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13-5-6 12:08:34 字数:2095
世界总是来的疯狂。
“你说什么?晚会!!这一次怎么来的这么早?”苏穆拍桌大怒。
“我也不知道啊殿下,小的也是小道消息打听来的,这一次全校都要参加……”胡霖月小声辩解。
是不是全校其实并不重要,圣彼得学院人虽多,但每一次集会都是全校出席的,所以这次是全校参加也不意外。重要的是学院董事会有几个老变态,总是会在晚会开始前几天才公布,美其名曰锻炼应激性,实为喜欢看学生们慌乱的神情,出丑的样子,实在是恶趣味。
圣彼得学院每年都有一次晚会,作为给在忙碌中的学生一点消遣、泡妞的机会。所以说,这个宴会其实并不正式。但若只是这样,苏穆姑娘也不会有这么大火气了:每年校董都会在全校学生中选出一名评学兼优,工作能力上佳的学生作为宴会的主办者,这次抽到了苏穆。也就是说,这次宴会由她来包办。听起来很厉害是不是?其实苏穆很悲催,因为宴会还有一周就开始了。
“这也太艰巨了吧。”苏穆看着落落长的流程,清单以及重要事项,“过来帮忙。”
“这不合规矩,”胡霖月抵死不从:“这个东西在公布之前是绝对要保密的!”
肃穆怒瞪:“死丫头!”不就是想找个借口罢工么,别以为我不知道!
胡霖月闭眼受死:“请皇帝殿下赐死小的吧。”
“滚吧!”
“是,殿下。”胡霖月转身就溜了,闪得比兔子还快。
其实也没有什么嘛,苏穆转身偷笑,有专业的在,还需要我绞尽脑汁想这些吗?
大家有谁还记得《爱情公寓》吗?还记得一次曾小贤办party子乔请了公司来帮忙吗?还记得party是在游泳池里开的吗?还记得一车冰锐吗?对了,就是这样,这种不太正式,嬉闹成分居多的晚会其实是可以有专人帮忙的,所以,苏穆的小算盘还是打得很精的。
“可是衣服怎么办呢?穿过的礼服怎么能重掉,这样太不淑女了!”苏穆有些为难,若是以前她应该会飞一趟意大利找一家手工店的。物是人非啊,苏穆感叹。
抓了抓头发,真麻烦!
正值周末,为了准备宴会,学校仁慈地给了一个三天假。
“想了半天,胡霖月那丫头靠不住,还是只好找你了。”苏穆站在十字路口的红绿灯旁,身着白色碎花连衣裙,雪白的休闲鞋,背着一个浅色小挎包,栗色的长发随风微微的动着。立在那里,路边的行人也微微侧目,身上的光芒丝毫不亚于迎面走来的人。
来人一身简单的白色休闲衫加牛仔裤,看不出什么牌子,阳光照在他柔软的黑发上带着星星点点柔软的光泽,少年停下了脚步,站在亮着绿灯的人行道中间,微微地笑着,比耳边吹拂的风还柔和,“你又欠了我一个人情。”
不只是行人,苏穆也有些微微发愣,这个闪耀着主角与大boss混合光环的是谁家的妖孽?突然地,脑海里浮现了一句话:萧萧肃肃,爽朗清举,说的就是这种人吧。
白沫澄走了过来,看着愣神的苏穆,眼中带着满意的笑:“叫我来干什么?”
苏穆瞬间回神:“我在电话里同你说了啊。本来是叫跟班的,但想了想,我所认识的人中,只有你有如此高的眼光,如此好的欣赏水平,我又同你不是太熟(这句话你也好意思说?),所以你肯定不会拂了我的面子的。”
那是自然,白沫澄笑,我是不会拒绝一位美女的好意的,更别说这人是苏穆你啊。
“其实还有欧阳浩。”
苏穆回头,嗤之以鼻:“那个只长身体不长脑的?怎么可能!我在初中时把他来出来逛过,就像溜狗一样,没趣死了!”
白沫澄只是笑。
不过一个小时后,他便笑不出来了,“我的人生是由无数个错误堆积而成的。”
“斯大林同志辛苦了,毛主席同志辛苦了。”
“我们的时间如同白驹过隙一样,很短。”
“邓老同志辛苦了,改革开放万岁。”
“……”当白沫澄看到苏穆拿着第15件衣服进试衣间时,他终于忍不住了:“你真的不需要我的帮忙?”
之所以说这句话,到不是因为等得不耐烦了,而是苏穆那纠结的表情打动了白沫澄。只见苏穆从这家店蹿到那家店,表情却越来越难过,白沫澄无奈的叹了口气:其实她穿什么衣服都好看的,只是这人的欣赏水平怎么同容貌不成正比啊?
这时,身后突然出现了一个人,拍了拍白沫澄的肩膀。转头,略带惊讶的表情在身后人的眼中展露无疑。长发束在了脑后,凤眼微翘,一身休闲装,丝毫压不住他身上的儒生气质。
“白先生今天的着装可真称得上‘萧萧肃肃,爽朗清举’这一句话啊。”那男人笑道。
的确是个儒雅的人。白沫澄第一次见到他时,是自家举办的宴会上,在华丽的人群中间,那人仿佛是油画中的一抹丹青,柔和却与这里格格不入。年仅12岁的白沫澄立刻被这人个吸引了,他快步掠过人群,有些莽撞地问:“你叫什么名字啊?”那男人看见了他,微微笑了,这个笑容才让人称得上是如沐春风。
简直是画里走出来的名士啊,白沫澄有些呆了。
只见他摸了摸白沫澄的头:“真是漂亮的小孩子啊,替我向你的爸爸和爷爷道个歉,舜钦有事先走了,家里还有一个小淑女等着我呢。”
上舜下钦?和苏子美同名诶!小白沫澄当时就把他当成了自己的男神。
正在这时,苏穆也从试衣间里出来了,抬头,发现白沫澄身边多了一个人。
怎么会!怎么会是他!苏穆顿时慌了。眼睛不停地眨啊眨,放在身旁的左手拳头也握紧了。此时此刻,看到他时苏穆才明白什么叫做心如擂鼓,一阵紧张混杂着刺痛,竟然还带着微微的欣喜。
我以为,我快把他忘了。苏穆想。
呵呵,有没有人猜出出场人物是谁呢?文章里面已经很明显了!
(周一才放啊!我们晚自习上连续做了两天周末作业,坑死我了!)
十一章 无题
更新时间2013-5-11 12:17:38 字数:2264
真是刺激的一天。
苏穆此时心中犹如万马奔腾,又像钱塘江的潮水,波澜起伏不已。此刻她只想尽快逃走,一分钟也不要留在这里,不是不想相认,而是不能,自己现在的情况站在他面前算是什么?
强装平静,苏穆微微欠身,:“你好。”
苏舜钦瞟了一眼她身旁紧攥的拳头,一种莫名的熟悉感油然而生。我是不是什么时候见过她?苏舜钦微微偏头,可是又不像。突然间,脑中浮现出一个少女的身影,苏舜钦一愣,心中又剧痛起来,强迫自己不去想她,连忙回礼:“你好。”
于是冷场了。
苏穆与苏舜钦两人心中都有事,自然是越安静越好,一旁的白沫澄有些奇怪,这是怎么了?听闻苏先生此次回国,是由于家中出了什么事,莫非,苏穆勾起了他的什么回忆?想罢,白沫澄也有些尴尬,十分不好意思的打断了两人的僵持:“今日出来其实是要帮她买件学校晚会要穿的衣服的,打扰了苏先生,实在是有些抱歉。”他莫名的咽下了苏穆的名字。
苏舜钦很快就回过神来了:“这样啊,正巧我今日也是来这给小女买衣服的,不嫌弃的话,我来给小姐挑一身吧。”鬼使神差的,他说出了这样一句话。
爸爸!苏穆咽下了到嘴边的一句话,你不要这样折腾自己了好不好?你是……你是亲手将我送到火化场的啊。此时此刻,看见自己父亲帮有着自己灵魂的另一个躯壳挑选衣服,她真想冲上前去一把抱住他,说我是你女儿啊,我还没有死!她用尽全身力气掩住心中冲动,垂首不语。
“这件如何?”不知何时苏先生已经回来了,将一条漂亮的连衣裙递到苏穆手里。看着眼前垂首的少女,仿佛看见了当年每次做错事后低头挨骂的苏穆,仿佛看见了小小少女抱着自己甜甜的叫着爸爸,眼前一片恍惚,撇过头,不再看她。
苏穆此刻也不好受,只见她接过衣服,飞快地说了声“谢谢”,然后火速冲进试衣间。真是糟糕的相遇啊,苏穆眼前一片漆黑,试衣间的灯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关了,她用手抹了抹不知什么时候出现的眼泪,脚下一软,坐在了试衣间地上。
怎么可以这样?再遇自己的父亲竟然搞得比见到前男友还狼狈,苏穆挪了挪身子,将手伸直,触碰到了试衣间门把手。出去告诉他吧,有个声音在心底说。不出去的话他就会孑然一身一辈子啊,他不会再娶,不会再有孩子,他的一生都会在回忆与痛苦中挣扎。她想站起来,可脚下一点力气都没有。出去了又有什么用呢?他们之间已没有血缘关系了,唯一可以牵系的纽带已经消失了,他们两个,什么都不是。
……
再出去时,父亲已经走了。苏穆换上了他亲自挑选的衣服,一动不动的站在原地,像一个公主,冷漠而沉稳。
“走吧。”白沫澄说,“就买这件了。”
苏穆没有回话,转身去了试衣间。
走出出口,天下着淅淅沥沥的小雨,白沫澄坐在车上,从车窗处望向站在雨中的苏穆,“你真的不同我一起走?”
“不了。”苏穆说。睫毛上淋了些雨丝,一闪一闪的。
“好吧,”白沫澄想了想,“这是你的自由,我不勉强你。”
“轰隆”,是发动机的声音,车子消失在了雨中。
雨渐渐大了,打在防雨棚上,打在行人的雨伞上,“叮咚叮咚”的,好不欢快。渐渐地,路上有了积水,映出了人的倒影,苏穆紧紧抱着装衣服的袋子,立在雨中,一动不动。从小到大,自己的每一件衣服都是他帮我选的。苏穆生下来后一年多久没有了妈妈,全是这个全职爸爸将她拉扯大,。苏穆闭眼,想到自己的母亲也是因为车祸而丧命,不由得心中一痛,这是诅咒吗,他最终注定的不到一生的幸福。
“爸爸,对不起,是我太懦弱了。”她缓缓地蹲了下来,栗色的头发被雨浸得湿透了,一路一路的搭在额头上。
“我们真是没缘没分啊,我在你面前,你却不认识我,……爸爸,你忘了我吧,忘了吧……时间是最好的伤药。”苏穆咬牙。“我已经不是苏穆了,她是你心中永远的宝贝,我只是一个拥有和她相同名字的陌生人而已。”一言成谶。
就这样蹲在雨里,裙子已经污了,脚却如生了根一般,站不起来,又挪不动脚步。
“我果然还是太懦弱了啊。”苏穆叹息。
“你也知道你很懦弱?”头上的雨突然停了,少年凉薄的几近刻薄的话响起。
苏穆沉默。
“起来。”白沫澄不客气的命令。
“不要。”
白沫澄气的差点没用脚去踢她了:“我不会拉你的,起来!自暴自弃,成何体统?”
苏穆抬头,少年撑着一把大黑伞,面无表情的立在她身后,严肃的,又是温和的。
“你代表着黑夜,是制裁者。”
“不,”白沫澄摇头,“我代表着光明。”
“为什么?”
“只有光明才会名正言顺的用黑色,黑暗只会千方百计用白色来遮掩自己的丑陋。”
苏穆埋头想了想,“有道理。”
“那你又代表什么呢?”白沫澄垂首看她。
“我?”苏穆想了想,“我是人啊。”
“哦,为什么?若是神,你可以改变世界。”
“凌驾于世界之上又有何用?只有人才可以名正言顺的驾驭黑暗或者光明,所以你是我的奴隶。”
“那伟大的人呐,”白沫澄笑了,“你想通了吗?”
“没有,”苏穆摇头,站了起来:“子在川上曰:‘逝者如斯夫,不舍昼夜。’,我已经死了,再怎么想也没有用了。”只是苦了我亲爱的父亲,要独自一人了。
求不得,求不得,求不得又何必去求?无非是徒留些怨念罢了。
“走吧。”白沫澄说。
雨很长,路也很长,可是时间很短。
“说起来,白沫澄你为什么要返回来啊?”苏穆皱眉。
白沫澄愣了一下,“雨下大了,来给你送伞。”
送伞?送伞还只拿一把?苏穆斜眼瞟他。不知不觉的,有什么已经不一样了。
(哈,小苏穆想通了,她的宝贝爹爹可没想通!有一点点想让他死掉的感觉,跳楼如何?
苏舜钦大神死还是不死呢?嗯,看看子美是怎么死的再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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