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人家,麻烦你走一趟不好意思。”麦芽儿招呼韩忠两口子,“拉着老大夫去咱们家,好酒好菜招待着,今晚上就在这住下了。”最后一句话很大声,这是说给任家那伙人听得。
里正一看,到了这个程度事情已经基本上分明了,剩下的就是如何谈细节了。干脆就道:“你们是想就在这说,还是进屋把这事儿说明白。”问的自然是任家众人。他们不是说自己偏袒吗,自己这样做看他们还咋说。
“进屋唠。”任家老太太一跺脚,阴沉着脸道。
众人进了余家的上房,麦芽儿没跟着进去,嘱咐余根生剩下的也不用多说。然后才对看热闹的众人道:“大家伙都站了一晚上了,也辛苦了,这就散了吧。”有些人不大想散去,还想听听热闹。旺财媳妇和春柱媳妇都帮着劝人。木一和木二都摆弄着手里的武器,虎视眈眈。众人这才不情不愿的离开。
终于是把大家伙都劝走了,麦芽儿留下机灵的木二在这听消息,顺便传个话啥的。
“哎,累了一天了,今天晚上咱们加菜。”麦芽儿笑着道。
“夫人,大哥、二哥前几天打的鹿肉还有呢,做点吃呗。”木香小丫头并不怕麦芽儿,拉着她的手笑嘻嘻的道。
“不许没大没小的。”海棠伸手捅了小丫头一把,俨然当成自己妹子教训。
麦芽儿挑眉,家里是该添些热闹了,不过这事儿还得听听人家当娘的意见。
作者有话要说:本书月底之前完结,亲们,多多支持。
108
余家和任家的事情很快解决了,事情不出麦芽儿预料。任家主动退还了当初定亲的十五两银子,还给余家道了歉,再也不提和余家结亲的事儿。
不过那大夫连夜被任家接了去,据半夜出去“遛弯”的木二说,三更半夜的任家传出惨叫,听着挺渗人的。他跟麦芽儿说这个的时候小脸还煞白煞白的。
麦芽儿把他数落了一顿,小孩子家家的不学好,大半夜居然跑出去听墙根。
然后没几天村子里就传出任家大闺女定了亲,说是要嫁到几百里外的山里去。
麦芽儿心里明镜似的,经过这一场大闹,任家那闺女的事儿也兜不住了。就用了些特殊的手段,这刚几天就要把人嫁出去,也不知道男方知不知道任家那闺女是个怀过孩子的。
麦芽儿对那闺女本来还同情几分,可听老三说她居然不顾廉耻想要诬赖的时候就什么心思都没了。
眼瞅着要过年了,里正媳妇帮着余田生又介绍了一门亲事。
是他们娘家那边的一个姑娘,里正媳妇带到村里跟余田生相看过一次。麦芽儿好信儿也过去瞧了,姑娘人不大漂亮,黝黑的面庞,看着挺憨厚的,那一双大手有不少老茧,一看就是没少干活的。
那姑娘家里穷,也不要太多彩礼。说是给五两银子就成。那姑娘脾气还好,能干活,家里外面的活都是一把好手。
麦芽儿还跟那姑娘说了几句话,是个实诚的姑娘,说话唠嗑啥的都没问题,瞅着憨厚,其实并不傻。
余田生似乎有些不是很满意,毕竟前一个参照物太强大。任家那闺女是村里出了名的漂亮。
不过余根生找他谈了一次,那小子居然就痛快答应了。麦芽儿事后问余根生,他就抿着嘴笑,任凭麦芽儿怎么逼问都是死咬着不说,惹的麦芽儿郁闷了好久。
日子过得很快,眼瞅着没几天就要过年了,家里也开始忙活上了。
家里木一和木二求着余根生和麦芽儿,终于被同意可以每天在附近的山上的转悠转悠。不过麦芽儿下了死命令,说啥都不许走远。遇到大型野兽必须躲开,如果他们两个再受伤,麦芽儿就威胁不给他们娶媳妇。
木二才十四岁,这个威胁对他来说不管用,不过木二也没有啥心上人。麦芽儿这样一说可是急坏了木一,每天愁眉苦脸的,即使打猎都提不起来精神。
还是余根生看不下去了,就偷偷跟他说了。说是麦芽儿有意撮合他和海棠,结果从那以后,木一每天看到麦芽儿就巴巴的望着她,希望夫人早点儿开口让他们成亲。结果把个余根生郁闷的不行,虽然知道那小子对媳妇没别的意思,可他心气就是不顺。干脆又把他赶到山上去了,不过却让韩大跟着。那老爷子年纪大了,经历的多,有他看着,他们自然不会闯出什么祸事。
麦芽儿和余根生商量着,过年了,他们家也有钱了,年别过的太紧吧了。
自家的猪太小,麦芽儿和余根生商量着,干脆就在屯子里买个大猪杀了。
余根生想了一下如今家里二十来口人,干脆就道:“要不买两头吧。”今年是他们家盖了新房后第一个年,媳妇这也怀孕了,余根生这是心里头高兴。
“还是一头吧。”麦芽儿想了想道。她这肚子也快六个月了,再有四个月就生了,那会儿算算时候也就三月份,这天气刚刚转暖。等四月份孩子满月少不了还得请客,到时候自家的猪长的也就差不多了,那会儿再杀也不迟。
麦芽儿把自己的打算跟余根生说了,余根生频频点头。
“还是媳妇想的周到,我咋就把儿子的事儿给忘了呢。”一脸的懊恼,偏偏语气轻快的让麦芽儿想咬人。这家伙,整天就知道惦记他儿子。
庄户人家,一般过日子,不过年不过节的都很少买肉吃。除非是家里来了客人。麦芽儿家这半年来日子过得好了,家里还买了下人。每周也都能吃上一顿两顿肉的,这在庄户人家已经很少见了。
可饶是这样,一家的人一听说今年要买一头大猪杀了,那肉还都要留下自己家吃了,大家伙都是一阵欢呼。一般人家那即使是杀了猪也是要卖了银钱留着过年花销的。也就余根生吧,啥事儿都可着媳妇来,麦芽儿不想在嘴里省,余根生反正啥都依着媳妇的。
余家上下都是一阵欢呼声,只有木一小声的嘟囔着,“要是让我上山打野猪,家里还花钱买啥猪,浪费那银子。”不过大家伙都自动过滤了他这话。
余根生就去屯里走了几家,还别说,卖猪的人还不少。
余根生挑了一头将近两百斤的大猪买了。这生猪的价格比猪肉要便宜一些,不过这年跟前了,啥东西也都贵了,那头大猪花了将近二两银子。
二两银子买头猪,麦芽儿觉得很值了。
余根生带着木一、木二、韩忠、韩奎几人把猪抓了回来,就请了村子里专门杀猪的王麻子来。
王麻子是屯子里专门帮人杀猪的,不过他也不要啥银钱,一般谁家请他杀猪就管一顿饭,再有就是那猪肉到时候给砍上个一斤半斤的,都是屯子里人,意思意思也就那样了。
王麻子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人,一到余根生家就夸他们院子盖的大盖得好。看了那头大猪也夸余根生有眼光。
这就要过年了,大家伙都图个喜庆。王麻子这样一说院子里大家伙就都笑了。
麦芽儿家要杀猪了,这在庄户人家是个大事儿,麦芽儿一早定好日子就给老宅那边和麦冬那里都送了信儿。
一大早的老宅打发老三余田生过来了,据余田生说,王氏也想过来,结果被赵氏拦住了。
唐包子两口子也过来帮忙。如今他隔三差五的就来这让麦芽儿扎针,早就成了余家的常客,他对余根生两口子尊敬,也没人把他当外人。
春柱一家三口那更是常客,余根生家杀猪,他们也都过来帮忙。
一头猪在几个男人的忙活下,被绑到了一个架子上。许是察觉到了危险,那猪拼命的叫唤。
麦芽儿本来还在前院看热闹,结果那猪叫的她揪心,就被韩忠媳妇给扶回了后院。
“杀猪没啥好看的,夫人小心惊了孩子。”韩忠媳妇如是劝着。
麦芽儿想想也是,干脆,把十岁以下的孩子都叫了回来。
年关将近,镇上酱菜铺子的生意好,旺财两口子整天里都在镇上忙活,晚上休息了干脆也就在那后面的小院,不过家里的几个孩子却被麦芽儿留下了,理由是他们两口子也照顾不过来,他们在家还能跟她学学认字啥的。
麦芽儿把旺财家的四个孩子,还有狗蛋、木香和木三几个,都被她拘在了屋子里。
不一会儿前面就传来吱吱的叫声,别提有多刺耳了,隔着两进院子都能听到。
麦芽儿就庆幸自己把孩子们都留在了屋子里。
王麻子的动作很快,不大一会儿猪的嚎叫就消失了。
院子里韩忠媳妇和春柱媳妇笑呵呵的在走动,麦芽儿抻着脖子往院子里瞅。
韩忠媳妇和春柱媳妇手上都端着大盆的猪血,两人直接去了厨房。把一早调好的料都放进去,这是等着待会儿灌血肠的。
麦芽儿一想到那香喷喷的血肠,都忍不住一阵口水要流。
麦芽儿觉得有些不好意思,这个时候肚子一动。麦芽儿就摸着肚子呵呵的笑着,还不忘数落道:“都是你这个小东西,害得我现在什么都馋。”
“夫人,小少爷什么时候出生啊?”木香并不像最初时候怯怯的模样,相反她是个很泼辣的小丫头,最喜欢缠着麦芽儿讲话,说是像她娘亲一样好听。
麦芽儿怜惜他们没了亲人,对他们兄妹三人就格外照顾。笑着道:“还得几个月呢,等过完年出了正月就快了。”
“小少爷出生我陪着他玩。”木三也凑过来道。
“好,好。”麦芽儿笑弯了眼睛,家里有几个孩子多好。
狗蛋突然抱了麦芽儿的胳膊,“大娘,有了小弟弟是不是就不疼狗蛋了。”说的可怜巴巴的。
“这话是谁胡说的啊,大娘最喜欢狗蛋了。”麦芽儿伸手搂住狗蛋,“大娘还等着狗蛋长大了好给大娘买好吃的呢。”
本来以为这么一哄狗蛋就高兴了,不想他却撅着小嘴。“爹说娘肚子里有了小弟弟,让我不要捣蛋,不然就不疼狗蛋了。”
“怎么会呢。我们狗蛋最乖了…….”等等……麦芽儿突然顿住,“狗蛋你说什么?”春柱媳妇怀孕了,这可真是个大喜事儿啊。
“娘肚子里有了小弟弟啊。”狗蛋眨着眼睛无辜的道。
麦芽儿抱着狗蛋就吧嗒亲了一口,“谁说到时候不疼狗蛋了,谁要是敢不疼狗蛋,看你大爷不揍他的。”
“狗蛋不要大爷打爹爹。”狗蛋可怜兮兮的,“让他疼狗蛋就好了。”
“好好好。”麦芽儿笑的合不拢嘴,一想到春柱媳妇还在外面忙活,就赶紧让身边伺候的海棠把她叫到屋里来。
春柱媳妇正忙活着准备杀猪菜,一听麦芽儿叫她还以为有啥事儿呢。
麦芽儿一看她还穿着围裙,就赶紧给她摘了。“海棠你去帮着做饭,我这不用人伺候。”硬生生把春柱媳妇拉到炕上,伸手按住她就把脉。
春柱媳妇猛的明白过来,脸蛋就有点儿发红。“嫂子,我这不是没确定吗,就没跟你说。”脸上表情讪讪的,似乎有些羞涩。
麦芽儿放下手,一脸的笑意。
“这是天大的好事儿啊,你居然还不给我说。”麦芽儿故意板着脸,“不确定难道不要找我这个大夫来确定吗?”
“嫂子,那我?”春柱媳妇有点儿不敢确认,毕竟她自己的身体伤了,这五年了都没动静。
麦芽儿点点头,大声笑道:“已经一个多月了,孩子很健康。”
春柱媳妇松了口气,那眼泪吧嗒吧嗒的往下落。
“这咋还哭了呢。”麦芽儿吓了一跳,“快别哭了,这可是好事儿啊。”麦芽儿又招呼狗蛋,“去跟你爹说一声,就说你娘怀孕了。”这春柱媳妇哭的这么委屈,还不得叫那个罪魁祸首来哄啊。
前面春柱正忙着帮忙处理那猪,一听嫂子叫他,还说媳妇哭了。春柱就急吼吼的往后院来。两家关系好,也没有啥避嫌的。
余根生一听,还以为自己媳妇也咋地啦,吓得也赶紧放下活计往后院跑。
结果他们两个这么一跑,旁边伺候的不明所以的韩忠媳妇和海棠又都跑回了后院。
可好吗。
大家伙一到后院,一听说是春柱媳妇怀孕了,就都说着恭喜的话。
春柱也顾不得许多,抱住媳妇就一阵傻笑,把个麦芽儿看的捂着肚子笑。
不用说,今天这顿饭大家伙都高兴。
快到晌午的时候,麦冬一家三口还有张氏都过来了。
麦芽儿看到小侄女,就笑着抱过去。
孩子比之前看着漂亮了许多,那眉眼都长开了一些,长的跟麦冬很像。
“嫂子,这大冷天的,你和孩子咋过来了呢。”麦芽儿把吴氏拉到炕上坐了,海棠又端来家里做的点心和山楂汤上来。
吴氏还是第一次到麦芽儿家来,一看他们家这宽敞的大房子就羡慕的道:“妹子你也算熬出头了,谁这几辈子都住不上的大房子,妹子你这算是有福气啊。”
麦芽儿对吴氏早就没了当初的看不顺眼。只要她和麦冬过得好,她也没啥看不惯的。
闻言就是笑笑。
麦冬他们这次来顺便带来了年节礼,两口子给麦芽儿家的是一大块牛肉,看着能有五斤左右。说是特意求人从外面买回来的。
牛这个时代还属于耕地的主力,一般很少杀,牛肉更是不好买。别看这五斤牛肉,十斤猪肉那都换不来。
另外还有两身衣裳,是给麦芽儿和余根生两口子的,都是崭新的。针线平整,是吴氏的手艺。还有就是两坛子酒,还有两包点心。
东西不少,咋地也得半两银子,这还不算那些浪费的功夫。
麦芽儿知道这是上次自己给孩子的礼物够足,吴氏也算是个有心的人。
那边张氏也带来的东西,两块布料,都是年轻人的,还有就是山上采的蘑菇啥的也有一大包。麦芽儿情知这是那边里正儿子给采的,笑嘻嘻的收下了,还调侃了一句。“婶子这么大岁数还亲自上山采蘑菇啊。”把个张氏闹的哭笑不得。
吴氏也不像是当初对麦芽儿那样刻薄,姑嫂两人有说有笑的,竟然也谈的挺开心的。
快中午的时候,大家伙终于收拾完了一头猪,就张罗着开始炖杀猪菜吃。
麦芽儿让人切了几块二斤左右的猪肉,都是挑的腰条,这地方的肥肉多,最得庄户人家喜欢。不像现代那些人喜欢吃猪瘦肉,这的庄户人家一年到头也吃不上几回猪肉,自然都喜欢有油水的肥肉。
眼瞅着午饭就要做好了,今天的饭是大米白饭和高粱米两参的,那高粱米放的还少,里面又加了小米和红豆,那饭锅一掀开离老远就闻到了米香。
余根生去把里正两口子都请了来。
今天余家摆了四桌,后院女眷们一桌,前厅余根生、麦冬、春柱和里正、王麻子他们这些人一桌,家里下人们单开了一桌,另外那几个十岁以下的孩子也单独开了一桌。
一顿饭大家伙都吃的高兴,肉更是管够了吃。大人们吃的高兴,小孩子们更是乐呵呵的,狗蛋的小肚子都吃圆了,还特意跑到后院给麦芽儿显摆。“大娘,我的肚子也大了。”把大家伙给逗的不行。
庄户人家一般到了冬天农闲的时候都吃两顿饭,不过麦芽儿家还坚持吃着三顿饭。
吃过了午饭,唐包子两口子要告辞回去,麦芽儿就把事先准备好的肉给他们拿了一块,有二斤重。
王麻子、里正,余根生也都给拿了一块肉,都是二斤左右的。
等到张氏和麦冬他们离开的时候也是一样,不过麦芽儿给麦冬家的多拿了一个猪肘子,给张氏的多拿了一块猪肉。
“这是干啥啊?”张氏说啥都不多要。
麦芽儿就笑嘻嘻的道:“村里里正没少照顾我和我哥,这块劳烦婶子给他捎回去。”
“啊?”张氏一时没反应过来,等她看到麦芽儿促狭的笑时就有些挂不住,“你这孩子……”都不知道说什么好。
麦芽儿抱着她的胳膊,“婶子,岁数都大了,可别往后拖了。”意味深长的把张氏送上车,余根生那边拿过来两个包袱。“眼瞅着就过年了,今年芽儿肚子大,年节礼我们就不特意送过去了,这是给你们两家的。”
麦芽儿给他们准备的也都是布料,都是时新的料子。不过都没有做成现成的衣裳,倒是给侄女的,麦芽儿特意做了一套红色的小袄。
送走了麦冬一行人,里正等人也走了,麦芽儿就张罗着让韩忠媳妇给余家老宅那边送菜送肉的。
“把咱们炖的那杀猪菜装一大盆。还有那猪肉,砍伤五斤。”麦芽儿张罗着,又让人把煮好的血肠给拿了一根。就叫来余田生。“老三,嫂子就不特意跑一趟了,一会儿让韩忠跟你一起送回去。”
“嫂子,这太多了。”余田生犹豫着不要。
“多啥多啊,那么一大家子人呢。”麦芽儿就这点好,该给老宅的从来都不差事儿。她现在日子好了,也不跟老宅计较当年那些事儿。余根生对她好,这比啥都强。
“你嫂子给你拿的,你就拿着。”余根生今天喝的高兴,就有点儿喝多了,呵斥着余田生道。
“那谢谢嫂子了。”余田生接了东西,那边韩忠抱了一大盆的猪肉炖酸菜,跟着去了余家老宅。
所有人都打发好了,麦芽儿让韩忠媳妇把那些猪肉都冻上,另外把肥油都靠了,等过两天烙饼吃。
韩忠媳妇这些都是做惯了的,忙不迭的答应着。“夫人累了一上午,快去歇歇。”
麦芽儿就拽着春柱媳妇往后院走,对余根生干脆道:“你和春柱就在前院歇个晌午吧,瞅瞅你们喝的,别熏着了我们。”
余根生本来要跟媳妇回房的,一看这样就撇撇嘴,对春柱小声道:“这女人有了孩子脾气都跟着涨了。”结果酒喝得多了,声音不免就大了几分。
那边麦芽儿听到了,就哼了一声。“不醒酒就别回后院来。”
余根生:“……”
春柱捂着嘴偷笑,啥时候心中一直高大无比的根生哥变成怕老婆的人了?
“春柱,你要是不醒酒我今天就跟嫂子这休息了。“春柱媳妇突然板着脸说了一句。
这下轮到春柱:“……”
“瞧吧,我就知道。”余根生耸耸肩。
春柱颇有默契的点点头,一脸崇拜的看着余根生。
“走吧。”余根生勾着春柱的肩膀,“咱们两兄弟也好久没在一起唠唠嗑了,让他们两个一起在后院待着,咱们今晚都不回去。”
说的倒是豪言壮语的,结果到了晚饭前两人醒酒了,都屁颠屁颠的去找媳妇了。
109
眼瞅着这就要过年了,麦芽儿准备了几份年节礼。
一份是给肖念的,虽然他人还在保定府,可这礼却不能少了。
另一份是给县城的陈老爷子的。两人的礼物都是一样的,野猪肉十斤、野鸡两只,鹿肉五斤、另外还有一些山上采的干蘑菇和木耳。还别说,这些东西基本上都是木一和木二弄来的。
另外麦芽儿还给赵氏那边和里正都分别准备了年节礼。野味儿统共就那么多,自家也没多少,麦芽儿干脆比照着给麦冬他们的年节礼。
给老宅那边十斤猪肉、两块料子、两盒糕点儿。
给里正的是五斤猪肉和一坛子酒。另外给唐包子他们家也准备两块料子和五斤猪肉。
陈老爷子给麦芽儿家送来的年节礼都是一些府城有的东西,除了布料啥的就是一些南方的点心吃食啥的。东西林林总总送了一大车,麦芽儿当时就跟管家说太多了。结果管家笑道:“这里面可不都是给您二位的,还有老爷子特意给狗蛋和几个孩子的。大宝少爷的那一份也给大家伙送来了。”
麦芽儿心下了然,春柱两口子在他们给陈老爷子送礼的时候一起捎过去不少东西,这是也有给他们的回礼。
这交情啥的就是这么一回事,你给我送礼,我给你回礼的,大家伙一来二去的这感情也就出来了。国人吗,可不就讲究个礼尚往来的。
里正家和唐包子家都回了礼物,赵氏那边还是干收不往出送,对此麦芽儿早就习惯了,也不差他们那点儿东西。
日子忙忙碌碌的过得很快,这眼瞅着就过了小年,麦芽儿就开始指挥大家伙大扫除。
把那些犄角旮旯,平日里打扫不到的地方,都搬了梯子仔细打扫。
那边韩忠媳妇带着闺女开始拆被,洗被面。
眼瞅着这就要过年了酱菜铺子的生意却愈发的好了,短短二个月的功夫,就赚了几十两的银子。
本钱啥的早就回来了。
这还是五里屯地方小的关系。
尤其是那辣白菜,特别招人稀罕。
麦芽儿干脆教了满口香做了几道辣白菜做的菜。
这满口香的大掌柜在府城得了信儿,特意跑来找麦芽儿,要预订一些辣白菜运到东北府各处分店去。
麦芽儿跟余根生商量了一下,家里的白菜根本就不够用。
余根生干脆就挨家挨户的去收白菜。
眼瞅着都要过年了,他们给的价钱高,庄户人家手里又都没啥余钱,这大白菜却家家都有。
他们这一买还真有不老少人来卖的,还是亲自送货上门。
麦芽儿就又张罗全家人加班加点的做辣白菜,总算赶在腊月二十八这天把所有的辣白菜都做好了。
府城那边满口香的大掌柜亲自过来取货,还给麦芽儿他们一家带来了肖念送的年节礼。
肖念送来的礼物很实在,三百两银票是满口香年前几个月的分红。另外就是一套赤金镶着红宝石的首饰,可谓是贵重极了,还有就是给余根生的一柄扇子。起初他们没看懂,直到那掌柜的点明了才知道,那扇骨居然是紫檀木做的,这样一柄扇子,没有个千八百两银子都别想弄来。
余根生两口子不敢收那东西,可掌柜的却说他只负责跑腿,等东家回来还会亲自上门的。
麦芽儿想想,那肖念不是不懂事儿的人,就把东西收了却没动。
心里却合计着,这会不会是那位借着肖念的名义送的呢?
麦芽儿这一次还真想差了,三皇子这会儿正春风得意,得了皇上几次夸奖,又跟没有子嗣的皇后搭上了话,哪有心思顾忌她一个小小村姑。
这礼物确实是肖念送的,不过肖念在三皇子那得了莫大的好处,说起来这一切还都源自麦芽儿两口子。
肖念不是蠢人,三皇子似是无意中一次醉酒偶然说了一句,“恨不相逢未嫁时”让他记忆深刻,联想道三皇子在知道自己的疫病居然是麦芽儿的药方治好时脸上的怪异。如何不知道这里面有猫腻。好在他也是个聪明人,什么都不说,却始终客气的维持着和麦芽儿家的关系,更是对余根生礼遇。
大年三十这一天,一大早上,一大家子就都忙活开了。
要用的冻鸡、冻肉和冻豆腐昨天晚上就都拿进屋子里,该泡发的蘑菇、木耳等也已经放进盆子里开始泡发。
大家伙忙忙碌碌的,有说有笑,都在为晚上这一顿饭做准备。
晚上这一顿饭大家伙是在一块吃的,就在前院的大厅里摆了三桌子。
麦芽儿一家,春柱一家三口坐在一桌,本来还叫了旺财两口子,结果他们死活不肯,说啥都跟下人一桌。
大过年的,麦芽儿他们也没太争争讲讲的。
依照惯例,下人们一桌,孩子们一桌。
大家伙给老爷、夫人都拜年。
麦芽儿笑着给大家伙分了红包,余根生又说了两句鼓励的话,就问大家伙都有啥新年愿望没有。
这个时候大家伙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的。
木香突然举手道:“老爷、夫人,我大哥有。”她这个说话要举手的习惯还是麦芽儿教他们认字时养成的。
“就你多话。”木一瞪着眼睛数落道。
麦芽儿和余根生对视一眼,两人都忍着笑,就问木一,“你是有啥愿望啊。”
“我……”木一瞅了一眼那边坐着的海棠,脸腾地一下就红了。“老爷、夫人,我……”我了半天还是没说出来,那脸都憋成猪肝色了,把个大家伙急的不行。
还是木二实在看不下去了,就跪下给余根生和麦芽儿磕头。“老爷、夫人,我大哥嘴笨,我这做兄弟的就替大哥说了吧,大哥是想求老爷、夫人给个恩典。”
“那可得他自己说。”麦芽儿挑眉,拦住了木二的话头。“你这是好心,可别好心办坏事了,到时候有人要怨怼你的。”别有深意的往韩忠一家那边瞄了一眼,麦芽儿笑的贼兮兮的。
木二也是个机灵的,笑着称“是”就起来站到一边。
把个木一急的,大冷天的,汗都下来了。
“木一,你要是没啥话说我们可就要开饭了,再不说这饭菜都凉了。”余根生也忍不住打趣道。
“哼。”人群中有人不满的哼了一声,木一突然像是打了鸡血似的大声道:“老爷、夫人,我要娶海棠,求你们成全。”说完砰砰砰就是三个响头。
麦芽儿被逗的哈哈大笑,“我还以为你这话得憋到明年去说呢。”让木二扶了木一起来,麦芽儿笑道:“好了,你问问人家闺女愿意不愿意,咱们家没那么些规矩,只要你们是两情相悦,我们这给你们准备办喜酒。”余根生也跟着点头,“还给你五两银子办喜事儿,以后咱们家不管谁成亲,都是这待遇。”这话一说大家伙更是连声叫好。麦芽儿和余根生对视一眼,这样的感觉可真好。
木一在大家伙的注视下走到海棠身边,海棠早羞的满面通红,恨不得躲到韩忠媳妇怀里去。
“海棠,我要娶你,你愿意不愿意?”木一绷着脸严肃的问。
海棠:“……”
木一急了,“咱们不是说好的吗,我去求了老爷、夫人恩典,你咋这会儿不同意了呢?”这傻小子,根本就不知道人家闺女是脸嫩。不说拒绝那就是同意了呗。
海棠被木一这话闹了个大红脸,她本就是泼辣的性子,闻言也豁出去了。
“你这个呆子,我不说话就是同意了呗,当着老爷、夫人还有大家伙的面,你就不能小点儿声啊。”一句话把大家伙都闹乐了。
“好了好了,既然你们都同意了,事儿就这么定了。等再过两年,就把你们的事儿给办了。”木一的爹娘都没了,得守孝三年才能成亲。他今年十七岁,再过三年才二十。海棠那会儿也才十九。在麦芽儿看来都不着急。
韩忠媳妇觉得闺女留到那会儿有些大了,可是也没法子,谁让木一那边不能急着呢。
事情就这么定了,大年三十,又遇到这样的大喜事儿,大家伙都打心眼里高兴。
这一天大家伙也不分什么主仆,桌子上都放了酒,男人们都喝的醉醺醺的。
晚上女人们又一起包饺子,守岁,直闹到第二天天亮才各自去安歇。
只睡了一小会儿,麦芽儿就被余根生叫起来。两口子收拾妥当都去了老宅。
今天是新年第一天,两口子去给赵氏拜年。
许是分家不在一起的缘故,赵氏对麦芽儿客气了许多。当然,这也就是相对的。麦芽儿还是赵氏的媳妇,只是不在跟前不好拿捏罢了。何况她现在有了身孕,赵氏对她就显得小心翼翼的。
麦芽儿不是那斤斤计较的人,日子得往前看,如果老盯着过去那点儿破事儿,他们家也过不上现在的日子。
晌午在老宅吃了一顿饭,下午两口子就都回了家。
余根生担心麦芽儿怀着孩子累着,就让她在家休息,自己带了韩忠去相熟的人家拜年。
麦芽儿这已经六个多月了,可也不知道怎么的,麦芽儿自己也觉得肚子似乎大的有些过分。
起初还以为是吃的太多了营养好,可麦芽儿后来发现根本不是那么回事儿。
医者不自医,麦芽儿干脆请了镇上的大夫来把脉。那大夫也不是特别出众,只说孩子大人都好,没啥事儿。
麦芽儿细想,现在那些孕妇,特别胖的也就这样,也不大在意。
新年就在大家伙热热闹闹中过去了。
110
整个新年到处都是洋溢着一片喜气。
正月十六这天,肖念突然登门造访,两口子着实错愕了一把。
这人,不是在保定府吗,什么时候回了东北府?
“呵呵,几个月不见,余兄贤伉俪这气色还是这么好。”肖念突然自来熟的唤余根生余兄,这让夫妻二人都有些摸不到头脑。
“肖兄在保定府一切可还顺利,看你这精神头可是越来越好了。”麦芽儿笑道。
“拖二位的福,一切还顺利。”事关三皇子,肖念并没有多说。
三人又客气了一番,麦芽儿瞅肖念一副着急却又不知道怎么开口的模样,就笑道:“肖老板这次过来难道就是特意给我们两口子拜个晚年?”麦芽儿笑嘻嘻的,也不把肖念当外人。“您可是个大忙人,要是真这么说的话可就有点儿假了。”
当初没傍上三皇子的时候肖念就很忙,如今为三皇子做事,那总该更忙了才是。
“呵呵,余夫人还是这么快人快语。我这次来,其实是想让二位帮我想个法子的。”肖念笑笑,也没有隐瞒。“只是求二位的次数多了,这就有点儿不好张嘴了。”
“肖老板但说无妨,只要我们能做的,尽量帮忙。”余根生跟肖念打过多次交道,也学聪明了许多。
“是这样的,下个月十六是三皇子做寿。皇帝已经下旨,要封他为安王。我就合计送一份什么礼物才好。”安乐郡王和安王,一字之差可是差着一个级别呢。
一字为亲王,两字为郡王,这位三皇子是高升了啊。
难道他真有机会当上太子?
“咱们大周有几位亲王?”麦芽儿突然问道,还强调了一句,“我指的是陛下的亲生儿子。”
肖念一怔,别有深意的看了一眼麦芽儿,就道:“咱们大周王朝,陛下一共有七子。大皇子是皇后嫡出,可惜早夭。二皇子为宫女所生,生母早就不在了。咱们这位三皇子,却是位贵妃所生,偏偏这位贵妃也是命短……”
麦芽儿听了个大概也就明白了,按理说,就算是轮也该是出身高贵的三皇子做太子。可惜,剩下的几位弟弟都是有母族势力帮忙,三皇子母家单薄,却是力薄了些。
在三皇子之前竟然还有两个弟弟已经是亲王了,可见,这位三皇子有多艰难。
不过转念一想,麦芽儿就有深意的道:“三皇子此次保定府救灾有功,想必陛下这个亲王给了三皇子也没人会说什么。而且在他之前已经有了两位皇子有了亲王之位,不必坐在风口浪尖之上,这又何尝不是一种幸运。”
肖念一怔,转念一想可不就是这个道理。看着麦芽儿的目光不由得又凝重了几分。
麦芽儿却像是没有注意似的,自言自语的道:“老人家啊,年岁大了,其实谁不希望儿女能够在身边尽孝的。别看他整天嚷嚷着望子成龙望女成凤什么的,其实老人啊,就是老小孩,你在他身边多陪着点儿,都有好吃的时候也就多分给你一点儿。
就像是陈老的孙子大宝和狗蛋,我都喜欢,可狗蛋我天天能看到,她也孝顺,每天都嘘寒问暖的,大宝离的就远了,我也看不到,即使他偶尔有个孝敬时间长了我都想不起来那孩子长得啥样了。”麦芽儿煞有介事的说着,起初肖念还当个乐子听,可这越听心思就越重。
麦芽儿接着道:“前些天看书,书里说了,出头的椽子先烂,人啊,要懂得急流勇退,有时候退一步海阔天空,后退并不是输了,而是积蓄力量等待时机。殊不知螳螂捕蝉黄雀在后,韬光养晦到最后的那个,才会是笑到最后的人。”
“哎呀,瞧我,这自打有了身孕就喜欢唠唠叨叨的。”麦芽儿干笑两声,就道:“说起礼物我倒是想起一桩来。我们家在府城开了个家具铺子,里面的东西都是我相公自己想的,颇有些新意。三皇子天潢贵胄,什么好东西没见过,我倒是觉得送些有趣的东西不错。”
肖念听了麦芽儿之前那番话,猛的想起三皇子大办寿宴可不就是为了张扬一下。突然觉得后背冷沁沁的,哪里还坐得住。
“余兄,余夫人,不知道那铺子在哪,改天我也过去看看。”这是准备要辞行了。
麦芽儿知道肖念已经懂了自己的话,就松了口气。前世看了那么多的宫斗剧,她觉得此时的三皇子正处在风口浪尖上,如果大肆张扬与他不但没有利反而有害。那几个明争暗斗的兄弟,说不定就要抱团来欺负他了。
那个小子,长的那么妖孽,虽然担心他将来做了皇帝会祸害好多姑娘。可与其皇位是个不认识的人做,她倒是宁愿那小子来做。咋地他们都算脸熟,将来也许能弄个好处也说不定呢。
麦芽儿没心没肺的想着,就把铺子的地址给了肖念。
送了肖念出门,余根生扶着她回了房间,突然问道:“媳妇,你说那些给他,是不是有别的什么意思。”余根生不是很聪明,但也不傻。媳妇不是那多话的人,今天却一反常态说了这么多。
“哎,相公。”麦芽儿叹了口气,就靠在余根生怀里。“有个傻子抻着脖子准备让人打,我这不是看不过去吗,就提醒他两句。左右都是相识一场,他被欺负了,咱们脸上也跟着没光不是。”
麦芽儿唉声叹气的,余根生却听的更糊涂了。
麦芽儿突然笑了,“相公,咱们就要发财了。”
发财?
余根生一脸不解,怎么就要发财了呢?
“肖念回去肯定会去咱们铺子里买东西,相公你想啊,小侯爷居然买了咱们铺子的家具送给三皇子,万一那家伙喜欢呢?三皇子啊,那可是皇帝的儿子,皇帝的儿子都用咱们家铺子里的东西,你说,旁人那还不得争着抢着买啊。”一想到数银子就要数到手软,麦芽儿抱着余根生的腰贼兮兮的笑着。
余根生不怀疑媳妇是怎么知道肖念肯定会买东西送给三皇子,他在担心另外一件事儿。“那媳妇,咱们要不要多做一些家具出去卖呢?”家里的存货可是不太多啊。
“要,当然要了。”麦芽儿起身,很认真的道:“有钱不赚那不是傻子吗。不过你不可以亲自做了,找个人做,把图纸分开让他们做零件,到时候让韩忠他们辛苦些,都拼在一起就成了。”自己这没几个月就生了,可不能放余根生天天忙活。
余根生本来想说自己也可以做的,可转念一看媳妇这越来越大的肚子,就犹豫了。
想了想,干脆点头。“那好,以后活计我就不做了。”
麦芽儿笑着抱了他的腰,“这才是我的好相公,相公最疼芽儿了。”一脸的狗腿。
“你呀。”余根生宠溺的抱住她,有个媳妇在跟前撒娇,这个感觉可真好。
日子过得飞快,眼瞅着就二月里了,麦芽儿已经八个月了,可她这肚子比旁人要生的时候还吓人。
这下不单单是旁人觉得怪异了,就是麦芽儿自己也觉得不对劲了。
可她偏偏没法给自己把脉,请了镇上的郎中来,又看不出个所以然来。
正好府城满口香的大管事过来取辣白菜,说是肖念买了家具早就去了京城,让他们这边有啥事儿就给他说,以后他每个月都会来一趟余家。麦芽儿要是生了也要给肖念那边去个消息,他好赶回来喝满月酒之类的。
余根生一家正愁麦芽儿的肚子,干脆就拖大管家在府城帮忙找个大夫过来瞧瞧。
麦芽儿现在肚子太大,他们去府城肯定是不成了。
大管家忙不迭的答应着,过了一天,果然就赶车送来了一位大夫,据说在府城妇产科这一块很有名气。
老大夫摸了脉,又看了看麦芽儿气色,就恭喜道:“夫人这一胎是双生子,老夫这里恭喜夫人了。”
短暂的安静后,一家子都高声欢呼着,余根生更是激动的眼圈都红了。扑到床边只顾着拉着麦芽儿的手,连大夫都没顾得上。
“呆子,瞅瞅你高兴的。”麦芽儿这边也松了口气,一听是双生子,更是期待孩子的出生。幸好他们之前准备的充足,不然孩子的衣裳怕是都不够。
“还不快谢谢大夫,你这瞅啥呢。”麦芽儿白了余根生一眼,没好气的道。
“哎呀大夫,对不住对不住。”余根生又是作揖又是道歉的。
老大夫对这种事儿早已习以为常,就摆摆手,“老夫听说保定府那边治疗时疫的方子出自夫人之手,夫人可谓是造福黎民的壮举,老夫今日能给夫人诊脉也是三生有幸了。夫人这一胎也是造化,是老天感念夫人对保定府百姓的恩情。”
麦芽儿两口子听得云里雾里的,后来才知道,这位老大夫竟是宫廷里出来的御医。在三皇子东北府的别院里伺候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