术。”
旺财媳妇像是没听到似的,还是呆呆的望着前方。
麦芽儿心里一沉,可别真出点儿啥事儿啊。
给春柱媳妇使了个眼色,麦芽儿就伸手要抱孩子。
“妹子,大妹子,嫂子来了,嫂子来帮你们了,嫂子帮你们了,大妹子你醒醒。”春柱媳妇在旺财媳妇耳边大声的叫,“嫂子是大夫,给你孩子看病了。”
“啊……”旺财媳妇似乎一下子惊醒了,嘴里含糊不清的“啊啊”着,看着麦芽儿眼泪扑簌簌的往下落。
“没事儿了,嫂子在呢,快把三妮儿给我。”麦芽儿哄着道。
旺财媳妇点点头,把孩子递给麦芽儿。
麦芽儿伸手摸了一下鼻息,顿时松了口气。
还好还好,这孩子还有气,不然这个家都怕是要毁了。
麦芽儿把了脉,眉头渐渐皱了起来。
“嫂子咋样?”旺财媳妇终于能说话了,不过那声音却抖得厉害。
“我看看孩子头上的伤。”麦芽儿小心翼翼的解开三妮儿头上的布,心都跟着沉了一下。头上有个两厘米长的口子,血已经止住了。还好这口子不是在脸上,不然这孩子就破相了。
“这咋下的手啊。”春柱媳妇刚端了热水进屋,一看那口子眼泪又下来了。“这还是亲孙女呢,这咋这么心狠啊。”
“妹子你赶紧回家把纸笔给我拿来,我写个方子,让你大哥或者春柱过来一个人,借匹马去镇上,赶紧去抓药。”麦芽儿没敢动那伤口,又小心的包扎上。
“孩子伤了头,你别着急,我肯定治好她。”麦芽儿交代完了又安慰旺财媳妇。
“真的嫂子?”旺财媳妇这会儿把麦芽儿当成最后一根稻草,紧紧抓着不想撒手。
“当然是真的。”哪怕没有十足的把握,麦芽儿也不敢再刺激旺财媳妇。
“孩子先别动,等他们抓药回来就好了。”麦芽儿又说了几句,春柱媳妇匆匆赶回来,“大哥去借马了,春柱已经去找旺财了。”
麦芽儿点点头,接过纸笔写了两个方子,“一个外用,一个内服,外用的让他们把药给处置好了。另外再买一套银针回来。”春柱媳妇答应一声就往外跑,麦芽儿拉着旺财媳妇的手,“咱们说说你们家的事儿。”
麦芽儿把之前的结果都说了,“说是给你们两亩地就彻底分家,我想知道你们咋想的这事儿。”麦芽儿能帮的已经都帮了,最后的决定却要他们自己做。
“我分。”旺财媳妇咬牙道:“不管咋地我都分家,就是能让我,让我的孩子能离开这个家就成。”
这是真的下了决心了。麦芽儿看了一眼三妮儿,有些理解旺财媳妇。
“那你家旺财那……”毕竟是旺财的亲娘,旺财也是一家之主,这事儿还得靠他做主。
“嫂子,俺不管他了,他爱稀罕他娘他就跟他娘去过吧,我要守着我的孩子,我不能让我的孩子们再遭罪了……”旺财媳妇趴在炕上呜呜的哭,那压抑的哭声把麦芽儿的心都哭的焦躁了。
作者有话要说:本来要几天后能回来的,这边朋友家的老人过世了,急忙赶回来了......
晕车好严重,需要调整一下。
70
等到余根生带着药回来的时候春柱和旺财还没回来,旺家在上房又开始哼哼,老太太也不追嘴的骂,就是咕哝的骂谁也听不大清楚。
麦芽儿也没工夫搭理他们,给孩子处理了伤口,又用了针。孩子迷迷糊糊的醒来一次,等春柱媳妇熬好了药喂下去孩子睡得就渐渐安稳了些。
直到此时众人才松了口气。
“镇上不是就有大夫吗,咋旺财和春柱还没回来?”麦芽儿奇怪的问。听旺财媳妇说旺财是一大早天不亮就出门的,咋地这个时候都该回来了。
“我问了,大夫昨夜就出诊去了,旺财就去找了。听说离这一百多里的山路,春柱已经骑马去找了。”余根生阴沉着脸,看着炕上的三妮儿脸色也不大好看。
一百里地的山路,这来回就是二百里地,这旺财,真喝的出来。
“早知道嫂子会医术,旺财就不用跑这一趟了。”孩子没事儿了,旺财媳妇这下也缓过劲来,就感慨的道。
“呃……”麦芽儿嘴角抽搐,和余根生对视一眼。她是会医术不假,可前面丈夫揍了人,她再去治病,这算咋回事?再说,旺家那种人、渣她可不想救。
“啥医术不医术的。”麦芽儿就笑着胡扯道:“不过就是赶巧正好治三妮儿,旁的病我可不会治,我家你大哥也不能让我给啥人都看病。”这个时代男女大妨,谁都不能让她一个女人去给个半大小子瞧病吧?
麦芽儿这么说着就给余根生使了个眼色。
余根生心领神会,“给个孩子瞧病我还能说你啥咋地,咱们老余家可是正经人家。”看似不找边际的话,却让旺财媳妇一怔,明白自己说错话了。
当下就道:“是我糊涂了,还没听说过女大夫给人看病的,嫂子这是祖传啊?”如果不是祖传,谁肯教女子学医。
麦芽儿想到哥哥麦冬那半吊子的医术,就点点头。
春柱媳妇看出麦芽儿似乎不想继续这个话题,就道:“你这到底咋想的,你看嫂子之前也帮你跟老太太说了,如果你这要分家可是个机会。”她最了解旺财家的情况,这可真是个难得的机会。
“我肯定得分。”旺财媳妇握拳,“不管孩子他爹咋想的,我都不能委屈孩子。”那是老太太的亲孙女啊,她都下得了手,谁知道哪天他们娘几个就都没命了。
“老太太到底是为啥下这么狠的手打三妮儿?”虽然只短短的接触了半天时间,可麦芽儿看的出来,旺财家这几个孩子都很懂事儿,根本就不是那种调皮捣蛋的。麦芽儿想不明白,这样的孩子咋惹了老太太下狠手的。
“还能为啥?”旺财媳妇眼睛通红,“旺家那被人打了,老太太心里不舒坦呗,一大早的我又出门了,肯定是指使人没指使着,把气撒到三妮儿身上了。”旺财媳妇就看着炕上昏睡的孩子呜呜的哭,“我可怜的三妮儿,在她面前连一顿饱饭都没吃着,这差点儿就没命了……”
麦芽儿的心像是被什么重物狠狠的锤了一样的难受。
天底下竟然有这样狠心的奶奶。
赵氏这样的人,或许就是这个时代婆婆的缩影吧。
“既然你想好了,那就做吧。”麦芽儿突然有些意兴阑珊。她能帮的了一个旺财媳妇,她也能救得了自己,可是她能帮得了多少个天下和旺财媳妇一样苦命的女子呢?
或许,老天送她到这来,就是为了让她看得到却摸不到,这种心理的震撼压得她有点儿喘不过气来。
“媳妇,你咋了?”最先发现麦芽儿不对的是余根生。“这脸色咋这么难看,是不是病了?”
“嫂子你这是咋地啦,可别吓唬我啊。”春柱媳妇也慌了。
“都怪我都怪我……”旺财媳妇眼圈通红,又要落泪。
“我没事儿。”麦芽儿深吸口气。目光渐渐变得坚定。
天下的那些事儿她管不了,也帮不了,她不是什么救世主,她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农家小媳妇,可她却有能力帮得了身边的人。
这样想着,麦芽儿就松了口气。
“既然你决定了,不如我们写个字据,也免得老太太以后反悔。”纸笔都是现成的,麦芽儿就开始写字据。“到时候咱们请里正,还有村里的族老来做个见证,你家这事儿就算是解决了。”麦芽儿语气平淡,她想到即使他们两口子分了家赵氏依然的闹腾,就道:“如果你们还住在这个院子里,不免磕磕绊绊的,可不管咋地日子都能比现在强,我也不敢跟你保证什么,不过只要你们两口子肯干活,以后的日子总会慢慢好的。”
“嫂子,我想好了,这个房子我们也不住了,我们也出去盖个窝棚。”就这个小偏房,也没比窝棚强啥玩意。在这住着,说不上哪天她奶奶不高兴了还得打孩子,为了孩子,也为了他们两口子,她要搬出去住。
“这样也行。”麦芽儿点点头,他们家的情况已经糟糕的不能糟糕了,搬出去也没啥大不了的。
“我家右边嫂子那住着了,左边还空着大片地,要不你就搬到我家旁边,跟我做个邻居。”春柱媳妇提议道。
“这个行。”旺财媳妇点头,一点儿都没有即将流落街头的黯然,相反整个人一下子像是精神了许多。
“如果是这样,待会儿相公就跟陈老说一声,让帮着盖个窝棚,木头、油毡布啥的就咱们家出了,就算给他们两口子燎锅底了。”
听麦芽儿这样一说,旺财媳妇到了嘴边的拒绝就又咽了回去。
“嫂子,我可得咋感谢你啊……”
“说啥感谢不感谢的话,那听着可就外道了。”麦芽儿虎着脸训道。“你这事儿……”麦芽儿想到当初她自己对余根生那边的担忧,就犹豫道:“不知道旺财到底是咋想的。”旺财媳妇倒是说得光棍,不管他的想法,可旺财毕竟是一家之主。
“嫂子,我说了算,就分家,有啥错都是我背着,孩子他爹也不能说啥。”旺财媳妇突然道,一脸的决绝。
麦芽儿突然明白过来,她这是想先斩后奏啊。
有老太太苛待他们这股人在前,三妮儿差点儿没命在后。等分了家,旺财就是回来也啥也说不了了。
“好,既然这样。”麦芽儿才说到一半,余根生就起身。
“我这就去请了里正和族老们过来。”
麦芽儿点点头,“相公你也不急,我这边还得跟老太太说道说道。”咋地也得让老太太出点儿血才行。
旺家母子大概真是被麦芽儿吓到了,再加上旺家昨晚被暴打了一顿,这胆子小的没边了。
麦芽儿又是一通吓唬,娘两一听说旺财那一股人以后都搬走,立马点头答应。
两亩地还给他们,那屋子里的东西啥的他们都不要,就是家里的银钱不能分给他们。麦芽儿一通恐吓,说是三妮儿差点儿死了,如果治不好就要让他们母子偿命云云,最后逼着老太太拿出一吊钱来给三妮儿当医药费。其实这也不全是麦芽儿的功劳,也是因为老太太之前就看着三妮儿一脑门的血给吓着了。
等村里的里正和族老们过来的时候,麦芽儿已经搞定了旺家母子,那字据经过大家伙的见证就印上了他们母子的手印。
麦芽儿为了彻底免除后患,干脆还在上面写了旺财家和他们家互不相关,里正也默许了,就等于旺财家要单门立户了。
村里的族老也是明白事理的,再加上旺财家的事儿跟他们实则没啥大关系,就都在字据上或写了名字或按了手印。
至此,旺财家的事儿就算是解决了。
等到旺财晚上带着大夫回来的时候,他们一家子五口人都已经搬到了春柱家东边新盖的窝棚里。
一家人到底咋商量的麦芽儿不知道,可一直关注他们一家的春柱媳妇在晚饭的时候给麦芽儿挤挤眼睛。麦芽儿才彻底松了口气。总算那旺财是个有心的,不然她还真不知道旺财媳妇和四个孩子这日子以后可咋过。
旺财一家搬出了那个小院,关于那个小院的一切就都跟他们没啥关系了。
家里困难,老太太也没给他们一家分粮食啥的。
麦芽儿也没说直接给他们吃喝,干脆都留了他们两口子在他们家房场上干活,还是以前说好的,每个人每天十个大钱。另外大妮儿、二妮儿每天给她挖一篮子野菜,两个孩子还时不时的过来帮着烧火、端菜啥的,就这样,旺财一家就干脆吃在了麦芽儿这。
对此麦芽儿没觉得有什么不妥的,本来嘛,小孩子自尊心就不容忽视,旺财家的孩子又特别的敏感,她这么做,会让孩子们觉得自己有价值。这样一来他们渐渐的也敢主动吃饭,主动跟大家打招呼,到了后来也能像狗蛋一样看到她就笑着叫“大娘”了。
麦芽儿后来听春柱媳妇给她特意说了,那个旺家也不知道被谁下手给打的狠了,腿给打坏了,就是大夫给治好了,那走路也稍微有点儿跛脚。不过不仔细看也看不出来。
春柱媳妇提这事儿的时候还带着幸灾乐祸。“……让他祸害人,这就是报应啊,老天爷还是有眼的……”
麦芽儿心里好笑,不是老天爷有眼,是你男人心里有醋。不过这些她自然不会听,听说旺财娘为此还哭闹了一场,总算是身边没有让她发泄的人,这事儿就不了了之了。
日子过的平静又热闹,眼瞅着麦芽儿家的院子一点儿一点儿起来了,买地的事儿也就被余根生给忽略了,今年的春耕都结束了,他们现在买地那也晚了。
六月十八,是麦芽儿特意请人看的好日子,余根生家这一天搬家。
眼瞅着离这搬家还有几天,春柱家的院子里到处洋溢着一片喜气的氛围。
71
庄户人家搬家这是个大事儿,一般人家一辈子,甚至几辈子也不见得能搬动一次家,所以在乡村,这乔迁之喜绝对是个值得庆祝的日子。
“眼瞅着这就是正日子了,咱们得合计合计到底得摆多少桌。”春柱家的炕上放着一张桌子,麦芽儿正摆了笔墨纸砚坐在炕上。
余根生和春柱两口子都在炕边坐了,几人脸上都是一片喜色。
“我早就寻思好了。”眼瞅着就要搬家了,辛苦了几个月,余根生的眼角眉梢都是笑意。“咱们没太多客人,老狼口那边哥哥、嫂子算一份。还有就是张家婶子。”一共也就这三个人,这都是实在亲戚,必须得请的人。
麦芽儿点点头,“再有就是镇上的张掌柜,我合计着肖老板人在府城,给送个信就得了,人未必能来。”张万年是五里屯镇满口香的掌柜,他们和春柱家的豆芽都是他负责收的,这些日子也没少往这走动,麦芽儿两口子还是满口香的股东,这个咋地都该请。至于肖念那边,毕竟身份啥的在那摆着,就给送个信意思意思就行了,估计人未必能来。
余根生点点头,“是这个理,我也寻思肖老板人家事多,不一定有空。”肖念根本不用算计在内。
“再有就是咱们自己村里人,这些天在咱这干活这些人,还有陈师傅那边,还得摆三桌。再有就是村里的里正和族老啥的,那也得有一桌。”
余根生说着,麦芽儿就拿笔记好。
“再有就是村里相熟的几家,我看再准备三桌也就差不多了。”这些人算计算计,其实也没多少,一共八桌就差不多了。
“是不是落下谁了?”麦芽儿看着纸上的人,就觉得是不是少了谁。
“是落下了。”春柱笑了一声,“根生哥把你们上房给落下了。”说着就冲余根生挑挑眉,“根生哥你家这搬家,他们还能不来咋地?就是真不来,你们也得给送信,不然还不让他们背后说道?那可真犯不上,要俺说啊,你们不但要送信,还得大张旗鼓的送,省的他们背后讲究你们。”董春柱打小跟余根生一起长大,自然知道余家都是啥人,当下就提议道。
“这个可以有。”没等余根生发话,麦芽儿就笑道:“咋地那边都是至亲,说啥都不能把他们落下。”麦芽儿没想着收上房的礼,自然她也明白,那些人是不会让她占啥便宜的。
不过这个年代就是这样,孝道大过天。
麦芽儿很清楚,只要赵氏活着一天,他们要想永远摆脱余家,那是根本不可能的。
“也不用请来。”余根生似乎心情突然沉重起来。“娘她这些年一个人,是不会出门的。到时候咱们多做一桌席面,给送过去就行了。”
“这样……好吗?”麦芽儿当然也觉得这样省事,一来不用看到上房那些人心烦,二来他们也省的他们闹事儿。就是不请来似乎不大好看吧?麦芽儿就看着余根生,这事儿还得他拿主意。
“没啥,到时候咱们一起去跟娘说一声,她要是不爱动弹,就都在家吃吧。”不用想也知道大哥他们肯定是要过来的,不过余根生也知道他们是啥人,所以才故意要送席面过去。
既然余根生都合计好了,麦芽儿点了点头。“成,到时候咱们过去说一声儿。”
麦芽儿又统计了一下,“这样九桌席面就差不多了,不过为了以防万一,咱家多准备两桌,要是有啥客人多的,也能方便些。”
余根生点点头,春柱两口子也跟着说“这样办最好。”
“嫂子,席面啥的咱是请人做还是自己做?”春柱媳妇寻思了一下,“要说请人的手艺也不一定咋好,我看就我和旺财媳妇,早点儿伸手,这十一桌席面也能差不多,到时候在屯子里找几个干净、利落的媳妇一起,肯定能做的挺好。”春柱媳妇最近得了麦芽儿指点,正经做了一手不差的吃食。
麦芽儿自然清楚,春柱媳妇这样说,是在给她省银子。
自打她嫁到獾子洞,可没少受到春柱媳妇的帮衬。虽然在她的帮衬下,春柱家的日子也越来越好了,可过日子这事儿,可不就是互相帮衬着的。最主要的,春柱这两口子,不,是他们一家三口都是心里有数的人。
麦芽儿感激春柱媳妇为他们着想,却也不能真的这样做。
“我和你大哥我们都商量好了,搬家这是大事儿,我们准备在满口香定几桌席面,咱们啊,就都跟着轻巧轻巧。”麦芽儿笑道。
“那……那得多老些银子啊。”春柱媳妇咂舌。这些日子他们家的豆芽都是卖给满口香的,自然知道那的东西有多贵。
“咱们不是认识张掌柜吗,他能给打折。”麦芽儿成了满口香股东的事儿,她没有根春柱两口子说。不是信不过,只是觉得没有那个必要。
“那也得不老少银子啊。”春柱媳妇日子节省惯了,即使现在一个月豆芽的收入就赶上他们之前一年还多了,可她并没有因此给自己哪怕给狗蛋添一样东西,还是一如既往的节省。
“没事儿,房子都盖了,不差这一遭。”麦芽儿也想借着喜庆的事儿热闹热闹。
之前在余家那日子都是受到管制的,虽然嫁过来没多久就分家了,可那些事儿堵在心里却像是还发生在昨天似的。热闹一下也有冲冲霉运的意思。
既然人家两口子都决定了,春柱媳妇也就没说啥。
“碗筷啥的也都不用准备。咱们到时候就借一些大桌子就成了。”余根生又道。
春柱点点头,“我这就去村里,咱们家现在有三张桌子,再借来八张就成了。”之前干活的人多,借的桌子一直也没还。
“我都跟旺财媳妇说好了,到时候我们都不上桌,就跟着一起刷盘子啥的。”春柱媳妇主动道。一张嘴就是捞忙最累的活计。
“你不坐席哪成。”麦芽儿赶紧拦住,“到时候你和旺财媳妇都坐席,那收拾盘子的活计咱们再雇人干。”这些日子春柱媳妇和旺财媳妇可没少忙活。旺财媳妇那还好说,毕竟给了银钱了,春柱媳妇这边,麦芽儿可是连银子提都没提。
当然,这不是麦芽儿抠门,而是两家的关系处到这了,提银钱就俗气了。
“嫂子瞅你说的,有俺们在,你还雇人干啥?”春柱媳妇当时就不干了,“嫂子这可不是把俺当了外人吗。”
麦芽儿知道春柱媳妇的脾气,也不劝她,却是想好了,赶紧把雇人的事儿定下来,说啥都不能再让春柱媳妇不能上桌坐席。
几人商量的都差不多了,余根生就和春柱出去借桌子,然后通知亲戚朋友啥的来坐席。庄户人家没有下帖子的习惯,坐席啥的也就是口头通知一声。
大家伙都答应了,余根生趁着天早又跑了一趟镇上。跟张掌柜说好了定席面的事儿,张掌柜一听他们家房子盖好了,满口的答应着,应承着到时候席面啥的都给准备妥妥的,当天他还要派几个伙计过来帮忙。还说帮忙给肖老板把信带到。
余根生谢了又谢,在镇上正好遇到一个老狼口来镇上办事儿的人,就拖他给麦冬家捎信,说是六月十八他们家搬家,让他们一家都过来。
大家伙忙忙碌碌的,这日子就过得飞快。眼瞅着六月十八到了,余根生两口子都换上了一套崭新的衣裳,开始准备搬家。
一大早村里的人都到了,麦冬拉着张氏也来了。吴氏据说挺着大肚子怕动了胎气没过来。
至于余家上房那些人,果然被余根生说中了。赵氏不爱动弹,连带着被余根生堵住了所有人,说好了今天要送一桌席面过去。
吉时到了。
伴着一阵噼里啪啦的鞭炮响,朱红的大门推开,余家的大宅映入人们眼帘。
宽敞的大院,一水的平整青石铺地,每块石头的尺寸还都是一样的。这还不是最主要的,最吸引人的是那窗子上明亮的琉璃窗,就是里正这种所谓见惯了大场面的人都不禁咂舌。这窗户一水的琉璃窗,这得多少银子啊?
人群中就有人一阵唏嘘。
“哎呀妈呀,那明晃晃的就是传说中的琉璃窗吧?”
“可不是,听说好几两银子一块的,这余家老二真是发财了呀。”
“盖这么大的房子,那不是发财了是咋地……”
“……听说那琉璃窗可不是有银子就能买到的……”
余根生正和春柱忙活着招待客人,听到这些嘴角就忍不住一阵抽搐。
他们家这个宅子一共用了二百多两银子,其中将近八十两银子都用来买了那琉璃窗,他一想到这个就忍不住肉疼。
好吧,他不得不承认,那东西的确是透亮。谁让媳妇稀罕呢,余根生吸了口气,买就买了吧,大不了以后他多干活挣钱就是了。
新宅子里大家伙都准备好了,余根生和春柱在招待男客,旺财领着几个相熟的小伙子在旁边帮衬着。后宅也一样,麦芽儿和春柱媳妇忙着招待客人,旺财媳妇领着大妮儿跟着忙前忙后的。
庄户人家这坐席是大事儿,一般不是相熟的人家,女人是很少过来坐席的。
所以男客就多一些,前院摆了八桌,都是男客。女客就少了,就张氏、春柱媳妇和旺财媳妇几个,另外麦芽儿还特意请了里正和几位族老的夫人一起。大家伙都是一个村子里住着,张氏又是个健谈的,大家伙很快就热闹的聊起了家常。
麦芽儿特意当着大家伙的面给余家上房那边送了一桌席面过去。
里正媳妇当时就道:“早就知道你那婆婆是个不爱动弹的,没想到你们搬家这样的大事儿也没过来。”感慨了一句,就又笑道:“不过还是你这孝顺,这么忙还惦记先送一桌席面过去。”
麦芽儿记得成亲当日里正媳妇还给她解了围,听她这口气显然是在帮自己,当下就笑道:“那边是老人,我们毕竟是晚辈,咋能不惦记着呢。早就请了,娘说不爱动弹,我和相公就合计送一桌席面过去,一个村里住着,在哪都是一样的热闹。”一番话说得,麦芽儿又懂事儿又乖巧的,大家伙又是好一顿夸奖。
让麦芽儿没想到的是,眼瞅着就要开席的时候肖念居然亲自来了。
她本以为肖念知道了也就是送个礼物的事儿,没想到为了这事儿他还亲自从府城跑来了。
肖念不但人来了,还带了礼物,进门就客气的道:“知道的晚了,紧赶慢赶的还是晚了,恕罪恕罪。”态度很客气。
麦芽儿和余根生迎了出去,听到这话就忍不住翻白眼。心道:您是满口香的东家不提,您还是位小侯爷,谁敢怪罪您啊?
这话听着可真假!
余根生赶紧道:“肖老板客气了,快里面请。”把肖念让到了麦冬和里正、族老那一桌。肖念毕竟是生意人,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些臭毛病,居然很快跟这些庄户人家打成一片,互相说着一些不知所谓的荤段子。听得麦芽儿嘴角抽搐。男人,果然啥时候都改不了……
麦芽儿去看了一眼肖念送过来的礼物,春柱正在那看着村里人送的礼,特意在镇上请了一位先生帮着记账。
“嫂子你快看。”春柱就把肖念送的东西指给麦芽儿。
两件玉石雕琢的摆件,两扇屏风,还有一套上等的茶具、一对青花瓷瓶、两盒茶叶、几匹上好的锦缎,还有一个匣子,打开来里面居然是一排码的整整齐齐的银锭子。
“这……”肖念送的礼物也太多了吧。不说别的,就是那两件玉石摆件就太贵重了,他们家不过一个普通的庄户人家,肖念这是要干嘛?
麦芽儿心事重重,肖念的到来,突然让她有了负担。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的心情莫名很诡异,好吧,我是不会承认大姨妈这事儿让我闹心的......⊙﹏⊙b汗
不管了,反正这是今天的第二更,乃们来撒花支持一下吧,万一刺激的我哪天再发疯呢咕~~(╯﹏╰)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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麦芽儿家今儿这顿酒席,虽然在满口香定的不是最好的席面,却也是中等的席面。
在庄户人家看来,那已经是顶天的了。
不说那大鱼大肉啥的,就是那些菜,有的他们一辈子都没见过。
送走了家里的客人,春柱媳妇帮忙把礼物和麦芽儿一起收到后院的柜子里。
春柱媳妇和旺财媳妇带着两个雇来的媳妇开始收拾碗筷啥的。
麦芽儿也没急着帮忙,肖念还没走,她换了一套干净的衣裳,去了大厅和余根生一起招待肖念。
“……余兄这房子可真是气派,就是府城一般的宅子跟你们这个也比不了。”麦芽儿进来的时候肖念正在跟余根生套近乎。
都开始称兄道弟了?肖念要干嘛?
事出无常必有妖,麦芽儿一想到那些不同寻常的礼物,顿时打起了十二分精神。
“余夫人。”一看到麦芽儿进来,肖念起身打了招呼。
麦芽儿眼皮一跳,这个肖念,客气的有些过分了啊。
“肖老板远道而来,快请坐。”麦芽儿斟酌着措辞,今天的肖念让她心里没底。“本没想到肖老板还能亲自过来,府城那边的生意还好?”估计是好的吧,如果不好,咋能送这么老些东西呢。
“府城生意还好,我这是从京都回来,幸好没误了余老板、余夫人的乔迁之喜。”肖念并没有隐瞒,笑着道。
从京都回来?他去干嘛了?为什么要跟他们两口子说这事儿?
麦芽儿心念急转,莫名其妙的就想到了那个俊俏的男子。莫非……
余根生似乎也想到了什么,狐疑的看着肖念。
肖念被这两口子看的发毛,“咳咳”咳嗽了两声掩饰尴尬,“其实,我去京都开了一家满口香的分店。”肖念似乎有些不好意思。毕竟面前这二位也是满口香的股东,他这样做其实有些不地道。
肖念这一开口,麦芽儿两口子只是愣了那么一瞬间,竟是同时松了口气。
“看来肖老板这生意很好啊。”麦芽儿笑道。她并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妥,肖念本就是满口香的老板,他们夫妻虽然贡献了菜谱和豆芽这种新菜,白拿了人家二成的干股,这其实已经很好了。麦芽儿可从没想过要染指满口香的生意。且不说他们有没有这个本事做生意,就是肖念的身份也不会允许他们真的有什么小动作。
麦芽儿纯粹是感叹一句,不想肖念却老脸一红,嘿嘿干笑了两声。“这还多亏了余老板和余夫人。”
我们可什么也没做,跟我们有一文钱的关系?
麦芽儿眨眨眼,“肖老板这话我们可就不懂了。”心道:你可不要告诉我,我们两口子旺财啊。
“其实还是因为上次三皇子在咱们满口香吃了一顿,回到京都就念叨了一句,要是能在京都吃到就好了。他们府上的大管家就找到了我们府上,家父让我干脆就在京都开了一家分店,这也是我没来得及跟二位说的原因。”肖念脸上讪讪的,似乎有些不好意思。
“这就是您送了那份重礼的原因?”麦芽儿有些狐疑。
“啊……”肖念应了一声。“其实,那两个玉石摆件是三皇子府上的管家送的。”肖念这话一说,屋子里一下就安静下来。
余根生眉头微蹙,“三皇子为什么要送我们摆件?”难道只因为媳妇上次做了一顿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