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事儿,估计天气热,有点儿中暑吧。”麦芽儿也不是很确定,都说医者不自医,她也没法子给自己瞧病。
“不成,我得去镇上请个大夫回来。”余根生说着就要往外走,还是麦芽儿手快拽住他。
“都吃晚饭了,你这是干啥去?”镇上的大夫估计也回家吃饭了,这会儿能找到谁?再说,麦芽儿也不认为镇上那些大夫比她医术高。
就是记住几个药方的普通大夫,跟铃医差不多,医术都很一般。
“我得找个大夫给你看看。”余根生皱着眉头,一脸的担忧。
“我没事儿,先吃饭,吃完饭再说。”麦芽儿强行留住了余根生。
春柱媳妇也没劝,很快饭菜都摆上桌子。
麦芽儿吃了几口青菜,狗蛋寻思着刚才吃肉丸子吐了,就小心翼翼的夹了一块大肉片放到麦芽儿碗里。“大娘你吃肉。”
麦芽儿胃里又是一阵翻腾,这一次没用往出跑,直接趴在炕沿上干呕起来。
这下不用人说,余根生也慌了。
董春柱没等余根生动弹,就穿鞋下地。“根生哥你别急,我去镇上接大夫,你在家照顾嫂子。”说完就往外跑。
春柱媳妇赶紧拽住他,“瞅你这忙三火四的,兜里揣了银子再去。”从兜里掏出两块散碎银子塞给他,不放心的嘱咐一句,“去借个马车,快去快回。”
余根生急的团团转,麦芽儿还趴在炕边干呕,他只能不停的拍打着媳妇的后背,却使不上一点儿力。
余根生突然有一种上次差点失去媳妇的错觉,麦芽儿刚刚直起腰他就紧紧的抱住媳妇。把头埋在麦芽儿的肩膀上,余根生咬着嘴唇死死的抱住她。
春柱媳妇招招手,抱着狗蛋到院子里,把空间留给人家小两口。
麦芽儿一愣,随即感到肩上一湿。
余根生……哭了?
这个想法很快得到了确认,余根生抱着她不断耸着肩膀,就是没有一点儿声音传出来。
麦芽儿心下一软,轻轻拍打着他的后背。
“傻瓜,我没事的,你哭什么呢?”轻轻的,像是个母亲哄着自己的孩子,麦芽儿用头轻轻蹭着余根生的侧脸。这样被人惦记的感觉真好,麦芽儿觉得心里暖暖的。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余根生渐渐的止住了哭声,从麦芽儿的肩膀上抬起头,眼睛通红通红的。
余根生有些不好意思,抿着嘴唇低着头,不过手还是握着麦芽儿的手,像是怕她消失一样。
这个小男人,居然为她哭了。
麦芽儿心里好笑,却知道眼下不是笑的时候。
“相公,也许我们真有孩子了。”麦芽儿把头轻轻枕在余根生的怀里,幸福的闭上眼睛。
“你……不是生病了?”余根生声音都抖了。
“应该不是。”麦芽儿没有张开眼睛,只是靠在余根生的怀里痴痴的笑着。“你啊,可真厉害,明明是安全期的,可还是怀了。”麦芽儿是大夫,虽然不确定,但心里多少有数。
“媳妇,你可吓死我了。”余根生又紧紧的揽住她。“媳妇我会一辈子对你好的,你千万别离开我。”
这个呆子!
麦芽儿翘起唇角,“有你这句话,我这辈子也知足了。”愿得一心人,白首莫相离,得夫如此,她还求什么呢?
董春柱回来了,同来的还有镇上的一位大夫。
老大夫把了脉,又问了两句。才在余根生等人不耐烦的询问中道:“尊夫人是有喜了。”一句话屋子里瞬间爆发一阵欢呼。
余根生紧紧的抓着麦芽儿的手,眼圈又是一阵泛红。
“人家都看着呢。”麦芽儿嗔怪的瞪了余根生一眼,想要抽回手,终究没成功。
余根生像是个傻子似的呵呵的笑着。之前麦芽儿虽然说了可能是怀孕了,可毕竟没确诊,这一下大夫都发话了,就像是所有初为人父的男子一样,余根生只剩下傻笑的份了。
就连旁边的春柱都看不下去了,咕哝了一句,“根生哥笑的可真傻。”结果遭来春柱媳妇一阵白眼。
要说,最镇定的还是春柱媳妇。
细细的问了大夫一些注意事项,吃东西要避讳的东西,虽然她自己生过孩子,可麦芽儿怀孕,她像是比自己怀孕还紧张似的。
麦芽儿和余根生也正色的听着老大夫讲的注意事项。等到老大夫说了快半个时辰,这天都快黑了。
麦芽儿让余根生给老大夫包了个大红丰,眼瞅着天色晚了,干脆就在前院的客房留老大夫住一宿。
春柱媳妇又张罗了一桌子饭菜给老大夫。
之前麦芽儿孕吐,大家伙都没吃好。这下余根生和春柱就和老大夫一起吃上了。余根生心里高兴,干脆还开了一坛子酒。
麦芽儿靠在炕上,春柱媳妇特意给她熬了清粥,又做了一碟炝拌土豆丝。
为了肚子里的孩子,尽管麦芽儿恶心的厉害,还是硬吃了一碗粥。这次总算是没糟蹋了。
“这怀孕啊,都是这样,嫂子要多吃点儿。”麦芽儿怀孕,春柱媳妇比自己怀孕还高兴似的。嘱咐麦芽儿不让动这个不让干那个的,完全当成国宝给护起来了。
麦芽儿本想下地走走消消食,结果被春柱媳妇拦住了。
麦芽儿哭笑不得,“这才刚刚怀孕,才一个来月,哪有那么金贵。”春柱媳妇这也太小心了吧,庄户人家,哪个女人怀孕用得着这么小心翼翼的。
“话可不能这么说。”春柱媳妇扶着麦芽儿坐到炕上。“没听大夫刚刚说嘛,这女人怀了孩子前三个月最重要了,可大意不得。”
这个道理其实麦芽儿比谁都懂,闻言就点了点头。
“我知道,我不会乱来的。”她又不是小孩子,这个分寸还是知道的。
“我看长工的事儿……”春柱媳妇犹豫一下,“旺财媳妇那人干净、利落,又是个懂事儿的,嫂子这怀了孩子,不如就收了他们一家吧。”之前麦芽儿身体好着春柱媳妇自然不能这么劝,可这会儿麦芽儿怀孕了,她也知道他们家不差这点儿银子,干脆就提议道。
麦芽儿点点头,“回头跟你大哥说一声,如果他们同意,这事儿就定下来。”家里一下子多了二十亩地,她这又怀孕了,以后家里的活计只能是越来越多,别说买他们一家子当长工,就是再来几个也不多。
“要不我这就跟他们两口子透透风?”透透风的意思不是开窗子通风,春柱媳妇这是想试探一下旺财两口子的意思。
麦芽儿看了一眼外面的天色,“还是算了,明天再说也来得及。”这都黑天了,旺财家孩子多,估计也都睡着了。
狗蛋困了,春柱媳妇就抱着他回家睡觉。
麦芽儿一个人靠在炕上,余根生还没回来,估计是酒还没喝好。
麦芽儿轻轻抚摸着平坦的小腹,太不可思议了,自己居然怀孕了。一种初为人母的喜悦和被人宠爱的感情暖暖的包围着她。
倦意袭来,不知不觉中也睡着了。即使是在睡梦中那嘴角也是微微翘起的。
余根生轻手轻脚的回屋,屋里的蜡烛没有熄灭,就放在堂屋和外屋连接的窗台上。麦芽儿睡得正沉,蜡烛明暗的烛光照在她的脸上,显得那样圣洁。
巨大的喜悦充斥心头,余根生有些意动。
伸手小心翼翼的摸着媳妇的脸蛋,一股叫做“躁动”的情绪袭击了他,轻轻的落下一吻,这一下就一发不可收拾。
麦芽儿迷迷糊糊睡得正香,就觉得一股刺鼻的味道袭来,眉头微蹙,麦芽儿缓缓的张开眼睛,眼前是余根生放大的脸。
“媳妇……”许是酒精的刺激,今天的余根生显得有些大胆,烛火还在,他的一双大手已经顺着麦芽儿的衣襟伸了进去。轻轻的抓住胸前的浑圆,力道柔和的揉搓着。嘴在麦芽儿白皙的脖颈上留下一串串痕迹,突然咕哝一声,“好像大了……”
麦芽儿脑子轰的一声,似被电流击中,又羞又恼的推了他一把。“一身的酒味,还不去洗洗……”这个家伙,不会是要来真的吧。孕妇前三个月最忌讳这个了,麦芽儿有心推开他,又有点儿舍不得。
余根生轻轻的揽住她的依然纤细的腰肢,另一只手始终不曾从衣襟里拿出,还在那轻一下重一下的揉搓着,麦芽儿有些气喘。
“相……相公……”这哪里是调、情,分明是在折磨两个人好不好。
“一会儿,就一会儿……”余根生声音嘶哑。
77
麦芽儿也有些情动,这样特殊的日子,可以说得上是双喜临门。
小腹有一个硬杵正顶在那,麦芽儿自然清楚余根生的隐忍。
就在麦芽儿忍不住想要开口留住余根生的时候,他却一点一点的放开了对她的钳制。
余根生深吸口气,猛地起身,“我出去待会儿……”话还没说完,已经落荒一般逃开了。
麦芽儿一怔,继而一笑。
突然觉得这样的余根生很有趣,麦芽儿干脆趴在被子里把自己笑的一抖一抖的。这种事情,千万要小心,可不能让余根生知道自己笑话他,不然那个小男人自尊心会受伤的。
院子里乒乒乓乓的一阵响动,麦芽儿好奇的趴在窗台。琉璃窗的透光性很好,借着微弱的月光,麦芽儿看清楚了院子里光着膀子的男人正在冲冷水澡。
这个家伙……
心底有一种叫做感动的情绪一点一滴的蔓延。都说怀孕的女人是最敏感的,麦芽儿此时却像是被包裹在一片浓情蜜意里,心头暖暖的被一种幸福和喜悦包裹。
是夜,两口子被这么一折腾就都没了睡意。
麦芽儿在余根生的手臂上找了一个舒服的姿势,刚洗完澡的身子凉凉的,靠着很舒服。
麦芽儿眯着眼睛,怯意的靠近余根生。住在崭新的大房里,两口子都静静的躺着。
“相公……”
“媳妇……”
两人相视而笑,几乎是同时道:“你先说。”
脉脉温情在两人之间流淌,余根生的大手下意识的落在麦芽儿的小腹上,“媳妇还难受吗?”白天麦芽儿连吐了两次,可把他给吓坏了。“这个小东西,还没长大就这么调皮,肯定是个淘小子。”余根生笃定的道。
“你怎么这么确定?”这个家伙,不会是像其他人一样重男轻女吧?
可万一自己生的是女孩呢?麦芽儿小嘴嘟起,和其他孕妇一样心念急转,有些许的不安。
“女孩?”余根生突然笑了,“女孩肯定像媳妇一样好看。要是女孩咱们就跟春柱他们定亲,我看狗蛋那小子不错。”余根生明显心情大好,已经开始为孩子的将来考虑了。
麦芽儿以手触额,白天还合计着春柱媳妇是不是想的太远的,感情她男人想的更远。
“孩子还没出世呢,你这当爹的怎么这么不靠谱。”麦芽儿忍不住小声的嘟囔。不管是男孩还是女孩,这样的话是不是太早了点儿。谁知道孩子长大会不会埋怨他们,这么早就给定亲,知道的是他稀罕狗蛋那孩子,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他不稀罕女孩呢。
“嘿嘿。”夜色中余根生憨厚的笑了两声,眼睛却异常明亮。“我这不是看媳妇你稀罕狗蛋那孩子吗,再说他是咱们看着咱们长大的,省的他以后欺负咱闺女不是。”
他倒是想得远……
麦芽儿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这话打住,谁知道到底是男孩女孩,我还是等着我的宝贝以后自己看,不管男孩、女孩,婚姻大事都要他们自己喜欢才行。”麦芽儿可不想让孩子匆匆找个人成家,结婚是一辈子的大事儿,在自己力所能及的范围内,她只想让孩子过得更好。
“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哪家的孩子不是这样过来的。”余根生小声的嘟囔,结果换来腰上的肉被狠狠的掐了一把。
余根生痛的脸都扭曲了,“媳妇我错了,媳妇我不说了……”这也太狠了吧,刚怀了孩子自己地位就下降。
余根生委屈的摸摸鼻子,发誓要是小子肯定要好好管教,谁让他还没出生就把老爹的宠爱给得了去。
“睡觉睡觉。”麦芽儿没好气的哼了一声。
“孩子还没出生呢你就给算计上了,我的儿子我自己做主。”一副霸道的口气。
余根生挠头,这话说的,像是自己不疼孩子似的。
“媳妇,你没生气吧?”等了半天,媳妇没了动静,余根生小心翼翼的试探道。
“哼……”麦芽儿用鼻孔哼了一声,没搭理他。
余根生松了口气,“我就是那么一说,媳妇你别生气,不管男孩、女孩,以后咱家啥事儿都你做主。”天大地大媳妇最大,余根生很好的坚守这一原则。
“这还差不多。”麦芽儿突然又笑眯眯的,之前眯了一觉,这会儿一点儿都不困。“相公我跟你商量个事儿。”
“恩。”余根生累了一天倒是有些困了,不过一想到即将出世的孩子,整个人又神采奕奕的。
“是旺财家的事儿。”麦芽儿就把他们家日子难过,想要找份当长工的活计这事儿说了。
“我的意思是咱们乡里乡亲的,能帮把手也是好的,他们家四个孩子都不大,要是找活计一家人怕是也不好找。咱家不差那两个银子,不如就让他们到咱家当长工。都是实诚肯干的,又知根知底,咱家以后肯定还要比现在好,家里用人啥的肯定少不了,不如就先让他们道咱家当长工。”麦芽儿说出了心中的打算。
她这怀孕了,看今天这孕吐反应,保不齐以后更严重,这外头的活计有余根生做,可家里的活计也不能啥都靠人家春柱媳妇吧。
再说春柱家也要盖房子,春柱媳妇那也没工夫天天在她这干活不是。
何况那二十亩地,余根生一个人也忙活不过来。换句话说,就算能忙过来麦芽儿也不想让他太辛苦,家里不缺银子,没必要把自己弄得那么累。
“行倒是行。”余根生有些为难,“就是一个屯子住着,我怕大家说咱们占他们两口子便宜。”虽说也有一个村的人到大户人家做长工啥的,可余根生跟旺财、春柱他们年纪相仿,都是一块长大的,这心里多少有些过意不去。
“可他们家孩子多,地又少,咱们要是不帮一把,旺财也得出去找活计。”麦芽儿叹了口气,她何尝不知道余根生的顾忌。“与其让他们一家子分开,莫不如到咱们家来干活。他们家四个孩子,咱也不用他们干啥,那四个孩子都是乖巧懂事儿的,我合计着跟狗蛋一起玩也是好的,等咱们孩子出生了也有个玩伴,咋地咱们都不能亏了他们一家子。”
余根生点点头,深以为然。
“我也知道他们日子艰难,那窝棚现在住着还好,等天冷了可就没法住了。”余根生想想旺财的为人,觉得这事儿是好事儿,也算帮他一把。
“要不这样,我明天去问问旺财。”咋地也要看问问他们的意思才是。
“这事儿你先别出面,让春柱媳妇先问问。”旺财毕竟是男人,这又不是啥光彩的事儿,麦芽儿怕他们男人之间面子上下不来。
“女人家的,啥话都好说,你等春柱媳妇那边有了信儿再说。”
余根生点点头,觉得媳妇这主意好。
“旺财家啊,也是日子太难了。”余根生感慨道。不然哪个男人愿意给人家当长工干出力的活计呢。
“就是分出来单过的太晚了。”麦芽儿也接了一句。“要是像春柱他们早点儿分家出来,两口子都年轻,日子就是过得艰难点儿,慢慢的咋地都能把日子过起来。”现在这孩子多了,家里四张嘴等着吃喝,大人倒是没啥,孩子们也受不了啊。
余根生深有同感,想到他们自己个,轻轻拥住麦芽儿。“媳妇,多亏了你,要不咱们……”余根生说不下去了,想到自己嫡亲的那些亲人,眼圈开始泛红。
“瞅你,这是干啥?”麦芽儿嘴上数落着,轻轻的拥住余根生。“咱家的日子越来越好了,咱们房子也有了,地也有了,现在连孩子都有了,你还有啥不知足的?咱家的日子以后只会越来越好。”既然分家了,上房那些人跟他们啥关系?以后逢年过节的送东西过去就成了,不就是多花点儿银子吗,相比现在幸福的生活,那点儿槽子糕钱麦芽儿根本就不在乎。
“我不是不知足。”余根生声音闷闷的,“就是委屈媳妇了。”
“你知道我委屈就好。”麦芽儿抬起拳头在他胸口轻轻砸了两下,“咱家日子越来越好了,你以后要是敢对不起我们母子,看我怎么收拾你。”麦芽儿突然张嘴,在余根生胸口狠狠咬了一下。
“我不会……”声音戛然而止,余根生咧嘴“嘶嘶”的抽冷气。心道:媳妇这怀孕了,脾气可是见长啊。
“不会最好。”麦芽儿松开嘴,意犹未尽的舔舔嘴唇。“你要是敢做什么对不起我们母子的事儿,我就把你休了,你到时候爱上哪得瑟就去哪得瑟,我们母子到时候找个听话的男人……”
“啪”的一声,麦芽儿突然闭嘴。
余根生咬牙切齿的道:“你还想找什么男人?”抬手又是一巴掌,高高扬起轻轻落在麦芽儿的翘臀上,恶狠狠的道:“我就是最听话的男人,你要是敢找其他人,看我不把你屁股打肿!”
麦芽儿眼睛里全是小星星,居然被打了……
这这这……
不过话说回来,相公这恶狠狠的模样,可真男人啊!
麦芽儿下意识的摸摸屁股,酥酥麻麻的,有点儿痒。
一双大眼睛眨啊眨的,要不要跟相公试试别的什么呢?
麦芽儿天马行空的想着,余根生见她半天不吭声,大手伸过来又小心翼翼的帮她揉着翘臀。“以后不许说那些乱七八糟的话,听到没有?”口气从所未有的严厉。
麦芽儿小鸡啄米的点头,相公厉害起来可真爷们。
余根生吸吸鼻子,心里有点儿委屈。
这才刚怀孕就想蹬了他,媳妇太本事了果然亚历山大啊。
不行,得想法子重振他一家之主的雄风才行,可是该怎么办呢?
媳妇太厉害了,可以说满口香那份干股几乎全是媳妇的功劳,这个家业他这个大男人几乎就没出什么力。不但没出力不说,家里那些人还给他拖了后腿,如果不是媳妇大度,说不上咋样呢。
余根生想到这就叹了口气,“我真是没用啊。”几乎是下意识的嘟囔了一句。
麦芽儿心里一紧,她担心的事儿终于还是出现了。
自己太强了,让余根生有压力了。
还好还好,她早就有了主意,倒也不必手忙脚乱。
麦芽儿在余根生的怀里拱了拱,“谁说相公没用了。”有些赌气。
余根生苦笑一声,没吭声,只是轻轻的拥住媳妇。
“相公不是会木匠活吗,我前些日子画了一些图纸,都是一些新奇的家具,咱们家里这么多的房子,屋子都空置着,我寻思着,相公没事儿就把那些家具都打了,咱们家可是要省下一大笔银子呢。”
余根生点头,“这个我知道,过两天我就开始。”他就这么一项长处,自然得充分发挥。
“相公明天不妨仔细看看那些家具,我的意思是,如果相公觉得好,你又能做,咱们不如开个铺子,就卖咱们自家做的这些家具。”麦芽儿的那些家具都是她画的现代社会的新奇家具,有些还是结合了这个时代家具的特点。不过她毕竟不是专业的,很多东西只是个大概,这个还需要余根生这个专业人士去琢磨。
“这事儿不急,相公你先看着弄,到时候咱们先拿几件送人,看看效果再说。”麦芽儿想到肖念那个免费的小侯爷,放着他不用岂不是浪费了。
“恩,要是做得好了,咱们也可以送给陈老几件。”陈老是这方面的行家,什么东西他老人家肯定能给出中肯的意见。
怎么把这茬给忘了。
麦芽儿一拍脑门,“可不能便宜他了,相公你有时间就开始做,咱们先给他送去几件。”陈老的徒子徒孙不知道有多少,还都是建筑方面的行家,如果自家的家具有他们师徒推广,还怕卖不出好价钱吗?
“陈老留了几个人给春柱他们家盖房子,正好里面有他老人家两个徒弟,明天我拿你画的图纸过去给他们看看,人多好办事,大家伙一起商量商量也好。”余根生提到这个显然很兴奋,心里已经开始构思了。
“先不急,我看还是你自己慢慢做,等做好了再拿给他们瞅瞅。”专利这种东西,自然是自家的好,余根生这家伙就是这方面意识太淡薄了。
余根生突然想到那生豆芽的法子卖了二百两银子的事儿,深以为然的点点头。“还是媳妇你想的周到。”这法子是媳妇想的,可不能胡乱说出去,看来还得自己在家先慢慢琢磨了。
“那是……”麦芽儿很臭屁的开口,脸上笑眯眯的。
余根生很精神,有心现在就起身去看看媳妇画的那些图纸,可终究是顾忌麦芽儿有孕,就没折腾。
渐渐的屋子里安静下来,余根生低头看了一眼怀里发出均匀呼吸的小媳妇,在她额头轻轻落下一吻。“这样聪明的媳妇,谁舍得对不起你啊…….”
夜,还深。
小两口相拥而眠,脸上都挂着浅浅的笑意。
作者有话要说:这一章我自己很满意,写的也特别温馨。
亲们,您还满意吗?
呵呵,周末愉快。夏天要注意防晒哦!
78
长工的事儿春柱媳妇问了旺财媳妇,旺财媳妇自然是愿意答应,只是觉得麦芽儿他们已经帮了他们家许多,她家一下子四个孩子,人家管吃管住还要管穿的,让她有些犹豫。
旺财媳妇就说要跟旺财商量商量。
他们两口子都是厚道人,又不知道麦芽儿家有别的发财途径,还以为他们盖房子也拉了饥荒啥的,又看余根生新买了土地。旺财两口子商量着不能拖累他们,这事儿就暂时没提。
两口子合计着先在村里其他人家看看,村里也有几家有钱的地主家要长工,旺财准备打听打听。
余根生那边听了这个信儿也担心旺财面子上过不去,再加上麦芽儿怀孕了,这事儿也就先放下了。
麦芽儿也不急,她叮嘱春柱媳妇多盯着点儿那边,如果他们有好人家去更好,如果没有,那还不如到他们家来。
春柱媳妇得了麦芽儿的嘱咐,每天总往旺财家去两趟。现在两家挨着住,也方便,走动的就更勤快了。
旺财媳妇得了春柱媳妇教的生豆芽的法子,也开始张罗生豆芽卖了。
不过看他们两口子的意思,似乎还想找个活计做,毕竟生豆芽不能解决他们家所有问题。地还是太少了,要是租赁地主家的地,家里就旺财一个劳力,太辛苦也不一定能赚多少银子,大部分收成都要给地主家。旺财的意思还是要寻个长工的活计做。
春柱媳妇把麦芽儿的意思已经透漏给旺财媳妇,就说不管咋地他们要真是定了,就给她个信儿。
旺财媳妇也想去麦芽儿家做活,可每每看到自家四个孩子在麦芽儿那吃吃喝喝的又觉得过意不去。
这实在的两口子都在纠结,一时间就把事儿给耽搁下来。
眼瞅着家里大房子盖起来了,又有了土地,麦芽儿还合计着,要不要买两个下人过来干活。以后他们家肯定是越过越好,地也要多买一些,即使旺财一家过来帮忙那也不够用。
不过这些事儿暂时都不着急,麦芽儿也就没提。
麦芽儿家的房子盖好了,就是春柱家开始盖房子。
早在麦芽儿家盖房子的时候就跟陈老那边打好了招呼,这不,麦芽儿他们家刚搬过来的第四天,陈老带着几个徒弟又从县城回来了。
春柱一家人已经暂时搬到了麦芽儿家住,看到陈老几人,所有人包括麦芽儿在内着实是愣了一把。
“您老怎么亲自跟来了?”麦芽儿奇怪。要说上次能请动这位老人家帮忙盖房子,那是因为有了她设计那个不成形的烟道功劳。可这一次春柱家盖房子老人又干嘛跟来?
陈老脖子一梗,怒气冲冲的道:“我就回县城住了几天,结果听说我大侄子搬家居然没给我送信。咋地,你们住上好房子了,就不想认我这个叔了?”一句话说的让所有人都哭笑不得。
“您老愿意认我这个大侄子,我哪里敢不认您呢。”余根生跟陈老相处了几个月,也算是摸清了这位的脾气。当下就把陈老往院子里让,“您老爱住多久就住多久,把这里当成自己家就好。”
“这还像样。”陈老撅着嘴,一脸的愤慨。“搬家居然都不说请我老人家吃酒,咋地,怕我不给你们燎锅底怎么的?”
麦芽儿顿时头大,这老头,还较真了。
“哪能呢,这不是怕您老太忙,耽误您正事儿吗。”余根生讪讪的陪着笑。哪有主人家搬家还请工匠来的,那可不就是明显的管人伸手要礼吗。这老头,还真跟旁人不一样。
“别整那些没用,我还不知道你们,盖完房子就想把我老人家踢到一边去。”
麦芽儿嘶的吸了口气,这老头,不讲理起来真要命啊。
眼珠一转,麦芽儿把狗蛋抓过来,朝陈老那边努努嘴。
几个月的相处,狗蛋跟陈老显然已经混熟了。
“陈爷爷,我都想你了,你怎么也不来看看我。”小家伙小嘴一瘪,就扑过去抱住了陈老的腿。
“唉,狗蛋啊,还是狗蛋好,记得我老人家,不像他们那么没良心。”别看陈老一把年纪了,那身子骨可结实,弯腰抱起狗蛋,还不忘朝麦芽儿他们翻了个白眼。
这老头,真是记恨上他们了……
麦芽儿哭笑不得,“陈老您想啥时候来我们还能撵你咋地?瞅瞅这得理不饶人的,不知道还以为你是怕我们欠钱不还呢。”
麦芽儿故意说笑,往大厅里让人。“快进屋歇歇,院子里热。”
“你不是一早就把银钱给了吗,你要真是欠钱不还我老人家就天天住这了。”陈老翘着山羊胡子一倔一倔的,也不知道他哪来的斗志。
都说老小孩小小孩的,还真不假。
麦芽儿知道陈老这性格,自然也不会在意。
“您老既然过来了,就在这多住些日子,您老不知道,狗蛋这几天想您想的都不好好睡觉,非要嚷着要去县城看您呢。”麦芽儿半真半假的说话,几人进了大厅坐下。
春柱媳妇笑着忙活,已经去厨房烧水了。
毕竟是自己家里,咋能啥都让春柱媳妇跟着忙活。麦芽儿起身就要去厨房,被春柱媳妇拦住了。“嫂子你陪着陈老爷子说话,我去就好。”她可还指望狗蛋能跟老爷子学点儿本事呢,麦芽儿是全心全意的对他们狗蛋好,春柱媳妇自己嘴笨,自然把说话的机会留给麦芽儿。
春柱也跟着道:“嫂子你就歇着吧,都不是外人。”
余根生也紧张的盯着麦芽儿,生怕她干一点儿活就累着似的。
麦芽儿哭笑不得,只好在大家的嘱咐下又坐了回去。
“丫头你没事儿吧?”陈老人老成精,盯着麦芽儿狐疑的道。
“您老看我像是有事儿吗?”麦芽儿挑眉。
陈老松了口气,“我就说嘛,你这丫头这么机灵,还能让人欺负了咋地。”在这村里住了几个月,陈老多少知道余根生家的事儿,这是怕麦芽儿吃亏。
麦芽儿心里感动,笑着道:“正好您老今天过来,我待会儿下厨给您做点儿好吃的。”这个季节新鲜蔬菜下来了,麦芽儿能发挥的就更多了。
陈老眼睛一亮,“那感情好,总算我没白疼你这丫头。”他巴巴的从县城赶过来,一来是因为县城一个人住在家里太苦闷了,这二来可不就是惦记麦芽儿家那与众不同的饭菜。
陈老走南闯北是见过世面的,麦芽儿家菜色别看简单,可处处透着不同,就是府城那些大酒楼也不比他们家的饭菜强多少。
“陈爷爷,我也想你了。”狗蛋伸出小手抱住老头的脖子,“你瞅瞅,我都瘦了。”
麦芽儿强忍着笑意,狗蛋这话可太违心了,这几个月小家伙吃的好,明明胖了一圈,那小脸蛋上全是肉,都成包子脸了,居然还敢说自己瘦了。
陈老象征性的在狗蛋身上捏捏,“我看看,狗蛋哪里瘦了?”
“哪里都瘦了。”狗蛋掀开衣襟给陈老看肚子,“陈爷爷你瞅瞅,肚子都瘪了。”
马上就要到吃午饭的时候了,小家伙跑了一上午,那肚子可不是瘪了。
“啊,还真是,都小了。”陈老煞有介事的开口,一屋子人被逗的哈哈大笑。
狗蛋年纪还小,也不知道大家伙在笑啥。反正大家笑他也跟着笑就是了。
一时间屋子里到处都是欢声笑语。
陈老的管家已经卸车打发那马车回去了,余根生就带着他们到前院安排住处。
麦芽儿看时候不早了,就起身去厨房跟春柱媳妇忙活做饭的事儿。
家里豆角、茄子都下来了,陈老他们又在镇上买了猪肉和一些其他菜过来的,麦芽儿寻思了一下就准备做一道炸茄盒,再做几样家常小菜。
结果刚到厨房,春柱媳妇那边用葱花炸锅,麦芽儿闻了就是一阵干呕,小脸蜡黄蜡黄的。
春柱媳妇吓了一跳,赶紧把麦芽儿送到屋里躺下,又偷偷叫了余根生过去看。
陈老知道了就一起过去,这才知道麦芽儿怀孕了。
一边说着恭喜的话,一边又埋怨麦芽儿。“自己怀孕了还不知道加小心,难受还去厨房,你可真不把自己个当回事儿……”
麦芽儿无语的翻白眼,也不知道是谁嚷嚷着要吃好的。
当然,麦芽儿是分得清好赖话的,闻言就笑笑。
“我没事儿,就是有点儿头晕,我还要做一道新菜给你老尝尝呢。”那道炸茄盒是她这个月给满口香准备的新菜,今天还真是第一次在家里试验。肖念的人还得过几天才过来学这道新菜。
“我吃不吃的不差这一天,你好好歇着,让狗蛋娘做饭也是一样的。”陈老很坚持。
麦芽儿想想也是,就把炸茄盒的做法细细跟春柱媳妇说了。
陈老被狗蛋拉着又出去了,屋里只剩下他们两口子。
“我这就去跟旺财说,让他们一家子都到咱们家来。”余根生心疼的拉着麦芽儿的手。“家里陈老过来了,春柱媳妇要忙着张罗盖房子,也照顾不上你。旺财他们这几天到处问人家干长工的事儿,我想好了,还是让他们到咱们家来。旺财媳妇也能照顾你,这样陈老他们的饭菜就不用你自己个张罗了。”
麦芽儿点点头,她这孕吐太厉害了,这几天人都瘦了一圈,左右都看好了旺财一家人,这事儿就这样说定了。
“要不我去跟旺财媳妇说吧。”麦芽儿总顾忌着余根生跟旺财一起长大,怕他不好张嘴。
“不用。”余根生笑着拍拍她的手,“这点儿事儿我再办不好,那干脆在家伺候你得了,也不用让旺财媳妇帮忙做饭了。”一句话逗的麦芽儿掩嘴笑。
是啊,一直以来,她都把他当成小男人来看,似乎忘了,在这个时代,余根生的年纪已经是成年人了。
79
午饭是在余根生他们家宽敞明亮的饭厅里吃的。今天的午饭很丰盛,新鲜的豆角炖排骨,酱茄子,炸茄盒,还有前几天办事情剩下的肉丸子。另外陈老爱吃的黄豆芽和绿豆芽又成了必不可少的菜肴,光是这两种食物就做了五道菜。
春柱媳妇还按照麦芽儿的指点做了一道炸茄盒,那金黄的颜色看着就有食欲。
主食是用昨晚发的面蒸的杂面馒头,虽然是杂面馒头,却是麦芽儿为了营养,其中大部分还是白面。不过那馒头宣呼呼的,闻着就让人觉得有食欲。
今天都没啥外人,除了陈老爷子就是他带来的二个徒弟,再有就是陈府的管家。
都不是外人,众人也就没有那么多的讲究,余根生和董春柱自然在桌上陪着,麦芽儿和春柱媳妇也都坐到了饭桌上。
狗蛋缠着陈老,后来干脆坐到了老人怀里。
九个人正好团团围坐成一桌,陈老看着满桌子丰盛的菜肴直咂舌。
“还是你们家的饭菜好啊,我老人家在县城那些酒楼吃的都没这的丰盛。”老头半是认真半是玩笑的感慨道。
“您老人家喜欢那就住这了,我这身子不方便,可春柱媳妇也能天天给您老做好吃的。”麦芽儿顺势道。能把这个老人留下那自然是好,不过她也清楚,这位也就是个孩子心性,估计住一段日子又要走了。
“呦,这话说的,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们真稀罕我老人家呢。”陈老想起麦芽儿他们搬家居然没给他信,这胡子立马翘起来了。“我又不是你们什么人,干嘛没事儿赖在你们家吃饭。”说的酸溜溜的。
余根生和董春柱果断闭嘴,跟这位讲道理干脆想都别想。这位就是个不讲理的祖宗,偏年纪大了你还拿他没办法。
不过好在陈老不是赵氏那种人,他虽然也不讲理,但都是一些无关痛痒的小事儿,而且也多以玩笑居多。
比如此时,麦芽儿自然知道老头是借着玩笑表示他的不满。
当下就笑道:“瞧您说的,我相公难道不是您大侄子了?”麦芽儿促狭的眨眨眼,“也不知道是谁左一句大侄子右一句大侄子的叫了好几个月,弄得我们村里人还真以为相公有个啥叔叔呢。”
“你这丫头,强词夺理。”陈老哼了一声,眯着眼睛夹了一口茄盒,“这又是什么名堂,我怎么头一次吃到?”完全转移话题,根本不跟麦芽儿吵嘴。老头心里明镜似的,别看麦芽儿年纪不大,他根本就说不过那丫头。还是见好就收得了。
麦芽儿用鼻孔哼了一声,压根没搭理他,自顾自的开始吃那道凉拌豆芽。她这几天胃口不舒服,再加上天气渐渐热了,就更不喜欢那些油腻的东西。
这丫头……
陈老撅着嘴,居然真敢不理他。
春柱媳妇一看陈老吃瘪,忍不住心里好笑,赶紧出来打圆场。
“这道菜叫做茄盒,是嫂子新研究的新菜式。您老尝尝,看合不合胃口。”春柱媳妇笑着道。这几个月来,狗蛋跟着陈老忙前忙后的,虽然没学到什么实质性的东西,可也长了不少见识,说话更是一套一套的,春柱媳妇觉得麦芽儿说得对,让儿子跟有本事的人在一起,那都能变得机灵些。
因此他们两口子待陈老的态度不像是麦芽儿那么随意,处处更透着一股子尊敬。
“恩,我尝尝。”陈老活了这么大岁数,又是在建筑方面有所建树的人,平日里对他尊敬的人多了去了。像是春柱两口子这样的,他早就见怪不怪了。倒是麦芽儿那态度,有趣中让他觉得一丝亲切,说起来老头更喜欢跟麦芽儿斗嘴。
“味道不错。”陈老连吃了两个,“还别说,这丫头别看别的不成,做菜倒是不比一般酒楼的师傅差。”
这是夸我呢,还是夸我呢……
麦芽儿满头黑线,却也不想老跟老人拌嘴。不过还是提醒他道:“您老上了年纪,这油炸的东西还是少吃,吃两口这豆芽,这可是春柱媳妇特意为您做的。”毕竟是七十多岁的老人了,这种油腻不好消化的东西尽量少吃,麦芽儿之所以做了也是为了让老人尝尝鲜。
“你这丫头,比我儿子管的还多。”陈老哼哼两声表示自己的不满。不过终究还是没把筷子往那茄盒上伸。
“瞧您这话说的,我不是您侄媳妇吗。”麦芽儿挑眉。这老头,没事儿就拿这个说事儿,左右当了他亲戚还是他们两口子占便宜,他们有啥怕的。
管家和陈老那两个徒弟,瞠目结舌的看着麦芽儿和陈老斗嘴,一时间都忘记吃菜,只傻傻的看着。
天啊,什么时候师傅(老爷)变得这么好说话了?
这还是那个他们做了丁点小错事儿就动不动惩罚他们的师傅(老爷)吗?
余根生嘴角挂笑,媳妇就是本事,连陈老都能搞定。
眼瞅着陈老带来的人傻呵呵的不知道吃饭,余根生赶紧夹了两个茄盒放到他们碗里。
“来尝尝,这茄盒就是县城的大酒楼里都吃不到。”这可是媳妇想的,余根生与有荣焉。
管家看了自家老爷一眼,见他似乎吃的很香,松了口气。
看来自己劝老爷到这走一趟还是对了。
别管这两人是不是老爷的亲戚,能逗老爷开心却是真的。
麦芽儿抬头夹菜,恰好看到管家一闪而逝的烦忧,心中一动,仔细观察陈老,可惜却没看出什么。
难不成是遇到了什么难事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