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春柱眼珠一转,不成,这事儿不能就这样了。都说人老成精,想到陈老爷子,董春柱就飞快往自家房场地赶去。
“旺财大哥,你去告诉妹子一声,让她给煮点儿稀粥来。”麦芽儿笑着,把旺财也给支走了。
余根生和唐包子两个大男人都是一脸紧张,巴巴的望着麦芽儿。
麦芽儿犹豫着怎样开口,小脸就纠结成一团。结果两个男人看了,对视一眼,心都跟着提了起来。
“媳妇,有啥话你就直接说吧。”难不成这小子真的被自己打残废了?这样想着,余根生的心都跟着凉了半截。他的孩子还没出生,他要是真有个好歹,这个家可咋整。
“相公,我问他两句话,医者父母心,你别在意。”麦芽儿突然郑重的对余根生道。
别说问两句话,就是一百句那也不是问题啊。
“媳妇你问,有啥尽管问,没事儿。”余根生很坦然的道。
麦芽儿点点头,心道:我一会儿真问了你可别太惊讶才好。
麦芽儿又转头对着唐包子,“我问你的话可能关系到你后半辈子的幸福,你可别瞒着我。”
唐包子这会儿心里正七上八下的,闻言也赶紧点头。
麦芽儿深吸口气,在这个礼教大妨的年代,让她一个女人来问这种话,还真是尴尬啊。不过事情逼到眼前了,她也忍不住想要知道。
“你那隐疾是不是摔到那摔出来的?”麦芽儿也没有避讳,直接问出了隐疾。这句话一说,余根生嘴角抽搐了一下,唐包子整个脸都黑了。
麦芽儿哼了一声,“我是大夫,你最好老实回答我的问题。”
唐包子也不是个傻子,突然脑子一动,想到麦芽儿之前的话,隐隐有些激动,“嫂子,我这毛病……我这毛病……”唐包子觉得嗓子发干,添了一下嘴唇,“我这毛病是不是能治啊?”声儿都颤了,如果他这隐疾能治好,那一切问题就都不是问题了。
麦芽儿翻了个白眼,“现在还不知道,你得回答我的问题才成。”
余根生突然明白,一脸惊讶的看着麦芽儿。
“是是是,我一定说。”唐包子激动的都爬起来了,不过被麦芽儿一瞪又乖乖的躺回去了。“嫂子,我这毛病是小时候从山坡上摔下来,咯到石头上给咯出来的。”唐包子提到这事儿有些脸红,毕竟不是啥光彩的事儿。
果然是这样,麦芽儿点了点头,就又问了一句石破天惊的话。
“那你这些年有没有遗、精的情况发生。”怕唐包子不懂这个词汇的意思,麦芽儿还隐晦的解释了一下,“就是睡觉的时候下面有那个……”
“媳妇,我来跟他说吧。”余根生实在听不下去了,就把唐包子拽到一边,低低的在他耳边嘀咕了几句。
麦芽儿离的那么近,居然都没听清他说什么。
唐包子脸红的像是煮熟的虾子,在余根生的“注视”下很艰难的点了点头。
麦芽儿松了口气,“多么?”
“还……还成。”唐包子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你再躺下,我给你从新把脉。”
唐包子在余根生的眼刀下重新躺下,麦芽儿这一次把脉的时间很长,两只手的脉都把了一下。最后得出一个结论,“你这毛病能治好,不过……”
“嫂子,只要能治好,我倾家荡产都愿意。”唐包子爬起来,跪在炕上就要给麦芽儿磕头。
“你先听我说。”麦芽儿板着脸,没好气的道:“你这膝盖怎么这么软。”
不软能成吗,第三条腿眼瞅就要能走路了,就是让他天天给麦芽儿磕头都成。
“你这病我倒是能治疗,但是……”唐包子脸上一喜,结果听到麦芽儿话锋一转,就像是从火炉里一下把他扔到冰天雪地里,那股凉意让他激灵灵打了个冷颤。
“你是男人,我是女人,你这毛病自己也该知道,不大方便。”麦芽儿翻了个白眼,干脆实话实说。
“嫂子……”唐包子哭丧着脸又要磕头,结果看到一旁黑着脸的余根生,转而对着他磕头,“根生哥,你是我亲哥,你就可怜可怜我和苗儿吧,我发誓,我唐包子这一辈子都会对苗儿好,我要是敢做一件,不,哪怕半件对不起苗儿的事儿,让我唐家断子绝孙不得好死!”
“你……你先起来。”余根生这人最是心软,看他这样事儿的,就有些不忍心。再者,如果他的毛病真的能治好,那小妹嫁给他,总比嫁到外面强不是。
再说,就看小妹今天上吊那劲头,唐包子就算是个废物,弄不好赵氏都快答应了。
“根生哥,亲哥,你不答应我,我说啥都不能起来啊。”唐包子跪在炕上,也不说求啥事儿,反正就是那么跪着。
麦芽儿一听这话就不乐意了。“怎么的,还赖上我相公了?”
唐包子:“……”他可不敢得罪麦芽儿,这可是关系到他下半辈子的事儿啊,唐包子转而又对麦芽儿磕头。“嫂子,我错了,你要是有气就打我两下,骂我两句,我要是有半点儿反抗那我就不是个男人。”
你还当自己个是个男人咋地?
麦芽儿翻了个白眼,干脆对余根生道:“我累了,回屋躺着了。”这事儿她咋参合都不对,就交给余根生吧。
“根生哥?”唐包子可怜巴巴的望着余根生。
“要不……要不让别的大夫给你看看吧。”余根生踌躇着道。让媳妇给一个男人治那的毛病,即使这人是自己的妹夫那也别扭啊。
余根生想想就摇头。
“根生哥,你是我亲哥啊。”唐包子眼泪都下来了,这么多年了,要是别的大夫能治好,他还用等到今天吗。好不容易有人给了他希望,他可不想错过。膝行几步到炕边,唐包子一把抱住余根生的腰,头埋到余根生怀里就是一顿哭诉,“根生哥,求你了,你不能就这么扔下我啊……”这么多年一个屯子里住着,谁是啥人互相不清楚啊。唐包子早就知道这余家老二吃软不吃硬,所以今天才有这么一出。没想到意外挨打还看好了陈年隐疾,他这会儿要是放过了这个机会,那可真是要天打雷劈的!
余根生脸颊抽搐,一把推开唐包子,“你这是干啥玩意?”这要是让媳妇看到,以为自己跟他再有点儿啥,那可真是说不清了。
97
直过了一个时辰余根生才阴沉着脸从前院回来,麦芽儿正和旺财媳妇说着话,一看他脸色心里也拿不定主意。
旺财媳妇很识相的退了出去。
麦芽儿拿起桌子上的凉茶,“来相公,我特意泡的苦丁,败败火。”
余根生没在意媳妇的调侃,拿起茶杯就喝了一大口,跟唐包子磨牙一个时辰,那嗓子早就干了。
结果……余根生张着嘴,一口茶水差点儿喷到麦芽儿身上。
“媳妇,这是啥啊,咋这么苦呢。”
麦芽儿掩嘴失笑,“不都说了吗,是苦丁茶。”说着又给余根生倒了一杯,“败火的,可别糟蹋了,这可不少银子买的呢。”
余根生硬着头皮喝了一杯,真心感慨道:“还是凉水好喝啊。”惹的麦芽儿呵呵的笑着。
“小妹怎么样了?”麦芽儿并不去问唐包子,整的像是她迫不及待要给男人看那毛病似的。她只是关心着余苗儿,这样余根生的心里就舒服多了。
“还昏昏沉沉的睡着,不过嘴里老喊着那小子。”余根生虽然口气生硬,不过这一次脸色却好了几分。犹豫一下,忍不住问,“媳妇,他那毛病……真能治好?”如果能治好,说不得把余苗儿嫁给唐包子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这个,把握很大,不过也不敢说有十成十的把握。”治什么病都不敢打包票,何况唐包子这事儿,别到时候他再有啥心理障碍之类的,谁能敢说彻底治好。
“那希望大不?”余根生小心翼翼的问,这可是大事儿,关系他家小妹下半辈子呢。
麦芽儿看了余根生一眼,没有回答他的问题,突然问道:“你是怎么跟他说的?”麦芽儿很好奇,这种事儿,余根生到底同意不同意她给人瞧病,从这个事儿上,也可以看出一些,余根生对她的态度。
“媳妇,我听你的。”余根生垂头,他是真不希望媳妇给人瞧这毛病,可这事儿吧,又是救人又是关系到妹子一辈子的事儿,余根生也犯难。再说唐包子又是磕头又是说好话的,余根生也觉得他可怜。
“听我的?”麦芽儿嗤笑一声,“相公,我一个妇道人家,这事儿我可没有主意。你也知道,那可不是啥好病,我要是真给他治病,难保一些接触啥的。我一个妇道人家,相公,这名声我还丢不起,要是再有人背后说点儿啥闲话,那吐沫星子也能把我淹死,到时候相公说不得被人逼迫的就得把我休了,我这是何苦来的。”麦芽儿冷哼,一脸的不快。
“媳妇,我可不是那种人。”余根生赶紧指天发誓,“真到了那一天我也绝对做不出那种猪狗不如的事儿,媳妇你可别多心。”见麦芽儿脸色不好看,余根生赶紧凑过来,“媳妇,你这肚子里还有个小的呢,可千万别动气,媳妇你说咋地就是咋地,我绝对没意见。”
“我说咋地就是咋地?”麦芽儿瞥了余根生一眼。
余根生忙不迭的点头。
“那好,这事儿我管不了,也不能管,你自己爱咋地就咋地吧。”麦芽儿摆摆手,“我今儿也累了,要歇着了。”
余根生苦着脸,不过还是赶紧把被子铺好让媳妇躺着。又拿过一旁的扇子给媳妇扇风。
几次想开口,不过看到媳妇闭了眼睛,余根生只好闭嘴。
轻轻叹了口气,余根生突然发现自己想的太简单了。之前还合计媳妇要给拿家伙看病心里有些吃味儿,倒是忘了媳妇会不会答应的事儿。
可要是媳妇不给他看病,他那毛病,家里不一定把妹子嫁给他,到时候小妹要是再寻死觅活的…….余根生想想就闹心。
麦芽儿心里有气,反正现在她话说了,治病的事儿余根生要是自己过不去这个坎,干脆就别张嘴。她才不会傻到主动去救人,到事后还落个埋怨的,她又不是缺心眼。
余根生一边打着扇子,一边不住的叹气,麦芽儿根本没睡着,可她也不想跟余根生说话。
旺财媳妇不一会儿进来,一看麦芽儿还睡着就跟余根生比划了一下。
余根生小心翼翼的下炕,到了外屋才问,“咋地了,是有啥事儿啊?”
“里正和他媳妇过来了,正在大厅呢,老爷看是不是过去一趟。”旺财媳妇一脸纠结,今天这是咋地啦,咋人一波一波的来呢。
麦芽儿支着耳朵听,一听说是唐满仓来了,就已经猜到了他的来意,立马又重新躺好装睡。
余根生想了想,里正来了他不能不见。就对旺财媳妇道:“你嫂子在睡觉,你看着她点儿。”旺财媳妇点头,接过余根生手里的扇子,就进屋帮麦芽儿打扇子。
等余根生走了,麦芽儿才慢腾腾的张开眼睛。
“嫂子,是不是把你吵醒了。”旺财媳妇还是一如既往的小心翼翼。
麦芽儿摇摇头,“妹子,你去大厅听听,看看他们都说了些啥。”
旺财媳妇一愣,随即明白过来,就点点头。“嫂子你放心,我这就过去。”她虽然天生胆子小,却也是个心细之人,余家闹出这样的大事儿,唐包子叔侄两人同一天上门,多少还是猜到了几分。
麦芽儿起身简单收拾了一下,就看到旺财媳妇急冲冲从外面进来。
“里正给老爷下跪,说是要求他救命呢。”旺财媳妇压低了声音道。
麦芽儿脸色一沉,他们这是干啥,明着是求人,暗着这不是为难人吗。
麦芽儿哼了一声,“去叫相公回来,就说我不舒坦,别的人一概赶出去。”干什么玩意,当他们家好欺负咋地。
旺财媳妇赶紧答应一声,就去照做了。
不一会儿余根生就急冲冲的跑了回来,一看麦芽儿没事儿才松了口气。“媳妇,你这一天再多吓唬我几回,我这心都要跳出来了。”余根生心有余悸的道。多大岁数才娶了这么一个千娇百媚的小媳妇,好不容易有了孩子,这可是他第一个孩子啊。春柱比他岁数小,那狗蛋都五岁了,余根生嘴上不说,其实心里着急着呢。
“我这不是怕你被他们欺负吗。”麦芽儿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干啥玩意,他是里正,咱们平时都敬着他让着他的,他们两口子这过来给你下跪算是咋回事?欺负人啊!”许是天气热,再加上怀孕,麦芽儿这脾气一天比一天见涨。以前遇事儿还压着几分火气,可自从肚子里有了孩子,人也愈发娇贵了,麦芽儿就不想太板着性子来。
“媳妇,你都知道了。”余根生坐在炕边,“其实,他们也没错,就是我说咱们不大方便治病,他们两口子一着急就跪下求我,我说了两句就起来了,也没要挟我啥的。”不得不说,里正两口子还是聪明的。
进来别的啥也不说,只是就事论事求余根生帮忙。还说唐家不能忘了余家这份恩情,以后唐包子治好了,肯定不能差了余苗儿的,他们唐家为了表示诚意愿意现在就定亲,等唐包子完全好了两人再成亲啥的。不得不说,那两口子很会做人。
“那相公你是咋看的?”麦芽儿心里暗自点头,面上不动声色问道。她给唐包子看病没问题,可这事儿也要余根生点头。如果因为一个无关紧要的人弄的他们两口子不合,那可犯不上。
麦芽儿也没那么矫情,这个时代就是这样,对女子束缚多,余根生对她已经很好了,她也犯不上因为这事儿跟他置气。
如果余根生真是毫无顾忌的让她给唐包子看病,那她才要怀疑自己在余根生心目中的地位呢。又不是做小妾的,哪有这样不把媳妇当回事儿的人。
“媳妇,我说考虑考虑。”余根生正色道:“我是这样想的媳妇,那病既然你说能治,咱们不如给他治了。我寻思着,一来咱们一个屯子住着,你救人也算是帮了唐家的大忙,以后咱们在村里也好说话;再有就是小妹那边,如果他这毛病真能治好,小妹下辈子也算有个依靠;再者……”余根生苦笑一声,“他那样一个大男人,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我看着也着实可怜。”他是真看不下去了,唐包子抱着他哭的那叫一个撕心裂肺,说实话,余根生作为一个大男人,都替他难过。
“你不怕我被人说闲话?”麦芽儿似笑非笑的看着余根生。没有哪个男人这么大度吧。
“媳妇,我是心里吃味儿。”余根生突然抱住麦芽儿,“就是不想让你给别的男人瞧病,媳妇,你说我是不是太自私了?”余根生说的委屈,还在麦芽儿脖颈处蹭了蹭。
麦芽儿又好笑又觉得心疼,伸手抱住他,“傻瓜,我给他看病也不会对他做什么,你吃味儿个什么劲,难道我还能给他生孩子?”这个呆子,心里委屈也不早点儿说出来。
“媳妇……”余根生紧紧搂着麦芽儿不抬头。
麦芽儿知道他面子嫩,也就不再说什么,不过还是实话实说,“给他治病要针灸,不是光吃药就能解决的,你到时候跟我在一边看着,也免得旁人以后说闲话。”
余根生忙不迭的点头,知道媳妇这是答应了。“媳妇你放心,谁要是敢说闲话,看我不大嘴巴抽他们。”
麦芽儿想到上午余根生把唐包子揍了一顿,就没好气的道:“以后可别动手动脚的,你瞅瞅把他揍得,这要是真揍出个好歹来,以后我们娘俩怎么办?”
“媳妇,我知道了。”余根生很“乖”的承认错误,“以后媳妇咋说我就咋做,咱们不打架,骂也骂死他们。”
“你还会骂人?”麦芽儿又好气又好笑的。
“我不会,可以□柱一起,他会。”余根生理直气壮的道。
麦芽儿白了他一眼,也不跟他计较。
“眼下小妹那边才是主要的,唐包子这毛病虽然能治好,可至少要半年时间才能见效,想要根除那也得一年到两年的时间。我合计着,要是家里能同意,正好小妹才十三岁,过两年两人再圆房那对她也好。”才十三岁的小丫头,即使古代成婚早,这也太小了一些。要是到时候怀了孩子,生孩子那也不容易。
“这事儿,我还得跟家里说说。”余根生脸色也严肃起来,“就是怕大姐那边……”余花儿说啥要把小妹嫁给那个糟老头子,余根生心里有气,提到余花儿脸色就更难看了。
“你别跟她说,也别让大嫂知道。你就偷偷跟娘说,看看她老人家是啥意思。”赵氏一个寡妇,这么些年一个人把这些孩子拉扯大,那也不是个一般的老太太,心里有主意呢。
以赵氏对余苗儿的宠爱,麦芽儿倒是觉得余花儿和王氏的主意只怕都得落空。
“成,那我现在就过去,偷偷把这事儿跟娘说了。”
麦芽儿点点头,“你也别提我给治病的事儿,干脆就说我娘家有个土方,能治好这病,不过那方子也不是万能的,还得天天扎针啥的,你都得把话说清楚了。”免得日后有人有这毛病也来找她看病,可不是谁都有唐包子这么幸运,都能治好的。
余根生知道厉害,就点头。“媳妇你放心,我心里有数。”
麦芽儿既然已经答应要给唐包子治病,自然不能什么都不准备。提笔写了两个方子,让旺财媳妇给前院那对还没走的夫妇送过去,让他们唐家准备好了药材到时候听她吩咐。
唐满仓两口子一看麦芽儿已经同意给看病了,千恩万谢的,本来唐满仓的媳妇还想要到后宅瞧瞧麦芽儿,不过早得了吩咐的旺财媳妇给拦住了。
“我们家夫人这怀着孩子,身子不舒坦,都是一个屯子住着,道谢啥的就免了。不过夫人说了,这治病就是家里祖传的一个方子,您二位也都是明白人,有啥话能说,啥话不能说的,也该知道。”旺财媳妇就用话点了里正两口子。
唐满仓是个精明的人儿,一听话音就明白是人家不想张扬。当场就表示,“让他们两口子放心,我们两口子都嘴严,再说,我们家大侄子那本来就没啥毛病,都是大家伙瞎说的。”
旺财媳妇嘴角抽搐一下,见过不要脸的,没见过这样脸大的。不过人家是里正,她也没计较这事儿。
话都说完了,旺财媳妇就送他们两口子出门,并嘱咐道:“夫人吩咐了,让准备个大浴桶,有些药材是要泡药浴的。”
唐满仓两口子一听,心里就更觉得有几分希望,更是不住的点头,表示一定都照麦芽儿的吩咐准备妥妥当的。
98
余根生晚饭都没回来吃,等他回来的时候已经入夜了。
麦芽儿白天可没少睡,晚上索性就坐在炕上等着他回来。
麦芽儿一看余根生的脸色就知道事情□不离十了,可还是忍不住关切的问道:“事儿咋样了?”
余根生点点头,脸上有如释重负的轻松。“娘答应了,不过说了,唐家彩礼不能少了,她要让苗儿风风光光的嫁,而且事情越快办越好。”
麦芽儿一怔,余苗儿才十三岁啊,这是不是太急了点?
可是转念一想就明白过来,余苗儿如今名声已然臭了,再加上闹了一回上吊,只怕村里说道就更多了。赵氏也是个聪明人,她让唐家大张旗鼓的娶了余苗儿,就是想堵住大家的嘴。
“那别人说啥没?”麦芽儿其实想问的是,那个大姑姐她说啥没有。
余根生脸色顿时难看起来,一想到大姐在明知道那唐包子病能治好的情况下还横竖挡着的,还要把妹子嫁给那个五十多的糟老头子,一看就是没按好心。
“大姐和大嫂被娘说了,大姐回城里了。”家里的事儿余根生下意识不想让麦芽儿参合太多,一是怕她想到过去难受,二来他也觉得丢人。
这大半夜的,居然连夜走了。
麦芽儿挑眉,看来这真是恼羞成怒了。
倒是王氏,走也走不得,说不得还得被赵氏更狠的拿捏着。
“那唐家能同意吗?”麦芽儿转而关心这事儿。
余根生别有深意的看了一眼麦芽儿,“他们哪敢不同意?”那唐包子下半辈子的性福可还攥在媳妇手里了,唐家敢不答应吗。
麦芽儿恍然,失笑点头。“也难怪。”这对男人是多大的一件事儿,唐家没理由不答应。别说唐包子还有点儿银钱,他就是穷的叮当响,作为亲叔叔,那里正也得把这钱给出了。
余根生又把事情的经过说了,麦芽儿这才知道,唐家得了信儿,居然都没等到第二天,连夜就在村里请了媒人上门提亲。
怪不得余根生这么晚才回来。
“事情就定在半个月后,娘说了,早点儿成亲,圆房啥的不急。”余根生最后道。
麦芽儿瞠目结舌,赵氏就不怕唐包子那病治不好?“咱娘相信唐家说的话?”麦芽儿委婉的问。
“不相信也没招了。”余根生叹气,“你是没看到苗儿那样儿,娘要是不答应,怕是苗儿就真不成了。”
余苗儿这丫头,没看出来吗,倒是个情种。
说实话,事情这样顺利的解决了,倒是出乎麦芽儿的意料。
不过能跟里正攀上亲戚,还是近亲,其实这无论是对余家老宅,还是对他们两口子来说,这都是好事儿。
余苗儿还有半个月就成亲了,麦芽儿合计着,该给她天妆啥的。就问余根生,“你看这事儿咋办?”麦冬那边可是刚下奶,没少花银钱,这边是余根生的亲妹子,麦芽儿等余根生自己说。
“我看就填几块尺头做两身衣裳就成了。这些年娘没少给苗儿攒嫁妆,她不缺啥。再说咱们给唐包子看病,可不欠她什么。”兄弟也马上要成亲了,家里那都是些啥人余根生很清楚。麦芽儿那边就那么一个哥哥,他们家这头可是一大家子人呢,他这可不是偏心。
“这样,是不是太少了?”虽然不爱跟老宅那边走动,可麦芽儿却不抠门,该给的东西啥也不少那边的。
“不少了。她一个出嫁的闺女,咱们不欠她啥。”
麦芽儿翻了个白眼,破不以为然。闺女咋了,闺女就不是余家的人了?这个余根生,没看出来吗,骨子里也是个重男轻女的。
两人说了余苗儿的事儿,最后还是敲定送几块尺头,不过麦芽儿打定了主意,要挑两块好的。她可不想将来被外人讲究她这个嫂子抠门啥的。她又不差这几个银子。
麦芽儿现在过日子就图个舒坦,他们家在满口香那是有分成的,府城也即将开一个他们自己个的铺子,麦芽儿觉得,自己再要把眼光局限在这婆婆妈妈的事儿上,她自己都会瞧不起自己。
还有半个月是余苗儿的婚事,可还有七天就是春柱家搬家的日子,这两天他们两口子已经开始张罗给村里人打招呼了。
麦芽儿就问余根生,“酒席的事儿你跟春柱说没?”可别到时候准备重样了。
余根生点头,“白天我就跟春柱说了,他要拒绝,被我拦住了。不过镇上酒楼那边我还没来得及打招呼,明儿我亲自过去一趟。”
麦芽儿点头,“这两天你就帮着张罗张罗苗儿的婚事,春柱这边还有我呢,他们两口子也不能挑咱们家的理。”倒是余家那边,闹腾这么大发,别再出啥事儿。别看他们分家单过了,到时候就是有啥事儿他们两口子也得出面。
“一个嫁闺女,有啥好张罗的。”余根生似乎有些不情愿,不过并没有拒绝。“春柱这边媳妇你就别跟着忙活了,我让旺财两口子都搭把手就成了,你就好好在家里养胎就成。”
“这事儿我心里有数,你就别操心了。”
两口子说到半夜,最后声音都越来越小。
第二天一大早,两口子刚吃完早饭,余根生先去了镇上,跟满口香定了席面。
张掌柜一看余根生过去,那态度自然好。这可算是半个东家呢,一听余根生还是要订席面,按照内部价给打了折,并说好了到日子肯定都给准备好了啥的。
余根生回到獾子洞又跟麦芽儿知会了一声,然后就去了余家。
余家唐满仓两口子过去商量两家的婚事,余根生少不得要陪坐。
下午的时候,唐包子又去了麦芽儿那,把买好的药材都送去了。麦芽儿一看,这药材买的可不老少。
麦芽儿让唐包子先回去,她要把那些药材整理一下。
唐包子似乎有些犹豫,麦芽儿就问他是不是有啥话要说。
“嫂子,我就是想问这些药材够不够用?”唐包子有些不好意思的开口。毕竟是给自己治疗隐疾的,总觉得有点儿别扭。
麦芽儿瞅了那两筐药材,这别说是治个大活人,就是治疗一头牛也够了。
“够了,眼下刚开始也用不了太多。”这些药材只是前期几个月治疗的,的确是够用了。
“那就好。”唐包子松了口气,“我听镇上的人说,现在药材紧张,我还合计着要是不够用,我就去县城买一些。”
“药材紧张?”麦芽儿一愣,怎么可能呢。现在没有啥大的战事,不应该啊。
“哎,还不是那些流民给闹的。听说府城那边来了不少从南边过来的流民,许多人都生病了,结果这药材就不够用,听说现在府城那边都在卖儿卖女的,说是好多流民都饿死了。”唐包子别看平日里有点儿犯浑,可他还是个普通的庄户人家,一听说这事儿心里也挺不舒服的。
天灾**,谁都没有法子的事儿。
这次闹灾的地方是挨着东北府的保定府,所以那流民过来也是正常的。
自己是大夫,要不要去府城看看,能不能帮上忙呢?
麦芽儿心里合计着,不过这事儿她一个妇人就算帮忙也力量有限,终究还是得靠朝廷。
“有没有听说朝廷有啥动静的?”麦芽儿就问。
唐包子一脸茫然,“我也不知道。”他一个庄户人家的汉子,哪懂得关心这些事儿。
麦芽儿若有所思,就让唐包子先回去。
她也没心情整理那些药材,就想着这个季节要是发病都是什么传染病,自己琢磨着写了几个方子,也不知道管用不管用。
下午的时候,麦芽儿迎来了一位意外的客人。
麦芽儿一看风尘仆仆赶来的肖念,整个人都愣住了。
再看看肖念身后带着的三个人,麦芽儿都认识,是满口香以前到她这里学过新菜的厨子。
“余夫人,实不相瞒,在下有事相求。”肖念似乎没有休息好,脸色看起来不大好。
麦芽儿早就让人去请余根生了,又让人把那三个厨师带下去休息,亲自给肖念倒了杯茶,问道:“肖老板有事儿但说无妨。”他们家最开始的启动资金都是从肖念那赚的,麦芽儿心里一直挺感激的。
“是这样,我最近要去一趟保定府,我担心满口香的生意有问题,所以先把厨子送过来,另外想让余老板、余夫人帮忙打理一段时间生意。”
麦芽儿一怔,“去保定府?那边不是刚发了大水吗,你去那边干嘛?”开分店怕是不大合适吧。
肖念稍微一犹豫,也没有隐瞒,压低了声音道:“三皇子负责那边的赈灾情况,我过去帮忙。”
麦芽儿恍然,肖念这是榜上大树了。“恭喜。”虽然不合时宜,不过这话却是不假。
肖念难掩喜色,却认真的道:“保定府那边灾情严重,况且疫情频发,这个差事的确有莫大的机遇,却也同样有危险。”
麦芽儿心中一动,肖念今天来这里,难道真是让他们两口子帮忙打理生意的?
就听肖念又道:“这一次朝廷赈灾的银子看着五十万两很多,可我看着也不一定够用,三皇子正式要名声的时候,说不得只好自己掏腰包了。”
麦芽儿心里翻了个白眼。当她三岁的小孩子吗,三皇子要用银子,手底下那么老些人是干啥吃的?难不成真的让三皇子自己省吃俭用的弄银子出来?
不过话又说回来,肖念跟自己说这么些干嘛?
麦芽儿危险的眯起眼睛,她家可没几个银子,肖念,不,三皇子不会看上他们家那还不到一千两银子的资产吧?
麦芽儿想想自己都想笑,三皇子是谁,他又不是什么地痞流氓,估计都不会记得他们了,又怎么会惦记他们的银子。看来是自己多心了。
“我今天来,主要是担心东北府这边的生意不好,今天带了几个厨师过来,想让余夫人多教几道菜,也不知道夫人这边,方便不方便。”肖念似乎有些心急,这次连客套都免了。
麦芽儿想了想,“方便倒是方便,不过就是不知道你要多少新菜。”以前可是说好的,一个月做一道。
“就要十道菜吧,那边有大掌柜管着,太多我也怕出乱子。”
看看,狐狸尾巴露出来了吧。
感情是要来学菜的,还说啥要他们两口子帮忙管酒楼,都是客套话。
麦芽儿摸摸肚子,“我这怀孕了,过阶段也不大方便,那正好,就都教了,到时候也方便。”却是在暗示肖念,短时间内你可别再麻烦我了。
肖念感激的点头,“那就多谢余夫人了。”又道:“不知道余夫人这边怀孕了,不然府城那边现在下人便宜,该给夫人买几个送过来的。”
“买下人?”麦芽儿一怔,这也能送礼?
“是啊。”肖念点头,“余夫人不知道,府城流入大量难民,即使当地官府设了粥棚,可还是有不少饿死的人,许多人家拖儿带女的,都在卖人了……买了他们也是帮了他们,好歹也能活命不是。”
麦芽儿一听那边卖孩子的就有点儿受不了,她这正怀孕呢,正是母爱泛滥的时候。
“肖老板,如果有人要卖,那就帮我们家买两户人家吧,也不用挑啥的,别让人家一家几口分开,我们家养护些人还是养活的起的。”麦芽儿也顾不得跟余根生商量了,一听说有小孩子饿死,她这心里就一阵揪痛。在现代社会长大,从小没为温饱发愁过,麦芽儿是真听不得这事儿。
肖念一怔,随即抱拳,“余夫人大义啊。”那些人家,都是老的老小的小,谁不挑年轻力壮的买,也就麦芽儿这才是真正的善心。
“那成,我过两天来接这三人,到时候一准把人给余夫人送来。”肖念说着就要告辞。
麦芽儿就要去给他拿银子,“肖老板等等,也不知道那买下人是个什么价钱,我这也不清楚。”
“没多少银子,就当我给没出世的侄儿送的见面礼了,那会儿我还不一定能回来呢。”灾后重建工作量大,那可不是一天两天的事儿。
麦芽儿想想,也就没拦着,“那就等送人的时候我们再说。”咋地也不能让肖念出这笔银钱。
肖念苦笑一声,“这个还算那么清楚干嘛,左右没几个银钱,到时候官府那边落户我都给夫人办好了。”
肖念这样一说,麦芽儿反而不好坚持了。
突然想到自己写的那几个方子,麦芽儿让肖念等等,她就去取了来。
“这几个方子是我想来治疗一些疫情的,我没亲自看过,也不知道好用不好用。肖老板到了保定那边,尽管试一试。”这些方子可是当年麦芽儿看古书结合现代医学研制的,可比当下这个时代的医学那先进许多。而且那些药材又都是大宗常见的,不然治疗疫情,那么大的范围,国家也负担不起。
“没想到余夫人还懂得医术。”肖念啧啧称奇。
“不过是家里长辈会这个,我随意看了两眼医书而已。”麦芽儿谦虚道。“不过这个方子治疗疫情应该是有效的,肖老板到时候不妨试试。”麦芽儿怕肖念不在意,刻意提醒道。
“多谢余夫人了。”肖念根本没有在意,在他想来,也不过是麦芽儿随意写来的。却不想,这小小的方子,却成就了他和三皇子的大业。不过那都是后话了。
肖念又和麦芽儿客气两句,余根生匆匆忙忙从外面回来了。
一看肖念要走,就要留他住一晚再走。
肖念推迟道:“不瞒余兄弟,那边实在是脱不开身,等我从保定府回来,一定要到府上喝杯喜酒。”肖念这样说了,余根生就不好再留,亲自送了肖念出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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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根生回来,麦芽儿还不等他问就说明了肖念的来意,另外也把自己准备买几个下人的事儿说了。
“家里大了,旺财两口子也照顾不过来,别看咱们现在才二十亩地,早晚都得再添置,我就合计着,趁着这个机会买些人回来,不图便宜,就为了能救活几口人也是值得的。”提到这个麦芽儿又叹气,希望那个三皇子能够以百姓为念吧。
“媳妇,要是你觉得合适,不如咱们多买些下人回来。”余根生也是心肠软的,一听这话就主动劝道。
“太多咱家也放不下,我让肖老板帮忙买两户人家,估计到时候那拖家带口的也得十几口人,这样都住在前院也就差不多了。”到时候加上旺财家那六口人,二十来口人,这宅子也就一下子热闹了。
余根生点点头,可不是这个道理。这么一看家里还真没多余的地方了。
“这眼瞅着家里就要多人了,保定府那边又闹灾,说不得这粮价还得上涨。相公,咱们不如多买些粮食放在家里,咋地也得放够一年的。”家里二十几口人可不是小数目,那一年,光粮食就得吃进去多少。麦芽儿一算账,突然觉得家里的人买的可能有些多了,不过一想到那些人卖儿卖女,弄的骨肉分离这一辈子可能都见不着了,麦芽儿又觉得这样做值得。
余根生觉得也是这么回事儿,就跟麦芽儿说,“要不我这就套车,跟旺财去镇上买粮食?
麦芽儿点点头,“把春柱也叫上,让他们也多买一些,相公干脆到村里借量大车,咱们家一辆车我怕不够。”
余根生觉得这事儿也得抓紧办,跟麦芽儿说了一声让她在家好好休息,就去找旺财商量这事儿了。
麦芽儿合计着,家里以后买了下人,也不能光管饭,那被子、衣裳啥的都得给准备出来。就跟旺财媳妇说了,准备两人顺便到镇上去,也买些布料、棉花啥的。
旺财媳妇就去跟前院的旺财说了,余根生一听,就赶紧回屋拦住麦芽儿。“这大热天的,你还是别折腾了,这样,你要买啥,都给我说好了,我都给你买回来。”
麦芽儿一想,也是这么回事儿。不过她合计着,这一下子买这么老些东西,还得有个女人。干脆就让旺财媳妇去了。交代她宁可多买也别少买,银钱啥的一下子就给旺财媳妇拿了二十两银子。
旺财媳妇被吓了一大跳,她还没见过这么些银子呢。不过麦芽儿给她算了一笔账,杂七杂八的加起来,这二十两银子虽然用不了可也差不多了。
麦芽儿又道:“也不知道他们有没有小孩子啥的,干脆再买些棉布回来,要是有孩子啥的,做尿布、做小衣裳也是好的。”
旺财媳妇听得直皱眉头,“嫂子,那做尿布小孩子,就用破布就成了,干啥还买新的啊。”这嫂子也太不会过日子了。
“你照我说的去做吧。”那么老些人,吃饭都吃不上了,哪里还有破布给孩子啥的。
这一群人呼呼啦啦去镇上了,等到晚上余根生拉着两大车粮食回来的时候,可把屯子里人吓一跳。
“根生你这是要干啥啊,咋一次买了这么老些粮食?”就有相熟的人过来问。庄户人家,一般自家地里打的粮食就够吃了,谁家会没事儿买这么多粮食放着,那即是有地窖,第二年也得放坏了。
“家里要多人了,得多预备点儿。”买下人的事儿也瞒不住,余根生干脆提前道。
村里人就又问咋要多人啥的,余根生只是笑笑,也没解释。
春柱家那边帮工的过来帮忙抗粮食,余根生就笑着跟大家伙道:“我在镇上买了十斤猪肉,今晚老少爷们都填菜啊。”惹的大家伙一阵欢呼。春柱媳妇听到了,就不好意思的跟麦芽儿道:“这俺家盖房子,一次次的可没少让嫂子你们破费。”
麦芽儿正在看旺财媳妇买回来的那些布料、棉花啥的,就笑道:“一家人,别分的那么清楚,大家伙在一起也图个热闹不是。”春柱两口子,他们家还真没当外人。不说别人,就是狗蛋,那跟他们多亲啊。
春柱媳妇听了也就没再说啥,拿起那些布料,干脆道:“嫂子,我这眼瞅着就要没活了,我帮你做被子啥的。”
麦芽儿摆摆手,“先不用你,我和旺财媳妇慢慢做,你啊,先把宴请的事儿安排好了。盖房子那可是大事儿。”麦芽儿坚持,春柱媳妇也就没再说啥。对于这个嫂子,她比对余根生那个大哥还要信服。
麦芽儿这两天想了十道菜,轮流的教三个大师傅做,不出三天的时间,三位大师傅就都做得有模有样了。麦芽儿合计着,自己的肚子一天天见大,以后怕是也不爱动弹了,就又每人教了几道甜点和汤,这林林总总下来,也教了二十来道菜。
等到五天后肖念送人过来的时候,看着大师傅们做得满桌子新鲜菜色,喜的合不拢嘴。一个劲的道:“余夫人,这怎么使得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